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为妾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3章 捌拾叁章


第83章 捌拾叁章

  “你, 还是不想跟我回永昌吗?”

  女子似舒了口气, 没注意到男人身躯转动,正对着她,“林皎,你想和我, 成亲吗?”

  黑暗的天色映照出宋巅严肃的五官,林皎不知道他怎么又气上了,她没说错什么啊, 这两个问题, 一个都不想回答。

  干脆无言的转身往回走,身影飞快的消失在树丛深处。

  宋巅在原地伫立许久,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他的愤怒,他的愉悦, 他的喜怒哀乐都集于一个女人身上, 这已经超出了要掠夺,要占据的心,他竟然想,若是她真的不喜欢,他可以放了她, 让她自由,让她去追寻自己的爱,他可以带着宋謇齐回永昌,就这么过下半辈子。

  现在的他, 需要冷静,以免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林皎走到一半就后悔了,跟他较什么劲儿呢,说几句好听的,又不能如何,跺跺脚,折身而返,恰巧这时的宋巅已经走远,正正瞧着个背影。

  “哼,有能耐你别来找我。”嘟囔一句,吩咐吴妈妈回去就把大门插上,不让宋巅进来。

  她感到莫名其妙,孩子都生了,还问愿不愿意成亲,她说过不愿了吗,真是狗咬吕洞宾,斜了眼矗立的屏风,气哄哄的使人推出去换掉,看着就碍眼的很。

  实际上,她还真的没说过愿意,一切都像是男人的自作多情,多可笑,又可悲的事。

  朝阳初升,天地间一片勃勃生机,欣欣向荣之势,鸢鸳岛的丫鬟们皆小心翼翼,免得惹着郡主不快,连吴妈妈都不敢近前,昨白个儿还好好的,怎的傍晚就冷上了,真是六月的天,说阴就阴,林皎夜里睡的不安稳,起了好几次夜,太阳透着窗棂照出满室暖阳,才疲乏的睁眼,伸手摸摸一侧,凉冰冰的,心头一睹,哼了声,翻身眯着眼假寐。

  吴妈妈看着时辰,早就过去饭点,让丫鬟去温着水,她轻手利脚的进去瞧瞧,别是病还没好全。

  林皎不得已,让她服侍着起身,她觉得自己堕落了,原先勤劳能干的女子一去不复返,成了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米虫,就这么,两人开始冷战,一直到肖娘子来这日,道观里已经都上了轨道,李婧不想在京城里呆着,听说瓦刺入侵,自己带着家伙什单枪匹马去了永昌,任旁人怎么拦都不行,林皎听了笑笑,永昌是宋巅的地盘,怎么也不至于欺负个女人?

  肖娘子是来说郡主府装饰的事,林皎听着打不起精神,半晌突然兴奋的蹦起来,捉着她胳膊说道,“你陪我去趟灵岩寺吧,求求,姻缘?”

  她有点迫切,想了结心愿后,再和宋巅好好谈谈。

  肖娘子不明所以,只能撂下手里的活,随着她闹去。

  屋子放着冰块解暑,外面就不成了,到处热气腾腾,车帘卷着,侧脸问她,“娘子,知道,恩,灵岩寺哪位大师最灵光吗?”

  肖娘子有些好笑,来的时候吴妈妈还说郡主心情不佳,注意着点,别当个炮筒,这会儿看来,明明还是个小姑娘的模样吗?这是想求同侯爷的姻缘?

  “灵岩寺是我朝的国寺,当中属了然大师佛法精湛,其次是如今的住持,再有就是年轻一辈的怡然大师,尤其京城的小姑娘都特别热衷去找他。”

  她升起好奇之心,温淮确实有副好皮囊,当初在村子里就是万千宠爱集一身,小姐妹们好像是蚊蝇见着血,每次都围的书塾水泄不通,想来好笑,当时还看不穿她们的假情假意,现在回想起来,能在新婚第一天就揭穿新郎,可算心机颇深。

  “怡然大师,长的那么俊?”

  听着她疑惑问,肖娘子婉约轻笑,“是啊,贵女们都迷的入魔了,尤其...”她想说陆三姑娘,停顿一下,继续说,“尤其大师身上的淡然薄利的气度,非比常人。”

  她曾见过几面,不夸张,确实卓尔不群。

  像是自己被夸奖了一样,傻乎乎的笑了半天,继续问,“那他长相这么俊,为啥出家当和尚呢?”

  当时他一定很痛苦,公爹公娘都死了,她也死了,想必他也同她一样,与其苟延残喘的度日不如直截了当的去死,活着真是太没意义。

  “听说是家乡遭了瘟疫,父母妻子皆丧生,他因为去听了然大师的讲座度过一劫,所以剃度出家,成了个声名远播的大师。”

  说着,晃悠的到了地方,林皎下车时,抬眼瞧了眼天色,一碧如洗的天空瓦蓝澄清,她却对着车夫说道,“你把遮雨的油毡布拿出来,好好缮上,别把车厢弄湿了。”

  车夫满头雾水,不敢不从,蹲地上,去拿车辕下面的油毡布。

  “郡主看出什么了?”肖娘子还不知道她有这个本事,但不能直接否决,毕竟一会就会出现结果。

  “恩,要下雨,我们快上去吧。”

  两女子相携着往山上的灵岩寺去。

  宝殿前,依旧是先上香火,但这次不是主持迎接,上次是宋巅亲来,自然不敢怠慢,这番无声无息的,自然是个年纪小小的沙弥,合掌问安后,请进入内。

  “请问,怡然大师,可在?”林皎今日穿着清凉,碧绿湖波的窄腰裙,头上插着垂珠却月钗,略微急切的问,其实答案是什么都不重要,只要见一眼他,确认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温淮便可。

  小沙弥每日都会听到这种问题,已经习惯平常了,若是哪个女子来了不问,才奇怪呢。

  “师叔出外游历了,恐,年末会回。”他都是这么告诉,要不这一夏能来问上许多次。

  对面站着的女子有些失落,见不到人,白跑一趟,罢了,求个平安符给耗子,和那个臭男人吧。

  肖娘子把疑问存在心底,莫非郡主和怡然大师是旧识?

  两人跪在蒲团前祈求心愿,诉诉所求,突然,殿外传来一阵疾风,肖娘子起身看去,天色阴沉的可怕,有雨点随着风扫进来,不到半柱香,就稀里哗啦的骤雨倾盆,朱色的门槛被砸的啪啪直响,还真下雨了,郡主竟会看天象,转身看去。

  女子神色平和,专心致志的闭目祈福,她很认真,很坚毅,好像任何事情都不会阻拦她,肖娘子眼中带着丝羡慕和崇拜,这是真正的天资,多少人想练就都是不成的。

  实际上,林皎的心很乱,她不明白自己此时的心态,竟然会为了温淮波动起伏,且有控制不住的趋势,这样是不对的,这样是不对的,她这样反复的告诉自己,但,何为对,何为不对,若是师傅在,就好了。

  浓黑的乌云卷起,灵岩寺前一阵金戈铁马声,肖娘子觉察不对之时已晚,佛寺前方的石板路上已经一层暗红的血迹,随着大雨冲刷,顺着台阶蜿蜒而下,一片血泊中,几十个麻布僧人倒地,双眼瞪大,死不瞑目。

  她磕绊的后退一步,整个身子趴到地上,看着一双官靴迎面走来,越过她,冲着殿前还在祈祷的林皎说,“你在干什么?”

  这声音配着满身的血迹,愈显畏人,起码肖娘子这种处于和平盛世的闺中女子,不曾见过,俯身低呕起来。

  而林皎似已经入定,纹丝不动,显然还在自己的世界中盘旋,不曾打开眼睛和耳朵。

  巨大的佛祖雕像都拯救不了自己的门徒,可怜可悲,他的大,显现出人类的渺小,宋巅抬头仰望悲天悯人的金身塑像,嗤笑,女人就是可笑,不过是个假东西,以为求了就万事想成?

  不过是自我的心理暗示罢了。

  他整夜都在做斗争,天亮了,控制不住自己前去找林皎的冲动,你不会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力气才绊住自己,他寒心,一路走来,竟然丝毫没有情意,这是何等的残酷,你不了解我夜深露重的徘徊,不了解五脏六腑的抵抗,不了解疯魔不过一瞬,却能一生相随。

  德通来禀报说,郡主和肖娘子坐马车出门,去了,灵岩寺。

  宋巅觉得自己身体里住进了魔鬼,需食其骨,啖其肉方可化解戾气,尤其这帮假模假式的和尚,度噩,那就度自己的噩好了。

  禁卫军虽有迟疑,但深入骨髓的服从命令是天性,挥刀而下,便就是杀生。

  僧人有的惧怕的逃跑,有的义正言辞的站出来阻扰军队上山,待看清前方高马上坐着的煞神时,才懂遇佛杀佛,遇神杀神的涵义。

  宋巅一路踏着尸体走到女人面前,灰青色衣袍浸成殷红,声凉如冬,俯视她墨黑缎发,喉头滚动,“你在干什么?”

  久久,小女人真是越来越耐看,长长的睫毛颤动,露出一双漆黑纯粹的眼,外面疾风骤雨,金殿上却无尘无埃,她跪的久,双腿酸麻,不解的看向他,嗔道,“拉我一把啊。”

  这声音是他的最爱,尤其带着糯诺的温语,如道屏障,把漆黑的浓雾拨开,在他耳边娇喘。

  可惜,冲动不过是借口,真实的内心无法平静,这个世上,没有给你后悔的权利。

  林皎以为,他是见风雨大了,才特意赶来,一时忘了还在冷战,待看清他身上的血迹,才惊慌的回头去看还在害怕颤抖的肖娘子,她的口齿已经不清,手指哆嗦的指着电闪雷鸣的殿前,“杀,杀,杀人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