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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62章


第62章 、第62章

  青砖坐地, 桃花石栏杆环绕整个场地。不知什么料子做成木桩,年头久了,看着油光锃亮, 坚不可摧。摆设成梅花状矗立在练武场一角。

  如果不是张二提议,月容恐怕不知道, 家里还有这么一处地方。

  察觉月容好奇打量目光,水汪汪的有几分懵懂无知,显然是从未来过练武场。

  张太太心底软成一团,拉月容在场外椅子上坐下。

  墨绿绣纹软垫隔绝凉意,居高临下,正好把整个练武场收入眼中。

  看着玄衣黑甲的男人正在系上黑皮甲,月容眸底不由起了几分欣喜和不为人知的羞涩。

  张太太见她目光紧紧跟随肃毅侯,心中一跳,虽然知道他们早就是不同以往的亲近,可月容身为自己的女儿, 千辛万苦才寻了回来, 不明不白的跟着男人,可见那人也不是爱重她。

  她张家的嫡女, 绝不能受此折辱。

  抿唇, 心底暗暗下了决心。看向一侧正在嘱咐大儿子的夫君,得和他商量一下,给月容寻摸些好人家才是。

  张二见大哥准备好, 朝高处的妹妹和娘亲挥手,笑的眉飞色舞。他迫于肃毅侯威胁,说什么若不帮他给妹妹送东西,便把合欢香的事情告诉妹妹。

  笑话,他张二什么时候会惧怕威胁, 帮他,不过是求个心安。

  香香的温温柔柔的妹妹,还是他的!

  两三步回到月容身边,说:“妹妹,那柳家无人习武,想必从未有这些东西,妹妹可见过这练武场?”

  十七八岁的男孩子是蓬勃的生命力,说话间也带着雀跃。只他考虑问题到底不周到,想到便问了出来。

  提到柳家,月容眼底的笑意,瞬间退的干干净净。

  她有记忆以来,养大她的是柳道南夫妻。

  张太太见状,狠狠瞪了一眼张二,见他都不知道犯了什么错,傻呵呵的挠头,似乎是不明白,怎么他一张口,妹妹就不高兴了。

  娘疼女儿,张太太唯恐月容胡思乱想,慌忙开口解释道,

  说:“这是你大哥哥他年轻时喜欢练武,你父亲特意把这块整理出来留给他用。

  他去了青州这么些年,这个地方就一直空着,若不是今日,你二哥哥说起,娘也把家里有这地方给忘了。”

  言辞之中小心翼翼解释,刻意强调这地方许久不用,唯恐哪一个字让月容不快,觉得家中和她疏远。

  张二仍旧傻乎乎,说:“娘,明明你每天都会和爹来练习拳脚……”

  话未说完,张太太一脚狠狠猜踩了过去,呵斥他,“你去厨房给你妹妹拿些点心糖水,再去把我屋子里青绸伞拿来,这太阳怪大的,仔细晒伤你妹妹。”

  “家里有丫鬟婆子…”

  张二疼的呲牙咧嘴,抱着脚磨磨蹭蹭不肯去,娘这分明就是要支开自己,为什么不让他亲近妹妹!!

  月容哪里会在乎这个,她方才情绪低落,不过是因为想起了惨死的柳道南夫妻。

  黄家虽然看上去衰败了,可依照小皇帝对黄太傅的信任,等他清醒了,只怕朝廷上,又是一番狂风骤雨。

  收回杂思,目光落在张太太保养的极好的脸上,眼底是遮不住的慌乱。

  这位养尊处优,从未受过委屈的夫人,因为自己在担心。

  月容心底一暖,瞬间明白她心思,握住张太太手腕,触手微微发抖。

  自己对她,真的很重要。意识到这个事实,月容自到张家的虚无感,总算是落在了实处。忙开口安慰张太太,道,

  “我知道的,娘,你看,大哥哥这身衣裳真好看!”

  银甲森森,和顾知山的黑甲同样款式,明显是一侧张家早就备下的。至于练武场,二哥哥说话向来是这样,她何必往心里去。

  话题一转,落在了练武场中间的两个男人身上。

  因月容突如其来的亲近,张太太瞬间把张二抛在脑后,见他目光眨也不眨的看着母女二人,抬头问他,

  “给你妹妹准备的糖水,还不快去拿来?”

  好吧,好吧。儿子是捡来的,女儿才是亲生的。

  张二气呼呼扭头,脚步踩的重重的,显示自己的不满。

  月容扭头看他,刚要开口,张太太笑吟吟说:“你别管他,你还没回来时他最小,你大哥迁就他,养成他凡事莽撞,不肯多动脑子的毛病。你来了,正好治治他!”

  这是要刻意调.教张二的意思。

  暗地里帮肃毅侯给妹妹送东西,不罚他,罚谁?

  真当这张家是到处漏风的,她这个当家主母,什么都看不见。

  见月容瞬间明白自己意思,张太太面带欣慰,千言万语,只化成一句,说:“你放心,你回来了,娘最疼的便是你。娘会把我囡囡所有的都安排妥当,娘要让你一生平安幸福无忧无虑。 ”

  这是表示月容最珍贵,满满爱意让月容眼热,她无措撇开眼,练武场上,两个绝色男人对峙,一左一右,一黑一白。

  张大难得一身银色盔甲,中和了一张黑面,整个人竟然多了几分柔和之色,尤其是看向在练武场外观战的月容身上,那股子宠溺几乎都要溢出来。

  月容硬生生的转移话题,

  “大哥和肃毅侯,好像准备好了。”

  张太太如何不知月容逃避,微叹口气,勉强压下心底失落。

  到底是十五年没在身边养着,她的月容,察觉母爱深厚,第一反应竟然是逃避。

  等她和自己谈心事,只怕还要有的磨。

  张大罕见的柔和神色,和一侧冷峻黑甲的顾知山形成鲜明对比,顾知山冷眉也压不住浑身疲色,尤其是……

  察觉大哥宠溺眼光,月容抿唇朝他羞涩一笑,头一次觉得,这大哥模样,也挺俊的,和嫂子极为般配。

  察觉佳人对敌方的宽容,尤其是,桃花眼潋滟含情,半点儿目光也没有分给自己,顾知山眉头越发紧皱起来。

  方才因月容提议,说是让自己休息过后再比拼的时候,心中起了那点涟漪 ,是强制让他平淡下来。

  张太傅最后整理了下儿子着装,看向一侧顾知山。

  黑衣黑甲,眉目深邃,虎视眈眈盯着他的乖囡月容。

  眉目中满是势在必得,让张太傅心中越发沉甸甸。

  转身示意儿子不用手下留情,转身走向高台的妻女。

  有了父亲暗示,张大自然心中有谱。他中途弃文从军,自然是狠练过一番,也是沙场里淬炼出的铁血将军。

  尤其是,发现顾知山似乎极为疲惫,目光一直往高台上瞧,心不在焉的,勾起嘴角自觉有了他的把柄。

  下一瞬,便主动出击。

  顾知山见张大主动出手也并不退让,左手化解攻势,右手往前,一记扣拳记在他胸腔之上。

  张大猛的退步,压下口中腥甜气息。顿时想起在青州时,市井小民关于顾知山的传说,曾听闻这肃毅侯臂力惊人,从十七岁便手刃鞑子,他当时以为是以讹传讹,以胸口这一掌的力道来看,应该是确有其事。

  月容看见大哥被打,脸色瞬间苍白,忍不住喊了声,“哥哥小心!”

  张太太也拧紧眉尖,瞬间平和心态安慰月容,说:“比划两下受伤在所难免,练武场外便有府医守着,等会儿让他们来看看便可。”

  月容这才勉强压下狂跳的心,见到张大好像并没有大碍,慢慢的坐回椅子上。

  张二恰巧这个时候回来,身后跟着丫鬟婆子,各个手里捧着冰鉴,隐约可见是糖水果子。

  张二则大步上前,把青绸伞撑开,瞬间遮住日头。

  月容感激回看过去,见他脸热的通红,鼻尖也有汗珠,忙往旁边挪了一点儿位置,“二哥哥坐这里,外头热。”

  张二瞬间疲乏顿消,软糯的妹妹开口和自己说话,还让自己去乘凉。啊,有妹妹果然贴心!

  肃毅侯,敢窥视他妹妹,夺妹之仇,不共戴天!

  刚想坐下,想起这一路臭汗,唯恐熏到月容,躲开,咧着一口白牙,笑不拢嘴,说:“哥哥不热,哥哥给大哥呐喊助威!”

  果然,两步翻身到了练武场边,挥舞着拳头大喊,“哥哥快揍他,替我揍他一顿!他让我给咱们妹妹送东西,还说如果不送的话便把我赶出国子监!!

  甚至,他要把黄忠义做的事情诬陷给我!!!

  如此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人,哥哥!别让他活着走出咱们张家!”

  这话极为煽风点火。

  顾知山抬头,冷冷撇过去,张二吓得瞬间不敢吱声。

  可一旁父亲和大哥都在,后面,妹妹和娘亲也在看着呢。如此想着,又有了几分胆子,

  说:“要不,留他一条命也行,毕竟和妹妹…”

  话未说完,月容脸色瞬间嫣红一片,羞怯难当。

  而张二,迎着来自父亲母亲大哥的,恨不能剥皮抽筋的关爱目光,挠头,支支吾吾,“我…我又说错话了?”

  顾知山拱手,长身鹤立,倒是笑了出来,拱手和张二说道:“多谢二舅兄!”

  二,二舅兄!!!

  张二瑟瑟发抖,有生之年系列,他,他这个国子监连个功名都没有的小书生,竟然,蒙当朝一品侯爵,手握镇远军铁骑的肃毅侯喊一声二舅兄。

  要把他剥皮抽筋的目光几乎要化为实质,张二恨不能自己蜷缩成一团。

  他,他刚刚是把这男人对妹妹的心思点明了?

  所以,爹和娘,会不会大义灭亲,为了妹妹,不要他这个儿子?

  意识到这个可能性很高,张二狠狠打了个嘴巴,“让你胡说!让你胡说!”

  倒是月容,见众人并没有用别样目光看她,心慌意乱总算是略好了一些。张太太甚至还把那盘荔枝端到面前,笑道,

  “这是南边进贡来的妃子笑,你爹你哥哥都不爱吃这些东西,我和你嫂子也更是不喜欢,若是喜欢,改日家里得了,都送到你那里去。”

  往年宫里进贡的东西,自然由宫中做主赏赐各家。

  只今年陛下昏迷,太后明显是没有任何心思去做别的。只让内务府分了给各家,也因此,他们张府并不是很多。

  荔枝鲜嫩欲滴,冰鉴上雾气腾腾,竟给身穿绿粉衣裳的荔枝增添几分仙气。

  月容是吃过荔枝的,幼年时跟随父亲念诗,那句“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只是当时讲的是唐皇朝廷奢靡成风。

  娘亲好似是江南人,她说那边虽然贵一些,可若想吃,馆中女子也能多花些银钱,也能吃上一次。父亲当时是什么神色,月容已经记不清了,只不过不久后,他们在青州,也吃到了荔枝。

  如今到自己眼前,才知是富贵人家,也不是想吃便能有,也要循着时令,皇家赏赐才能吃到。

  张太太见月容看着荔枝并不去动,想起柳道南官职,以为月容从未吃过,笑着剥开皮,递了莹润透亮的果肉给她,

  “你尝尝,若喜欢,家里还有呢。”

  月容抿唇,敛去过往杂思。入口甘甜,和幼年时吃的一模一样,笑道,

  “谢谢娘!”

  清脆甘甜的一声娘,张太太只恨不能把心肝捧给月容。

  又是各色果子,又是扇风送凉,后见哪怕有青绸伞遮阳,月容一张小脸也起了汗珠子,实在是心疼,开口劝她,

  “左右男人们打架,没什么可看的。娘带囡囡往花园里乘凉,咱们就在那里用膳,让厨房送些凉凉的酸酸的过去,也省得没胃口。”

  月容摇头不肯,大哥和顾知山还没有分出胜负,她不想这个时候离开。

  妹妹在吃荔枝,他这个做二哥的,在考虑如何和妹妹开口认错。

  张二目光躲闪,不敢直视月容。

  把合欢香偷出来送给黄忠义的确是他干的事情,当时爹已经明令禁止和黄家来往,他看那黄忠义为表妹烦心,求到自己面前,打探到黄家打算后,推波助澜了一把。

  原来是想给黄忠义一个绿帽子带带,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被算计的是自家妹妹。

  如今又被顾知山拿住这把柄,如果不把这事情解开,他永远都没有办法直视妹妹。

  练武场内,二人复又开始交手,一时之间胜负难分。

  张二鼓起勇气,问月容,“你怎么不问问哥哥,哥哥和黄忠义是什么情况?”

  “同窗?”

  月容倒是没在意,二哥和黄忠义认识他是知道的。毕竟进门没两日,他便揍的黄忠义不能见人。

  张二犹犹豫豫不敢吭声,见妹妹心里面看起来好像有了界定,他好像是被归类在好人的那一栏。

  忙开口,压下想要坦白的心思。刻意开口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男人们之间说的玩笑话,我就是不想让顾知山赢大哥,才故意说那些话,妹妹别往心里去。”

  张太太侧身看了傻儿子一眼,难得他考虑周全,和肃毅侯叫嚣几句,竟然还特意过来和妹妹解释。

  转过身子,察觉到张太太慈善目光,月容含笑把剥开的荔枝递过去,另外一个小碟子放着几颗给张二,笑的眉目弯弯,极为好看,“娘和二哥也尝尝,余下的,给爹和大哥大嫂,还有肃毅侯留着。”

  妹妹亲自给的东西,张二哪里还记得刚才还要说什么。喜滋滋接过小碟子,一口气吃的干干净净,甘甜滋味入口,凉凉的触感从心头泛起,让他顿时忘记炎夏的热气,眼光一转,看向练武场里的亲爹和亲哥,

  “快点儿打趴他!妹妹亲自给剥的荔枝!啊,真的好甜啊!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荔枝!”

  这话,明目张胆的在气顾知山。

  月容捏着荔枝的手瞬间一紧,皮破汁流,甜腻腻汁水顺着她白嫩手掌滴落在裙角,抿紧唇瓣,月容拿帕子慢慢把汁水擦干净,莫名的,竟然不敢抬头看练武场里的男人。

  顾知山面色并不轻松,反而因为众人说话,有了几分疲惫,他已经半月有余,每日不过睡一两个时辰。

  连续下来,便是铁打的,也支撑不住。

  眼下,他更为难的是,和张大的战局要如何结束,他若赢了,月容只怕心疼哥哥,可若是他输了,月容会不会觉得自己不如他哥哥?

  张太太见月容脸色不好,以为她日头下呆久了,扬声吩咐一侧傻笑的张二:

  “你去告诉你父亲,让他们何必缠斗,利落分出个胜负,好让我月容早些回去歇息!更何况,肃毅侯忙于朝政,也让早些回去。”

  张二忙仔细去看妹妹,果然脸色不好,嘴唇白白的,眼中也没了神采,忙去传话。

  顾知山在一侧听见,抬头,利眸直视佳人。

  果然面色不好,不抬头看不清神色,瞧着像一张小脸低垂,极为可怜模样,樱桃口也没半点儿笑意,暑气蒸腾,她柔弱女儿一个,的确是不应该在外头久待。

  转身,他一直略处在上风。可张大也不是好惹的,胸口也挨了他几拳。

  若,若是能见血,是不是月容就会偏向他几分?

  往外一跃,跳出战场,顾知山看向张太傅,“拳脚到底难分胜负,我和张兄惺惺相惜,倒不如,一人捡一件趁手武器,三招之内若谁划破衣角为胜。也省得久斗女眷疲惫。”

  张大在一侧不服气,虽然外人看起来,二人难分胜负,可他总感觉,这肃毅侯不过在戏耍自己,分明就没有用尽全力。

  往前一步,抗议说道:“我们那里就要动武器,你拳脚先赢了我!不过是刚开始活动活动手脚,胜负未分。”

  张太傅在一旁观战,他奴隶出身成为一朝首傅,如何不知肃毅侯故意谦让。

  抿唇,看向一侧的大儿,的确是他的骄傲,在一人可抵千军万马的肃毅侯手下走了这么多招,在军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能人。

  当机立决,道,“你妹妹体弱耐不得晒,日后你们若要比划,再去外面张罗。以肃毅侯所言,三招分胜负!”

  张大虽不甘心,也只能就此接受。

  顾知山在一旁兵器库中,顺手捡了根银木仓,张大拿了把赤霄剑。

  木仓对剑,都是杀人的利器。刀锋一出,日头下,格外刺眼。

  月容见练武场里气氛陡然肃杀起来,捏紧手中帕子,一种,莫名的惶恐突然涌入心底。

  刚要开口让他们停下,顾知山若有所感,深深看了一眼月容,抬手朝看向张大,说:“请!”

  瞬间一黑一白两道银甲富有交缠在一起。顾知山也用了八分力气,张大更是拼尽全力,一时之间刀光剑影。

  练武场上,尘土飞扬,黄沙曼米,好像还是胜负难分。

  不对,一招过,平局。

  第二招,张太傅他虽不懂这些战术,可隐隐看着银甲的儿子落了下风。

  果不其然,下一刻,银木仓挑破银甲,刷的一下掉落在地上。

  张大更是狼狈,被顾知山逼跪在地上,脸上青黑紫黑一片。

  方才的猜测有了证实,顾知山果然耍着自己玩,认真起来,他连两招都在他手下走不了。

  如此强大的体魄和能力,难怪,他能牢牢坐稳镇远军,军中人人诚服,若没两把刷子,怎么可能。

  顾知山也顺着弯腰过去拉张大起身,轻扯嘴角,说:“大舅哥,借你赤霄剑一用。”

  张大来不及反应,便见自己垂在膝盖一侧的手,被顾知山一抬,直直刺入顾知山肩头。

  血花迸溅,张大恼火气急败坏,他明明都败了,这肃毅侯竟然自残!更可气的是,他竟然被禁锢住,半点儿都动弹不得。

  深吸一口气,刚要说话,余光瞥见月容心疼脸色,提起裙摆就往练武场跑,咬牙切齿,

  “肃毅侯好算计!”

  “多谢大舅哥成全。”

  练武场局势瞬间逆转,月容揪着心看这一局,第一招平局并没有让她放下心,第二招,顾知山挑破哥哥盔甲,可无人受伤,让她安心。

  更何况,顾知山他还主动去拉哥哥起身。

  笑意还未到脸上,便瞬间凝结。

  下一刻,月容简直不敢相信,对她百依百顺,从没有说过一个不字的哥哥,竟然,竟然在自己败了之后,讲手中的赤霄剑刺向顾知山肩头。

  距离虽远,可她似乎能听到赤霄剑刺破盔甲,穿过皮肉的声音。

  他,受伤了!!!

  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世界好像都抛在脑后。

  那男人,他受伤了,还笑着和张大说话!

  月容不顾一侧和自己说话的张太太,提起裙角往练武场跑去,他,他若是受伤了,她该怎么办呢?

  顾知山见佳人朝自己跑来,眼中满是心疼。从到了练武场开始,那点不平总算是安歇下来。

  扭头,一侧张太傅眼底满是怒意,明显是看到了发生的事情,知道自己被张家父子记恨上。

  混不在意的颔首,解开黑甲,露出里面白色里衣,血花晕染整个肩膀,看起来格外怖人。

  月容脸色极白,眼眶发红,跑到练武场之后,竟然不敢靠近男人。

  落地的赤霄剑上,还有男人血渍。黑甲褪下,地面也沾染了血痕。

  “大哥,不是说比划,你,你为何要伤人?”

  张大一口血咽在嗓子里,迎着妹妹懵懂无知目光。知道在她的视角,明明自己已经败了,还刺了顾知山一剑实在是卑鄙。

  可,可他实在是冤枉!

  强压下心中恼恨,都记在顾知山头上。自顾自起身,柔声和月容说话,“大哥一时没收出手,才误伤了肃毅侯。妹妹莫怕,哥哥让府医来给他诊治。”

  张太傅也上前来,安慰月容,“让他暂时在咱们家养伤,你若是不想在这里玩,找你嫂子去,你嫂子那里有好些好吃的,你若是喜欢什么,尽管来告诉爹爹,爹爹都买给你。”

  张太傅平时老狐狸一般,他近来也忙碌。月容住在张家后,和他来往并不多。

  见他一脸讨好看向自己,眼底也都是小心翼翼,和张太太一样,心头微酸,看向一侧的顾知山,伤口还未处理,仍旧有血在冒出。

  月容摇头拒接,“我哪里都不去,我想看着他。”

  囡囡长大了,开始有了小心思,有了亲近的男人,可这男人满是算计,连受伤都是他自己动手。

  可偏偏,他们还揭穿不了这人,甚至,还要帮他遮掩。

  这样阴险狡诈的人物,他的囡囡还极为偏袒他,张太傅觉得酸溜溜的,心底极为难受。

  咬牙,切齿。张太傅面上维持不住素来形象,眼底满是防备,看向一侧顾知山,“侯爷请,府医在外等着。”

  至于月容,“你若是不放心,便一起来看看。”

  要跟着便跟着吧,他倒是要看看,赤霄剑破了他一层皮,月容瞧见,知道她是假装的,会是什么反应。

  倒是张二,见大哥把肃毅侯刺伤,见众人走后,在张大身侧大声叫好,“大哥威武!大哥威武!”

  张大:这谁家的蠢弟弟,领走!领走!

  作者有话要说:  mua,河河来道歉,前几天断更是发烧出现了反复,很久不生病,一生病就是很严重,虚弱无力生不如死。

  大家夏天也要照顾好自己,食物一定要保证干净,吃不完尽快放冰箱,剩菜一定要热透。

  冰箱也不是万能的,超过一天以上的,为了健康,尽量不要回锅了。

  空调室内室外温差大,也容易热伤风。最好二十六度或者二十八度,空调房里记得加件衣服,保护好自己。

  最后,大家都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因为有发烧,河河要居家办公十四天。所以接下来更新有保证的,大家不用担心。

  接下来要甜甜甜啦,侯爷花样表演,如何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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