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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冰原第一凤凤歌迷眼不迷心(79/130)


  第四十一章,冰原第一凤凤歌迷眼不迷心(79/130)

  跪在花里只觉得全身酸痛的若儿抬头看了下月色,嘴里微乎其微的说了一句:“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她的周身,散发出了淡色的蓝光,一路铺陈而去。


  003 坞里坞外愁事多

  这句话,若儿是对黑玉说的,她也是心领神会,只是这时她却有心考验起若儿来了,任由她自己控制着花元。

  众人眼中看着,祈花人依旧埋头乞求,韩红窈在旁看着心急,手心已经浮现了点点光影。

  铺陈而去的蓝色婆罗花元进了绿意盎然,红粉曳动的花冢中,如同春风入林,一阵花枝摇摆之后,又是静悄悄了。

  芳菲坞里,花灵虽然人为的被分了四等,但在花冢之中,却无长幼尊卑,三五九等的分别,顶多也是对了各自的花主才有些搭理。

  这新来的祈花人冷不伶仃的闯了进来,刚才口中也不知念叨些什么,所谓心不诚,则不灵,一时半会儿的,这些省着气力过冬的娇花竟无一搭理。

  若儿竖着耳朵只听得背后阵阵不耐烦的埋怨声,花冢里头,却是半点动静都没有,手偷偷摸上了项链,嘀咕着:“黑玉姐姐,怎么回事?”

  哪知黑玉反而奇道:“你指望我做什么,这里头,又没有我什么熟人,我和它们没多大交情。”

  听完这话,若儿险些将黑玉从项链里抠了出来,这算哪门子事,她原本答应为祈花人,正是以为黑玉在花冢中呆了几百年,这些花灵算起来也该是她的后辈,赏个脸开个花,应该是不难。

  这时的黑玉语气里又带上了不可一世的味道,和当初遇见贞木的时候如出一辙:“你以为,我这样的上等木灵会和这些俗花套交情不成。”

  无需回头,她就能感觉到后头几百道眼光戳在了自己的脊梁骨上,她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了。

  月爬上了枝头,花冢中那个跪着的身子往下低了几分,几乎是匍到了地上,芳菲老妪正想上前查看,却发现若儿突然整个人平贴在了地上,这是什么祈求姿势。

  只有黑玉知道,若儿在寻找当初绊倒自己的婆婆纳花,只是姿势未免不雅观了些,周边并不见婆婆纳花的踪迹,想来是花匠勤加除草的缘故。

  韩红窈着实看不下去了,也不知她要在地上趴上多久,真是丢尽了内坞的脸面。

  忽见若儿跪站了起来,嘴角带出丝不屑,身上的百花裳飘袂而动,隐有蓝影浮动,她的眼里带着目空一切的神情,说话的语气寒如霜冰:“怎么,还要我请你们不成。”

  花冢之中,地上冒出了无数细密的花藤,如同春风拂过之后,一夜绿起。冢中百花先是感觉到了被铲除了表面藤茎的婆婆纳躁动了起来,随后地面就布满了花藤。

  群花都是吃过了这种野草般的杂花的苦头,侵地略土,夺取养分,这般生长的势头,如让它们延续下去,只怕来年甭说是花苞,就算连个花蕾都留不得了。

  几乎是同时,群花绽放,连在了高处的凌霄花都艳放了出来,更不用说高低矮枝之上,桃李梅樱,无一不是俏绽枝头。月色下,本是单调的花冢,这时却是百花齐放,好不热闹。

  人群里头,惊呼声迭起,每人都被枝上枝间的百花所吸引住了,暗地泥土下,那股霸道花灵之气隐了下去,并无人察觉。

  可怜那百余种活花,在了如此霸道的花灵的威胁下,勉强而开,当真是成了卖笑之花,强颜欢笑,偏偏它们各自的花主却是惊喜不已,盼望着来年的闹春势头,唯独地上的那簇簇幽蓝,慢悠悠地开着,好不惬意。

  芳菲老妪当真是一惊一乍,欢喜之余,命着手下之人,继续这祈花的仪式。一时之间,花冢深处,群花争艳,群美祈求,这祈花节总算是欢喜收场。

  若儿还未来得及被夸上一通,就听得花冢外跌撞着跑进了名弟子,颤声说道;“老妪,外坞主她...。”碧色此时正拉着若儿感叹着今年的花势尤其惊人,突听了这么一句,脸色大变。

  也幸好祈花节已经完成了大半,老妪慌忙将后头的事交给了几名馆主打理,往前头赶去。

  此时的韩碧然已经被人送进了房里,绿衣之上满是血污,脸色更是惨淡如纸。碧色抢在了前头,扑到在娘亲面前。

  若儿连忙上前安慰,灯光之下,正正面迎着看见了碧然的脸,却是和花惹娘长得一模一样,心里大惊,口中忍不住叫了出来。

  韩红窈虽生性凉薄,但也只有韩碧然这么一个妹妹,这时也是眼中带忧,听了这声叫唤,嘴里斥道:“乱嚷什么,快将碧色拉出去,不要在这里碍事。”

  天下面貌相近,习性相同之人是不少,但绝不可能有如此相像的人。若儿知道这里头必然有些古怪,只是看着韩碧然的情况不妙,自己还是迟些再询问的好。

  坞里的几名医师都赶了过来,查看之后,却说道:“坞主和内坞主请放心,外坞主的伤口的血已经止住,想来是有人先行包扎过了。”

  老妪这才从门口守卫的弟子口中得知,韩碧然是由人送了回来的,那时外坞主也还有些意识。只是外坞主虽是受了重伤,但对那人却是骂声连连,最后更是脱力昏厥了过去。

  至于来人的模样,弟子们都说来人看着打扮,应该是异国人士,身后带了几名随从,都是武者打扮,尽管外坞主又打又骂,那人却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神情自若,这会儿也还在外头等着。

  韩红窈听罢,和老妪互看一眼,最后才说:“你们出门谢了那名男子,就说坞里有要事,闭门不接客。”

  若儿还奇怪怎么坞里对了姨娘的救命恩人这般轻怠,只是老妪也是如此表示,她只得将疑问闷在了心里头。

  老妪和韩红窈见碧然性命无忧也是安心了些,碧色则是心急的在旁看着医师处理着碧然的伤口。

  只见她手上胸口多处有了伤势,出血也不是很多,那为何她又是满身的血污。到了最后医师才禀告道:“老妪和坞主,两位小姐不用操心,外坞主受得伤虽重,却幸好没有伤到五脏六腑,外头更有一道刚猛之气护住了心,等到清醒之后,清理淤血,静养几日就可以了。”

  几人才是彻底安下了心来,老妪再叫来出去传话的弟子,“人可是走了,那人身上可受了伤?”

  弟子说道:“那时月色不明,我看那白马武夫身上披着件厚甲红袍,其余地方时看不清了,但那件甲衣已经多了好几处破碎处,他脸色郁暗,只怕是受了伤的。”

  老妪叹了一口,看了眼碧色,见她还是心急如火地看着床榻上的娘亲,再说道:“罢了,这会儿就算追上去也没用了,只是不知为何,碧然我儿为何会受了这般重伤。”

  韩红窈也是奇道:“碧然修的虽不是什么刚猛功夫,但防御对敌的功夫却比我还要纯熟些,她心思细密,这只怕是?”

  碧色在旁看着娘亲被换下来的一身血衣,更是怒火中少,“这还用问,一定是和偷袭我的那人是一路的,这些人也是欺人太甚,先是我,现在又将娘亲伤成了这个样子,我定不会轻饶了她们。”

  老妪在旁安抚道:“这次的香氛事情只怕是和前些日子乌业城的买卖冲突有关,这背后的势力,一时半会也揪不出来。碧色,你不要太过冲动,等姥姥和你姨娘商量妥当,你娘亲复原之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听完碧色的这番气话,大伙儿才想了起来,碧色随身携带的香氛?她的行李已经被劫了一空,哪还有什么香氛。

  老妪和韩红窈神情都带上了些凝重,原来这批花氛原本送做了两批,正是要送到北边和南边,以做开拓市场之用,也是为了防止上次的花粉事情的发生,这会儿却全盘被打乱了。先不说碧色南下受了伤,东西也被劫了,这不得不让人心生怀疑,有人针对芳菲坞而为了。

  若儿在旁看着两人的脸色,心里有了些眉目,嘴上说道:“姥姥,”她再看看韩红窈,叫了句:“内坞主。”

  韩红窈哼道:“你又要说些什么?”

  若儿看看一旁的悲伤碧色和床上还是昏迷的碧然,说道:“你们可知道花月谷?”

  听到花月谷的事情,老妪慌忙拉过若儿问道,“你听什么人提起了花月谷。”

  见房中两名长辈脸色都是变了,若儿于是将前些日子的花粉以及美人舞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碧色听罢,也凑上前来,说起了自己也曾和娘亲到过那样的宅院,只是那时候已经人去宅空,只是却不知道里头居然是这样的邪门地方。

  若儿迟疑了片刻,再将花惹娘和韩碧然长得分毫不差,以及那花阴之书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只是隐瞒了自己身上的花侵之术的事情。

  碧色听罢,慌忙叫道:“姐姐,你身上可是感觉有什么异样,那花月谷那些妖人可不要在你身上做了手脚。”

  老妪摆了摆手,说道:“想来也没有什么大碍,花阴残卷算起来还是件好事,若儿你等会儿跟着姥姥过来,我有些私底话要告诉你。”她说罢,叮嘱着碧色留下来地照看碧然。

  这时芳菲老妪还是带着若儿,却没有将带往自己的房中,而是一直往了芳菲坞的深处走去,身后的韩红窈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再看看身后满脸悲色的碧色,安慰了几句,才退了出来。

  若儿心里奇怪着姥姥这是要带自己去何处,却是到了花冢里头。祈花仪式已经结束了,老妪为何又到了这里。

  花冢中的百花还是卖力地开着,香气交织而来,老妪在了花丛中而过,最后却停在了一棵老树前。

  此树木参天而立,光是看着,就是有好些年岁。花冢之中,唯独这么一棵古木,若儿看在眼里,脖间的项链生出了几分热意,她知道,这就是黑玉姐姐的原本宿主-盘龙木。

  老妪立在树下,看着月光剪出的无数道婆娑碎影,轻声询问着:“若儿,告诉姥姥,这些年你在了冰原可一切安好。”

  小时侯,每当若儿一人躲在了小院中低泣时,姥姥总会寻上门来,用了这样的语气安慰着自己,哄着自己入睡。

  她原本想说:“姥姥,若儿过得很好。”只是这话却说不出来了,一股热气哽在了喉里,吞不下也吐不出。

  一片寂静,唯独盘龙古木的树冠在了风里头沙响着,老妪叹道:“你可是怨过姥姥抑或是恨着你娘亲?”

  若儿听得"娘亲"两字,心中一窒,喉里的那股憋了十多年的怨气爆发了出来,她厉声问道:"姥姥,为何娘亲要将我手中的花物凝封,为何她要将我一人丢在了冰原。我爹爹究竟是谁?“


  004 三顾花冢求真相

  老妪听罢,眉头紧锁,看着眼前的盘龙古木,不知从何说起。

  见姥姥并不发话,若儿双膝跪地:“花蕊之上,尚分雌雄双蕊。”

  花冢之中,月色朦胧,老妪双手扶起了若儿,看着眼前的外孙女,她八岁离家,眼底闪烁着是和当年的韩红窈一般的神情,她拉着若儿走近盘龙古木,娓娓说起:“若儿,你莫要怨恨你的爹爹和娘亲,这事算来都是姥姥一人的错,事情还得从芳菲坞和花月谷说起。”

  听到花月谷,若儿的心思才被拉了回来。身后的盘龙古木突然发出了道璀璨之光,树身之上,裂出了一道狭长的缝隙。

  老妪又跪在了若儿早前祈花的位置,口中念道:“神木在上,弟子韩芳瑟,请赐下芳菲神书。”

  只见五颗灵瑙和一颗灵滴下,老妪身后展现出的却是棵-菩提树。

  树缝里头掉出了两卷书,其中一本只有半册,另外一本却是《奇花志》。

  若儿捡起那两本书,发现这两本书都是轻飘飘的,看着材质,书竟是用了莎草制成,看来也不是现在的工艺制造的。

  “你手中的两本书,其中一本是花婆婆曾你提起过的花阴之书的上半卷,而另一本则是芳菲多年养花育花的《奇花志》。”老妪说着,身上的灵图敛了起来。

  “花月谷是早晚会寻过来的。”老妪眼底带上些恼色。先前在众人面前,老妪才没有发作,芳菲坞从来不是任人欺压的软柿子。

  花冢中的百花似也感觉到了老妪的怒火,一时之间都没了生息。

  老妪的声音伴着夜色,融入了各色的花香中。“若儿,芳菲坞和花月谷不同,历来是遵守自然之力,不随意残害生灵。你可知为何芳菲的百花能够寒冬而不凋,逢春就绽放,且能和宿主互通心声。”

  若儿看着手中的花阴卷被人撕扯成了两半,页尾之处,写着个“生”字。

  芳菲坞虽然修建在了盆地山谷之中,多年以来,百花的花期也是比一般的凡花长一些,真要熬过寒冬也是不容易。

  花如果凋零了,那附带的花主也是灵力大减,如此的芳菲坞和一般的花坞并没有多大区别。

  老妪接手芳菲坞时,正碰上天降严寒,冻死了无数花物。先别说芳菲弟子的修炼,就算是日常经营也受了阻。她那时也是年轻气盛,脾气比这会儿火爆不少,眼见芳菲坞的发展四处受阻,也是日日犯愁,夜夜为难。

  再之后,她偶然得知了冰原每年会招收合适的弟子前去。极北冰原,乃天下至寒之地,如果能够求得驱寒避冷的法子,芳菲坞就能重见生天,于是她就和当时的几名馆主商量着,想挑名坞里的弟子混了进去。

  当时芳菲坞内,那些长辈也是护短,听说要去那冰冷之地,还不知何时才能归家,都是生了护短的心思,不肯将孩儿送出去,那是的韩红窈也才七岁,碧然也只是五岁左右。

  韩红窈自小天资过人,这时见了娘亲为难,也是懂事,就主动要求去了冰原,想学些能挽救芳菲颓势的法子。

  若儿听罢,才知自己的娘亲竟也是打小就入了冰原。

  韩红窈加入冰原之后的事情,老妪也只能从零星送回来的家书中得知。她只知道韩红窈到了那里的第一年就害了场大病,幸亏身旁有了同门相互照料,才熬了过来。

  再过了几年,她就被选为了天原的普通弟子,在冰原里也得到了重视,更在了十五岁那年,正式升为了天原的上位弟子。

  冰原的弟子竞争机制,若儿是了解的,自己所在的南原尚且如此,更何况天原。天原里头的上位弟子,都是些惊才艳绝的人物,景冉师长就是个厉害人物。

  更不用说,大小狩期间,天原的上位弟子,是历来受到挑战最多的。韩红窈的那副冰冷面孔,还不知要得罪了多少人。

  老妪眼里也是闪动着骄色,她的一双女儿,自小都是懂事异常,为了芳菲坞,也是牺牲了不少。

  她再往下说着,韩红窈十五岁时,也是参加了冰原几年一次的大狩,她顺利的得了那一届冰狩的三甲之列,有了机会面见了冰原传说中的的雪圣。

  再听到这个名字,若儿还是纳闷着,为何自己在冰原从未见过雪圣,想来是自己太没用了些,没有机会面见他老人家。倒是见过天机长老两次,只可惜天机长老连句“天机”都没泄露给自己,这事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不过到了这节骨眼上,“那后来呢,我爹爹和娘亲又是怎么一会事。”

  老妪摇头叹道:“这其中似乎还牵连上了冰原的这位不争世事的圣人,后头发生的事情,你娘亲却是半点口风也不肯漏了。”

  韩红窈回到芳菲坞的时候,身上已经有了你了,只是她身上的天原弟子的修为也只剩下了大半。她回到芳菲坞后,大病了一场,听着碧然说,红窈睡梦中市场叫喊着:“我不甘心,为何是我?为何是她?为何是他?”

  这番话由老妪转述出来,若儿听着更是含糊,只是老妪当时再三逼问,韩红窈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多说。

  老妪见她灵元受损,就将花阴之卷里头的内容传授了给她,调养着身子。

  而将韩红窈送回来的,正是一名弱冠青年,只是您娘亲却无论如何也不让他入坞,他在坞外跪了一日一夜,才离开了。

  在怀着身子的那段日子里,韩红窈接连收到了好些信,她却看也不看,都烧了个干净。

  说到这里,老妪也是停了下来,看着若儿脸上带着几分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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