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孕嫁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1章


第71章

  胥康站在光线明亮处。

  坦然将累累伤痕展示给柳烟钰看, 眼底隐隐蓄着兴奋,仿佛在炫耀一般。

  柳烟钰脸颊腾地涨红。

  她什么都不记得,但这些印痕却清楚明了地昭告于她。

  很疯狂,很, 暴力。

  羞窘之余,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她醉酒后不知轻重, 将他抓伤, 且伤得不轻,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自己越疯魔, 他不生气,反而高兴?

  她温温吞吞地开口:“殿下, 这些伤口需要处理。”

  他就这样不管不顾,万一起了炎症, 后悔都来不及。

  还有心思在这里得瑟?

  胥康浑不在意,他倾身上前, 坐到她的旁边:“只是些抓痕, 不妨事。”

  对他来说,就像被猫爪子给挠了。

  跟疼扯不上什么关系。

  他说没关系,柳烟钰却是不能, 遂打算找药帮他敷上, 刚一起身,她疼得“咝”了声,胥康忙扶住她,“疼?”

  柳烟钰尴尬地坐回去, “让凝儿进来把药膏找出来, 臣妾帮您涂吧?”

  她这腿略一动就疼到不行。

  胥康眉目清凝:“太子妃说放置在哪里,孤去找。”

  他不喜外人近身侍候, 与柳烟钰有了亲密行为之后,无形中把她纳入到自己人的范畴,两人相处不愿受打扰。他患上疫症之时,两人在那处小院里相处的日子,虽疲累,却有寻常夫妻的温馨与平和,某个时刻,他会怀念那些时光。

  在柳烟钰的指挥下,胥康在珍宝柜下格处找到了药膏,他拿着走了回来。

  柳烟钰指挥他翻找药膏时,心里感觉是有些新奇的。在她成长的经历当中,她一直是处于不被重视的地位。宁安师太和师姐关心她,但那份关心,与亲人之间的关心,倒底是不同的。

  现在的胥康,在潜移默化当中,在一点一点向她传递着亲近之感,被关心,被重视,被,捧在心尖上,在他的言行举止中,她隐隐生出了一种陌生的感觉。

  她是尊贵的。

  他将心中尊贵的位置腾出来给她,管她要奖赏,听从她的指挥。

  这种感觉很陌生,很,感动。

  胥康回到榻上坐好,拧开药膏后递给她,看到她似被雨雾侵袭的眼睛,蓦地愣住,“太子妃怎么了?疼哭了?”他神色间有些无措,“这么疼?”

  一天过去,她竟然疼到在他面前掉泪。

  这得严重到什么程度?

  他一挽袖子,将硬实坚韧的胳膊横到她面前,“咬孤一口,或许能好些?”

  柔荑轻推,她吸了吸鼻子,“你当臣妾是狗么?动辙咬上几口?”

  喝醉了酒尚有理由在他身上肆意横行的,可现在她清醒得很,全然没有那种癖好。

  更何况她不是疼哭,而是心有感触湿了眼眶。

  但她不想宣之于口。

  她接过那瓶药膏,垂头,微微靠近,“臣妾帮你涂药。”

  他如松柏般笔直坐着,她娇软身子紧挨着他,仔仔细细帮他涂药。

  他低头可以看到她乌黑光亮的发顶,视线向下,是她纤柔白腻的颈子。

  他喉结微微滚动,目色黯了几分。

  他这个妻子,明明长着一副娇软柔媚的身子,偏偏生却了一张平静淡然的脸。尤其那眼神,总是清澈干净的,似是看透世间一切,不会被世事沾染半分。

  行房之时,她也偶尔会露出这样的眼神,他每每触到,心底莫名会生出羞耻之感,反而在黑暗之中,他更如鱼得水一些。昨晚是意外之喜,醉酒后的她完全变成了另外的样子,妩媚、热烈,似娇阳下炽热的玫瑰花,绚烂了他的身与心。

  涂过前胸,柳烟钰示意胥康转身,当他转过来之后,已看过一次的她还是倒吸了口冷气。前胸与后背相比,真是不值一提。后背全是她指甲的印痕,一条一条,纵横交错,每涂一条,她心里便颤上几分。

  太不知轻重了。

  涂完,胥康自她手里接过药膏,顺便熄了宫灯,慢慢躺到了她的身侧。

  “虽臣妾帮你吹了吹,但药膏刚涂上,殿下最好不要动,以免将药膏蹭没了,失却药效。”

  夜色中,她温软的声音轻飘飘地荡进他的耳畔,他身心倍感熨贴,拉过她的手,轻置于自己胸口:”孤晓得,睡吧。”

  即便什么也不做,能这样躺在她的身边,他也觉得平和温馨。

  *

  翌日清晨,皇上忽然召见,胥康不知所为何事,去往殿前时,特意问了钱公公一句:“可知父皇如此急着召见孤,所为何事?”

  钱公公欲言又止,“九皇子昨日见了皇上,捎来一封曦妃的亲笔书信,皇上看后颇有些动容,想必,与此事有关。”

  胥康淡淡应了声。

  来到御前,胥康问安后便静静候立一旁,等待皇上指示。

  皇上看着自己想委以重任的儿子,他最恨欺骗,一再告诫过,儿子也向自己立过誓,绝不欺骗自己,可不知何时起,一切悄然发生了变化。胥康是,曦妃也是。

  皇上对曦妃心有怜惜,但对她的小伎俩也隐有耳闻。

  多多少少是有些失望的,可再失望,也不及眼前儿子带给自己的失望程度。

  他是准备将天下交予他手上的。

  若做不到全心全意,他如何信他?

  殿内的安静给胥康头顶罩下无形的压力。

  父皇不开口,他也不开口,神色平静地立在那里,不焦燥不急迫,不恐慌不惧怕,坦然立之,任风雨欲来。

  “胥康,曦妃之症,与你可有关?”长久的静默之后,皇上声音威严地问道。

  胥康抬头,神色平静,他掷地有声且斩钉截铁地回答:“父皇,曦妃之症,与儿臣无关。”

  父子两个眼神在空中交汇。

  “无关?”

  “无关。”

  皇上声音里隐隐有了怒气,“可妆粉明明是你交到胥瑞手中的,你竟跟朕说无关?”

  “儿臣交给胥瑞的不假,但叮嘱过他不可随意使用,儿臣并不确定妆粉是否好用,且太子妃也正在使用此妆粉,未出现任何异状。至于曦妃为何会如此,儿臣不知。”

  他目光澄冽,一时之间,皇上怀疑自己的判断出现了失误。

  又是一段长久的静默。

  皇上语气变得柔和:“太子妃擅医,应曦妃要求,由太子妃去为曦妃诊治。诊治好便罢,若诊治不好,她这太子妃之位,便不必坐了。”

  胥康:“……”他昂头看着皇上,语气隐忍地发问,“父皇,您信曦妃不信儿臣?”

  曦妃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既知道毒是太子所下,她便间接向东宫索要解药。柳烟钰要想保下太子妃之位,就只能交出解药,否则,乖乖让位。她要么恢复美貌,要么幸灾乐祸。两种情形都是她喜闻乐见的。

  皇上迟疑。

  “……并不是,”面对儿子凛然的目光,皇上心中有所动摇,但还是说道,“朕不是不信你,只是曦妃有一句说对了,柳烟钰不堪太子妃之位,没有显赫母家,对你无任何助力。彼时你身患隐疾,朕病急乱投医,随手选了她做你的太子妃,现下想来,当初决定实在是仓促。所幸,还有纠正的机会。”

  “若她能治愈曦妃的病症,那是最好。若是不能,正好借这个机会让出太子妃之位。”

  皇上不一定信胥康,自然也不一定信曦妃,但柳烟钰这个太子妃,他是真不满意。他可以许她坐一时,但不能许她坐一世。曦妃要求貌似无礼,但也正好合了皇上的心意。

  “父皇,太子妃救过儿臣的命,儿臣认定了她这个太子妃。”胥康眼神中带着少有的执拗,“若是没有她,儿臣已经死在了那场瘟疫中。虽秦实已被父皇发落,可父皇真就一丝都没有怀疑过旁的吗?秦实要了儿臣的命,有何益处?”

  他句句不提曦妃,可秦实是谁的人,听谁的令,皇上心里多少是清楚些的。

  皇上神色松动,儿子和曦妃在天平的两端,他稍倾向儿子一些。

  “朕已经答应了曦妃,此事,便如此吧。”皇上做出让步,“你执意保柳烟钰的太子妃之位,那朕便为你指定两位侧妃。”

  皇上一言九鼎,很难改口,此番做出让步已属不易。胥康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接旨。

  *

  天气晴朗,柳烟钰抱了麟儿欣赏自己种植的青瓜。挂果之后,青瓜一茬接一茬,凝儿从开始非要等到青瓜长得足够大采摘,到现在改为专摘娇嫩的扭子。

  还是嫩的鲜亮好吃。

  外头光景多,麟儿看得目不暇接,两只小手不停在空中挥舞着,得着什么都想抓一抓。看到悬垂在架子上的青瓜,抻头蹬脚,嘴巴使劲努着,两只小胳膊一起扑向目标。

  噌地一声拽下。

  麟儿兴奋得淌口水,抱着青瓜嘿嘿乐。

  柳烟钰拿着帕子拭掉那些口水,顺便把青瓜上的微刺拂去,以免刺伤孩子。

  “青瓜长得真不错。”

  听到胥康的声音,柳烟钰抬头,面色含笑地说道:“青瓜生命力旺盛,不需怎么管理便能长得极好。”她晃晃麟儿的小手,“麟儿,你瞧谁来了?”

  麟儿见到胥康,先是一怔,小脑袋轻轻一歪,仿佛在好奇他是谁,看了会儿,似乎看出了门道,他猛地伸长胳膊,嘴里“啊啊”叫唤着,恍若在说“抱抱我”。

  柳烟钰纳罕:“他好像识得殿下。”

  胥康将孩子抱过来,语气中透着说不出的自豪,“孤是他的父亲,自然是认得的。”他轻轻握着麟儿的小手,慢慢在他娇嫩的手背上轻轻蹭着,引得麟儿咯咯直笑。

  柳烟钰淡淡瞧着眼前这一幕,“殿下有事?”

  她一早听凝儿提了一嘴,说是皇上急召太子,这会儿见胥康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猜测必是发生了什么。

  胥康眼神复杂看向她,口气中透着一丝丝无奈:“要辛苦你几日了。”他道,“父皇让你为曦妃诊治。”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