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贤弟,你的裹胸布掉了(女扮男装后死对头弯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6章


第26章

  茫茫草原上的一小片胡杨林里, 嘉柔蹲坐在最高那一棵的树冠上,把一个呼哨吹得险些惊破天去。

  一身红衣的伽蓝公主歪斜在她的枣红马背上,悠哉支着脑袋, 像这世上任何一个强取豪夺的浪子, “你吹吧,你吹破小嘴也没人来救你!”

  她的话刚说罢,一阵威武雄壮的马蹄声便在草原上响起,以不容忽视的速度往这处疾驰而来。

  是大力!

  树梢的嘉柔心中如潮涌至, 又是一声呼哨, 吹得比哪次都响亮。

  尖锐之声传开, 远处的大力“格尔嘎”一声回应, 四蹄如风朝胡杨林方向驰骋来。

  树下诸人也被引得转首远眺。

  待看清只是一头驴时, 公主不禁失笑, 仰头朝树梢上的嘉柔道:“你吹了半晌, 招来的是头驴?你该不会指望一头驴来英雄救美吧?”

  她的话音刚落, 只听得“哎哟”一声,最远处的一个家奴不知怎地竟从马背落下,家奴的马儿咴咴叫了两声就躲去一边, 神情怔怔,竟是还未反应过来的模样。

  树上的嘉柔大喊一声:“大力好样的!”

  大力此时已开始向另一匹马发起攻击。

  它耸起宽阔的后背, 两目倒立, 四蹄如电往前直愣愣冲上去, 快到马跟前时壮硕双腿一抬, “咚”地便将马背上的人踢下去。

  那人落在地上,顺着坡势翻滚, 正正好撞在嘉柔所在的那棵树底下, 捂着胸口满脸痛楚, “扑”地便吐出一口血来。

  “乖乖,”公主不由咋舌,“你哪里得来的如此一匹神驴?”

  她正惊叹着,大力已调转驴头,方向直直对准了她。

  她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它……该不会要向本公主动手?”

  话音刚落,大力“轰轰轰”直奔她来,公主“啊”地一声尖叫,打马便跑。

  林中树子密集,马儿哪里能跑开,她慌不择路只绕着几棵树跑,大力驴性冲天,从不言弃,紧紧追在伽蓝的马后一步不落。

  嘉柔紧紧扒拉着树枝,高声大喊:“追,累晕她!”

  薛琅与几位将士到得近处时,看见的便是眼前一幕——

  嘉柔蹲在树上隔空指挥大力;

  大力追在伽蓝马后围着树跑企图绕晕她;

  伽蓝的几个豪奴中两人半躺在地上,唇角挂血,看起来受伤不轻;

  没躺的几人,两次三番想冲进林中救主,却都插不上手。

  他的眼底皆闪过一丝笑意,松了马缰。

  挺拔的胡杨树上,嘉柔眼见着大力追得公主暂且脱不开身,只略松了一口气。

  公主的人是从未见过大力这般神勇的驴,故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待回过神来转头去搬来救兵,她和大力都得玩完。

  如何尽快脱身才是关键。

  待将将抬首时,却见几位铠甲武将不知何时已到跟前,为首的青年将军停在几丈之外,饶有兴致地坐在马背上做壁上观,竟全然没有搭手之意。

  她此时哪里顾得上他愿不愿意,喜出望外,站在树上大喊一声:“薛大将军,你可来啦。大力,我们有救啦!”

  嘹亮的声音传开去,公主和大力都先后停了下去。

  大力喷着响鼻退回到树下,虽再不追逐旁人,却仍然满身警惕,蓄势待发。

  伽蓝公主骑马先出了这片小树林,待看见坡上的薛琅时,心头一阵五味杂陈。

  脸还是她中意的脸,整个龟兹再也寻不见第二个土生土长的郎君能这般英俊,气质凛冽又神秘,实在令她神往。

  可是,她打不过他的人。

  她再看看树上的潘安,虽说此时发髻凌乱、衣衫极皱,可那雌雄难辨的阴柔气息,又带着另外一种难以抵抗的吸引力。

  可是,她打不过他的驴。

  为什么!

  为什么过去数年,大盛一个英俊郎君都不来,来的时候却同时来两个,都这般惊为天人,让她左右为难。

  正头疼间,薛琅款款下得马来,只停在两丈之外,依礼抱拳,“不知潘安因何事触怒公主,令公主要捉了他?”

  伽蓝想到午间他拒绝她的模样,不由冷哼一声,高扬了下巴,“关你何事。你若愿意从了本公主,本公主便告诉你。”

  树上的嘉柔听到两人的话语,登时扒拉着树枝紧紧盯着薛琅。

  “若今日公主要捉龟兹人,薛某人自是无插手之理,”他转首看看树上的潘安,从“他”一贯不低头的身姿上看出了些少见的示弱。

  是有几分可怜。

  他回首续道,“潘安一来乃大盛之人,若身陷险境,我大盛官府自要保他;二来他与我安西军有些渊源。公主若不让,薛某人也只好失礼了。”

  伽蓝从他温和的语调里听出了几许强硬,当即娇叱:“你敢!”

  薛琅负手而立,不再多言。

  几位副将立时下马,快步进了林间。大力不识得他们,登时“格尔嘎”一声叫,就要撂蹄子。

  几人方才已是亲见过大力撒泼,知晓它是一头不可小瞧的驴,也不再往前,只站在几步开外,仰头问:“潘夫子,你可能自己下来?”

  嘉柔松了一口气,当即灵活地攀着枝干跳到主干,抱着树身子往下一出溜,便稳稳落在地上。

  她喉间一哽,上前紧紧搂住了大力。

  大力便如之前在河西路上每回遭遇马贼又逃得生路后那般,亲昵地用脑袋回蹭她。

  清风带着夏日的热浪徐徐而来,薛琅负手看了一阵,方道:“走吧。”

  嘉柔便牵着大力,跟在几位副将身后。直到经过伽蓝公主身畔时,方撂下狠话:“今后不要让我在大盛遇见你,否则定当如数奉还!”

  伽蓝公主却面上一喜:“果真?这也是个法子,换你来抢本公主。何时?今夜可好?”

  嘉柔咬紧了后槽牙,眼圈红了又红,二话不说翻身上驴便要走。

  薛琅便抬手抱拳,同公主道了声“得罪”,翻身上马。

  几位副将驾马殿后。

  伽蓝看着那二个各有千秋的大盛美男渐行渐远,心中无论如何不忍割舍,一夹马腹,也不远不近跟了上去。

  晌午的清风越发柔和,行宫外密集的帐篷已遥遥可见。

  薛琅转首看嘉柔,她在驴背上坐的笔直,原本白皙若玉的面上除了紫青的桑甚汁和抹花的污迹。

  还有几抹绯红。

  马离近了,方看出那该被草沿划破了皮。

  她的发髻松松垮垮垂在脑后,束发白玉不知去了何处,代之以半截竹筷。

  衣衫更满是皱褶。

  她眼圈通红,骑在驴上紧紧咬着双唇,一句话不说。

  十足十的受害模样。

  若非时间上太过仓促,几乎都要怀疑那伽蓝公主已是得手。

  他不知为何有些想笑,瞥眼往远处看了几息,待再回头时,她胸腔剧烈起伏,已是随时都要痛哭出声的模样。

  “就这般委屈?”他温和道,“大力不是及时赶去救了你?”

  “滋溜”一下,一行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淌下。

  她近乎哽咽道:“你知道什么……”

  她可是大盛第一女纨绔!

  圣人亲自认证,远近驰名,有圣旨为证。

  她镇日威风八面,在长安如鱼得水,纵是一时任性做下什么,对方知晓是她,也是要忍下一口气的。

  她何时受过此等泼天屈辱。

  万万未想到,她在长安横行好几年,竟败在龟兹女纨绔的手上。

  而她这个长安纨绔做了些什么?

  不过是忙着吃吃喝喝和看戏,竟从未逼迫过一个男子或女子。

  她输了。

  她大名鼎鼎的长安女纨绔,输给了一个附属小国的女纨绔。

  那女纨绔玩得还比她野,比她花。

  她真的输了!

  她只掉了一行泪,便咬紧牙关,将已涌在喉间的哭声咽回去。只因太过用力,身子时不时抖上一抖,强撑得极是辛苦。

  薛琅不由一笑,轻咳一声,转首认真骑马。

  草坡一路延伸开去,数间帐子已近在眼前,帐子前头皆是人,不久前他们被大力癫狂的动静引出来,等在外头想要一看究竟。

  其中最尾端的帐子外人最多,各个身着锦袍,携金挂玉,全都出自龟兹王族。

  其中壮实得似一头野牛的白三郎就站在帐外,本已极高,还踮着脚,唯恐漏看任何人。

  切切祈盼里,最先看见的是他亲爱的夫子。

  ——太好了,夫子终于回来了。

  接着瞧见一身戎装的薛琅随后跟来。

  ——这……许是夫子同将军对伽蓝堂姐都起了爱慕之心,故而二人结伴去商议一番?

  待他的伽蓝堂姐如同一团火红色的云朵闯入他的视线时,他顿时一怔。

  怎么这三人聚在了一处?

  是个什么意思?

  他怎么看不懂了呢?

  他抬脚就往外跑。

  驴上的嘉柔匍一瞧见他,只觉似见了亲兄弟,口中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飞快从大力身上跳下,朝他飞奔前去。

  也因此,白三郎终于后知后觉,看清了嘉柔一身的狼藉。

  一股极其不详的预感重重击中了他。

  还未到近前,他已是直着嗓子喊道:“夫子,你如何是这般模样?伽蓝堂姐究竟是对你动了手,还是对薛将军动了手?”

  周遭瞬间安静,连风似乎都压住了性子,不能去撩动树梢与花枝。

  场中百余双眼睛齐齐盯在了嘉柔身上。

  那里头小半是对薛琅虎视眈眈的贵女们,想要凭借此来推断从伽蓝公主手中捡漏的机会;而近乎八成则是参与了赌局的王孙们。

  赢大或输光,就在这一瞬间。

  嘉柔在白三郎的问候下,突兀地住了脚步。

  也是因这一嗓子,在她被龟兹女纨绔彻底压制的剧烈屈辱感之下,另一段重要的记忆从她心底咕嘟嘟翻腾了出来。

  一场赌局。

  赌的是,伽蓝公主会向薛琅下手,还是向潘安下手。

  此时她的好徒儿站在两丈之外,圆勾勾的眼珠子里皆是祈盼。

  身为龟兹首富之子,他随行所有值钱之物都押了出去,连发髻都只能用半截竹筷簪住,而另外半截正在她的脑袋上。

  师徒二人共享了同一枝竹筷,也即将共享同一份绝望。

  她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只觉得全身冰凉透骨。

  就在此时,马蹄声哒哒响起,马上的伽蓝公主顺着草坡一跃而上,先停留在了薛琅身畔。

  场中重重目光也跟随着她,聚拢在她二人身上。

  她骑在马上,居高临下,轻声问道:“将军可想好了?”

  薛琅淡淡一笑,“公主请便。”

  她当即一夹马腹到了正中央,檀口轻启,莺啼般的声音登时响彻整个草场:“潘安已是本公主的人,你等谁敢打他的主意,立刻降其封号,夺其封地!”

  答案立见分晓。

  欢呼声瞬间响彻大地,将微弱的失望与遗憾死死压制。

  赢了赌局的人纷纷上前,向嘉柔抱拳:

  “恭喜潘夫子,喜得佳妇。”

  “潘安今后便是龟兹女婿,还要多多来往。”

  “潘夫子真是送财童子,今后若还有这般豪赌,请一定派人通传。”

  嘉柔坚守着最后一丝脸面,强挤着笑脸抬手作揖:

  “客气,客气。”

  “谢什么,都是自己人。”

  “好说好说,这都是一句话的事。”

  不远处的薛琅同副官们已下得马来,被这一场突然爆出的欢庆阻得前行不得,站在场边略作等待。

  还未搞懂这赌局究竟赌什么,几位副官交头接耳相互议论:

  “听着像是潘夫子赢了赌局,他原本十分俊俏,只眼下怎地笑得这般吓人。”

  “白家三郎该是输了,我看他呆愣愣的模样,怕是损失惨重。”

  薛琅瞥眼看向嘉柔时,正有人怀中抱着一堆宝贝到了她跟前,“可惜潘夫子给自己押的少,否则定然赚得金山银山。”

  嘉柔垂首看着那一堆宝物,束发足足有十几个,玉佩也有七八个,成色皆不差。

  而她当初押下的,只有一枚束发。

  这赔率,竟已是一赔二十了。

  她脸上仍挂着笑,接过所赢之物用衣摆兜了,转向她的好徒儿,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一句话:“你选一个,先把竹筷换下。”

  白三郎僵着眼珠子,随意取了一块玉佩,紧紧捏在掌心站着一动不动了。

  欢呼声在场中依然此起彼伏,无数人从师徒二人身边擦肩而过,带着比寿诞更真实的欢欣与鼓舞。

  薛琅从人群中穿过,待经过嘉柔身畔,只见她略略勾着头,紧抿的唇因太过用力而失了血色,而笑容却还挂在面上,配着被草割出来的几处小伤,倒有几分狰狞。

  他忖了忖,道:“随我来。”

  嘉柔眼珠子移了移,落在他冰凉的铠甲上,伸手往后拽住白三郎的衣袍,一言不发跟着他往前走,一路跟进了他的军帐。

  帐帘垂落,将外间热闹隔绝。

  嘉柔与白三郎双双对视一眼,久忍的痛苦在此时翻江倒海,终于崩塌。

  “哇……”

  “哇哇……”

  师徒二人抱头痛哭。

  —

  临近晌午,日头终于从厚厚云朵背后钻出来,将行宫外无边的草坡照得亮晃晃。

  因要连夜赶回城里,安西军的四十匹马已候在帐外,只等最后一次喂过草料,饮过水,便要加急行路,中途再不停歇。

  将士们进进出出,准备着临行前的行囊。

  主将的帐子里,嘉柔同白三郎还在抽抽搭搭,两双眼睛双双肿成两颗桃。

  王怀安拧来两张巾子,递给坐在矮床上的师徒二人。

  上次嘉柔点了牛屁烧了他的脸,这口气他还未出,实在是不想理会她。只是今日这赌局一事他诸多不明,心中实在痒痒,几番思忖下,好奇占了上风,拉了个胡床坐在一旁,关切道:“你二人哭什么?这赌局,你到底赢没赢?”

  嘉柔接过巾子,沾一沾面上泪痕,哽得一抽一抽,“赢的是我,可我输了。”

  如此一解释,王怀安更听不懂了。

  待过了一阵,薛琅从帐外归来,将一瓶药油放在她面前的桌案上,看着她面上伤处,温声道:“先搽了药油。”

  嘉柔看着那药油,方想起她的脸。此时哭了一场,沾了泪痕,面上刺刺麻麻,令她极担心。

  骄傲与矿都没有了,若连她这张闭月羞花的脸都受了重创,那她还有什么奔头。

  扫地僧,我打死你!

  “可有铜镜?”她收了收眼泪,连忙问。

  一边正收拾被褥的王怀安搭话:“我们男人没那玩意儿。”

  他方才在外打听了一圈,大体已知了事情全貌,此时抓住机会报他当初被屁烧面之仇,讽刺道:“便是你那张脸引得公主强抢,若留上些疤,毁去一半,说不得你就安全了呢。”

  嘉柔因他的狠毒而倒抽一口凉气,“人怎么能因噎废食呢?谁会担心相貌太美被人惦记,就起了毁去之心?”

  问向薛琅:“你呢?你会吗?”

  薛琅慢悠悠摇一摇头,“我自然不会,因为……”

  她不由凝视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我打得过啊,”他的眸光熠熠,里头流淌着笑意,“我打得过,自是能保住本将军这张脸。”

  “坏人!”她起身一拳向他砸过去。

  此人怎么这般坏,此事全因他而起。若非他宁死不答应公主,公主也不会转头来寻她。

  他打得过公主,可她打不过呀!

  他不由笑出声来,一个抬手,手掌就包覆住了她的拳头。

  一旁的王怀安简直惊掉下巴。

  何时见过将军笑得这般开怀?

  又何时见过将军与男子如此亲昵?

  这潘安,怎地忽然人见人爱了!

  薛琅一触便松开手,收了面上笑容,取下药瓶的塞子,用一团棉花沾了药油,在她面上寻找下手的地方,“能输多少?王上赏你之物虽贵重,可也不至于哭成这般。”

  她重重耷拉了脑袋,“输了一座锡矿,半座龟兹城,给赵世伯的十万贯,还有三郎的心上人。”

  一旁的白三郎刷地站起身,朝天嘶喊一声:“巴尔佳——”

  其声之凄厉,惊得外头的马连草都不吃了。

  王怀安看着这一对不正常的师徒,心有戚戚,见薛琅要给潘安涂药油,连忙上前主动请缨:“此事该由卑职来做,将军怎能做这个……”

  此时外头将士正好相寻,薛琅顺势将药油交给王怀安,起身往外去了。

  等帘子垂下来,王怀安一把将药油撂进嘉柔怀中,板着脸道:“自己擦!竟不知天高地厚,等着我家将军伺候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

  嘉柔“啪”地一拍桌案,方忆起自己如今确然什么也不是,再也不能端着女纨绔的架子。

  可心中终究不服气。

  此前何曾有人敢对她大呼小叫。

  她愤愤道:“身份?小爷若是同伽蓝公主成了,你见了本驸马还要磕头!”

  白三郎蹭地抬首,似受了莫大的震惊,双目一瞬不瞬看着她。

  此时帐帘一掀,薛琅从外头进来,同王怀安道:“可收拾好了?现下就回城。”

  又看向嘉柔:“你如何打算?若想留在此……”

  “不留。”嘉柔脚底一滑已到了帘子边上,掀开道缝往外头一瞧,但见伽蓝公主虽不知去了何处,可其麾下的昆仑奴和另外几个豪奴却还盯着此处,就等着逮她。

  “我跟着你们一起离开,可成?”她忙将今日赌局输了西瓜赢了芝麻得到的玉质束发与玉佩拿出来,“给各位军爷打酒喝,千万别客气。”

  上一息还自称“小爷”,下一息就唤旁人“军爷”,变脸之快,王怀安简直叹为观止。

  薛琅便道:“既如此,天色已晚,尽快上路。”

  嘉柔忙应下,转头去看她的好徒儿,“你如何?我看你很安全,没有打不过的人,若不想跟随为师离开……”

  白三郎陡然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双目中绽放璀璨星光,“姐夫,原来你是我上天注定的姐夫!我就知道你我有缘,夫子同姐夫,果真都有个‘夫’字。姐夫,你同堂姐打个商量,提前将她嫁妆里的锡矿借我几年,可成?”

  作者有话说:

  白三郎:姐夫,我的好姐夫……

  嘉柔:闭嘴!

  今天上夹子,我从半夜就忍不住盯数据,实在太累了。本来按原计划凌晨0点更新第二天的,先往后挪一下,我争取明天下午两点钟之前更新。请各位堂姐夫行个方便,么么哒。

  今天非常感谢大家前来捧场,你们的留言我都能看见,感谢大家喜欢本文,我会好好写。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