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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情为何物 晋江独家首发


第71章 情为何物 晋江独家首发

  大抵是因为路上舟车劳顿, 小莲第二日便病了,平日里她身子很好,许是路上动了胎气所致。

  听闻那位凌郎君已经回来, 递过去的帖子人家也收了, 也不能不去, 是以去寻凌郎君这件事, 便落到了杨幼娘身上。

  一大早她便仔仔细细地给自己收拾了一番,许是在霍府久了, 竟还真是养成了些贵人的气质习惯,别说旁的,眼下她出门竟也本能地寻了帷帽戴上。

  到底也是个清白小娘子,出门不戴帷帽,难道要让人瞧了去不成?

  再说初到汝州人生地不熟的,还是谨慎些才好。

  凌府离布行不远,出门拐了几条街便到了。

  到底是粮商大户, 府邸设在闹市不说,单单大门都设立地那般富丽堂皇。

  杨幼娘不由啧啧了几声, 虽比布行霍府, 但也算是个有钱人家。

  门房见着有一位带着帷帽气度高雅的小娘子在凌府门前下了车, 简直看呆了去,直到杨二川前去通报,他才缓过神。

  “还请杨娘子稍后,小人这就去通报。”

  说完他颤颤巍巍地扭头往里跑,大约是跑得急了, 过门槛时竟不小心趔趄了一下。

  门房禀报的速度很快,也不过才半盏茶不到,便回来了, 他很是殷勤地要给她引路,“娘子这边请。”

  杨幼娘微微颔首,便跟着他一道进了凌府。

  凌府确是商贾之家的布局,除了满府的风水布局,还有灵动的花鸟虫鱼,更有满院的奇石怪林,听闻那些东西很是旺生意。

  门房将她与杨二川引入一个花厅便下去了,花厅无人,但门前便是一大片花圃,而今春日盎然,花圃里的鲜花都盛开了。

  微风拂过,飘来一股子淡淡的花香。

  她也曾在霍府种了好些花,也不知过了这一年冬,到底开得怎么样了。

  “那是西域的米羽香,香中带涩,最是迷人。”有声音从身后传来,杨幼娘微微一顿,随即转过身。

  眼前是一位翩翩郎君,生得虽比不上霍桑,但也还算秀气,一身水蓝绣纹叠直裰,将身上的意思商贾之气遮了个干净,倒是显了些书生气质。

  怪不得是江郎君同窗,大抵是物以类聚吧。

  只是,她总觉着有些怪怪的。

  杨幼娘福了福身,“见过凌郎君。”

  凌岩微微一愣,眼底竟闪过一丝慌张,“不敢不敢,娘子请坐。”

  只因杨幼娘戴着帷帽,对方看不清她的样貌,而她却是能看清他的神情的,所以当她注意到他眼底慌张时,双眸微微一眯。

  她随着他在花厅里坐了下来,杨二川紧随其后站在杨幼娘身后,他挠了挠头,满脸满脑也都是疑惑。

  上回他随着江郎君来见这位凌郎君,当时凌郎君还不是这副样子,这是……换了个人?

  杨幼娘缓缓伸出玉手,将帷帽轻轻摘下,混着花香的春风自四面八方而来,如最顶级的绸缎在她脸颊上划过。

  香风之后,一张绝美的容颜仿若一朵绝世的芍药,在花厅浅浅绽放开来。

  凌岩才刚坐下,见着这张脸他竟是被惊得不敢动了。

  他从未见过这般貌美女子。她实在太美了!称之为天下第一美人都不为过!

  他早就从江玉风口中听说过她,可他从未见过,前些日子他听闻她来了,便想着或许能见上一面,今儿门房来报,说是一个戴着帷帽的小娘子求见。

  旁人家的小娘子哪里会戴着帷帽?只有怕旁人骚扰的美人才会戴着帷帽出门!

  “小女失礼了。”

  杨幼娘微微一笑,端着一副贵人模样尽力装着。好歹也是学了近半年的礼数,端出来吓唬吓唬人还是可以的。

  看凌郎君这样子,显然是被她吓住了。

  凌岩被她那美妙的声音唤回了神,这才寻回自己的声音,“不知杨娘子来寻在下所为何事?难不成是玉风……”

  “倒也没甚事,江郎君传信过来,说是路上要耽搁些时日,但布行的生意还是要做的,所以小女特来问问凌郎君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原本她方才便想同凌郎君说明江郎君的处境,可她观察了一番,这位凌郎君恐怕只是空有其表。

  所以她决定,在不清楚对方是否可靠之前,还是先将江郎君的处境暂时保密。

  毕竟让江郎君寻稀罕物件送商会的人是他。

  凌岩恍然大悟,“原是如此,也不知玉风是因何事耽搁了?”

  “这小女便不清楚了,小女不过是个妇道人家,哪里懂得郎君们的事?不过是想着如何将布行开业,免得布行上下几十口人饿死罢了。”

  “杨娘子当真贤惠。”他着人给她上了杯茶,“有何需求杨娘子尽管提,凌某能做的必定帮娘子办到。”

  “倒也不敢麻烦凌郎君什么,只是小女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凌郎君。”

  “杨娘子请说。”

  “听闻在汝州开布行,是需要商会同意的,这是为何?”

  凌岩道,“生意嘛,大家都有得做才算有生意,商会不过是个统筹价格的地儿,这样也免得价格随意涨跌不是?”

  哟呵,典型的说半句留半句,才不过几句便露出这油滑嘴脸了!她就说方才瞧他就觉着怪怪的。

  虽然看着像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书生气质,但这举手投足以及院中摆设来看,他根本就是装的。

  而且装的还没她像呢!

  崔氏不过是个小小布行,放出的价格不过也是市场价,没高也没低,这怎么就随意影响涨跌了呢?

  见她神色微顿,凌岩再道,“汝州商会不比别处,近年的会长姓徐。”

  汝州刺史也姓徐。

  关于这一点,江郎君早早便打点过了,所以他自拿到汝州商契时,按理说便已经入了商会。

  而今竟还要为了入商会四处打点,这只说明一点,有些人人心不足。

  “其实小女此次前来,还有一件事想与凌郎君相商,也不知凌郎君是否感兴趣……”

  “有!”凌岩二话不说,直接道,“杨娘子有何事尽管吩咐。”

  “倒也没甚事,凌郎君也知晓小女只是个妇道人家,哪里懂得什么生意?”

  她浅浅笑着,“只是在京都时,小女有一家丝织坊,得了江郎君赏识便与之合作了好些年,眼瞧着江郎君的布行开不了,那小女这手艺岂不是要荒废了?”

  “丝织坊上下到底还有好些织工等着吃饭呢,所以小女……”

  “有!”

  杨幼娘还未说完,凌岩满口应下,“丝织坊不同于布行,销路还是有的,若是杨娘子不嫌弃,在下帮杨娘子介绍几家靠谱的布行?”

  杨幼娘却道,“小女不是这个意思。”

  凌岩微微一愣,“那杨娘子何意?”

  “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既然凌郎君是江郎君好友,所以小女确是想同凌郎君合作的,只是……”

  她有些为难的蹙起了眉:“凌郎君似乎并不感兴趣呢。”

  “有!”凌岩笑道,“卖米粮卖锦布不都是买卖嘛!”

  “不成想凌郎君竟是这般爽快人,那小女这厢多谢了。”

  她昨夜连夜让霍三查了查这位凌郎君,虽然看上去像是个正人君子,但实则是个风月场上的风流郎君罢了。

  上个月他在江南道淮河畔妓馆,为头牌吴燕儿一掷千金,只为了瞧她一笑。

  所以她今日特地打扮了一番。

  好歹林幼情有一个京都第一美人的头衔,她与她长得相像,稍微打扮一下应该还是能拿得出手的。

  再端起京都贵女的做派,没有哪个风流郎君不会对她多看两眼。

  凌岩方才的做派便已经说明她今日的目的达成了。

  寻旁的布行将来难免会不好收拾,但若是从凌岩手里出来,那便不同了。

  她与他合作,给他提供锦缎布料,他负责买卖,各赚各的利润,他本身又是商会中人,既然开布行要求入商会,那便直接省了这一步。

  他坑了江郎君一回,她坑回去亦是理所当然。

  同他聊了几句合作的细节之后,杨幼娘便起身告辞,凌岩的视线依旧仿佛黏在了她身上,就连她戴上帷帽了也不肯移开。

  杨幼娘冷冷一笑,这凌郎君啊,看着人模狗样的,其实与那些去逛平康坊娘子院的恩客们差不了多少。

  两人行至门口,杨幼娘故意停了下来,冲他福了福身,“那此事有劳凌郎君了。”

  “应该的。”凌岩躬身笑道。

  杨幼娘会意转身便迫不及待地往门前的马车而去,端得太久了,她要喘口气。

  只是她刚钻进马车,便被里头突然出现的人险些吓得从马车上掉下去。

  楚舟正乌青着两只眼,红肿着半张小白脸端坐在车里,手里拿着杯子正准备喝茶。

  “楚……郎君?”要不是他手中的梅花杯子,他这个样子杨幼娘一时之间还认不出来。

  楚舟高傲地嗯了一声。

  “多日不见,楚郎君这是又……遭劫了?”

  楚舟轻轻撩起窗帘,瞥了一眼凌府门前那个男人,冷笑一声,“多日不见,楚某这十两银子竟是去镀金了?”

  杨幼娘还未反应过来,却听外头传来了一阵哎哟声,她连忙掀开车窗帘子一角看了一眼,方才还翩翩公子模样的凌岩,此时竟是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

  那模样,有些丑。

  “楚郎君这般欺负一个与你无冤无仇的郎君,没必要吧?”

  “有。”楚舟放下杯子,那双眼周一片乌青的眼炯炯有神地看着她,“那人觊觎我的十两银子。”

  杨幼娘直接甩给他一个白眼,“楚郎君,还请你高抬贵手莫要妨碍我做生意。”

  “真不巧,受伤了,手抬不起来。”说罢他竟是直接在马车里躺下了,活脱脱仿佛是个瘫痪之人。

  杨幼娘懒得管他,她说不过他又打不过他,他来无影去无踪的,她又赶不走他。

  所以她只好乖乖等着霍三回来,将他带出去揍一顿了事。

  只是她突然产生了个疑问,“也不知是谁将楚郎君打成这样的?不会是霍三吧?”

  霍三明明说她打不过他的,可每每他二人回来时,霍三受的都是外伤,而楚舟看起来内伤更严重些。

  霍三可没那本事让他受内伤。

  楚舟瞥了她一眼,老老实实将嘴闭上了。

  杨幼娘暗笑一声,没想到这个不可一世的小白脸,居然也有吃瘪的时候。

  “楚郎君,眼下恰好有时间,不如咱们谈谈?”

  楚舟依旧瞥了她一眼,“有何好谈的?”

  “不如咱们便谈谈你为何会突然跟我来汝州。”杨幼娘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

  楚舟终于还是端坐了起来,那双乌青眼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哦?好啊,不知杨娘子想要如何谈?”

  “若是没猜错的话,楚郎君只身同我来汝州,是替小玉看着我吧?”她神色清明,眼眸下清楚映出他的影子。

  “毕竟,用我的这张脸来威胁霍桑很受用。”

  虽然或许霍桑并不会把她当回事,但她这张脸可是与林幼情一模一样呢,只要把握住她,不用多说半句,有心人便能唱一出好戏来。

  楚舟微微一顿,那张肿了一半的小白脸忽然笑了起来,“就不能是其他缘由?”

  “其实,有江郎君做把柄已经够了,看在江郎君的份上,我不会做出对小玉不利的事。”

  楚舟依旧笑着,“大当家喜欢他,不会对他不利,你且放心。”

  杨幼娘挑眉,看小玉的性情,似乎并不像是个喜怒寻常的,当真会保江郎君一命?

  “我从未见过大当家这般宝贝一个人,还真是稀奇。”他淡淡一笑,“不如你再猜猜?”

  杨幼娘微蹙眉头:“难不成楚郎君当真是为了那十两银子?”

  当初是他负责将她从东郊绑去霸天寨的,严格上来说,他是绑匪。

  虽然路上途中遇上了好些杀手为难,并被他一一解决,但他也不过只是为了让她活着而已。

  呵,这买卖怎么算她都是亏的,他还真好意思问她要十两银子!

  “我若说是呢?”

  杨幼娘白了他一眼,“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楚郎君自己看着办吧。”

  楚舟忽然笑了,大抵是因为这张小白脸被打花了,这突然的笑颜总觉着怪怪的。

  原以为他的笑已经很怪了,谁想他说的话更怪了。

  “好啊,那不如让我娶了你?”

  啪的一声巨响,廷尉司府衙的议事厅内,霍桑正一脸铁青地将手中地文书拍在面前地桌案上。

  “她对一个商贾笑了?”

  霍二乖巧的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是。”

  “简直不识体统!”

  霍二的心一直在砰砰乱响,夫人不识体统的事儿还在后头呢。

  那位凌郎君还与夫人合开了一家丝织坊,每隔几日那位郎君便以上门巡查的名义同夫人有说有笑的……

  但看自家相爷这副阎王面孔,他实在不敢说。

  霍桑尽量压制住心中怒火,“那个叫楚舟的呢?”

  霍二道:“三儿几乎每日都将他拉出去比试,她武艺倒是精进了不少。”

  霍桑眉心微微一拧,“你告诉那和尚,若是让那小子靠近她半步,我便烧光他法|院里的所有珍品!”

  霍二连连答应,而此时霍一带了一个男子走了进来,“相爷,人寻来了。”

  霍桑这才截至方才的话题,抬眸细细打量起了眼前此人。

  这男子虽穿着斗篷,但看这身形却与霍桑有些相似。

  沉默了许久,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带他回府。”

  霍一得了命,又将那男子领了下去。

  霍二站在一旁有些犹豫,“相爷,您当真要这般做吗?”

  霍桑将丢在桌案上的文书捡了起来,眼眸忽而深邃了几分,“京都的暗流早已涌动,本相也不过是将这股暗流曝光于阳光之下罢了。”

  他顿了顿,“让人盯着她,任何风吹草动及时来报。”

  “诺。”

  霍二走后,他才缓缓打开那张文书,上头书写着一整页名字,全都是当年内乱时存留下来的幸存者。

  机会已经给过了,既然如此,莫要怪他主动出手。

  忙了一整日,霍桑终于回到府上,大约是平日里的习惯,一回府他便直接扎进了书房。

  “相爷回来了?”林幼情问红芷。

  红芷点点头,“相爷已经去了书房。”

  林幼情理了理心情,近日相爷回来频繁,这便是在给她机会。

  她要趁此机会怀上他的孩子!

  “鱼汤呢?”

  红芷道,“已经送过去了。”

  这是林幼情千辛万苦打听到的,相爷爱喝鱼汤,而她每每送去鸡汤,怪不得他不吃。

  其实就算是鱼汤,相爷也不会轻易喝的,红芷不忍心见自家娘子这般,想出声提醒,谁想送鱼汤去书房的奴仆疯了似的跑回来报。

  相爷喝了。

  林幼情大喜,“快,将被褥收一收,再将盥洗室理一理,今夜相爷要来我这儿!”

  自楚舟说出娶她的话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了,杨幼娘却依旧没将他当回事。

  什么娶不娶的,当她是没嫁过吗?

  而且嫁人哪里有挣钱来得开心?这几个月她同凌郎君合伙做丝织生意,早已赚得盆满钵满,她哪里有时间考虑嫁人与否的事?

  好在霍三也机灵,每每楚舟有想要来骚扰接近她的苗头,就会被她拖出去大战三百回合。

  等到他们回来了,他也没那精力了。

  “杨娘子,你不如考虑一下吧。”

  这日,楚舟蹲在她窗户外头将脑袋探进来,问正在灯烛下看账本的她。

  然而杨幼娘只顾着看账本,根本没理会他。

  无奈之下,楚舟只好闪身进屋,一把夺了她手里的账本,又抢了桌案上的算盘,用手肘抵着桌案,撑着脑袋笑着看着她。

  杨幼娘微微凝眉,最终还是开口道,“那你说说,嫁与你我有何好处?”

  楚舟:“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杨幼娘:“你能让我腰缠万贯富甲一方吗?”

  楚舟:“简单,劫富济贫便可。”

  杨幼娘:“……”

  “楚郎君这是想劫哪家的富济哪家的贫?”

  楚舟想答,却被她打断,“你能护着我不被那些商贾欺负吗?”

  楚舟:“这也简单,杀了他们便可。”

  杨幼娘:“……”就知道是这个答案。

  她白了他一眼,实在无法与他沟通。

  “楚郎君,可我为何要嫁与你?”

  楚舟冲她展开一张极其好看的笑,“也很简单,旁的女子我都看不上。”

  杨幼娘:“……”

  “旁的不说,你居无定所、身无长处、不会算账,还是个匪类,毫无赚钱之能力,更别说若是被官府发现该怎么拿你处置,我嫁与你,什么都没得到,还亏损这么多。我是脑子有坑才会答应这笔买卖。”

  她伸手问他讨要:“把账本还给我。”

  “霍桑有府邸、有俸禄、会算账还是贵人,也没见你留在他身边。”

  杨幼娘蹙眉,“你提他作甚?”

  “你可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杨幼娘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楚舟将账本轻轻放回原位,又将算盘放在手中把玩了起来,“所以想知道。”

  他指了指自己,“我俊朗吗?”

  杨幼娘拧眉,怎么突然问她这个?

  不过单论长相,楚舟倒是不输那个凌郎君,就算是江郎君也是不输的,可若是与霍桑比……

  楚舟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把将她拉了起来,揽着她的细腰扭头从窗户里钻了出去。

  杨幼娘从未被这么拉走在天上乱飞,一时不知该如何惊叫,直到落了地她还没缓过来。

  楚舟看她这小模样,得意地笑了笑,“坐吧。”

  “坐什么坐!”杨幼娘瞪了他一眼,便要离开。

  谁想刚扭身,却发现自己此刻正站在一处高楼楼顶,再往旁边走一走,便要掉下去了。

  好在楚舟及时将她捞了回来。

  “偶然发现这里观星不错,便打算带你来瞧瞧。”他拉她坐下,“听人说,女子只要观星便会喜欢上带他来观星的人。”

  杨幼娘:???

  “要像你这般说,那我怕不是个女子。”

  楚舟凝眉对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她眼眸清澈,肌肤白皙,还残留着惊吓时的神色。

  最终点点头,“确实,你不是个普通女子。”

  他端坐好,用手肘撑起身子,“普通女子到这般时候,早就喜欢上我了。啧啧。”

  “喜欢?”杨幼娘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满天繁星,簇拥着忽闪忽闪的,果真好看。

  她轻轻扬起嘴角,“喜欢是什么?能挣银两吗?”

  “杨幼娘,你能不能别煞风景?”

  “我为何不能?”

  “你给我观星!”

  “我在观啊!”她顿了顿,“那你知道喜欢是什么么?”

  楚舟:……

  大概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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