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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驯化储君后我辞官了》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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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登门拜访
姜玉竹双脚落在平稳的甲板上, 心底冒出的第一个想法便是她若会凫水就好了。
那样,她就一头能扎进湖里,闷头游到岸边, 不必承受太子黑涔涔, 冷森森的目光。
“少傅好兴致,青天白日和萧世子耍起了鸳鸯戏水?”
太子垂眼看向二人牢牢相缠的手腕,语气淡淡,在外人眼中好似只是漫不经心地调侃上一句。
姜玉竹却听懂了这话中的隐隐不悦,想要走上前解释。
可她忘记自己的手还和萧时晏缠在一起, 刚走上两步又被扯了回去。
“叮铃”
一道璀璨剑光闪过,姜玉竹感到腕上一松,原本缠在手腕上的赭色锦带骤然断开。
詹灼邺将长剑插回身旁侍卫的剑鞘,冷声道:“过来。”
少年的鞋袜全湿了, 走在甲板上时发出呱唧呱唧的声响, 模样滑稽又狼狈。
“殿下...”
姜玉竹正要行礼, 手腕冷不丁被太子握住, 猛地拉扯进他怀里。
“少傅登上他人的船, 弄脏了身子, 孤要如何惩罚你呢?”
太子俯下身, 薄唇贴着她的耳廓温声低语, 男子面色如常,语气温柔缱绻, 可漆黑的眼眸好似鹰隼般犀利,盯得姜玉竹脊背发凉。
另一厢,平乐公主正围着萧时晏问个不停, 没有注意到太子和姜少傅亲昵的举止。
詹灼邺握住小少傅软弱无骨的柔荑,五指强硬地滑入少年的指缝间, 二人十指交缠,紧紧相握,他懒洋洋抬起头,眸光淡淡睥过萧时晏错愕的脸。
男子姿态傲慢,好像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雄狮,爪下死死按着独属于自己的猎物,冷冷睥向觊觎着。
“今日萧世子保护好姜少傅的周全,孤甚感欣慰,日后会重重封赏。”
轻飘飘一句话,点出君臣之间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萧时晏面色微微泛白,面对身上释放出强大储君威严的太子,他不卑不亢行了一礼,声音低沉:
“臣与姜少傅乃是昔日同窗,遇到危险,我们二人自当要进退与共。”
詹灼邺细细摩挲着掌中细腻的柔荑,唇角浮起一抹浅笑,不过那清冷的笑意却未及眼底:
“时过境迁,姜少傅不再是华庭学院的学子,而是孤的人。”
“殿下说得不错,时过境迁,臣与姜少傅现如今都是陛下的臣子,一心为君,主敬存诚。”
詹灼邺与萧时晏你一言我一语,两个人语气平缓,面容水波不兴,可涌动在二人之间的暗流汹涌澎湃,一触即发。
姜玉竹夹在二人中间,深受这股子暗流波及,她勉强挤出笑脸,主动打破僵持不下的气氛。
“平乐公主,你和太子殿下怎会知道我们在湖中心遇到危险?”
不知为何,平乐公主就是打心眼里觉得面容俊美的姜少傅很招她喜欢,她得意一笑,开口解释她和太子何为会出现在此处。
原来,平乐公主今早偶然听宫里的人提起鸾凤湖的芙蕖灵境有多美轮美奂,她就想出宫去瞧一瞧,于是在下朝后跑到御书房,恳求耀灵帝放她出宫。
正巧太子当时也在御书房,耀灵帝索性让太子带着平乐公主去鸾凤湖游玩。
“我们刚启程没多久,就遇上了韩溪云乘坐的凤尾船,她说你们乘坐轻舟去了芙蕖灵境,我就想过来寻你们,结果远远瞧见你和萧世子二人困在一块石头上,哎...你们的木舟呢?”
“臣和萧世子乘坐的木舟漏水,多亏太子殿下和公主及时赶到,救我们于水深火热中。”
“木舟漏水!!!”
平乐公主睁圆了杏眸感慨:“这种倒霉事都能被你遇到,本宫记得你上一次在春蒐上还受了伤,姜少傅,你真应该去寺庙里烧香拜佛,驱一驱缠在你身上作祟的小人!”
姜玉竹看了眼身旁肆无忌惮的“小人”,不动声色从太子掌中收回手,微微一笑:
“公主说所言极是,臣近些时日,确是有些霉运连连...”
因姜玉竹和萧时晏鞋袜尽湿,众人不再留恋湖上的风光,乘坐龙舟径直驶向岸口。
“孤送少傅回去。” “我送你回去。”
下了龙舟后,太子和萧时晏异口同声道。
姜玉竹蹙起眉心,她踟蹰片刻,最终还是对萧时晏歉意一笑:“时晏兄,我还有公务要向太子禀报,不如咱们改日再聚。”
男子清澈眼眸闪过一抹失落,很快又消失不见,他温声道:“你伤寒初愈,回去记得用热水泡脚,莫要再病了。”
“好,多谢时晏兄提醒,我记下了。”
马车在人声鼎沸的街道慢悠悠前行,与车外的喧嚣吵闹相比,车内安静得有些可怕了。
姜玉竹偷偷瞄了眼对面沉默不语的太子,以手抵唇,清咳一声打破沉默:
“启禀殿下,臣知道衢州走私的石炭是如何流到雍州了。”
随后,她将自己在画舫上理清的思路对太子说了一遍。
“臣猜想,走私的石炭被伪装成辎重送到雍州军营,这里面牵扯官员众多,定然同靖西侯和大皇子二人脱不开干系,就是不知他们要如何处置这些石炭...”
大皇子他们背着朝廷走私石炭,无非就是为了牟利,但雍州地广人稀,紧邻西启国,又有重兵驻守,绝非是高价兜售石炭的好地方,这一直是姜玉竹想不明白的地方。
太子听过她的禀报,却没有感到惊讶,而是突然俯身压下来...
君臣二人面对面相坐,距离本就近,姜玉竹猛然被太子扑倒在龙文绣金软榻上,双颊飞速染上两道红霞,怒声道:
“殿下,臣在同你说正经事呢。”
“孤也在对少傅做正经事。”
姜玉竹气结,忍不住呛声:“臣...臣没看出来。”
詹灼邺盯着腮晕潮红的小少傅,握住少年刚刚被其他男子拉扯的手,薄唇覆在白腻的腕上,狠狠咬了上去。
“唔...”
姜玉竹刚刚感到吃痛,男子又用温润的舌抚平刚刚被咬过的啮痕,激起一片酥麻。
男子似是把戾气通过利齿尽数宣泄在少年细若凝脂的肌肤上,直到腕间布满了他的啮痕,眸底戾色才缓缓退散,取而代之,是浓烈的占有欲。
“少傅一种病吃两副药,就不怕吃坏了肚子。”
言罢,詹灼邺揉了揉小少傅的肚子,少年没有练过体魄,腹部很软,揉起来就像白软的面团,让人爱不释手。
这个位置太过敏感,前进后退一步皆是不可触及的禁地,姜玉竹忙按住太子的手掌,假意安抚道:
“臣自从得到殿下这轮皎月,便再无其他想了,今日与萧世子相见,不过是故友一聚,再说...萧世子他...他不好男色。”
詹灼邺内心冷笑一声。
萧时晏不好男色吗?
同为觊觎小少傅的男子,他一眼就洞悉出萧时晏看向少年的眸色有所不同。
男子眸底的缱绻与柔情,又怎会只是简简单单的同窗之谊。
詹灼邺早就得知小少傅今日会与萧时晏约在鸾凤湖相见,于是让宫里的眼线一大早在平乐公主跟前提起芙蕖灵境。
果然,喜好玩乐的平乐公主求到耀灵帝面前,想要出宫泛舟,而正在御书房与皇帝商议政事的詹灼邺,便顺理成章带着平乐公主来到鸾凤湖,打断幽会中的二人。
亏他赶来的及时,若是稍晚一步,心智不坚的小少傅恐怕就要被萧时晏哄骗了去。
马车停在姜宅院门口。
姜玉竹下了马车,紧绷着脸道:“殿下公务繁忙,臣就不邀请殿下入寒舍了。”
太子跟着下了马车,男子步履从容,大长腿迈上如意跺踏,转身悠然道:“孤今日不忙,正好来拜访一下少傅的双亲。”
姜玉竹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要知她的兄长——真正的姜墨竹就在家中,若是被太子瞧见了,那还得了。
她急忙追赶上去,可还是迟了一步,朱红大门已经被周鹏叩开。
姜宅里的柳管事推门瞧见一位身着华服,龙眉凤目,气宇轩昂的男子立在门口,当即被他身上矜贵气质唬住了。
“柳管事,你快去通知母亲,就说太子殿下大驾光临,让她务必将府里的‘下人’安置妥当,免得惊扰到太子殿下。”
姜玉竹从太子身后冲出来,对呆愣神的柳管事眨了眨眼,嘱咐道。
柳管事见过最大的官就是自家老爷的上峰,今日突然见到大燕储君,惊吓得连礼都不会行了。
“老奴...老奴...知道了。”
瞧着柳管事连奔带跑的背影,姜玉竹心里七上八下,默默祈祷母亲能听懂她话中暗意,把兄长藏起来。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她与太子刚步入庭院,就瞧见姜墨竹背对着他们,正在拿着长杆敲树上的枣子。
姜玉竹见状,连忙高声喊道:“太子殿下,请这边走。”
姜墨竹被她这一声喊得转过身,瞧见妹妹领着一位气度出尘,俊美无涛的男子走来。
男子身后还跟着几名身材魁梧的带刀护卫,一个个威风凛凛,瞧这就不像是凡人。
他正要开口询问,却见妹妹冲他眨了眨眼:“堂兄,你还不快来拜见太子殿下。”
姜玉竹转而对太子引荐:“殿下,这位是臣的堂兄,他在江陵县城组建了一支船队,此次入京,是想托臣办理印信和路牌。”
姜墨竹常年在外经商,脑子转得飞快,话也接得极为顺溜,他收到妹妹的暗示,脸上神色不变,顺着姜玉竹的话就道:
“草民姜...姜壮竹,参见太子殿下。”
詹灼邺剑眉微挑,他盯着面前笑容憨厚的男子,发现此人的容貌竟与姜少傅有七八分相似,只不过男子皮肤黝黑,五官相较也更为硬朗了些。
“姜少傅,你和你堂兄长得可真像啊!”
周鹏瞪大眼睛,目光在姜玉竹和姜墨竹身上来回流转,惊讶感叹道。
姜玉竹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胡编:
“...堂叔与我父亲是孪生子,他们容貌本就相似,故而...我和我堂兄从小在容貌上就很像...小时候,就连家中的亲戚们常常也分不清。”
詹灼邺心中一直好奇小少傅若是张开了会是什么模样,今日瞧见与少年容貌相似的堂兄,不知为何,他内心突起期望小少傅永远不要有变化。
永远是这般清爽又纯然的模样。
“少傅拿着孤的令牌,明日去市舶司找到方提举,便可为你堂兄办好印信和路牌。”
姜墨竹听了太子的话,顿时眉开眼笑,连连感恩道:“多谢太子殿下,草民时常听堂弟提起殿下,说殿下为人慷慨大方,仗义豪爽,是大燕顶顶好的储君,今日一见,殿下果然如堂弟所说的一样飒爽英姿。”
詹灼邺唇角浮起一抹浅笑,他看向身旁局促不安的小少傅,饶有兴致问道:“哦,姜少傅经常在你面前提起孤?”
姜墨竹忙不迭点点头,为了妹妹日后的仕途,不惜在太子面前添油加醋道:
“何止是经常,堂弟他平日里三句不离太子殿下,还曾同我袒露过,希望一辈子都能在太子殿下身边当差...”
姜玉竹手扶额头,无语望天。
担心兄长言多有失,她忙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堂兄,我方才与太子在外踏青时不小心打湿了鞋袜,眼下要回屋换一双新靴,母亲此时恐怕还不知殿下入府,还请你代为转告母亲,让她莫要在殿下面前失态。”
“堂弟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兄妹二人心照不宣,姜墨竹前去后院通风报信,而姜玉竹领着太子回到东厢房。
东厢房其实姜墨竹的院子,还好柳管事办事敏捷,早在姜玉竹和太子抵达前就遣散屋里的奴仆。
进了屋后,姜玉竹先是给太子沏上一盏茶,随后匆匆走进寝室更换鞋袜。
詹灼邺抬眸打量屋内的装饰,目光扫过书架上满满堆砌的《四海志》和博古架上各式各样的船舶模型,眸光缓缓流转,神色若有所思。
小少傅在姜宅的卧房和竹意轩风格迥异,就连熏炉里的香气都不一样。
竹意轩明亮整洁,陈设雅致,琴棋,书画,香炉,一景一物流露出主人兴趣广泛。
反观眼前略显凌乱的屋舍,好似与古灵精怪的小少傅格格不入。
男子细长手指缓缓滑过码放整齐的航海书籍,突然停驻在一册精美的插画上。
姜玉竹在寝室换好新的鞋袜,兄长的脚比她大上不少,即便在新靴子里面塞上棉袜,走起路仍有些咣当,可她顾不得太多。
太子目光如炬,心思敏锐,在这间不属于她的屋子里多待上一刻,就多一分暴露秘密的可能。
绕过山水屏风,瞧见端坐在红木圈椅上手持画册的太子,姜玉竹目光微微一怔。
明媚日光入窗,洒落在男子俊美侧颜上,挺直的鼻梁,不怒自威的剑眉,男子精致轮廓在光影下深邃迷人。
“殿下,臣换好靴子了。”
“嗯。”
太子姿态闲适,懒懒靠在圈椅上,单手支额,浓睫半垂,目不转睛盯着手中的画册,只淡淡应了声。
姜玉竹不由好奇兄长收藏的那一本书册惹得太子意兴盎然,于是走上前。
可待她看清画册上的春色,眼皮子猛地颤了颤。
只见画中男女未着寸缕搂抱在一起,极尽缠绵,神色愉悦,姿势丰富,一幅幅画面冲击着姜玉竹幼小的心灵。
她匆匆走上前,想从太子手中抢夺这等辣眼睛的画册,可因脚上靴子不合脚,行走间一个蹒跚不稳,竟一屁股跌坐在太子腿上。
目光触及画册上的女子盘坐在男子怀中,一对玉臂挽在男子脖颈上,拥吻得难舍难分。
画上男女亲昵的姿势,倒是与当下二人有七八分相似。
姜玉竹挪开目光,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薄唇,情不自禁吞咽口水,耳根隐隐发烫。
太子下颚线条硬朗,轮廓分明,修颈下扣着金镶玉龙纹扣,一袭玄色暗纹锦袍,浑身上下充斥冷冰冰的禁欲感。
可她却清楚男子禁欲皮囊下的真实面目。
炽热之极,浓烈之极,仿若一团熊熊烈火,要将她燃烧殆尽。
姜玉竹挣扎着要起身,却被太子按住肩头,抬眸间对上男子凤眸含笑的深邃眉眼。
“少傅博览群书,涉猎广泛,倒是雅俗共赏。”
听到太子的调侃,姜玉竹耳根子更烫了,心里将兄长骂了遍,却只得无可奈何背上了这口黑锅。
“殿下说笑了,臣..亦是无意中购得此画册,咳...要说此物有伤风化,熏染心神,殿下志洁行芳,还是远离此物为好。”
说完,她夺过太子手中的避火图,远远丢了出去。
詹灼邺盯着面色绯红的少年,想起适才小少傅堂兄说的那番话,唇角轻轻弯了下。
他猜想,小少傅心里或多或少,还是有着自己,只不过少年情根细软,面子又薄,羞于去承认罢了。
小少傅在太子府中虽然处处躲避着他,不过在亲人面前还是袒露出心扉,更是在自己房内卸下伪装,主动扑进他怀中。
詹灼邺俯下身,一手扶着少年细弱的腰肢,另一只手扣在他脑后,目光粘在少年嫣红的唇瓣上。
多日未曾品尝的珍果,好似更红润饱满了些,勾得人如饥如渴。
“殿下...这可是在臣的家中,还请殿下克制...”
话还未说完,姜玉竹就被太子撬开唇瓣,攥住她的舌,重重吻下去。
眼瞅着太子被避火图勾出火,姜玉竹内心叫苦连天,落在颈侧的吻密密麻麻,酥软了半边身子,她不敢放声大喊,若是引得母亲过来瞧见此情此景,只怕要当场给大燕龙子抽筋扒皮。
姜玉竹只好放松紧绷的身体,顺从太子的求索,只盼对方快一些消除火气。
可她的顺从好似撮盐入火,引得烈火噼啪作响。
攥在腰间的手掌炽热有力,好似要将她生生折断。
此时此刻,她并非在太子府,而是在兄长的厢房里,周遭环境熟悉又陌生,心里充斥着有驳伦常的禁忌感,如密密的针尖儿不停刺激着她紧张的心神。
这种禁忌感,让姜玉竹变得格外敏感,只觉游离在肌肤上的唇瓣炽热异常,灼得她灵魂颤栗。
夏日炎炎,二人很快就吻出了一身汗,鼻尖都冒着一层晶莹水光。
“殿下...臣的母亲正在过来的路上,还请殿给臣留点体面。”
姜玉竹双掌撑在太子胸口,低声求饶,眼眸里泛起了朦胧雾气。
詹灼邺最喜欢小少傅这幅情致浓时模样,少年肌肤胜雪,几经撩拨,雪白肌肤下透出淡淡的粉晕,好似醉芙蓉的花瓣儿,酒晕微微上雪酥,眼波流转间,夺魂慑魄。
他亲吻少年泛起一层蜜汗的额头,哑声道:
“少傅想要体面,孤自会成全。”
姜玉竹正要松下一口气,却见太子伸手撩开她的衣摆,欲要脱下她脚上的靴子。
她不由大惊失色,慌忙阻拦道:“殿下...这...这就是你说的体面吗?”
————
得知太子入府的消息,殷氏惊得魂都要飞了。
姜墨竹眼疾手快,将早就准备好的薄荷油放在殷氏鼻下晃了晃。
想到女儿还在天狗嘴里叼着,殷氏强打起精神,急声道:“你父亲今日去光禄寺少卿府上赴宴,一时半刻回不来,你快派人去叫他回来。”
吩咐完话,她转头看向柳管事,细眉紧蹙,问道:
“玉儿和太子进了东厢房后,可有让人带什么话出来?”
柳管事面色古怪,踟蹰了一下,小声道:“回夫人话,太子殿下带来的侍卫把东厢房围得水泄不通,老奴守在院门口,只...听到太子唤人要热水。”
“热水!大白日里,太子要热水作甚?”
殷氏心口一抽,越想越是心慌。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要起了热水,横竖瞧上去都不太对劲。
不行,她不能等姜慎回来再做决断,再晚了,女儿只怕要被天狗太子抹嘴吃干净了!
殷氏顾不上听儿子劝阻,决定要亲自去看一看。
一行人火急火燎赶往东厢房,远远就瞧见院外站着几位人高马大的带刀侍卫。
殷氏端着食盒,笑吟吟对为首侍卫行礼。
“太子殿下光临寒舍,臣妇特意让小厨房准备上几道茶点,还请这位统领进去通报一下。”
周鹏双手抱拳回道:“姜夫人客气,太子下令,若是姜夫人来了,不必通报,直接进去便可。”
周鹏坦荡的回答让殷氏稍稍安心,既然太子没有禁止人探访,想来女儿只是和太在屋内商议政事,至于要热水,兴许是为了冲泡茶水,定是她想多了。
殷氏再次端起一府女主人的沉稳气度,徐步走至雕花木门前。
隔着一道门扇,里面隐约传来女儿和太子的对话声。
“殿下,这样有违君臣之礼,臣自己来就好。”
“无妨,少傅把裤腿撩上去,孤自有分寸。”
殷氏听到屋内二人的对话,脑中嗡地一声响,当即什么都顾不上,抬脚踹开雕花木门,箭一般飞速闪身进去,速度之快,连身后的下人们都来不及拦住。
“你们二人在做什么...”
待瞧清楚寝室内的情景,殷氏怒斥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
只见女儿坐在床榻上,天青色裤腿挽至小腿,一双光洁的脚丫浸在水盆里,而一位龙眉凤目,器宇不凡的男子正半跪在女儿身侧,缓缓往盆里舀热水。
殷氏一时愣怔住了,难以相信传闻中凶神恶煞,残暴不仁的太子殿下正在给她女儿——泡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