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义姐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6章


第56章

  僧寮内的氛围寂静得有些可怕, 小和尚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 不知道该做什么。

  那女子不多说, 而笠缘所说的话也让宴卿卿摸不着头脑。

  世上有那么多人,谁是她得见一见的?

  “敢问这位姑娘, 你家公子是何人?”她皱了皱眉。

  宴卿卿猜到自己被人跟踪了,外面的侍卫丫鬟也应该早就被控制。

  她心脏快要从身子跳出, 面上却没失半分理智, 她谨慎道:“若是姑娘不愿说,那我也不想冒着性命危险去见外人。”

  那女子说:“公子不会伤小姐性命,我们只是下了点迷药,并没对宴小姐的人做任何事,我家公子腿上有疾,不良于行, 恐怕不能亲自过来。劳烦宴小姐多走几步路,就当是保那些下人的命。”

  宴卿卿的手微微攥紧,把平安符等放进了浅色袖口之中, 她道:“那烦请姑娘带路。”

  那女子似乎没料到宴卿卿这么快就答应了, 微微愣怔了片刻,随后朝她做了个请的姿势。

  宴卿卿回头对笠缘说:“卿卿先行告退。”

  她来这只告诉了闻琉,旁人并不知晓,最多也就是来的时候遇上了几个别家小姐, 也不会是她们做的。

  这种情况出乎意料, 怕是早有人盯着宴家, 除了赵紊应该也没旁人有这闲心。

  但不良于行却又不像是在说他, 宴卿卿压下心中不解,随那女子出去。

  僧寮外没有人,倒是夏日乘凉的棚子下有人影。

  宴卿卿说:“冬日雪天冻人,望姑娘的人对宴家侍卫丫鬟好些。”

  她知道此时京城内里局势紧张,赵紊还在外逃,所以挑的人都不是普通的。现在中了招,只能说明他们下的药够狠,怕是会出危险。

  “宴小姐放心。”

  那女子没再多说,带宴卿卿到了个离这儿较近的一个厢房。这同笠缘那里差不多,从外看来也是衰败,倒是因为里面冷然的黑衣护卫而多了些人气。

  那女子停在厢房外,朝里道:“陵公子,宴小姐过来了。”

  “让她进来。”里面回话。

  熟悉的声音让宴卿卿心猛地一震,她倏地抬眸看着里面。那女子对她淡淡一笑,帮她推门,掀开厚重的门帘。

  宴卿卿的脚步却挪不动了,她满目震惊,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这是太子的声音?!

  那女子皱了皱眉道:“宴小姐,陵公子请您进去。”

  里面的人似乎听出她的语气不好,便对她说道:“端风,不用催。”

  贺端风无奈笑着转头朝里说:“可是公子,宴小姐好像不相信你呢。”

  宴卿卿强迫自己镇静下来问:“你们想做什么?我父兄不在,我能管的只有宴府。”

  太子咳嗽几声,似是伤了风,宴卿卿在皇宫许久,自是熟悉他的声音。

  她咬了咬唇,心下的震然如同波涛起伏的海水,席卷所有理智。宴卿卿最后还是耐不住心中这份动荡,没看贺端风,抬脚走了进去。

  厢房内是两间式的,当宴卿卿掀开布幔,看见的,便是太子端着热茶坐在轮椅看她笑。

  她后退了好几步,心中不知是震惊还是别的,宴卿卿明明还来不及确认太子是真是假,可她的眼泪就忽地潸然落下。

  宴卿卿母亲早逝,父亲常年在边疆,兄长十几岁后也去了守国为家,除却他们,皇后和太子便是最疼爱她的人。

  她这一哭把太子吓了大跳,连忙放下把茶杯放桌上,滑着轮椅过去问她怎么了。

  宴卿卿半跪在地上,她扶着轮椅,泪眼茫茫地看着太子的腿,手颤抖地放在他的膝盖上。

  “你是太子哥哥吗?是真的太子哥哥吗?为什么?为什么?”她声音里有哭腔,问了两遍,“怎么回事?谁伤了你?”

  “是孤,是孤。”太子无奈地回她,“没有为什么,傻姑娘怎么哭成这样?孤的腿是好的,别这样看孤,能走路。”

  他越是说话,宴卿卿的眼泪就留得越多,像是开了闸的堤坝样,越哭越凶。她心中难以置信,却又止不住眼泪,最后半坐在绒毯上,靠着太子的膝盖哭个不停。

  贺端风在外面听见声音,偷偷掀开帘子朝里看了一眼,入眼的便是太子弯腰,轻声哄着趴在他膝盖大哭的宴卿卿。

  她从未见过太子对谁这样宠溺,贺端风抿了抿嘴,放下了帘子。

  太子与宴卿卿许久没见,起初还觉得宴卿卿该是个大姑娘。现在倒是越活越过去,哭得这样惨,光听着就怕她出事。

  “好姑娘别哭了,”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孤听着就心疼。”

  宴卿卿咬着唇,眼泪哭湿了太子的衣裳,她甚至还没问太子怎么还活着。

  她这辈子都没想过。

  太子实在见她脸都哭得通红,不由轻轻捏了捏,“再哭下去,孤就没时间和你说别的了。”

  他收回手,只觉手中细滑如丝。

  “您……您……怎么会?”宴卿卿抽泣,“为什么……不告诉我?”

  太子从怀里拿出块质地良好的锦帕,半捏着她嫩滑的下巴,给她把脸上的泪珠给擦干净,倒是像个贴心的兄长。锦帕上有薄薄的妆粉痕迹,倒不明显,只是有些女子馨香。

  宴卿卿的妆容哭得都有些花了,幸而她今日没化得太显,看不出什么,太子帮她擦掉那些东西。

  他也是经过情事的男人,见宴卿卿眉目间的媚意,心中也觉得不对。可她本来又长得艳丽,这样凑近看,倒是先被晃了眼。

  “你现在这样哭,跟你说什么应该都是听不下去。”太子松手笑看她,“待会你先回去吧,你的人孤没让下重手。”

  宴卿卿被太子还活着的事弄得头脑晕转,现在都还有些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我不走,您真的活着吗?”宴卿卿哭着问。

  “是。”太子无奈,“别哭了。”

  宴卿卿抬手擦了擦眼泪,撑着轮椅的扶手起来,步摇轻轻晃动。

  “我是真的欢喜,我真没想过您还活着。”

  太子指着旁边的凳子,让她在一旁坐下。

  宴卿卿虽和他是不见外的,但现在已经清醒许多,便还是遵礼地先道了声谢太子。

  太子心中稍稍无奈,宴卿卿就是太守礼制了。

  “近来过得可好,”他问,“没人亏待宴家吧?”

  “没有,皇上待宴家很好,他是个好孩子,您别想歪他。”宴卿卿眼圈红红,睫毛上被泪水浸湿。

  “我们这么久没见,别谈外人,”太子的话顿了顿,“说些别的。”

  宴卿卿听出他语气的不对,心下微惊,却又不好问些不合时宜的话,便问他:“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腿是生病了吗?”

  “当年宫中动乱,孤受了重伤,被那两个逼得紧,只能假死逃生。后来被赵郡王接济,苟活至今。”

  他语气平平,仿佛只是陈诉个事实。

  “赵郡王知道您活着?”宴卿卿问。

  她的大氅将身子裹得紧紧,眸中有几分疑惑。

  “嗯,”太子简单应她,“曲觅荷一事你也别管,那种女人孤不认,她的孩子孤也不会认。”

  宴卿卿去赵府接回曲觅荷和闻思轩,让他们母子住在宴家,此事为谁太子看得出。

  “您这是什么意思?”宴卿卿皱了皱眉,“曲姐姐她为您受了那么多委屈,赵郡王还想利用她陷害陛下,那孩子可爱得紧,怎么说不认就不认?”

  曲觅荷和二皇子有染一事,太子不想同宴卿卿说,怕污了耳朵。

  “赵郡王做这事,是孤的吩咐,”太子回她,“知道她小时候和你好,你也喜欢她,但内有隐情,孤不告诉你,你也不要追问。”

  即便是再有隐情,也不该这样利用曲觅荷!就算曲觅荷有错,可那跟闻琉又有什么关系?莫不是为了皇位?

  宴卿卿微微张口,见太子并不想多说这件事,她也就住了口,没把曲觅荷的消息告诉他。

  她犹豫片刻后问:“赵郡王与您是什么关系?他不是……”想要叛乱吗?

  后面的话宴卿卿没问出来,如果曲觅荷的事是太子吩咐的,那也就是说他并非蓄意,可他又为什么和叛军接触?

  可是当初宫内混乱,赵紊不在京城,他远在辽东,又是怎么有可能接触到太子的?

  “或许算盟友,也可能是别的,”太子摇头说,“孤不知道。”

  宴卿卿眸中闪过疑惑。

  太子却不愿细说,“你别对赵郡王太有戒备,对你自己也不好,他是在帮孤的。”

  他似乎话里有话,好像在提醒宴卿卿什么,宴卿卿只得压下心中不解。

  贺端风在外面叫了声陵公子,太子让她进来。

  宴卿卿转头看见方才那女子走了进来,她手里端碗汤药,正冒热气。

  “陵公子,您聊天归聊天,但不能忘了吃药。”贺端风笑说,“望宴小姐见谅,公子腿上有伤,今天外面也冷得紧,只能借用寺内东西先熬碗药。”

  她看了眼宴卿卿,心中觉得这位宴小姐长得真是娇艳,像朵花样。刚才来时就觉得有气质,哭过之后倒又标致了几分,也难怪太子会多怜惜她几分。

  宴卿卿刚才哭出来的红晕已经降下来不少,她说:“太子哥哥先喝药。”

  太子颔首接过药,抿了一口后皱皱眉放在一旁,对贺端风说:“端风,这药太烫了。”

  “是吗?”贺端风微微惊讶,“您先放着,宴小姐记得敦促公子,别给忘了。”

  宴卿卿点了点头,给太子倒了杯温热的水,他接过后饮尽。

  贺端风似乎只是来送药,把药送进来后就退出外面侯着。

  宴卿卿见她不像普通的丫鬟,多问句:“这位姑娘是?”

  这姑娘在太子面前没有拘谨,两人说话仿佛是相识已久。

  “贺端风,贺老神医的小女儿,孤当初重病的时候,得她悉心照料,所以才得以痊愈如此好。”

  “那您得感激贺姑娘。”宴卿卿抬手又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湿痕,对他笑道,“我今日当真高兴,本以为是别的什么人,没想到竟然是您。”

  她这又哭又笑的,倒是让人好笑。

  太子无奈道:“孤许久未见你,没想到转眼之间,你已经出落得这样好,心中也觉得十分高兴。”

  他以前便宠宴卿卿,在东宫的时候也是各种赏赐。

  宴卿卿平复自己的心情,今日之事太过震惊,她都快要忘了自己过来是要做什么的。

  她从袖中拿出笠缘和尚给的平安符,递给了太子。

  “听外面那姑娘说您身子不好,这是我向笠缘师父求的平安符,保不了太多,但至少可以睡个好觉。”

  太子摇头推回给她:“既是你为自己求的,自己拿着吧……不过怎么想起过来求平安符了?”

  宴卿卿身子微僵,却没让太子发现,把东西收了回来,只得说:“在府中呆得久了,就想出来走走。”

  曲觅荷一事是太子吩咐的,换句话说,那日的荒唐……与他也脱不了干系。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