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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抓鸟一时爽,哄妻火葬……


第70章 抓鸟一时爽,哄妻火葬……

  赵之御的眸中闪过寒光, 而后将手从坯碧莲的下巴抽离。

  “所以坯姑娘最好认真回忆回忆再与孤说一遍,以免被孤误伤。”

  赵之御这番话说完,坯碧莲脸上瞬时布满惊恐之色, 她不曾想过自己会失手,只仗着往日经验以为自己这般苦肉计定能招来太子怜惜。

  可如今太子竟丝毫不动摇, 更是为太子妃挺身而出。

  想到此, 她浑身开始发抖。

  方才她一声尖叫弄出的动静不小,自是将周围狩猎的人慢慢引了过来。

  灌木丛的后头已是聚来不少官家子弟与小姐, 他们见太子在场便不敢靠得太近,方才来时也只听得坯碧莲一声尖叫后开始泪眼求饶。

  至于太子靠近坯碧莲私语了什么, 离得远便也听得不甚真切。

  因此他们多半不知前因后果, 只好靠着眼睛看到的情况猜测, 连连对着双臂沾着鲜血的坯碧莲皱眉摇头,心生不忍,又向魏枝枝投去一记记不可思议的眼神。

  赵之御背手而立, 俯视坯碧莲, 又提醒了一声:“太子妃便怎么了?”

  坯碧莲一颤, 支支吾吾道:

  “是···是小女一时失了神未看到太子妃的马儿走近, 惊吓之余被灌木丛绊倒刮擦了几下, 太子妃便···便下了马来关心小女的伤···伤势。”

  赵之御并未立时回应, 而是走到坯碧莲身后, 取了她背后的箭囊抖了抖,而后摔在地上。

  那被摔在地上的箭囊里一下子掉落出满满十支崭新的短箭。

  每个人初入比翼林,拢共就背十支短箭。箭一旦被射出,便不得收回。

  赵之御又转身对上魏枝枝,脸色立时缓和下来。

  还未待魏枝枝反应过来,他已将她箭囊里的六支短箭悉数取出, 随后不断摩挲着其中一支短箭的箭身,看向坯碧莲。

  口口声声说太子妃令他人替其狩猎,可这他人却只箭未动,太子妃本人倒是放出了四支短箭。周边开始传来骚动之声。

  坯碧莲见状急急接上:“方才小女被马吓得语无伦次说错了话,其实是太子妃一时找不到猎物,小女便主动帮其下马四处看看,而小女的姐姐亦是追自己的猎物去了。”

  坯碧莲说完,小心抬起眸子瞥了瞥赵之御。

  旁边围着的人皆是有头有脸的官家出身,这一前一后的联系,不少人便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如今这坯碧莲再解释什么已不重要,她先前的句句可都是明里暗里冲着污名太子妃而去,想必接下来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了,便要看太子他们如何处置。

  赵之御此时朝魏枝枝看了一眼,而后说道:“既然是个意外,又是女眷出事,理当全权由太子妃处置。”

  魏枝枝猛地回望赵之御一眼,她方才一直没从他那句“由孤跟着她眼瞎”里回神过来,而后一切的替她澄清都来得那么突然,叫她怔楞在原地,任由他挡在她前面。

  赵之御说完,又迈步站到了她的身后,凑近她的耳边,鼻息拂过她的鬓发,一字一句犹如一个个扰人心智的漩涡:“你是孤的太子妃,更是重华殿的女主人,由不得任何人欺负。”

  魏枝枝闻言一顿。她过去为官躲躲藏藏,唯唯诺诺惯了,更是自懂事起便不喜惹事。

  若是方才没有赵之御出面,她大抵会忍忍过去,由着自己捂上耳朵,任人指点。

  毕竟自己曾经在锦春苑便一直由着坯碧莲时不时作妖。

  她并不在乎自己在他人眼中或口中如何,只要不论及家人,她都可以息事宁人。

  不过除了···除了她设想过的最坏的状况,可能会令她不知所措——便是赵之御也被坯碧莲蒙了心,而后误解怪罪她。

  如今这设想中最坏状况的当事人却坚定地站在了她身后循循善诱,令她想起自己太子妃这一身份,亦是不想她受半分欺辱。

  她此时自心内跟着赵之御的话语涌上一股暖流,可要说的话方上心头,便被心跳一下子压了下去。

  临到关头,她仍一时无所适从。

  正当她于心内焦急盘算思索,赵之御缓缓出声:“无论如何,还有孤与你同在。”

  一番【同在】犹如一支利箭,正中靶心。

  若是太子妃可令臣女随意爬到头上污蔑,往后又还有谁能看得起太子妃,看得起太子的重华殿。

  魏枝枝紧紧攥着裙角,强压下狂跳不止的心,对着众人徐徐道来:

  “坯姑娘,既然纯属意外,方才你为何对着本宫求饶?又为何当着众人之面,非议本宫?

  你可知随意污蔑皇室之人,便是对皇上不敬。”

  坯碧莲闻言惊讶着抬眸,见魏枝枝面色凝重不似玩笑,慌乱垂首,不敢回应。

  魏枝枝又大着胆子走近了坯碧莲一步:

  “对皇上不敬,自是按律当斩。

  然,本宫念及今日狩猎大会,求吉求喜,不宜见血。且你也说之前的话乃是惊吓之下胡言,悔改算得了及时,便死罪可免,不过这已经说出口的话,坯姑娘还是得负起责任来。

  来人,将此事立时禀给圣上,同时将坯姑娘带下去,先受二十大板,再行听候发落。”

  坯碧莲这下是真的求饶了起来,二十大板叫她一个娇小女子如何受得了,不丧命也送了半条命。

  魏枝枝攥着裙角的手终于松开,她面无表情地朝着周边扫了一圈,叫众人一下子噤声。

  随后她转过身,面朝赵之御时,才松下肩,吐了口气。

  赵之御回以一笑,而后突然牵起她的手,修长的手指绕进她的指缝,轻轻按了按,似是鼓励。

  转瞬便一把将她抱上了自己马的马背,吓得她惊呼出声。

  而后他也跨马而上,将她圈在怀中。

  “既然太子妃的马不乖顺,孤便只好捎带太子妃一程,去换匹新马。”

  赵之御将魏枝枝的马交代给了随行内侍,便借着换马的名义,带着魏枝枝离开,独留下瘫坐在地上哭喊的坯碧莲及一众唏嘘看客渐渐散去。

  “方才,臣妾趁着间隙悄悄交代了原公公,体面点带坯姑娘出比翼林,毕竟她身上受了伤,又是坯相的女儿,臣妾还是怕若是做得狠了,令坯相难堪,继而影响到殿下,所以便想着由殿下最宠信的内侍将她带出去,众人也不会说道什么。”

  随着赵之御的马速度渐渐缓下来,魏枝枝的心也跟着慢慢平静下来,她此时抓着赵之御的衣袖作扶,缓缓与他道出心内所想。

  赵之御闻言忍不住笑意,更是圈紧了魏枝枝:

  “孤知晓你自幼性子软,其实方才你的处置孤觉得还是有些心软。

  她先前于锦春苑便百般毁你清誉,如今更想借着狩猎会当众污蔑你,这般蛮横,心思歹毒之人,你还只是送她二十板子而已,孤心里可不满意。

  往后你也不必顾虑那么多。”

  魏枝枝闻言垂首,赵之御又突然贴到她的耳边柔声道:“不过你心软是心软,孤不满意是不满意,然对于你以往来说,做的却是极好。”

  魏枝枝一阵脸红,偏头躲开赵之御于她耳边搅动的热气:“如今该是给罚都给了,便就起了警示作用,臣妾觉得这样方是稳妥。

  毕竟凡事还得为殿下考虑,为重华殿考虑,坯相到底是殿下的表舅,不得做的难堪。”

  魏枝枝说着又低下了头,发出极低的声音:“臣妾...其实不在乎他人如何看,如何说,反正殿下信臣妾便可以了。”

  魏枝枝说话的当头,离他们最近的树上突然一阵响动,而后飞出一只红头鸟儿,又带出一只白头鸟儿。

  赵之御自然没有听清魏枝枝后边所言,全被那两只鸟儿吸引了去:“那是什么?可不是比翼鸟?”

  随后他急急从身后取箭,朝那两只鸟儿瞄准射出,两只鸟儿一前一后落地。

  “你快随我一起去瞧瞧。”赵之御兴奋地准备上手摸魏枝枝的头。

  魏枝枝却一脸愁容地躲开,更是别扭着垂首不语。赵之御自是发现异样,手僵在半空:“怎么了?”

  魏枝枝仍是不说话,赵之御有些急,似是想到什么:“你方才说替孤考虑,后头是不是还说了什么,孤以为你是自言自语。”

  自言自语?她这么一个人就坐于他的怀中,贴得这般近,她作何自言自语?

  如今冲动之下说出的话,不可能再有第二遍。

  魏枝枝羞恼之下,面色更见不爽。

  赵之御立时连取比翼鸟的心情也没了,只盯着魏枝枝瞧好一阵,又是用手指不时戳戳她的手臂,又是拨弄拨弄她的发丝。

  可魏枝枝却是闷头一路,不与赵之御再说一句话。

  *

  狩猎会后,太子自文华殿搬回重华殿,却更见脚不离地。自是因狩猎会当日,赵之御和魏枝枝带着两只比翼鸟出林,大振百官势气。

  赵恒大喜之下,隔日便宣布了自己即将启程去南边的佛寺静心一段时日,他不在期间由太子监国之事,更是宣布之后,立时将国印直接交给了太子代管。

  赵恒这般行为,已是相当于昭告天下,皇位很快便要传给太子了。

  朝中一时议论不断,风起云涌,赵之御费了数日,更是用好几个不眠不休之夜堪堪稳住局面。

  魏枝枝这几日则是每日都在懊悔。她一想起自己狩猎会当日在林中低语的那句“反正殿下信臣妾便可以了”便连脚指头都开始蜷缩。

  她是当真疯了脱口而出此般羞耻之语。

  当时当景,她昏了头,沉溺在赵之御那句【与你同在】之中,竟觉着自己与他一前一后于马背上缓行,真如一对新婚夫妻般,才一时冲动说出了那番话。

  幸好赵之御没听见,魏枝枝又羞得将自己埋头进枕子里。

  可赵之御怎么会没听见呢?那话毕竟也是她花了好一番内心挣扎说出口的。

  “太子妃,太子已经喝下您送过去的鸡汤了。”玲儿走到床头,轻轻拾开盖在魏枝枝头上的枕头。

  这几日赵之御虽然搬回了重华殿,入夜还是会悄悄从寝殿出去,睡至偏殿。

  魏枝枝看着于心不忍,又见他一日日忙得不可开交,便每日亲自为他熬上一盅鸡汤补身。

  赵之御每每喝完,都要差人禀报她一声。

  魏枝枝闻言,颔首,而后又听到玲儿接上:“方才偏殿的公公来传话说太子殿下让您现下去趟偏殿找他,他要与您说明日归宁的事。”

  因着先前大婚之后,赵之御事务繁忙,加上魏明也是经常不在府中,于是太子妃归宁的事便商量着拖了一段时日。

  可一拖再拖,总不能拖过一个月。赵之御念及此事,便咬着牙又熬了一夜处理完公事,与魏枝枝商定了归宁的日子。

  如今算着日子便是明日了。魏枝枝抬脚进了偏殿。

  赵之御唤她过来正是说些明日归宁他需要准备的事项,询问魏枝枝是否妥当等等。魏枝枝竟是看他有些紧张,便笑着都应好。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又闲扯一阵,生生等到了赵之御沐浴的时辰,两人才匆忙分开各自过了一夜。

  翌日,赵之御早早进了寝殿,于屏风后等着魏枝枝洗漱完毕。两人于宫人护拥之下,带着归宁的行队,出发前往右相府。

  右相府这头,虞氏不停地过问管家时辰,更是急得在厅内打转。

  “夫人,太子与太子妃已行至街口。”守门的小厮跑到前厅禀报虞氏归宁的队列行程。

  虞氏转身便问身边的管家:“还没老爷的消息?”

  管家闻言失落垂首,摇摇头:“夫人,还是没有,能找的地方都差人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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