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娇养王府痴妾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5章 旖旎梦境


第35章 旖旎梦境

  在汤幼宁的‘有力监督’下, 薄时衍到底是喝了汤药。

  他体质强健,难得发热一回,一碗药汁灌下去, 隔日就跟没事人一样了。

  下雨天,整个农庄内外透着一股安逸清闲,红泥小火炉,廊下坐听雨。

  茶烟袅袅, 炉子上还能顺道烤两个脆脆的薄饼, 咸香扑鼻。

  薄时衍不着急带汤幼宁上路回京。

  宫里虽说有事,也不必非要他亲自坐镇。

  便在窗台下摆一局棋谱,抬眼就能看见她偶尔嘴馋之举。

  雨声滴答, 薄时衍一手支着矮桌,困意上涌,眯着眼睛小憩了会儿。

  这般境况,他居然入梦了——

  梦里的汤幼宁巧笑嫣然:“王爷,我给你生孩子好不好?正好你也没有儿子……”

  她勾着缠着,把他拉入红帐中。

  香气与热意团团将他包围, 薄时衍只觉如卧绵上, 软软的糯糯团子又白又大, 晃花人眼。

  他喉间干渴,非得做些什么,才能止住心里那份躁动……

  后来, 画面一转, 汤幼宁提着竹篮子,从里面抱出一只小白虎, 说这是他的儿子……

  薄时衍倏然睁开双眼。

  荒唐一梦。

  他侧目望向廊下, 汤幼宁正跟湘宜一块坐着, 商量给困困缝制一个更厚实的小窝过冬。

  她眉眼弯弯,语态天真妙曼,似乎无时无刻都感觉很轻快。

  薄时衍抬手,指尖轻捏眉心,难以置信,却又无法否认。

  他对汤幼宁产生了欲i望。

  一个男人对女人的那种欲i望,原始而贪婪。

  可是,她什么都不懂,对男女之事缺乏清晰的认知,恐怕无法领略他的意动。

  薄时衍的骨子里无疑是傲慢的一个人,自从出生那一刻起,许多东西唾手可得,他不屑于去勉强任何一个人,包括哄骗。

  他希望猎物自己撞上来,最好是她也有所求,他不亏欠任何人。

  这般想着,薄时衍招手让她过来。

  汤幼宁端起烤好的脆薄饼,靠近时带着融融暖意,“王爷你叫我?要吃么?”

  他轻扫一眼,“不吃。”

  “那我自己吃。”

  她张嘴,小小咬了一口,在脆饼上面留下一个牙印子。

  薄时衍的指尖在桌面上轻敲,他知道,与她拐弯抹角无用。

  直言问道:“你想成为侧妃么?”

  “侧妃?”这个话头起得突然,汤幼宁有些反应不及。

  两个水润的大眼睛,懵懵望着他,还不忘继续吃饼。

  薄时衍伸手,修长的指尖抹去她嘴角的屑末,指腹留下温润柔软的触感。

  “知道侧妃是什么吗?”此刻的他,极有耐心。

  汤幼宁思索着,一点头。

  皇室的那些王爷郡王,娶了王妃,还有侧妃,都会上玉碟载入皇家族谱,身份与妾室通房截然不同。

  不论登记或抹去,都需要请旨,正式且繁琐。

  异姓王虽说不归属于皇室,可能也差不多?

  “要做本王的侧妃么?”薄时衍再次问道。

  一双深邃眼眸,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

  “我、我不知道……”汤幼宁满脸茫然。

  她觉得她有许多要考虑的东西,但是一时间,脑子像是塞了浆糊一样,思索不过来了。

  显得呆呆傻傻,不知作何反应才好。

  “这是需要犹豫的事么?”他扬起眉梢。

  薄时衍也不急着要问出一个答案,道:“想好再与我说,去玩吧。”

  汤幼宁依言转过身离去,只是一步三回头的,想了想,又折返到他跟前。

  “王爷,”她小声问道:“成为侧妃就一辈子在王府里养老了,对不对?”

  薄时衍记得她说过,想在府中养老,颔首道:“不错。”

  不仅如此,他还可以替她筹谋好一切。

  大概知道小姑娘为何执着于‘养老’这个词汇,多半是奶娘教给她的。

  在秦婆子看来,一个毫无心机且没有娘家扶持的小娘子,一生仰仗郎主过活,所求不过安稳二字。

  薄时衍能够理解,并且,他可以做到,给她足够的银钱宅地,让她生儿育女,绝不会有人能够欺辱于她。

  薄时衍从不主动承诺任何,此刻也并未把自己的打算全盘托出。

  他本以为,汤幼宁听到养老,该答应下来了。

  谁知,汤幼宁满脸苦恼道:“王爷,请容许我仔细斟酌一番……”

  想来成为侧妃之后,要想离开王府,就跟那些和离的夫妻一样麻烦。

  虽然她不是正室。

  所以,也需要慎重?

  考虑这些太难为她这个笨笨的脑子了……

  她未见欣喜。

  薄时衍稍稍抿直了唇角,问道:“你想要什么?”

  既不喜欢名分,总归会有其它的。

  “我?”汤幼宁不是很明白,他为何突然对自己这么好,是要满足她的愿望么?

  “王爷,我想卖画……”然后攒银子给奶娘存着。

  薄时衍闻言,点头道:“可以,卖给本王,五百两一幅。”

  “真的?”她双眸一亮,满是惊喜。

  “嗯。”

  如此一来,便是各取所需了。

  *******

  雨水连着下了两日才放晴,阳光出来后,驱散了些许山里的阴寒。

  他们要启程回京了。

  这一趟来农庄小住,汤幼宁又收获丰富,抱着她的小白虎,爱不释手。

  “困困~”

  “困困困困~”

  小白虎四肢有力,不仅可以自己摇摇晃晃走着,还学会了喝奶。

  圆脑袋埋首在大碗里,舔得欢快,每餐能吃一大碗。

  估摸着回到京城,它就可以睁眼了,到时候带去给乐萝看看,她定然会喜欢。

  俗话说,养虎为患。

  十澜在一旁守着,提前说好,若是小老虎长牙齿之后有咬人的迹象,它就会被送走。

  汤幼宁答应了,她明白,它毕竟不是人,倘若野性难驯,她无法留住它。

  即便自己不怕,这类体型庞大的动物,也该考虑一下旁人,就怕它万一闯祸。

  汤幼宁不知道自己能养着它多久,极为珍惜这段时间。

  给小白虎吃好喝好,让它健康成长。

  回府之后,这个小家伙把秦婆子吓了一大跳。

  见过养猫养狗的,哪有小娘子家家养老虎!

  只有京城那些纨绔,才养豹子养狼耍着玩呢!

  好在有十澜跟随,而且这个小白虎,牙齿都没长出来,秦婆子才不至于大惊小怪。

  不过她还是嘀咕了句:“王爷也太纵着你了。”

  哪能在王府后院饲养猛兽呢?

  别说,她们雪鸬园早就有一头奶牛了,伺候它的小厮,每日准时过来呢。

  现在多了一只奶呼呼的小白虎,连带着它指定的喂养人林春生,也从农庄跟着来京城。

  这两个小厮,时辰一到准时过来,园子里倒是更热闹了。

  汤幼宁回来后,凌筎第一时间赶着过来看看她。

  羡慕嫉妒什么的,都说麻了。

  谁能像她这样自由出入府中?还跟王爷去庄子上小住赏景!

  同是姨娘不同命啊!

  凌筎进了园子,没有被小白虎给萌住,反而吓得花容失色。

  “天呀天呀!这毛茸茸的小畜生!”

  凌筎极为不喜任何带毛的动物,这会儿差点原地蹦起一丈高!

  她反应这么大,不仅小白虎被吓着了,汤幼宁和小丫鬟连珠也一脸惊讶。

  连珠连忙搀扶住她,“娘子当心摔着……”

  话音未落,凌筎自己踩着裙摆,脚踝咔嚓一声,扭了。

  “呜呜呜,快离我远点……”凌筎就地一坐,什么形象都顾不上了。

  汤幼宁把小白虎给抱走了,嘴里不忘问道:“你害怕困困?”

  湘巧见状,连忙上去帮忙,与连珠一起扶起凌筎,到亭子里坐着。

  她道:“凌姨娘受惊了,我去请医婆过来给你瞧瞧。”

  凌筎一手拍着胸口,惊魂未定:“我幼时被一只大黄狗追着咬!现在偶尔还会做噩梦呢……”

  汤幼宁能够理解,有些人不喜欢,或者被伤害过,让她远离着就是。

  她把小白虎送进屋去了,洗了手出来,陪凌筎喝茶说话。

  没一会儿,医婆就被湘巧请过来了。

  给凌筎的腿脚看了过后,揉上药酒,是轻微的扭伤,活血化瘀两天就能好。

  凌筎这会儿冷静下来,朝医婆道了谢,也给汤幼宁致歉。

  “我不知道你园子里有小老虎,一时间口不择言,还给你们添了麻烦……”

  她方才脱口而出小畜生,确实有些不妥。

  敢骂王爷送的小白虎是畜生?

  凌筎冷汗都下来了,好在汤幼宁不是个计较之人,只道:“下次不要这样说,它不是咬你的那只大黄狗,听了该伤心呢,你这是迁怒。”

  ……什么迁怒,好像一个没睁眼的小老虎能听懂人话了?

  凌筎笑了笑,索性转移了话头,道:“趁着医婆过来,不若你也把个平安脉?”

  都伺候王爷这么久了,说不准已经怀上了呢。

  汤幼宁两眼瞅着她,没明白好端端的为何要诊脉。

  湘巧接过话,笑着回道:“娘子身子好,若有需要,会请大夫来看的。”

  换而言之,现在是没有需要。

  凌筎听懂了,心里多少有几分微妙感。

  她有些高兴,倘若汤幼宁怀上了子嗣,稍一设想,难免内心酸涩;

  可又有点失望,这人不怀孕,岂不是要一直霸占着王爷?

  王爷何时能想起后院中的其它女人呢?

  凌筎没有逗留多久,就被连珠搀扶着回去了。

  她走后,汤幼宁去给乐萝回信。

  离京这几日,乐萝有问候过她,现在回来了,理应说一声,并且,她还要邀请乐萝一同看看小白虎呢。

  经过方才凌筎的反应,汤幼宁学聪明了,先在信笺里问清楚,乐萝要是害怕,就不给她看了。

  回完信笺,汤幼宁不想浪费墨水,顺道拿出画纸来练一练。

  秦婆子给她端了一碗热腾腾的奶豆汁过来,添入新鲜牛乳的,香甜可口。

  见她才回来也不歇息,就开始作画了,不由劝上一句。

  “奶娘,”汤幼宁抬头,道:“王爷说可以把画卖给他。”

  所以她才练手,五百两银子,总得画好一点。

  而且她在农庄,所见所闻那么多,很想全部画下来。

  再一个就是天气越来越冷了,若是下雪,冻极了双手,她不好作画。

  汤幼宁虽说学着用毛笔作画,但更顺手的还是自己的指头。

  一点一点把颜料堆积推开,她很享受其中的过程,宁静怡然,还有一丝满足感。

  秦婆子闻言,也不多嘴唠叨,只让她趁热把奶豆汁给喝了。

  汤幼宁乖乖喝完,顺嘴提了侧妃一事。

  秦婆子接过空碗,闻言又惊又喜,差点把碗给摔了!

  “竟有这等好事!”

  侧妃!这可是实打实的名分!可见王爷是很喜爱娘子的!

  秦婆子喜不自胜,汤幼宁望着她,“奶娘,我要答应么?”

  “自然是要的!”哪个妾室能拒绝这种喜事呢!

  汤幼宁又问:“那王妃会不给侧妃出门么?”

  她以后还要继续与乐萝约着玩,可不能不出门。

  秦婆子没想到她顾虑这么远,反倒是她,只为眼前欣喜,显得不持重了。

  她轻咳一声,道:“理论上是不会的。”

  侧妃虽不是主母,但出门交际,实属正常。

  不过,若是遇到不贤德的王妃,与侧室不融洽,日常掐得火热,还真说不准会怎么刁难。

  若是正妻有意让你日子难过,随便就能找到由头。

  到时家宅不宁——以摄政王治下的习性,绝不会放任如此。

  秦婆子对汤幼宁的未来处境,当然有过担忧。

  从来被捧得太高的妾室都招人恨,提防摔下来粉身碎骨。

  她要是在王妃进门之前,养育了庶子,能不碍人眼么?

  可是,已经是个妾室了,还能有什么其它的选择?

  不做侧妃?不生孩子?

  人哪有不为自己筹谋的,瞻前顾后,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秦婆子让她尽管应下来,妾室的庶子,与侧妃的庶子,那也是有差别的。

  即便王爷他不行,这辈子没有子嗣,那有了侧妃的名分,养老待遇都不同样。

  汤幼宁想了想,在王府也挺好的,起初是涿禾院,现在有了更大的住处。

  人心是一步步撑大的,她并没有过多的奢望,只要别让她见识了自由的美妙,再把它收回去就行。

  那样太残忍了。

  ******

  乐萝的回信很快,本来衍裕郡王府与摄政王府也没隔几条街,叫下人多跑一趟,就与汤幼宁约好明日碰面。

  还让她带上小白虎。

  汤幼宁很高兴,隔日起了个大早。

  自己梳洗完毕,就拿了个小木梳,给睡梦中的困困把绒毛给顺一顺。

  梳顺了毛发,一块出门去玩!

  一人一虎吃完早饭便乘坐马车,在承邺坊的街口处,与乐萝会合。

  乐萝直接钻到她这边的车上来,吩咐车夫去承恩侯府。

  她搂着汤幼宁道:“今日咱们去我外祖家,我表姐回娘家了,想让你们认识认识!”

  解释完毕,乐萝就迫不及待探出脑袋去看小白虎。

  它现在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吃完了就要到处爬着玩,眯着眼睛像个小呆子。

  如同汤幼宁猜测的那样,她对困困爱不释手,抱起来一顿蹭蹭。

  汤幼宁还是头一回去陌生人府上做客,揪着手指头道:“我没有带礼物。”

  她要有新朋友了么?

  “不需要,”乐萝爽快地一摆手,道:“尽管跟着我好了,表姐人很好的。”

  “不过你别理我表妹,她那人嘴碎,没意思……”

  还没去到侯府,她就把丑话给说前头了。

  “好。”汤幼宁配合得很。

  马车吱悠吱悠抵达承恩侯府,有乐萝县主在前头露脸,她们被迎了直入二门。

  承恩侯夫人余氏早知道乐萝与女儿约好,就等着她来呢,没想到还捎带了个汤幼宁。

  这个汤姨娘,此前在宫宴上见过,听说摄政王对她极为放纵,余氏没想到今日在自家撞见。

  不由埋怨乐萝行事太过率性而为,也没提前说一声……

  “汤姨娘,”余氏浅笑着上前:“我认得你,只怕你不认得我。”

  “夫人好。”汤幼宁给她行了个晚辈礼。

  余氏掩唇一笑,命人看茶,扭头冲乐萝道:“你表姐去厨房了,说要亲自下厨招待你呢。”

  这是乐萝喜欢表姐的一个原因之一,她满脸期待:“表姐又做好吃的了!”

  说着便与余氏作别:“舅母,我们先去瞧瞧,不需要你招待。”

  “诶……”余氏的话还没说完呢。

  她不由叹气:“这孩子,也到了相看的年纪,还毛毛躁躁的,没个轻重。”

  身旁的大丫鬟闻言,笑道:“郡王一直纵着县主,也是她的福气。”

  如若不然,一个早早失去母亲的孩子,有继母在家,能这样无忧无虑?

  除了县主的封号,主要还得是父亲有心偏护。

  余氏对乐萝的脾性自然了解,她没想到的是:“那个汤姨娘居然与乐萝玩得好,看来传言不假。”

  汤幼宁的单纯,明眼人多接触两次,就能察觉出来。

  倒没人拿出来说,显然摄政王贪她好颜色,哪轮得到外人多嘴。

  左右是个不长久的小玩意儿。

  乐萝带着汤幼宁去往侯府后院,廖大娘子的住处里。

  虽说已经出嫁,然闺房一切如旧。

  廖成萱出阁之前就很喜欢下厨,嫁人后反而没有机会。

  成为他人妇,首要是相夫教子,孝顺公婆,根本不需要她往厨房钻。

  难得回来一趟,想自己动手,余氏心疼女儿,不忍拿什么规矩去约束她。

  乐萝与汤幼宁赶了巧,一进门便香味扑鼻,整个院子都飘满了。

  “表姐!看看是谁来了!”乐萝大声呼喊。

  廖成萱端着碟子出来,笑道:“县主贵客,有失远迎?”

  乐萝带着汤幼宁过去,都是年轻小娘子,相互介绍一番就认识了,也不讲什么细致礼数,姐姐妹妹随便叫。

  廖成萱性子温婉,今年十七,比汤幼宁还小一岁,但是看她就跟看妹妹似的,连忙倒了一杯杨梅露给她。

  汤幼宁谢过她,小口喝着,味道甜滋滋还挺不错。

  三人刚坐下说话,廖成萱的妹妹过来了,就是乐萝提醒过的嘴碎那位。

  “姐姐一回来,咱们整个侯府都热闹了呢。”廖芷秀施施然进来,两眼四下打量。

  “我听说摄政王府的女眷大驾光临,特意赶来瞧瞧。”

  此人语速快,人未到声先至,听着就是个伶牙俐齿的。

  汤幼宁转过头,与她四目相对:“你要找我?”

  “这便是汤姨娘?”

  廖芷秀两个眼睛盯过来,直溜溜看得仔细,“果真是倾城之色,嫩得能掐出水来。”

  廖成萱眉头轻蹙:“芷秀,不得无礼。”

  “怎么无礼了?”廖芷秀一拂袖摆,在旁边自行落座,“她又不王妃,还要我行礼叩拜不成?”

  “有你这么看人的么?”乐萝白了她一眼,“多半是嫉妒旁人比你美貌。”

  她拉住汤幼宁,道:“别理会她。”

  廖芷秀闻言一笑,“我的县主表姐,她再好看与我有什么相干?怕不是跟你妨碍更大吧?”

  也不等她们询问什么妨碍,廖芷秀快言快语:

  “我可听说了,当年先帝就想从宗室里挑选个郡主什么的,许配给摄政王,可惜那会儿你年岁小,不然就被抬做郡主了。”

  金枝玉叶太少了,没有适龄的公主,从旁的挑个郡主县主也行。

  先帝故去后,保皇党也曾动过这个心思,为了把摄政王给捆住,谨防此人功高盖主,自己取而代之。

  “芷秀你胡说什么!”廖成萱又惊又气,抬手拍在她肩上:“从哪听来的胡言,也敢到处传!”

  不说摄政王的婚事,不是她们这等小女子能议论的,就是表姐妹的清誉,难道就不顾及了?

  乐萝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跟薄时衍牵扯上,瞪大一双眼睛,嚯的站起来,指着廖芷秀质问:“你听谁说的!”

  今天要是不解释清楚,这事没完了!

  眼看着这三人要吵起来了,汤幼宁一头雾水,回头问湘巧:“什么意思?”

  湘巧同样惊讶,忙道:“都是当不得真的笑言,几位娘子可别乱说!”

  八字都没一撇,传出去要惹来笑话的!

  廖成萱非常生气,叫了婆子过来把廖芷秀带走,“母亲一直以来宠坏你了,就你这张嘴,往后去了婆家能讨着好?”

  怕不是一个月就能休妻回来!

  乐萝还在追问:“芷秀你说清楚!是不是舅舅说的被你听见了!”

  事关她的终身大事,能不急么!

  廖芷秀被带走了,廖成萱劝住了乐萝,并且对在场的下人严令禁口。

  她没想到能发生这种事,美食都无人问津了。

  乐萝气呼呼的,倒不至于到舅舅跟前去告状或者质问,索性带上汤幼宁告辞。

  “我们走,别妨碍他们用家法,芷秀那死丫头,必定要吃苦头了!她活该!”

  从承恩侯府出来,马车上,乐萝给汤幼宁解释:“她就见不得我交到好友,想离间我们呢,我死也不会嫁给薄时衍的!”

  汤幼宁半点不如她想的那样在意,因为她对王爷没有丝毫的占有欲。

  她不解道:“这是为何?摄政王府不好么?”

  乐萝高高一抬下巴:“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我能跟姐妹抢男人么?而且,我的未来夫婿,身边怎么能允许有宠妾!”

  她稍微想想,拳头都硬了呢!

  汤幼宁不是很明白这种情绪,“假设那个宠妾是我,你也容不下我么?”

  “那当然!你千万别信那些闺秀们说不介意,全都是骗你的!”

  尤其是高门贵女,骨子里蛮横,不说而已。

  倒不是稀罕那个男人,就是一件金钗衣裳,要借给旁人穿,谁心里不膈应。

  乐萝惯来口无遮拦:“不然你去问问那些男子,把妻子让旁人碰碰,他不跳脚?”

  人的私有欲在作祟罢了,无关情爱。

  汤幼宁若有所思。

  她想起了嫡母彭氏,想来所有正妻都厌恶妾室的,幼时便听到过不止一回,嫡母院里的人,骂她和她的生母。

  汤幼宁对生母没有印象,在那些人口中,妾室极为低贱,一些词她听不懂,总归是不好的。

  她们说:妾的女儿,来日也只会做妾。

  她果然是给人做妾的,汤幼宁也说不好,做妾哪里不对。

  似乎生来就是这样一条路。

  她要是跟王爷睡觉了,生下宝宝,以后也要给人做妾么?

  汤幼宁低头看看自己平坦的小肚子,秀气的眉头蹙了起来。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