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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生辰礼
长明的脸烫得厉害, 她知道自己的脸一定很红,满脑子都是长孙曜的话,一刻也没有办法不想, 他还是这样直接,什么话都敢说,她也再顾不得李翊裴修惊骇的面色。
她到水榭时, 也还是这般模样,面上带着并没消退的红。
等在水榭的奈奈一眼就看到长明面上的羞赧悦色,长明虽还是男子的衣着打扮, 但并未束胸缠腰。
今日是长明的生辰, 长明于外也再不是什么死囚重犯, 也不是男子, 更不是什么奴籍官妓,长明如今是自由身,且更是四公之一,这大周唯一的女公。
奈奈自然又激动又欢喜:“国公!”
长明听到奈奈这突然的一声国公,懵了几瞬,也便她发懵的几瞬,一团白就连冲带撞地从空中俯冲下来,猛地扑进她的怀, 长明蓦然睁大眸,被雪宝撞得连连后退几步,险叫雪宝撞得吐血, 眼前一阵晕眩。
她勉强才抱住扑进怀里的雪宝, 这必然是全天下最呆又最惹人爱的白玉爪, 没点命真养不了这傻孩子。
雪宝扑腾扑腾地往她怀里凑,呜呜咽咽地啼叫, 长明听它这委屈的声音,轻轻地一下一下地顺它炸起的雪羽,一个多月不见,它竟瘦了,以往雪宝可是胖得快要飞不起来。
“乖啦。”她低低哄道。
奈奈也被雪宝吓到,看长明无事才舒了口气,道:“雪宝总想着国公,我怕将它放出来会乱跑,被人抓去了,所以就关了它一月,刚回府里,它扑腾的厉害,我想它是憋坏了,就放开了会儿,没想到就满府邸飞了,雪宝真的很想国公。”
裴修李翊是快马赶来的靖国公府,奈奈是稍后从裴家过来的,李示廷比裴修李翊晚些赶来,长明这刚见罢李示廷。
长明怀抱雪宝,雪宝是再黏她不过的了,她笑着看奈奈,道:“你们好好的,便再好不过了。”
奈奈眼睛有些发红,用力地点头。
封爵之事传遍了京中,加上又是长明生辰,各方拜帖贺帖生辰礼与贺礼不断,如今长明发了话,礼一概不收,只收贺帖,再予还礼答谢。
李翊说大家该庆祝一下,便命人去李家请李夫人和李翰夫妻过来,午膳在靖国公府用,一来为她庆祝生辰,二来是恭贺封爵。
午膳之事已经安排下去了,但靖国公整理起来还需些时日,以往她在京中时,府里的银钱都是裴修管的,她在南境时,府里是裴修李翊照看管着,管家管银钱这事,是以,这回还是将靖国公府托与了两人。
长明将这些与奈奈简单说来。
奈奈道:“国公放心吧,我都晓得。”
长明温声又道:“如今师父还未回来,但我身上还有伤,还需暂住东宫养一阵,我想你便还在靖国公府打理诸事,师父回来了,有你在我也更放心。”
奈奈早便知道长明与长孙曜是有情的:“国公放心!”
奈奈说罢,指了指雪宝:“可雪宝恐怕,我是扯不下它,将它留在公府了。”
雪宝又呜呜咽咽起来。
长明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看着雪宝哄道:“你就同我先去东宫住着。”
她见周遭无人,又与奈奈低了声道:“你若是有心仪的人,便与我说,我会安排。”
早在她去南境前就与裴修李翊说过,若是奈奈有了想嫁的人,便请他们安排,她给奈奈备了一份嫁妆,可没想到,她从南境回来,奈奈也并没有出嫁。
奈奈面上立刻涨得通红。
*
李翊安排罢接人的事,正备着歇会儿松口气,谁知竟来了宫人,长孙曜传他。
李翊眼珠子都吓得差点瞪出来。
裴修从花厅出来一句话都没说过,沉默得骇人,这会儿也顾不上李翊惊变的面色。
李翊知道裴修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接受长明与长孙曜之事,说起来他也没缓过来,只不过比裴修好些罢了。
他在花厅那会儿同是又惊又煎熬,好不容易才与裴修出了花厅,这也没多会儿功夫,他知道这会儿长明是与他爹见面去了,长明见罢他爹多半要见奈奈和雪宝。
长孙曜这会儿召见他,长明必然是不在的,长孙曜是特挑着这个时间传他的。
宫人见李翊没有立刻动作,马上又提了声请了一遍,不容李翊有片刻的拖延。
李翊咬牙去了,心底想着他方说的话,哪些话叫长孙曜不高兴了,可一回想,只觉裴修的话应该更令长孙曜不悦,不会问完他的罪就问裴修的罪了吧?
他心情忐忑地走到了砚意堂,不安地与长孙曜行礼。
长孙曜神色淡淡,睥一眼李翊,阖了盖碗。
不过是一个极寻常的动作,长孙曜的声音也并不大,可李翊看到长孙曜冷冰冰的目光扫过来,蓦然打了个寒颤。
他立刻低了头,心里哀嚎起来,恨不得长明现在就过来。
长孙曜叫李翊抬头。
李翊艰难痛苦地抬起头。
长孙曜眸色沉沉,看着他的手,漠声:“再敢拿你这双爪子碰孤的太子妃,孤剁了你!”
李翊煞白了脸,脚下一软瘫了下去。
长孙曜看一眼陈炎。
陈炎立刻叫宫人将吓得懵了的李翊带出去。
两个男子抱一下倒也还好,但长明是女子,昨夜摘星楼,李翊还那样抱长明,自然不合适,饮春与长孙曜禀告了这事,长孙曜昨夜就差点要掐死李翊。
陈炎面色异常严肃,重声道:“太子妃是女子,男女有别。”
李翊白着哭丧般的脸,僵硬点头:“我、我记得了,以后会注意。”
陈炎安排罢李翊回砚意堂,他看得出,比起举止略为轻浮,以三千万求娶长明救长明的李翊,其实那个裴修才是对长明动情的人。
两人自小一块长大,长明也很珍视裴修,只不过看长明的模样,长明肯定不知道裴修喜欢自己。
长孙曜一眼看出:“有什么话直说。”
陈炎斟酌开口:“臣想起很多年前,在仙河见过太子妃身边的那个裴修,裴修是追着太子殿下要辟离的人。”
长孙曜并未在裴修面前露面,必然是不知道那日的人是裴修。
那时裴修也不过十五六岁,一个只会些拳脚功夫的人,面对数百金廷卫亲卫,就是害怕,也强撑着追长孙曜的车驾,请求长孙曜还辟离,因为辟离是长明自小用的佩剑。
恐怕那时,裴修便对长明有情。
方长明还将靖国公府托与李翊裴修照看。陈炎又道:“太子妃还为燕王时,燕王府上下也都是这个裴修打理的,太子妃从不管银钱等物,尽数交于裴修支取。”
一个松鹿书院的头名学生,一个三元及第的状元郎,自己的府邸都不管,却替长明管钱管人管府邸,而长明将一切交予裴修,也足见对裴修的信任和不同。
长孙曜神色冷漠:“他还想让太子妃离开京城。”
陈炎看长孙曜这模样,知长孙曜怕是也早看出裴修对长明有情,便又斟酌问:“太子殿下,可要安排人替太子妃打理公府?”
长孙曜冷道:“不必。太子妃信任,他愿意做,就让他做着。”
陈炎见长孙曜神色冷漠不屑,想来是根本没把裴修看在眼里。
长孙曜很清楚,长明对感情之事很是迟钝,不摁着长明一句一句的说,长明根本看不出谁人对自己有意,他起初也恼她的迟钝,但近来却越发觉得,这迟钝并非全然不好。
“这个裴修是什么情况?”
因着长明,陈炎还真是比较清楚裴修情况的,便禀来:“云州仙河人士,出身仙河首富当地大族裴氏,曾是松鹿书院头名,也是秦文孝的学生。”
秦文孝便是松鹿书院专修先古武王文的大儒,曾做过太子太傅。
“永安三十年状元,现翰林院从六品修撰,性格刚直,不喜人情往来,平日也不结交依附权贵,京中往来者,只李家与太子妃,翰林掌院对其多有不满,以往因太子妃倒并不敢为难。”
长孙曜听罢,淡漠道:“给沈宜之传令,让裴修明日到吏部去,便叫他从主事做起。”
*
长明只着中衣趿着木屐便出了浴房,缎子般的墨发似瀑布般地垂下,宫女打起宫帷,长明自外而入在一人半高的镜前立着,另有宫女捧着羊羔绒般柔软的帕子替长明拭发梢沾的水雾。
身后伺候的宫女偷偷往镜中瞧去,镜前立着的女子低垂着浓密的卷翘长睫,半掩着浅琥珀的眼眸,雪白的肌肤透着薄粉,五官精致得似仙人一笔一划描出的般,得其十之一二便已是倾国城的绝色丽人。
擦罢头发,宫人请长明择选晚宴时要穿的衣袍,长明的目光越过各式各样的男子衣袍,落在后头成排成排挂放的女子衣裙上,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
晚宴设在朝华殿西阁,一整面的隔扇打开,正对着一园春色,说是晚宴,其实就只有长孙曜与长明二人。
长孙曜换了一身身白茶色暗纹织金的缎面礼服,倚靠圈椅,指尖轻轻叩着紫檀木盒,算着一瞬一息的时间,等着长明来。
两人回宫已经三个时辰,他沐浴换衣袍用了一个半时辰,他从不等人,却已在这等了一个半时辰。
薛以自外头进来,与长孙曜行礼道:“太子殿下,姑娘请您去重华殿,晚膳改在重华殿用。”
……
听到殿门打开又再阖起的声音,长明突然生了怯意,胡乱抓起手边的团扇,伏案抓着扇子将自己遮了,可不过几瞬,她立刻抬头站了起来,伏案趴着会将头发打乱,坐着他又看不清,她微低眉眼,手里紧张地抓着团扇。
长孙曜打起宫帷,着红色缎面广袖掐腰刺金襕裙宫装的长明蓦然撞入眼中,步子蓦然停顿,愣看长明,发现她有避退之意,立刻又大步走向她,放下手中檀木盒的同瞬,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回,好似没见过她般,乌黑的眼眸一瞬不移地看着她。
长明叫他看得难为情,打起手中缂丝长生藤团扇遮面,只露出一双浅琥珀色的眸望着他,长孙曜立刻不满足地拂开团扇,紧箍住她的腰,将她往上一带,低头急切地亲住她的嘴唇。
长明抓着扇子环住他的肩,脚尖虚点在玉砖,叫他掌控着连连后退,膝盖弯蓦然撞到床沿,双双陷在堆叠的软枕锦衾里。
长孙曜急躁地扯繁复的深红刺绣系带,不舍地松开些她的嘴唇,声音喑哑地问:“孤是第一个看到的?”
长明手中的团扇不知何时落了,紧攥着他的袖袍,气息短促地回:“是第二个,我才是第一个。”
她先让宫女替她梳了发,又将宫女都遣了出去,自己折腾半日穿了衣裙,口脂也是自己点的,她瞧出他欣喜若狂,很是喜欢。
“真好看,以后每日都能穿给孤看吗?”长孙曜低低问,却急躁地撕了解不开的襕裙。
长明有片刻的愣神,气息越发混乱:“你不觉得你这话大有问题吗?”
长孙曜克制又无礼至极,含住她的耳垂,哑声道:“孤喜欢看你穿这样的裙子与想撕了你的裙子,并不矛盾,孤能为你添百万千万条衣裙,凡天下所有之宝物,你要的,便都是你的。”
长明一时说不出话。
长孙曜又颇为难耐道:“孤今日很想宰了钦天监。”
长明意识混乱:“他们做什么了吗?”
长孙曜敛眸沉声道:“他们胆敢给孤呈上三月二十一和十月十二这样的日子。”
长明立刻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日子,怔了半晌,婚嫁来说,三四月的准备是需要的,半年算是比较充足有余,今日都是三月十三了,想必钦天监一开始应该不会呈三月二十一这样的日子。
长明想得不错,钦天监一开始呈的是十月十二,十二月二十与来年三月二十六三个吉日与长孙曜择选,长孙曜看到这样的日子当即沉了脸,要早些的。
监正吓得没魂,便呈了三月二十一,未料长孙曜更是生气,可以长明与长孙曜的八字,要早些的日子便也只有三月二十一,再近的确实也就十月十二。
“我觉得十月十二很好。”长明低声道。
长孙曜明白她这是都同意,哑声回:“孤也觉得妥当。”
他扯下撕开的衣裙,再怎放肆胡来也没有触及最后:“但孤想早些得到孤的太子妃。”
长明面上发烫。
长孙曜却很坦然地看着她,亲她轻颤的睫羽,亲她被他吻得红肿的唇。
“你日后嫁入东宫,国公之爵还是在的,四公世袭世禄,但你嫁给孤便是太子妃,以后便是皇后,所以靖国公府大抵会成虚设,但靖国公府永远都是你的,你可继一个孩子到靖国公府,作为靖国公府的继承人。”
长明不解,茫然看他。
长孙曜解释道:“孤的母后手掌卫国公府,不论何时,母后都不曾惧怕,是因为母后有自己的底气和权利,孤不愿你觉得自己无依无靠。”
长明终于明白他的意思,神色一愕。
长孙曜继续道:“李翊裴修二人年岁大了,且比你还长一岁,又是你的朋友,继与你不合适。”
长明品出他的意思,蓦然瞪大眼,这肯定不合适,李翊裴修难道还能给她当儿子……
长孙曜再道:“再者李翊享乐惯了,朝中情况他虽清楚,但他乐做富贵闲人,无心入仕,裴修没有野心,倒是有点才能,孤让他去吏部历练历练,再看如何安排他。
“李家人待你赤诚,可以考虑以后从李家选一个孩子继到靖国公府养着,裴家虽非煊赫世族,但家世清白,于你来说,可以信任,所以也可以从裴家选一个。”
见他已经考虑得这般,长明道:“他们绝不是贪图权利爵位的人,比起将孩子过到靖国公府,他们都会更希望将自己的孩子留在身边。
“李翊现在也很好,他过得很开心,富贵闲人才叫人羡慕呢,裴修并不是对权利有欲望的人,比起掌权的高官,他应当更想要做一个学士。
“我知道你是怕我因为没有父母兄弟姐妹,觉得自己没有倚仗,而感到害怕,但并不是这样的,我有自己便够了,便将靖国公府当做我的娘家,我若与你吵架了生气了我就回靖国公府住。”
长孙曜立刻道:“孤不会惹你生气。”
长明一顿,道:“我是说如果。”
她道:“比起什么爵位权利,对我来说有一个永远都可以打开的宅子,永远都没人能把我赶出去的宅子更安心,便将靖国公府的宅子永远留在我手里,而国公之位我便暂时占着,日后若有功勋显赫为国为民的名将好官,再与他们嘉奖。”
长孙曜道:“不缺这一个爵,你若无心继孩子到靖国公府,那这个爵便永远都是你的,靖国公府也永远都是你的,若孤以后混账惹了你生气,你回靖国公府小住,孤便负着荆条来请罪,求你回宫,你就抽着孤解气。”
长明被他这严肃又认真的模样逗笑:“胡说八道。”
长孙曜却很是郑重:“君无戏言。”
长明不由看着他,郑重回:“好。”
长孙曜将自己的大氅披与长明,将她抱起亲着她许久,才不舍起身,去把他带进来的檀木宝盒取来交于长明。
长明打开这一尺半长短的方紫檀木宝盒,只见盒中放着一把尺长的短刀,刀鞘上纂刻着长生藤图纹,剑鞘未镶嵌宝石等物,唯剑柄嵌着一颗棕黑带绿的宝石。
“这是什么?”
“还记得襄王陵中的墓志吗?太康六年,天现九龙七彩祥瑞,吾王降。”
长明点头,记得这是襄王墓志生平第一句。
“襄王所降那日,亦从天而降一块坚不可摧、烈火不可燃毁的宝石,此宝石更能避蛇虫瘴气毒物,宁王称其为无陨之玉,将此玉制成玉坠与襄王,以庇护襄王。”
“这是襄王的玉坠?”长明惊讶问。
长孙曜摇头,道:“那块玉坠应当在襄王陵中,这是制完玉坠剩下的无陨之玉,短刀的锻材是孤曾外祖父少时偶然得到的一块神铁,这铁比玄铁更沉几分,又比玄铁更为坚韧,曾外祖父将其名为沉心铁,取一半锻出十二把悬心指刀。
“你已经有了天下间最好的剑——辟离、不问,那孤便将这二物制为短刀与你,一来,短刀更便携带,二来,以求无陨之玉与沉心铁守护你。”
长明深知此物之重,她将短刀拔出,只见泛着幽蓝寒光的剑身两面各纂刻着一个字,不大确定地看长孙曜:“先古武王文?”
长孙曜颔首,指尖轻点剑身上的字:“明。”
他握着长明的手翻转剑身:“曜。”
是她与他的名字。
长孙曜再道:“此刀还未有名,它是你的,自当由你定名。”
长明怔怔地看着短刀许久,抬头与他道:“便叫悬心陨。”
长孙曜念了两遍:“这名很好。”
长明颇心虚,这是借了他的悬心指刀名,又将悬心陨把玩半晌,她才将其收回刀鞘中,目光落及落在榻上的九州司雨,不由好奇问他:“你怎么找到我的暗格的?”
长孙曜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底笑意愈浓,道:“你的暗格边角磨损比旁处多,孤就碰了一下,也就发现了,你知道孤还找了什么吗?”
长明想她与九州司雨一起藏着的东西,还有生死蛊项链,衣……
她面上倏地绯红,握着短刀一颤,伏身埋进锦衾,不敢看长孙曜,更不说话了。
长孙曜将她藏的锦袋塞到她手里,俯下身在她耳边,很是暧昧道:“孤的衣带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正好用你手中的悬心陨将你要的衣带都割去。”
长明将那锦袋丢到一边,衾被压着声:“谁要你的衣带,那不过是、”
那不过是长孙曜的一段衣带,她怎么就收下了,还藏起来了。
“我那时只是不清楚你的衣带为什么会在我手里,就先收着了,绝不是那时就对你起了念。”
后来却也都不丢了。
长孙曜在她身侧躺下,将锦袋拿在手里,侧身看着伏在衾被里不露脸的她,低低又道:“那兰花呢?”
那兰花是他在诸喜寺再将九州司雨送她时,一并送给她的,现在早就风干了,她却也始终留着,恐怕那时她也便喜欢他了,只是她并不敢承认。
许久后,长明终于抬起脸,小声的道:“我那时确实是喜欢你了。”
长孙曜眸色骤然一深,掌在她的后颈,将她压过来,搂住她,一下亲住她的嘴唇,极致的温柔与无法克制的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