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王妃有间美男馆》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79章 🔒功高震主
五皇子近日过得郁郁寡欢。
三哥被父皇痛斥一顿后, 灰溜溜回到京城。
活了二十余载,头一次见父皇没有斥责自己游手好闲,而是怒斥三哥结党营私,五皇子理应躲在被窝里偷乐出声来。
只可惜啊, 正所谓仕途得意, 情场失意。
虽然得父皇赞赏他在此次平叛乱贼中临危不乱, 没有丢了大梁皇子的气节。
但谁能告诉他?父皇为何将穆小姐作为奖赏赐给镇南王,而不是他啊!
镇南王与穆小姐大婚当日, 五皇子忍着锥心之痛,躲在宾客席里, 瞧见新郎官满脸春风, 神采奕奕,气得他差点掀了桌子。
镇南王这厮,仗着一副好皮囊诱骗了不谙世事的穆家小姐,可惜他梦中洛神, 却不识此男子贪婪狡诈,无耻卑鄙的本性。
五皇子在镇南王的喜宴上喝得伶仃大醉, 直到被人抬走, 口中还嘟囔着镇南王妃的名字, 看得在场宾客直摇头。
酒醒后, 五皇子自然没脸在扬州城继续待着, 于是决定启程回京。
这日,五皇子一行人赶了半天的路, 好不易找到一家驿馆稍作停歇,他被车厢里争风吃醋的莺莺燕燕们缠得心烦, 于是下车走进驿馆透会气。
五皇子一面给自己倒上一盏忘忧茶, 一面感叹随行的小妾们只会勾心斗角, 全是些庸脂俗粉。
也不知他的洛神妹妹,现如今过得如何?有没有在婚后发现镇南王那厮的夜叉嘴脸。
思绪神游之时,五皇子听大堂里的小厮倒抽了一口气道:
“娘亲啊,这是那间庙里供奉的两尊神仙下凡了!”
他顺着小厮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让他牵肠挂肚的洛神妹妹,正被夜叉紧紧抱在怀里。
女子双颊粉润,面含娇色,一对勾人的桃花眸正含情脉脉望向丰神俊朗的夜叉郎君。
咣当一声,五皇子松开手中茶壶,目瞪口呆看向走来的一对璧人。
见遇到了老熟人,穆清灵急忙从镇南王怀中挣脱出来,冲愣神的五皇子行礼。
“小...臣妾拜见鲁恭王。”
裴明昭走上前,阻挡住五皇子洛在穆清灵身上的目光,口中诚意稍浅:
“鲁恭王比我们早三日出发,却走得这么慢,看来是身边娇妾环绕,让鲁恭王一路游玩赏景,消磨了时光。”
嘶,镇南王这厮,上来就给他身上泼污水。
五皇子刚想反驳,无奈方才洒落的热茶浸透鞋袜,烫得他嗷嗷跳起脚来。
“紫菱,快去将马车上的紫草膏拿来。”
穆清灵见五皇子露出痛苦的神色,于是让紫菱去取药膏。
等紫菱拿回药膏,她又轻声道:“鲁恭王记得在上药前用冰块冷敷烫伤的皮肤。”
叮嘱完五皇子后,穆清灵没有理睬裴明昭,而是手提裙摆,径自走到楼上客房休息。
五皇子伸长了脖子,痴痴看向洛神妹妹离去的倩影,可惜下一刻,夜叉郎君便阴沉着脸挡在他身前,眸光冷凝,让人不寒而栗。
放在以前见到镇南王冷下脸色,五皇子还会胆怯几许,当即脚底抹油,退避三舍。
不过方才穆清灵主动投来的一丝关怀却似给五皇子灌下壮胆虎酒。
他不甘示弱,双手叉腰道:“裴明昭,你别以为小王不知,你之所以向父皇求旨赐婚,全为了躲避与皇姐的婚事。不过...你怕是小瞧了皇姐的执念和皇后的手腕,穆小姐这次陪你入京面圣,定会在宫里吃上大苦头。”
本以为听到他这席话后,镇南王定会恼羞成,甚至对他大打出手...
没想到,对面男子剑眉微挑,似是默认了他的话,平静道:“不知鲁恭王有何妙计,能助本王夫人躲过皇后的发难?”
五皇子闻言精神一振,探身道:
“小王若是你,绝不会一错再错,为了不让穆小姐身陷囹圄,你自然要同她一刀两断。至于你休了穆小姐后,小王...倒是不介意穆小姐与你的过往,愿以正妃之位聘入府中,护她余下半生的周全。”
裴明昭冷笑一声:“常言道宁拆十座庙,不破一门婚。本王与王妃新婚不足半月,鲁恭王就迫不及待拆散陛下钦定的姻缘,看来五皇子所缺的德行都补到胆子上了!”
“你你你...”
五皇子气得额上青筋暴起,可镇南王冰寒着俊脸,如野兽护食般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他不禁想起这个男子曾无视圣命,亲手斩下荣亲王的头颅打包送进京城。
五皇子不禁缩了缩脖子,肚中的虎胆酒也尽数化作冷汗,从毛孔里渗了出去。
他后退两步,嘴硬道:“你手段不光彩,诓骗穆小姐成婚,别看穆小姐性子柔弱,等她发现真相那日,定会同你恩断义绝。”
说完,五皇子抱头鼠窜,赶在夜叉郎君落刀之前,一溜烟儿跑出驿馆。
只不过,五皇子临走前的这席话还真是蛇打七寸,狠狠戳在裴明昭的肺门子上。
他的确用不光彩的手段哄骗穆清灵嫁给自己。
更糟糕得是,为了安抚心思敏锐的女子,他还亲手奉上了一纸和离书,倘若真如五皇子所言,穆清灵有一日发现他已知晓她的秘密,那女子手中的和离书定会毫不迟疑地甩出来,同他来个鸾凤分飞。
穆清灵并不知镇南王同五皇子都说了些什么,不过王爷进屋后,脸色不太好看,人也不言语,只坐在木桌旁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她被王爷打量得心底发毛,于是将桌上刚烹好的热茶往前推了推。
“王爷不是想喝臣妾烹的茶了吗?天色不早了,喝过茶水后,咱们也好赶路。”
女子低眉垂眸,袅袅水汽阻挡了他的视线,使他看不清楚女子眸中的情愫。
裴明昭很不喜穆清灵给他这种可望不可及的感觉。
“方才夫人瞧见五皇子受了伤,倒是心生关切。”
穆清灵抬头看向镇南王面色不虞的俊脸,有些不明所以。
五皇子刚刚都嚎叫成那副模样,莫非还让她视若无睹,这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就算五皇子不受梁帝待见。那他也是贵不可言的龙子之身。
“臣妾从哥哥口中得知,鲁恭王在泉州时与王爷患难与共,所以见五皇子受了伤,便差紫菱送去药膏...是臣妾所做的有何不妥吗?”
裴明昭凝视女子清澈的大眼,淡淡道:
“夫人有所不知,五皇子两年前在宫宴上酒后失态,出言轻薄礼部侍郎的新婚夫人,后来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皇贵妃为了息事宁人,送去两位美婢给侍郎做妾。”
他顿了顿,见穆清灵惊讶地撑大了明眸,继续说:“夫人若是不想让本王纳妾,还是少同五皇子打交道。”
“臣妾不明,此事明明是礼部侍郎夫人遭到无妄之灾,皇贵妃为何不斥责自己的儿子,安抚侍郎之妻,偏偏要赏赐给侍郎美人?”
裴明昭见女子黛眉微蹙,神色认真,他淡淡道:“礼部侍郎出身寒门,至于侍郎之妻的父亲,只是雍州城的一个武把总。”
原是如此,穆清灵恍然大悟。
皇贵妃身边的美婢,不知要比把总之女的身份高贵多少倍。
可怜了那位侍郎之妻,新婚不久后便沦为京城妇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名声坏了不说,还要被迫接受夫君迎娶两位贵妾。
得知穆清的想法,裴明昭神色淡淡,问道:“倘若你这次入宫,皇后非要赏赐两个婢女,让你带回王府,夫人该当如何抉择?”
穆清灵闻言先是微微一怔,然后歪头思索片刻,诚恳道:“除非皇后赏赐下两个俊俏侍卫,否则臣妾一定会替王爷一口拒绝。”
裴明昭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澜,他盯着女子万分真诚的大眼,咬牙切齿道:“本王提前谢过夫人!”
一路舟车劳顿,三日后,镇南王携家眷终于抵达京城。
京城百姓得知平叛逆贼的镇南王携新婚王妃入京的消息,都聚集到长安大街两旁,手持鲜花水果,准备以“掷果盈车”之礼欢迎王爷王入京。
就连礼部侍郎也得了皇上的旨意,带领一众官员等候在城门口,准备为镇南王接风洗尘。
面对车外声势浩大的阵仗,裴明昭撩开幽帘,语气平淡,对车外卑躬屈膝的一众官员道:
“王妃长途劳顿,身体不适,急于回王府休息,本王就不下车与各位见礼了。”
随后,镇南王的马车在城内百姓热情欢呼声中逐渐远去。
待马车消失在人群中,礼部侍郎直起身子,脸上恭维的笑容转淡,眸底噙着一丝寒意。
一旁的仪制主事为上峰热脸贴上冷屁股感到愤愤不平:
“三皇子向陛下请命,安排礼部为镇南王接风洗尘,可是王爷到了城门口,居然连车都懒得下,这个镇南王,未免也太恃宠而骄了,他就不怕今日之事传到陛下耳中,惹得龙颜不悦吗!”
“哼,恃宠而骄只是其次,功高震主,才是陛下真正介意的,你在上奏的折子中,定要撰写出京城百姓对镇南王交口称赞的内容。”礼部侍郎冷冷道。
车内,穆清灵看向街边热情洋溢的百姓们,内心诧异之余,心头不由升起二字:
捧杀!
他们在入京前一日,特意换乘一辆古朴低调的马车,就是为了不引起城中百姓的注目。
是谁故意放出消息,还请命梁帝让礼部搞出这样大的仗势。
与穆清灵的忧心忡忡不同,自从换了马车后,裴明月与哥哥和嫂子共乘一辆马车,性子活泼的她探头看向车外热火朝天的百姓,伸手接过人群中投掷来的鲜花,转身递给裴明昭。
“还是京城的牡丹花开得更艳丽,哥哥快给嫂子簪上。”
穆清灵平日里女扮男装惯了,头上不喜戴繁重的珠钗,今日梳了个朝云发鬓,乌发间只简单插了枚青玉簪子。
不过她应下镇南王,当有外人在时,定要同王爷上演琴瑟和鸣的一幕,于是她娇羞一笑,主动侧过身。
裴明昭手持牡丹,半垂着眸子看向身旁温顺的娇妻。
女子修项秀颈,肌若凝脂,今日她穿了件低领的银红月霜绉纱裙,领口微敞开,露出修长的锁骨,女子缓缓扭动柳腰朝他倾身时,雾中双峦若隐若现,看得人不由热血翻涌,口干舌燥。
见王爷迟迟没有动手,穆清灵疑惑地转过头,看到男子眸中倒映出的牡丹花,红艳似火。
“夫人低头。”
裴明昭暗自吐纳,将手中牡丹插进女子浓密的乌发中。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当女子抬起头,让六朝粉黛尽失色的绝色容颜在牡丹花的映衬下,更显娇艳欲滴。
“啧,嫂嫂的模样生得太好了,我每次看到嫂嫂,都要感慨女娲娘娘捏人时太过偏心!”
穆清灵微微一笑:“我倒是更羡慕明月你的飒爽英姿。”
裴明昭拿起手边清茶浅饮,深邃目光越过杯沿看向对面眉眼弯弯的女子。
香肉入锅,时刻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可锅中的肉只能看不能吃,相比于以往来说,反倒更束手束脚了。
————
要说数年前,穆清灵曾随父亲来过京城。
当年京城给她留下的印象,除了辉煌大气,还有对等级制度的森严规划。
梁朝始皇为了实现统一中原,长治久安的心愿,曾大兴土木,在京城外修建了一圈方正的城池。
城池内,以皇城为中心,由内到外划分为候、士、民、商四个等级的城区。
镇南王府,自然位于皇城边上的寸土寸金,贵不可言的“侯”区。
李管事早在半月前就抵达京城。
京城的镇南王府久不住人,虽然一直有下人按时打扫,但也少了些人气。
李管事让下人将王爷的寝室和书房重新归置一遍,床榻上换好新被褥,瓶中插上挂着露水的鲜花,房内燃起香筒,好让王爷与王妃在长途跋涉后舒适安歇。
京城的镇南王府要比扬州大上不少,穆清灵跟在王爷身后刚刚步入王府,前院立刻有百余名家奴跪拜行礼。
穆家虽是江南豪绅,宅中仆人也不少,但没有王府里规矩大,骤然被这么多人像叩拜王母娘娘似的行礼,穆清灵情不自禁朝镇南王身边靠去。
裴明昭顺势牵过娇妻的柔荑,温声道:“入京后,我有公差要办,明月不懂持家,府中的琐事,还需夫人亲手操持。”
李管事和地上一众匍匐的奴才听得明白,王爷这是在当着他们的面,将掌家的权利,交到王妃手中。
王府里有几位管事,还是镇南王从西北侯府带来的老人,他们得知王爷在扬州娶了一位豪绅之女,大感惊讶。
毕竟在京城,不知有多少皇亲贵女削尖了脑袋想做王府的女主人,只是侯爷和侯夫人早逝,王爷少了父母约束,对终身大事压根不放在心上,常年不是在北边打辽人,就是在南边打海寇。
所以这几位管事内心十分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让不问红尘的王爷终于动了凡世心。
当他们看到王爷小心翼翼从车上搀扶下来的妙龄女子,不由感叹:原来王爷并非是不问红尘,而是红尘间的女子难入王爷的眼啊!
只见王爷身旁跟随的女子,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眉不染而翠,唇不点而红,清澈眸子似含繁星点点,闪着流光溢彩。
不知道的,还以为王爷是从天宫打劫下来一位仙女。
听到镇南王的话,穆清灵黛眉微蹙。
好麻,镇南王可是见她好说话,长短工的活计全丢给她一人干了?
白日里在一众人面前上演伉俪情深还不够,居然还要让她持家管账,王爷可是入戏太深了?
“臣妾从前只帮着兄长打理过几个小铺面,王爷家大业大,臣妾怕是力有未逮,不胜其任。”
“夫人就当是平日里的消遣了。”裴明昭不等她开口拒绝,转身看向院内的家仆,冷声道:
“王妃心慈面软,又是头一次持家,你们当中若是有人仗着资历老,不服管教,惹得王妃不喜,本王懒得管你们是从几代边开始追随裴家,一律逐出府。”
院中家奴听到王爷话中的敲打,忙不迭表示他们日后定会对王妃的话唯命是从。
等安顿妥当后,已是月挂枝头,
用过晚膳,穆清灵拿起李管事送来的账本,坐在桌案后开始翻阅。
裴明昭洗漱完,穿着宽松便衣,步入寝室,瞧见的便是美人端身而坐,柔和的烛光照在女子莹白的肌肤上,给她明艳逼人的五官罩上一层柔光。
夜风透过半掩的窗轩,吹起女子耳边随发,拍打在粉嫩面颊上,女子却浑然不知,只沉迷于桌上的账本,素手纤纤,嫩如笋尖的细指在翡翠算盘上噼啪拨打。
裴明昭凝视仿若醉蝶起舞般灵巧的双手,内心居然有些羡慕被女子拨打的死物算盘。
穆清灵不知男子正在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她蹙眉盯着桌上的账本,越往后翻,眉间的疙瘩拧得越紧,额上也冒出涔涔冷汗。
恰在此时,一对铁臂环绕在她肩头。
她转过头,烛光下,呼吸之间的男子乌睫浓密,鼻梁挺直,好看的凤眸映出她惊讶的神色。
“时辰不早了,夫人别伤了眼睛,不如早些与我一同歇下。”
虽然现在还吃不上锅中的香肉,但每每入夜时,趁着娇妻睡得沉,裴明昭还是可以将“香肉”拥在怀里过过手瘾。
穆清灵还未从内心的震撼中醒过神来,全没有主意她正被男子拥在怀中。
“王爷...臣妾在李管事交给我的账本中,发现...有几本‘万胡斋’的账目,敢问王爷您可否就是‘万胡斋’背后的大东家?”
“万胡斋”是西北凉州最赤手可热的胡商市集。
大梁西北边境狭长,不仅紧邻辽国,西夏。还有大食,粟特等小国,而这些外族人的香料与宝石品质上乘,深受大梁权贵的追捧。
由此便引发各国商人前往大梁贩卖香料与宝石,这些商贩被大梁人称作胡商。
穆家的首饰铺,便是从胡商手中采购水晶,玛瑙和琉璃等珠宝制作饰品。
但像大食,粟特等小国的胡商要将货物贩卖至大梁,需要穿越荒野大漠,荒野中不仅有凶猛的野兽,还有贪婪的强盗。
一旦在荒漠中遇到强盗,不仅会被抢夺货物,还会被心狠手辣的强盗扒光衣服,划上两刀,引来野兽毁尸灭迹。
虽然这条商路凶险无比,但面对巨额利润,众多胡商还是愿意铤而走险。
就在五六年前,西北凉州突然有一位神秘商人成立了胡商会,又名“万胡斋”。
万胡斋不仅可以为来往的胡商们在沙漠中提供拉货的骆驼和休憩的落脚点,还会负责保护胡商免遭强盗打劫。
渐渐的,胡商们逐渐都依附于万胡斋,并在万胡斋搭建的市集贩卖货物,作为回报,他们需要向万胡斋缴纳盈利分成。
最终,随着万胡斋的口碑越来越响亮,生意也得到了迅速扩充,在大梁各个边戎城池中都能见到其身影。甚至有些盖过了朝廷的榷易院。
但万胡斋背后东家的身份,在大梁众多商贾之中,却始终是个谜。
穆清灵曾想学着万胡斋的行商风格,在边戎城池发展穆家商铺,但她发现,万胡斋东家手下的镖师都忠心耿耿得很,无论她开多少重金都挖不过来。
此事后来作罢,不过穆清灵还是对万胡斋背后神秘莫测的大东家十分好奇。
今日,当她看到李掌柜送来的王府账本,其中便有万胡斋的流水账,穆清灵一开始并没有在意,只当是镇南王入了万胡斋的商股,从而分得的利润。
不过,当她仔细一瞧,却被账面上的巨额流水惊得目瞪口呆。
裴明昭看了眼穆清灵手中的账本,云淡风轻道:
“五年前,我在凉州守城,户部拨下的军饷从京城到西北,几经辗转后所剩无几。我见军营里发不出军饷,便让镇守在凉州的裴家军护送过往胡商收取佣金。”
穆清灵惊讶得合不拢嘴,想不到如今在大梁赫赫有名,日赚斗金的万胡斋起源竟是...被克扣军饷逼出来的!
裴明昭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见貔貅夫人始终不肯起身,于是伸手将桌上的账本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