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义姐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5章


第55章

  屋外的冷风绕过树叉之间, 枯败的干枝轻轻摇动, 丫鬟在厨房熬药。

  太子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额头。

  “找她有什么用?”太子摇头,“她父兄不在, 卿卿只是个孤女,手上没有任何兵权。若是出了事, 就是在害她。”

  闻琉登基之后, 宴府的风光即便太子不在京城也有所耳闻。

  可再怎么的风光,是个通透人都知道这是假的。

  宴大将军之女,宴小将军之妹,父兄皆是功勋压身,世人评宴家为“将门世家”。闻琉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皇子,敬重功臣遗孤, 借宴卿卿来提自己的声誉。仁慈的贤君美称,倒比做别的来得快。

  宴卿卿想必也清楚这点,所以这几年都鲜少与别的世家来往。除了必要的寿宴之外, 其余的赏宴一年也只去几次。

  太子看着她长大, 自然知道她要面子,这性子是从小养成的,难改。

  贺端风倒是有别的想法,半跪在轮椅旁。

  “我听人说宴小姐经常出入皇宫, 有时候时间晚了, 赶不上宫门的宫禁, 甚至还可以宿在宫里面。自那位皇上登基以来, 这份宠爱还是独一份的,他心里定惦记着姐弟情谊,否则也不会做得这样全套。”

  太子又是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往日宴卿卿在宫中呆得迟,也常常被皇后留下,和二公主住一起。

  贺端风是个会看脸色的,见太子这样,也没继续说下去,只是对他说道:“您现在身子虚弱,就算有什么天大的要紧事,也别把自个身子当儿戏。赵郡王帮了您这么久,他做事您还不放心吗?”

  她最后一句是调笑的语气,可太子脸色忽地变了变。他看着贺端风,语气有些严厉道:“赵郡王的事,你以后不要再多说,这种话更加不能让外人听见。”

  贺端风愣在原地,却又立即反应过来,忙应道:“是端风多嘴了。”

  “……罢了。”太子眸中沉静,“你是聪明的,猜到的事情不少,孤念你年纪尚轻,遇事可以告知你哪儿错了。但若你自己往刀锋上撞,孤是救不下的。”

  “谢陵公子赐教。”贺端风跪地垂眸回道。

  贺端风虽心中猜测过太子与赵郡王不合,但也从不敢拿到嘴上说,她倒完全没想到会得一顿训斥。

  “并非刻意怪你,”太子眉眼有抹疲倦,“现在时局危险,孤只剩副残缺的身子,如果不搏上一搏,恐怕连见人都不敢。”

  赵紊太过自我,从来不听太子命令,常常越过太子径直做事,心思看起来也不像面上表现那样单纯。

  太子虽是势薄,但好歹也还是晖朝的太子,是不屑与叛军与蒙古国人来往。但赵紊却不与说上一句,同叛军和蒙古国人结盟后才告诉他。

  虽不知宋竹筠因何而死,可往深处想,也大概能猜出一分半毫。

  “陵公子心好,我是知道的,”贺端风说,“反正我只是个医女,别的也管不了,只想把您身体养好,让您以后没有忧虑。”

  太子深叹口气道:“多谢你这几年来的照顾,这些事情是理不清,你不要参与进来最好……卿卿那里孤还是要去一趟的,不过得挑个好时机。”

  这几年来贺端风与他一直形影不离,对他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她又善解人意,在太子心中地位自然是有的。纵使她话有些说错,但太子也不想责怪她太多。

  ……

  临近年关,天上的雪也越下越大,纷纷扬扬从天上飘落,白天在屋子里看得赏心悦目,晚上又觉得天实在太冷,希望冬日早些过去。

  宴卿卿在宴府里呆了好些日子,这几晚又是不安宁的。

  闻琉与她赤身相对,绣栩栩如生的孔雀素色锦衾下时常有大动静,翻滚着浪花。

  大抵是闻琉那天来府内说的话没说明白,宴卿卿这几日一直梦见他在对自己说对不起,可他的行为却过分得让人根本不想听他说话。

  他是魁梧健壮的,那物又大得让宴卿卿害怕。他搂她的腰从后面进入时,无论是这姿势还是那物的影响,都让宴卿卿觉得连呼吸也要困难起来。

  她半跪在床榻之上,腰线弧度美好,环着他一只手,饱满的胸脯也被他握在手中。宴卿卿的双手只能被迫撑着枕头,手指用力紧攥起枕巾,薄汗浸身,嘴里轻轻呼着气,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却快得像要出来样。

  宴卿卿今日没喝安神药,身上也尚有力气,可现在却连反抗都不太敢,这般大的动作,他又禁锢着她的腰,实在让人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挣脱。

  到了最后,宴卿卿的额上已全是汗珠,趴在床上酥软得没了力气。他则亲昵地蹭在她耳边说:“好姐姐,我这般对不起你,能给你个后宫首位当做赔礼吗?”

  宴卿卿羞愤异常,并不想回答他。

  寂静的深夜中,宴卿卿和闻琉有暧昧的亲密无间,他重欲,手段孟浪,话从一开始的什么都不说,到现在什么话都说得出,过了才仅仅几个月。

  宴卿卿似乎和他有了一种怪异的默契。她的端正贤淑被他撕毁,闻琉的君子如玉也不复存在。

  他们好似更近了一步,可到了白天,却又是完全不一样的场景。

  她还是闻琉敬重的姐姐,闻琉也是那认真有礼的帝王。

  宴卿卿觉得害怕,他们不该这样。

  即便是梦,也不该。

  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宴卿卿浑身酸疼得厉害,但那儿却要好上许多,除了有肿胀的感觉外,疼痛倒没多少,也没浊液流在腿边的四处,只是微微湿润。

  宴卿卿洁白的脚趾微微蜷缩,身子有空虚的难受,似是晚上的噩梦传到了现实一样,让人有些分不清。

  她委实难以忍受这种不伦般的梦境。闻琉对旁的女人没兴趣,为人忠诚正直,性子稳妥不出差错,是宴卿卿欣赏的类型,可这也不代表宴卿卿能接受他。

  他们关系那样好,闻琉既是她亲人样的弟弟,又是她交心的好友,两人……怎么可以!

  宴卿卿咬了咬唇,心底难以忍受。饶是闻琉毫不知情,她也总有种不好再见他的想法。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轻揉眉心劝自己不要把胡乱的梦当真,没多久就过去了。

  她像往日样装作无事,叫来外边丫鬟伺候洗漱,之后又忍着肿胀之感到书房里——闺房中虽是干净,但她却觉得有股靡靡之味,不想待下去。

  来了书房又静不了心,只能捡起画笔绘府中雪景图。

  宴卿卿惯常是会掩饰自己的,没人发觉她的异常。就连贴身的丫鬟相然,也只以为她是起了兴才来作画,倒没想过自家小姐昨晚大半夜都没睡。

  忽然有小厮来禀报,说宫中来了许多赏赐。宴卿卿心猛的一跳,吓得连画笔都握不住,直直掉在了纸上,毁了幅画。

  闻琉怎么突然在这节骨眼赏东西过来?

  小厮回得快:“侍卫说这是今年新来的贡品,因为路途遥远给耽搁了,而没越年,陛下心中松气,就让人给送过来了。”

  闻琉时常赏东西来宴府,理由各不相同,都是好心。贡品延迟来朝的事少有发生,可也出现过几次,先帝还因此生过场大气,宴卿卿曾经听她兄长说起过。

  她心里有点慌乱。

  昨夜的鲁莽粗俗事刚刚过去,闻琉什么也不知道。可这无缘无故的赏赐,反倒有点像赏给后宫承欢的妃嫔,宴卿卿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她最后摇摇头,把心中这一想法甩了出去。

  宴卿卿以前从不会想多这种事,自中了轮定安后,倒让她愈发疑神疑鬼,便连最平常的事都觉得怪异起来。

  她轻轻摆手对小厮说知道了,让他出去替自己回一声多谢陛下。

  宴卿卿着实是要被那梦境折磨得不安稳,白天夜里都想着。

  或许是轮定安的副作用,她的眉眼之间,竟多了与往常不一样的媚意,这是与人云雨快活过许多次的艳媚,逼得人不敢看她。

  宴府有上年纪的老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但宴卿卿的品行端正是出了名的,加上她本身样貌就艳丽,又时常在府中,不可能与男子接触太久,故而都以为自家小姐的相貌是长开了。

  便连宴卿卿自己也觉着面容越发娇艳,她挺立的胸乳处又有些难受,这让她羞恼至极,到现在都没想出个法子解决。

  这艳丽的貌相虽不得男子欢喜,可若她不是正正经经的宴家大小姐,怕也早就被人养在一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怪事。

  她在府中不安宁,便想到寺庙求个心静。宴卿卿非鲁莽之辈,知道自己现在不该给闻琉麻烦,派人先进宫与他说了一声。

  闻琉没问别的,只差人回了口信,让她注意安全,千万小心不安分之人。

  宴卿卿收了回信就让府中人准备。

  狂风呼啸拍打马车上的窗牖,发出呜呜的冷冽之声,马鞍下有绣花的绒毯。

  宴卿卿拢紧大氅,上了马车,带上自己的丫鬟与好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去了静安寺。

  ……

  寺庙的山门大气无比,檀木匾额上有静安寺三字,笔势刚健,让人见了心中就起敬畏之意,为先帝所书。路中有三百石阶,马车上不去,只能从旁边侧门驶入,由庙中和尚领着停车。

  寺中有位高僧,名叫笠缘,据说经他开过光的平安符,是这世上最管用的。既能保人平安,也能驱散邪恶,有时候甚至还会让人心想事成,传得神乎其乎。

  宴卿卿倒知道那东西没那么多用处,不过若使人睡个好觉,这点还是可以的。

  笠缘是宴大将军相识的好友,宴卿卿小时候就常见他,此行只打算来求个平心静气的平安符,顺便散散心。

  她就是平日里想得太多,整天都想着晚上会怎样,所以梦才一直做个不停。

  宴卿卿画了淡淡的浅妆,遮挡住眉眼间的那点艳媚。她并没有佩太名贵的首饰,只是普通的光泽珍珠耳环,步摇垂在白色大氅绒上,显得尤为精致,玉腕上有成色极好的翡翠镯,不失端庄。

  一个小和尚走过来,穿着厚厚的僧衣,长得清秀,只不过光着头,有些呆板,大眼睛里却有些好奇。

  “可是宴家小姐?”他问。

  笠缘长老已经许久不见外人,昨天这位小姐派人送了封拜贴。长老听说是谁,连信都没看,直接就让他今天过来接人。

  宴卿卿微微颔首,回道:“昨天派人来问过,笠缘师父说今日有闲时。”

  小和尚双手合十说:“长老吩咐让小僧过来带您过去,请宴小姐随小僧来。”

  地上的两侧有白皑皑的雪,房顶上也是茫茫的一片白。

  宴卿卿点头跟着他走,去厢房的路上遇见几个来礼佛的小姐,双方皆有尴尬。

  她们上次没去宁国公的寿礼,也没被闻琉罚三个月的禁闭,但她们的母亲姐妹现在还在家中,这场无妄之灾倒有些冤。

  幸而双方都是识大体的,知道该怎么做,问候几句就各自找借口有事走了。

  小和尚推开最里间僧寮的门,朝笠缘道:“长老,宴家小姐来了。”

  这儿和外面厢房离得远,僻静清幽,因冬日风大的缘故,树上枝叶全落,倒有了些衰败之感。

  “进来吧。”苍老的声音从里面响起。

  宴卿卿已经好几年没见这老和尚,听到年迈又熟悉的声音,不由鼻子微酸,生了些许的伤感之意。

  时光如流水,现在全已物是人非。

  她心中一叹,也没再想别的。

  僧寮内的物件摆放简单,宴卿卿看了眼四周,里面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她叫了声笠缘师父。

  笠缘老得已经不成样子,皱纹爬满了手和脸,眼睛也花得什么都看不清。

  他径直让小和尚拿个平安符,又递给她个平安扣,对宴卿卿说:“你说要来求个平安符,老衲这恰好又有一平安扣,是上代主持流传到老衲手中的,希望你能平安。”

  平安扣是由白玉环佩所制,色泽光滑,中有小孔,一条细细的编线穿过小孔,下垂玉结流苏,小巧又精致。

  笠缘叹口气摇头说:“你不该来的。”

  宴卿卿手中拿这两样小东西,心有疑惑:“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他却不肯再说,让她快些回去,别在路上耽搁了。

  往常的笠缘绝不会对宴卿卿说这种话,宴卿卿微微皱了皱眉,恐怕静安寺是有什么事要对她不利。

  “既是如此,那卿卿便不再叨扰,先行告退。”她起身又道,“笠缘师父年事已高,望多保重身体。”

  宴卿卿还没往外走一步,一个清秀女子就进门来堵住了她。

  那人朝宴卿卿行了个礼。

  宴卿卿往后退了一步,她的步摇轻轻晃动,手紧紧握着笠缘给她的那两件保平安的东西,心跳得快速。门外有她的侍卫和相然,这女子怎么进得来?宴卿卿心下一惊,自己或许已经被人盯上了。

  小和尚见人闯进来,上前质问:“你是何人?笠缘长老居所不得随意进入。”

  那女子朝宴卿卿说:“宴小姐,我家公子有请。”

  公子?是赵紊?

  “我与他无话可说。”宴卿卿盯着她道,“我的人怎么了?”

  后面的笠缘虽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听得见人说话的。

  还是让他们给拦到了。

  笠缘叹气说:“卿姑娘,去见他吧。”

  宴卿卿讶然回头:“师父?”

  笠缘摇了摇头,他的声音依旧苍老:“你总得见见的。”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