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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第五十四章

  “他和从前不同了。”

  听到这话, 温成言停下了脚步,认真的看着温虞,“妹妹, 你知道的,我只希望你快乐。”

  “二哥从前就答应过你,二哥永远站在你身后,替你撑腰。”

  “可若是二哥有朝一日不在你身边了, 你被沈遇欺负了,你又不想让家中担忧, 你该怎么办?”

  他说得太过郑重其事, 温虞心里忍不住有些伤感,却是佯装着轻松的心情说着, “二哥, 瞧你这话说的, 我是那么容易被他欺负的性子嘛。”

  “我现在和他的关系, 一时半会儿同你说不明白……”

  “但是我过的很是开心, 二哥不用担心。”

  “若是有一日,他当真欺负我了, 我也会看着办的。”

  沈遇要是敢欺负她,她就欺负回去!

  反正她同沈遇的相处方式, 一日比一日奇怪。

  一想起沈遇来, 她就头疼。

  今日她可不就是为了躲开沈遇, 才无论如何都要一个人出门, 怎么能想起来他?

  她微微弯了眉眼, 带着几分打趣说道:“二哥, 你这趟回家, 才是同从前不一样了。”

  “我的事先不必提, 同我说说你这一年在外游历,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呀?”

  “有没有遇着什么特别的事,特别的人?”

  “对了,你不是还去拜访了香圣嘛?就没有什么奇特的见闻,同我说说?”

  特别的事,特别的人……

  还真的有。

  温成言神色忽而飘去了极远的地方,那里是一处很美丽的山谷,万灵生长,犹如人间仙境。

  那里,还有一人……

  他想要忘记,却又时时刻刻浮现在他眼前,让他无法忘怀,时常怀疑那人是不是在他身上下了蛊香,所以他才做不到将她忘记。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兄妹,温虞一时看出她二哥神游天外的模样,心下了然,“二哥,你现在心里在想别人,对吧?”

  “我猜,你现在心里头在想的是一位姑娘吧?”

  温成言被戳中了心思,回过神来,带着几分局促的一笑,“哪有什么姑娘家?”

  “你不要胡说。”

  温虞心中诧异,她只是随口一提,就猜中了她二哥的心思吗?

  一时,心中好奇心大涨,只可惜这是在寺庙之中,总不好丢了大家闺秀的仪态,只能点到即止,轻声取笑他,“二哥,等过些日子,咱们聚聚,你可一定要告诉我,那位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这小丫头……”温成言很是无奈,想要抬手瞧瞧温虞的脑袋,却又见她全然端的是一副端庄持礼的大家夫人的模样,即便是同他待在一处,也是再不会像从前一样,向他撒娇求安慰了。

  他心下一阵恍惚,他的妹妹一转眼真的长成了大人?

  人长大,好像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他有些伤怀惆怅,这份伤怀在看见温成云失魂落魄走过来的时候,伤怀化作了怒气,抬手一敲温成云的脑袋,砰的一声响,“臭小子,你跑哪儿去了,害的大家都在四处找你。”

  温成云好像并未察觉到痛楚,“二哥,我错了。”认错也极快。

  温虞一见他无精打采的模样,就知道他不对劲。

  “阿云,你怎么了?”

  温成云心情很是低落,摇了摇头,没什么精神说道:“没什么,就是方才去拜了拜菩萨,累人的很。”

  温虞没多问,只道:“既然阿云累了,咱们就先离开金佛寺吧,不好让卢姨她们久等着。”

  待出了金佛寺,侍卫赶着马车过来,温虞同一直坐在马车上休息等他们的卢夫人和赵英道了别。

  目光微移,却是撞上了赵易看向她的眼神,她轻轻一笑,略颔首算做了道别,心中不免想起温成言先前同她说的那番话来,她心里头有几分不自在。

  当然年纪小不懂事说的那些话,她是没当做数的,赵易难不成真的会如同她二哥说的那般,一直记到现在吗?

  她坐上了回府的马车,问过陈嬷嬷,宝儿同牛二嫂可还好,这才吩咐车夫启程。

  她锤了锤酸疼的脚踝,今个儿这趟祈福之行,她倒是发现了很多秘密。

  也不知是好是坏。

  那条红线绕从她的衣袖中滑出,红的格外耀眼。

  她二哥心里住进了一位他乡的姑娘。

  她小弟之前买的一对儿红线绕,想来也是要送给一位姑娘家的。

  这样想想,好像他们兄妹都到了心里头会为情所困的年纪。

  甚至,她还在无意中发现了那位第一次来往的娉婷郡主的秘密。

  该说那是一个秘密吗?

  陶桃坐在一旁,撩了车窗帘子一角看向外头,她感慨道:“姑娘,这街上巡逻的骁骑可真多。”

  *

  回府以后,温虞便听说沈遇出门去了。

  “他出去了?”温虞一怔,沈遇身上有伤,出门做什么。

  思柳倒了茶来,心有余悸说道:“管着采买的胡管事回来以后提起,刘员外郎家的四姑娘走丢了,还有更夫今日早晨打更时,在城西发现了一具女尸,听说那具女尸不止被凶徒给奸污了,还被凶徒毁了容,如今连是哪家的姑娘都不知道。”

  “而且胡管事还说,上京城都传开了,城里头好些人家都丢了姑娘,都是十二三岁的年纪。”

  “如今都跑去京兆府认人去了。”

  “如今殿前司增派了好多禁卫,在城中各处巡视,连犄角旮旯都有人巡逻。”

  “想必姑爷也是为此事出门去的。”

  陶桃恍然,“那可真是吓人的很。”

  “怪道我说呢,城西到处都是骁骑在巡逻。”

  温虞放下茶盏,抬起头来看向思柳,“丢的都是十二三岁的姑娘?”

  不怪她心里多想,差一点儿就被拐走的宝儿,可不是刚好就十三岁?

  她背上一阵一阵的恶寒,让她忍不住冷的打抖,到底什么人才会朝着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下手呢?

  她又想起那股沉水香的香气,那日她是没怎么在意的,可如今想想,总是要问上一问,心里头才安心,“去西角院把照顾宝儿的红韶叫来。”

  旁人应了是便去将红韶给叫来。

  红韶心里头忐忑不安,夫人好端端的怎么会叫她前来?难不成是她做错了什么事儿,夫人要训责她?

  “红韶见过夫人……”一进门,红韶连忙就要跪下。

  温虞笑道:“快起来,你不必害怕,我叫你来不过是想问问,你平日里用哪种香?”

  红韶疑惑,认真答道:“回夫人的话,奴婢向来不用香,最多是用桂花味的头油,其它香是一概不用的。便连擦脸擦手用的香也都是桂花香。”

  不是红韶用的香气,那么……

  温虞问道:“既然是你替宝儿换的衣裳,你可曾闻到过她身上的香气?”

  “你仔细想想。”

  “香气……”红韶陷入了沉思之中,那日牛二带着宝儿住进了他们府上,牛二到底是父亲,不好动手给宝儿换衣裳,便是她趁着宝儿好容易睡着的时候,动手给宝儿换了身新衣裳。那身被换下来的衣裳被她折起来放到了一旁后,她就替宝儿擦脸。

  “奴婢闻见,宝儿脸上摸了防冻疮的茉莉香膏,她手上也抹了些,都是茉莉香膏。”

  寻常人家的姑娘,用的香膏都是那几种,而茉莉香味道好闻又便宜,是极其受欢迎的。

  茉莉花的味道,温虞自然是知道的。

  “还有呢,你再想想,她那件衣裳上,你可曾闻到过香气?”温虞怕她先说她闻见过另外一股香气会干扰了红韶的思绪,只好耐着性子问道。

  红韶仔细回想着,“宝儿的衣裳……”

  “有了,奴婢好像真的在宝儿衣裳上闻到了一股香气,只是那香气有些特别,奴婢从来都没有闻到过旁人用,一时说不上来是哪种香味,只觉得味道很是清淡,不是桂花、茉莉等香甜的花香气,闻起来带着些木头的味道。”

  “还请夫人见谅。”

  温虞一时振奋,她手上那块沉水香,她让思柳取了来,因着装在密封的匣子里,此刻不曾散出半点儿香气,她打开了匣子,那股被关住的香气在房中悄然的弥漫,“你闻闻,可同此香闻起来相同?”

  红韶轻嗅着,“好像是呢。”

  “夫人,好像就是这种香气。”

  温虞笃定了自个儿的想法,果然那日她的嗅觉不曾出错,那股飘然而至的香气就是沉水香是真实存在的。

  她想,她等到沈遇回来,一定要立刻就告诉沈遇关于香料的事情,哪怕是能帮上一点点小忙也都是好的。

  她得让沈遇瞧瞧,她到底聪不聪明!

  *

  待到送卢夫人和赵家兄妹回赵家,温成言这才领着还在魂不守舍的温成云回温家。

  兄弟二人同乘一辆马车,温成言忍不住道:“行了,你这大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难不成你把魂儿丢在了金佛寺?”

  “二哥。”温成云抬起头望向温成言。

  这一眼无端的让温成言想起了可怜兮兮,被人欺负了的无助小狗来,“说吧,出什么事儿了。”

  “你说,我以后要做什么呢?”温成云手握成了拳头又无助的松开,磕磕巴巴地说着,“阿爹,阿娘就希望我能好好念书,待到三年后参加科举,取得一个好名次,有了功名傍身,就能出人头地。”

  温成言笑他,“就你现在这吊儿郎当的念书,三年后的科举,你就一定能中?”

  “为兄替你算算,你起码还要再多读一个三年的书,才能高中。”

  温成云心中苦闷的很,没有理会他二哥的打趣,“二哥,你想大哥如今是翰林典簿,二哥你一心制香,一年到头都在外游历,见识世间的广阔。可我呢?我功课平平,就像你说的那样,三年后我不一定能中,那又再读三年的书,万一还是没中?”

  “那我又要再念三年书吗?”

  “三年,三年又三年,我要是一直不能高中,那我岂不是辜负了时间?”

  “时光易逝,不再回。”

  “万一很多年后,我还是一事无成,那时,我该怎么办呢?”

  这些话旁人说出来,或许没个什么,可从他小弟嘴巴里说出来,那简直是让他震撼无比,他收起了调笑的心情,忽而就郑重其事,“那你想做什么呢?”

  他这弟弟和他还有阿虞都不一样,他弟弟出生时,家中已有足够优秀到爹娘都不操心的长兄,还有他这叛逆到事事都不顺着爹娘的二哥。阿虞更不必提,阿虞是家中唯一的姑娘,爹娘疼爱的跟眼珠子似的,打小就顺着她,却又因为是个姑娘,而不得不被名声束缚,日渐长成了旁人眼中的端庄大方、温婉乖顺的大家闺秀。

  他是眼睁睁的看着他妹妹就像一块锋利的石头,一点一点被世俗礼法磨去了棱角,变得圆滑,从而顺于这世俗,变得一点儿都不像她。

  所以,他最心疼的便是妹妹。

  可他这傻小子一般的弟弟,不像长兄那般优秀,不像他一般离经叛道,更不像阿虞被拘于深闺之中。他是老幺,不用撑起门楣,不用受太多期待和拘束,他是自由自在长大的。

  在他眼中,还是个不知世事的孩子。

  他的脸庞甚至都还带着几分稚气。

  如今也会因为前程而茫然无措。

  这可真是奇了。

  温成云低声将他的话给重复了一遍,“我想做什么……”

  又小心翼翼地问,“我要是说出来,你保证不揍我成吗?”他打也打不过他二哥,也不敢朝他二哥动手。

  “只要你是认真的,我自然不会揍你。”温成言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并没有苛责于他。

  温成云鼓起勇气,“二哥,我小时候想要成为行侠仗义的江湖大侠,你还记不记得?”

  温成言点头,“嗯。”

  “我现在还想成为行侠仗义的大侠!”温成云握紧了拳头,生怕他哥立刻就揍他,“哥,我是认真的。”

  “你答应了不揍我的。”

  “谁说我要揍你了,你说说,怎么去趟金佛寺,就把你这小时候的雄心壮志给找回来了?”温成言气笑了。

  “我在金佛寺帮着姐夫查了一桩命案。”

  温成言微怔,“沈遇也在金佛寺?”

  “嗯,姐夫不让我告诉姐姐,他在金佛寺办案。”温成云解释道,”他说姐姐难得独自出门走走,他不想扰了姐姐的兴致。”

  这倒是稀奇,沈遇何时这般体贴了?

  温成言心道。

  不过现下里,重要的事情还是,“你怎么会去帮他查案?”

  温成云一五一十将今日在金佛寺的经历原原本本说了一回后,颇是愤慨又无助道:“这世上的坏人为什么那么多?为什么好人都不长命呢?那小姑娘原本是极孝顺懂事的,却因为她娘心思恶毒,这才被凶徒害了性命。”

  “我也想像姐夫那般厉害,能将这世上的凶徒都给绳之以法,为枉死之人还一个公道。”

  温成言沉默不语的看着眼前神色激动的自家倒霉弟弟,一时牙酸。

  沈遇到底是给他弟弟妹妹施了什么法术,一个二个突然都向着他了?

  *

  温虞等到夜深时,终于等到了沈遇归府。

  听到外头的请安声,她穿上了软鞋,脚步轻快的迎了上去,“夫君,你回来了。”

  “他可算是回来啦!”听得耳边一声欢呼,沈遇不由得看向眼前人明亮的双眸,眼前人会为他回家一事高兴,可实属罕见。

  夜归的沈大人,身心带着的疲乏,此刻竟是烟消云散,颇是有几分探究之意,看向眼前人,“夜深了,夫人怎么还不睡?”

  温虞按捺心中的激动,将两旁都给挥退,这才说道:“关于宝儿到底是被何人伤了,我有一个猜测,想要告诉夫君。”

  这倒是有些让人意外,沈大人坐在她身旁,“夫人且说说看。”

  温虞连忙道:“我在宝儿出事那日穿过的衣裳上,闻到过沉水香的香气。”

  “此香名贵,价格高昂,多为贵人所用,寻常人家极是难见人一用。”

  “便连我制香,这些年来也才用过一两回。”

  “宝儿家自然也不会买来用。”

  “若是那伤她的凶徒,身上所用的是沉水香,是不是就表示,凶徒身份非富即贵?”

  “今日城西的惨案,我也听旁人说了,说那被害的小姑娘,年纪也不过才十二三岁。”

  “还有刘员外郎家中的四姑娘年纪也同她们相仿。”

  “会不会,其实伤了宝儿,又杀了小姑娘的凶徒就是同一个人?”

  这个猜测,温虞自己都觉着太过于离奇,是以一直按捺着心情,谁也没说,一直等着沈遇回来。

  说完这话,她佯装镇定地倒茶,余光却偷看着沈遇的神色。

  沈遇只当做对她的偷看毫无所查。

  他垂下眼端起茶,沉思着。

  城西那具女尸,身份如今已经确定是徐娘子之女何晓月,但何晓月被何人所杀,徐娘子却是一问三不知。

  而他今日调阅了近五年来十二至十五岁的少女失踪案宗,那些少女均有相同的特点。

  年纪小,容貌姣好,都有一双明媚的杏眸……

  他抬眼看向眼前人……

  眼前人也有一双明媚的杏眸,笑起来时,眉眼弯弯。

  温虞心里一紧,只当沈遇要笑她异想天开了,她抿了抿唇,不甚在意道:“当然,这只是我微不足道的猜测。”

  “夫君若是觉着毫无用处,就权当听听笑话吧。”

  反正沈遇看她笑话的时候多了去了。

  也不多这一回。

  沈遇淡然的开了口,“夫人说的话,我当然都信。”

  “此条线索,我会即刻派人去查。”

  说罢,他起身走到门外,唤了鸣争上前,叮嘱了几句。

  他都信?

  温虞愣住,转而心里头有些高兴,沈遇相信她,所以她当真是帮上了忙吗?

  等到沈遇回房,她又有些忐忑的问,“若是我的想法是错的,岂非是给夫君添乱了?”

  沈遇看向她,微蹙了眉头,“夫人为何会觉得自己是在添乱?”

  “夫人一向明事理,怎会给人添乱。”

  “这便好。”温虞长舒了一口气,如画的眉眼,因为被愤怒所渲染,而显得格外生动,她手紧紧地捏成了拳,是想要愤怒却又拼命地克制着。

  “我若能帮上一点儿小忙,让夫君早日将凶徒给绳之以法,便是为这些小姑娘们报仇雪恨了。”

  沈遇安静地坐在一旁听她说着,目色流露出了一股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温柔。

  “实在太可恶了,怎么会有那般可恶的凶徒,他就没有姐姐妹妹吗?”

  “那些小姑娘都还没长大呢……”

  她说话时的神情、举动,同她小弟如出一辙。

  温成云也是这般,握紧了双手,满脸愤慨的问着,“为什么凶徒会朝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下手?”

  “还有没有半点儿人性了?”

  他们姐弟二人模样生的相似,就好似让沈遇得以窥见了自家夫人年幼时的心性。

  沈遇忽而就有些心不在焉起来。

  温虞一个人说了半天,终于是平息了心中的怒火,才惊觉自个儿说了好多话,而坐在对面的人,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神色也看不出喜怒。

  糟了,她是不是话太多了些?

  她轻咳两声,收拾好了心情,又恢复成那端庄恬静的模样,她轻声问道:“夫君,你饿了吧,我让人将饭菜送来?”

  “好。”沈遇收回了目光,应道。

  用过了晚膳,又洗漱过,温虞躺在了床榻上,虽然已经是夜深了,也不知道是她心中仍对那凶徒愤恨不已,所以才心情激动,毫无睡意,她是很想再同身旁人说说话的。

  她小时候有过许多梦想,有段时间她特别想成为一名行侠仗义的大侠,可是大侠梦才起了个开头,便被她阿娘以姑娘家家的,做什么大侠,而折断了她手中的木剑,往她手里塞了针线。

  是了,她是个姑娘家,哪里能痛痛快快的行走江湖呢?

  一时她又有些惆怅。

  小时候的梦想,终究只是梦想,而今也只是想想罢了。

  自是不见身旁人同样清醒的目光。

  *

  上京城里,出了这么一桩凶案,还有刘员外郎家的四姑娘仍是不见踪影,怕也是如同那死了的何晓月一般,被人残忍的杀害了,尸体仍未找到罢了。

  每家每户中都有年纪相仿小姑娘的人家,皆是害怕的不行,生怕下一个被害的小姑娘就会是自家的,是以各家约束着小姑娘们,不准她们在没有长辈亲眷的陪同下,独自出门,甚至不要出门了。

  一时间,上京城陷入了一场不见硝烟的恶战似的。

  谁都害怕那躲在暗中的凶徒会朝着下一位动手。

  而将此事推入高潮的时刻,是官府在城外的桃花林中,挖出了深埋在地底下的数具白骨。

  作者有话说:

  沈遇:老婆暂时不想见我,我当然不会出现在她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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