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痴花奋斗史》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四十一章,冰原第一凤凤歌迷眼不迷心(16/130)
这时,船已经彻底离开了冰原的地界,进入了正常的海域,星影未消,他看着东方还没来得及泛开的红色,想着明日应该能够见到一派海日东升的景象。耳边的桅布突然抖了几下,怕是哪来的落单海鸟糊涂撞了上去了,他低头一看。
下章预告,月夜突起海底浪,出状况啦~
(周末上传了个随笔推荐书目,3号传的,现在应该审核通过了,是每月更新的我认为的好书,阿JO只推荐入眼且能入脑的非通俗小说类的书,不是不是小说推荐哦~对于学经济,时事,英语或者是个人素养熏陶有一定好处的书,喜欢的可以看看,还有有其他同类好书的欢迎推荐,我必拜读。这周走得匆忙,回来再推荐怎么下到这类好书,我大多是电子版觉得大大的好,就会去买实体书,支持正版哦)
003 月下惊魂无人知
夜里米色的单衣在月色下如雾似幻,如同薄纱遮面,很是旖心。年轻的瞭望手呼吸一乱,只见高杆正中,少女正踩着突出来的铁钉上爬而来,她也不用手扶着,就是如猫般轻掂而上,上到一半时,海风卷过将她的衣袂缠在了一旁的麻绳上,才有了刚才的那阵动静。
若儿见声响惊了人,也是有些过意不去,刚才一阵子的胡乱塞吃,又灌进了一些藻菜汤,这时正是撑得发慌,见了上头这人对着月亮,就是呆傻愣着,就生了这上杆吓人的心思。瞭望手直看着下方的少女,不甚白皙的肤色在月下显得亮眼了几分,眼里漾着欢跃,嘴角翘而微弯,他只觉呼吸有些急促,只见最后几步,少女却是腻烦了这百余根铁钉空阶,一下子脚里发力,窜高一冲,无声地落在了瞭望台上。瞭望手这才想起,白日里自己只顾着补觉,听着兄弟们前几日就是嚷着,这次鱼寮里花了大价钱请了几名道术师父来助阵,原来这就是道术师,可惜闲逛在台上远望的“能手“并不知道自己使得全大陆的道术师都蒙上了个猴子一般的身手的封号。
她看看眼前的有些不知所措的瞭望手,伸出手来,往他肩膀上拍了几下,学着晚饭时,下面时的伙夫抢着收拾的空桶,老十三说的那句话:“你下去吧,我来!”她的手才落到那人肩上,只见少年的脸霎时如同火烧一般,红通了起来,夜风撩心,她身上的单衣被吹得紧贴在身上,显出了玲珑有约的妙曼曲线,半长的发被吹得直兜转着,脸上因为一路攀爬,晕染了层胭红,眼里满是看到月色之下的阔海星空之后欣喜,落在别人眼里,却是别有一番风情。
行的平稳的渔船遇到了个抬头浪,踉跄了一下,这个情窦初开的是年轻水手被猛的一晃,清醒了几分,只见少女走动了几步,身子似乎带着股清新的雪香,他看看还留着一丝少女手温的肩,嘴里结巴了起来:“不…不行,夜里风大,天…也太黑,你…在这里…不妥当。我,陪…还是…你下去…我呆着…就是了。”他说完又后悔了起来,真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刮子,长夜无边,身边有个人,有个这样的人陪着想来是件好…美事。
若儿见这人脸上忽明忽暗,如同被风胡乱吹的暗淡鲸油灯,嘴巴一努,指着前方,“那我走就是了,你可是小看了我,怕我拖了你的后腿,前面有只白毛的大鸟就要飞过来了,你可是要小心别撞上了。”说完,她身子轻旋而下,上来她还用了些时间,下去却是如同蝶梭月下花丛,三两下就落到了甲板上,再见身子一飘,就是连个米色边角都看不见了。
年轻的瞭望夫后悔不已,嘴里只是念叨着,突然想起她提醒的大鸟,连忙打起精神,往前看去,只见月色依然如雪似,泻在甲板上如同镀上了层白铁皮子,哪来的落单海鸟。他叹了一口气,脑里又是想起了少女的嗔骂样子,眼里朦胧了起来,思绪涣散,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得耳边传来一阵咕叫声,他才刚回过神,只见眼前一白。幸好他身手也是敏锐,连忙低身避开,额间还是被海鸟平铺开得翅膀撞了个目眩金星,他搓揉着,回头望去,正是一只白色大秋鸥,瞭望手一愣,又是呆傻在了上头。
船舱腹影处,若儿的半个身子探出了朴木栏杆,夜已经深了,百来根浆木被绑定在了船弦上,船只是靠着单一的海风拉帆往前行进,海浪拍打着船身,闷声阵阵。刚才她只是一时起了性子,也就没顾得上先前的一股头晕目眩,胡乱爬杆子上台去了,倒是忘了老十三说的,自己这三人竟是患了个晕船症。
先前在船舱里头,五十依旧入着定,人如同黏在了床板上,风浪颠簸与她都没了了干系。若儿暗自羡慕着,摸摸这竹木打磨的床板,虽然比狐洞里的寒冰床好上一些,只是她还是睡安稳,想用着海纳法,有记起这里四处环海,这吸元纳道怕也是用不上,看来余下来的这些日子只能学着船上的人正常进食了,刚才摆放在眼前的硬干柴鱼和破米渣子还真是磕的她胃里翻腾。
浪花叠拍着,夜已深,水面起了一层海雾,冰原已经看不清了,想起了日渐衰老的冰裁,陀螺打转的胡三无,话依旧不多的暴雪师父,冰原…自己是一定要离开的。自己的一句:“花灵在上,我,韩银若,在傲世哥哥二十岁前定然到齐堡相助,以玉为质”,是一定要兑现的。那颗头玉,被她和着一身棉袄靴子小心地被收藏了起来,她时时会将它们铺开,一切都是如五年前般新崭暖手,“傲世哥哥,为什么你从来不回信,碧色总是可以一月连着一月的回,你可是没有收到信。再这样下去,我怕是要记不得你的样子了。”若儿对着海中的澄黄水月,低声呓语着。
她的眼里已经满是月影,海水还算清澈,连深海底下似乎都遍染上了月色,洋面出奇的安静,浪花也跟着凝固住了。船身停滞在了原处,缠了一日的昏眩感忽然没了踪影,若儿回身看看瞭望台上,那年轻的瞭望夫半靠在桅杆上,似乎因为海面的暂时平静而睡了过去,夜晚本就该是如此安睡的,若儿张嘴想叫出声来,空放在外的手上多了几阵冰滑感,船体有了异动,先是船头,再是栏杆所在的船尾,都开始慢慢地摆动起来,船并不大幅度移动,就是前后左右很缓慢地打着转,就如同风轻摇着的睡篮和着风声,空气里多了一股湿漉的海味。
这时候,如果有路过的邻近船只,从底下往上看,会发现船身下缠绕着无数密密扎扎的带状物。若儿看到自己手上,圈圈如海带缠了一臂,她手下用力,就是想将左手拉脱出来,这缠在手上的黑墨色的条状物是有些弹性的,被她这么一拉,手先是收回了些,只是经那粘滑的液体又是收紧,手还是被拉了回去,鼻下不断飘来海腥气。她凑上去的右手还没碰到那怪草,条状物就是往后一缩,闪避了开来。若儿反手抽出脚上的双阙,隔着栏杆一气胡乱斩刺,只见匕首月光之下,黑白间闪,刃光刺入那缠绕物,力道就是被吸收了进去,若儿从没见阴阳失手过,见匕身整个陷了进去,心里连忙催动起来。阴阳挣扎了会儿,反弹出的力道都被条状物上不断分泌出来的粘液层层包住。
她的身子被往外拉着,心只能如同鼓槌点面般剧烈的跳着,相持了一刻钟,若儿只觉得头晕感又是袭了过来,身子一倾,就被拖下了水。只听得海面轻响起入水的声音,船依旧停在了海面上,风却是丝毫吹不动帆了,船身被无数分生出来的草簇包住,只剩下那根桅杆还露在外头,海风吹到这里就是绕了个弯,避了开去。若儿入水的一瞬,心里绝望陡生,身子被死拖着,手也是动弹不能,她心里无数次的呼喊着阴阳,一次次的呼唤都是如同石沉大海。直到海水没过了她的脚踝,突如其来的湿冷让她打了个激灵,海水反而让她醒了几分,她趁着身子入水的一瞬,死命的呼了一口气。
越离开冰原,水也是暖了几分,但是深海之中,依旧寒冷异常。若儿憋着口气,连忙睁开了眼,眼里先是一阵不适,眨巴了几次后,本该清澈的海水,连一丝浑浊的排泄物和其他洋底生物都没看见,只见拉自己下来的怪草连绵开来,及目之处,她可以清晰地隔着海水看着自己的左手被一丛看不清摸样的海草往前拉去,阴阳被其中的一条卷裹了起来。她憋在腹里的气越来越少,只见那草簇也是慢了下来,若儿眼前正是一块锋利的往外凸出的尖石头,草簇正要将她往上面甩去。
明白了这堆怪草的意图后,若儿脑里又是清醒了过来,尽全身的力气往后拖拉着,身子却因为海水的流向和草簇的拉推逐渐往前移动着,已经看到了尖石上面浮动着的陈旧血气,她急得口鼻之中就是,冒出了几个气泡,右手又是往阴阳探去,只见那海草又似往后一退,若儿眼里闪过几丝惊喜,摊开右手一看,只见手中掌纹之下,那朵蓝色婆婆纳在水光之中,折成霓蓝色,她来不及细想为什么韩红窈的凝封术又是失了效,右手又是往那堆草簇凑去。一凑一退,再凑再退,
草簇抖了一下,在右手靠近之时,连忙避让了开来,若儿这下也判定了这海底草簇似乎对她的右手有些避讳,更准确的说是对她手中的花物很是忌讳。这时,就如溺水者见了浮木一般,她突然两脚一环,整个身子蜷缩成一团,突然一个猛蹬,还被缠绕着的左手连着身子被送进了草簇,草簇上依旧满是粘液,若儿撇开那股讨厌的不透气感,右手拉住草簇中最粗壮的一根草触,整个人贴了上去。右手更是死命的挨近还准备躲避开的草簇。
到了此时,洋底的人草大战颠了过来,只见草簇先是剧烈的抖动,但是那只手却是左缠又绕,就是摆脱不了。草簇来回摇摆了半响,只见眼前的人眼睛越来越大,嘴里的气泡接连冒了出来,整个脸颊都鼓肿了起来,草簇之中的无数叶条也不在躲避,突然围成了一道道圆圈,不再躲避少女右手中的那朵让它害怕的幽蓝小花,竟是一下子化成了个海草囚牢。
囚牢先是条条相绕,再是上下穿梭,直至密布成了一个巨球,若儿整个人被包了进去,她此时身上那呼进来的一口气已经所剩不多,只有右手还是往前挡着就要靠近的牢笼,水压越来越大,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挤了出来,左右手都是抵在了草牢上,眼前光亮越来越少,黑墨色层层铺了过来,身子似乎也不再属于自己。手心的蓝色花朵先还是半闭着,随着若儿的身体越来越往下划,几瓣蓝色先是慢悠悠地绽出了点蕊黄色,一瞬间突然全部裂放了开来。
那黑墨草簇跟着收拢,它也是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叶笼中的人生机也是越少,笼子往前移动着,就是往原先那块尖石上游去。就要近时。草笼中突地一亮,几缕蓝光漏了出来,草笼猛地一缩,再是一放,似乎是要被撑开了一般。只见海面之上,布满船身的海草猛地一退,船身又显了出来。
洋面也是跟着剧烈的颠簸了一下,船舱里的众人翻了个身子,又是睡了过去,五十和斐妄身上,则凝出了各自的神元之色。那靠着桅杆的瞭望夫头撞了个正着,发现自己竟然睡了过去,他急急往前看去,见船还是行在了正常的海路上,再往下看去,只见幡布依旧被风吹得鼓了起来,甲板之上月光凝地,一切都是如初,才放心地又靠在了桅杆上,
下章预告,当巨无霸碰到霸王花
嘿嘿,话说总要有个大绝招了吧,可怜的娃啊,道术小白的苦难日子总该要过去了~
004 千叶纠缠霸王怒
若儿模糊之中,犹如醍气突然灌顶般,只觉胸中又是灌入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她被挤压的贴在草壁上身体又是恢复了知觉,一力挤压着的牢笼松弛了开来,那些滑韧的割也割不开的水草叶带一层一层的剥落了。她眼前只见那饱满的草触这时上面如同没了水分一般,表面的弹性一下子都消了个精光,她灵识一转,阴阳轻松的从草中挣脱了出来,在水里破开一道路子,飞了回来,阴阳过处,草触如同陶瓷一般,破碎了开来。
原先弹性甚好的草簇,变得只有拳头大小,就是飘浮在远处,如同秃了毛的土鸭。她莫名之下反而占了上风,手中的蓝光泊泊流闪。那拳头大小的草簇,又是瑟缩了起来,若儿心底突然浮起了一阵微弱的响声,声音之中,满是哀求。“霸王花大人,请饶了千叶这次,”。
此情此景,若儿就是想起了之前的贞木,她迟疑了一下,嘴里刚想说话,猛地灌进了一口子咸水,这才想起了自己还在海中,草簇的声音又是飘了过来:“大人,你只用想着我就能听见了,千叶虽然六灵不全,但六灵之中思之灵已成,你我又是同源,只要两方愿意,都是能彼此听得心念。”
若儿除了黑玉之外,也只和贞木有过简短的神交,更别说在这样的深海之下,她此时全身泡在水里,身心都是说不出的变扭,“你是哪里来的…草灵还是姥姥小时候说的水…海鬼。”
那草簇听了这样粗俗的名字,拳头大小的身子不甘的膨了一下,飘来的声音里面也带上了不满:“大人,我的本源是株千叶裙带,是海地带类中的一种,自从六灵中有了三灵之后,这附近的海域里的同类生物,都是称我为千绕魂。”
“千绕魂,”若儿心里低念了一句:“好你一株不知好歹的海带,你害死了多少过路的船只,渔民。”在冰原待得久了,她也是知道不该妄动杀念,尤其是对同类,刚才的一番惊险让她显先就没了性命,这时险情已过,更是气不打一处。她说话之间,也是觉得身子里的气似乎源源不断地自发生了出来,就如同深埋在雪底之时一样。
“霸王花大人,”那千叶裙带六灵之中,已经生出的除了思之灵外,就是动之灵和视之灵,见若儿脸色不善连忙解释道:“我平日都是捕食些鱼类的同类,只是这些日子,这多日不见肉食,才有了今晚的这番唐突行为,谁知道误打误撞,冒犯了霸王花大人了,”
若儿听得皱了皱眉头,“真是个长在深海不识花的海带,不认得也不能乱嚷嚷,我是...这是婆婆纳,”她说着,摊开手心送到了千叶裙带的前面。
千叶裙带扭动剩下来的带身,顺着洋流飘得更远了些,黑墨色的带叶起了几分白色,直到退到了它认为安全的位置,才又一上一下的悬浮着:“大人,霸王花说的不就是你手心的本命花物,您可知这花的厉害。”
若儿想了一会,脑子里也就是想起了两句话,一句正是冰原纪簿里说的:“此花性坚韧”另外一句就是初遇花泽时说的:“春日之时,就会开得漫山遍地都是。”脑中所想,又是响在了心里,那千叶裙带舒展开了叶身:“该说三分坚韧七分霸气,该说寸土不让而非漫山遍地。”
若儿听了还想辩驳,又是忘记了身在水下,又是吐出了几个气泡。突然若儿觉得身后的水流有些变动,她转身一看,只见一群银白色的小鱼成群游了过来,刚才落水之后,她除了见了满眼的裙带,就只见了几块海底尖石,鱼群却是一条也没看到,小鱼先是游在她的身旁,乌溜眼似是还不知这海底异物是什么,就用鱼嘴轻触了若儿脸颊,若儿大气也不敢出一口,鱼群似将她当作了一块新型的海石,在她周身飘游了起来,鱼尾鱼磷划过脸侧,若儿觉得很是痒滑,手中一个轻推,将几尾捣蛋着要钻入她耳里的小鱼,打发了开去。
她的手力大多数都被水流消了去,但小鱼身小,还是一下子被送出去了老远,只见鱼身回摆,就要冲了回来,突地千叶裙带身子一长,小鱼就是消失了,它来回几下,卷叶就是吞去了送上门来的小鱼,银色小鱼似乎这时才发现了这潜伏在一旁的熟悉气息,只见鱼头调转,一下子就是消失在后方的洋流里。
千叶的身子似乎大了些,它的身上又流出了几分像先前一样的粘液,若儿见它竟然活吞了小鱼,想起方才它的一番举动,又是怒了几分,心里骂道:“你这妖带,竟然这样蛮横,这海域还是你的不成,上至过路的船只,下至路游而过的下鱼,你都要吞个干净。”
千叶裙带被这一骂,身子先是蜷小了些,又突地吐出一口消化粘液,不服道:“大人,您这话是对也不对,这里本就是我的海域,平日里,鱼虾蟹贝都是不能扰了我的地的,至于上行的船只,我先前也是说了,平日里我都是吃些鲨鱼尸体,那东西虽是只剩了一口气,但精血足,能助我扩展身子和强化我的带触,更能管饱一阵子。您说的这不对的地方是,这几年下来,几家渔寮船只胡乱捕捞,让我连日来只能缩着身子,诱食这些小鱼小虾。我实在是熬等不住了,才有了今夜的行为,更何况若是论起蛮横霸道,我又怎么及得上大人您。”
若儿它她这么一说,也发现着各种似乎还真有些她不知道的规矩,就比了下手心,让它说个明白。
那裙带突然又是身子一高,从洋面上拉下了一株浮葵,又是吞了下去,“您也是看到了,我已经吃了好些时候素食了,这带触是越来越无力了,也是我的名声太霸道了,这附近连只迷路的鲨鱼都不再经过了。”若儿又是晃了晃手中的那抹蓝色,裙带又发出了一阵白光:“大人既然身怀花泽,应该也是了解些花的本源属性的。”
若儿点了点头,突然又加了句:“只是胡乱被选中的,倒没有真正用过,也就不知道是个什么由来了。”
千叶吃完,再是吐出一小口粘液,身子又长长了些:“大人,您也是知道人有弱肉强实,这在动植物之中,也是如此,我们附近的这些海域,除了洞.君.岛百里之内,其他地方都是有辖主的,这也算是个规矩。但您身上的花泽婆纳花却是很不守规矩,在这海里还好些,在了陆上,花木之中,是出了名的喜欢掠地夺土,一点不拉。别说娇贵些的花木,就连随处遍长的各类野草灌木,只要是旁边落入了一颗婆纳种子,春暖水足,就能很快将旁边的地方都侵占一光。花草本和虫类不相容,您这花泽却是不惧虫兽,几季下来,原先种下的花木就失了养分,轻则植株矮小,重则枯竭而亡。这样的性子,比起我这区区的占海为王,可是要霸道多了,所以才有了这霸王花的私下称号。”
竟是如此,若儿想起上次落在丰源里头时,那里满地都是干枯竭掉的婆婆纳,还当真没见着多少的其他覆地植被,她想了想,又问了一句,“你在这附近可有见过血鲨或是龙头鱼。”
那千叶裙带听她这么一问,竟然学着人的声音低叹了一句:“这两样东西可是都不好找。”嘴上分明就是推脱的口气。
忽然,只见小黑小白从它的剩余的裙带里穿了出来,这回它的裙带似乎不再那么韧粘,竟然被戳破了两个小洞,只见它粘液一喷,那两条受伤的裙带又回复到了原先的黑墨,口风稍稍松动了些,“这血鲨可能还好找些,”
若儿眉毛一挑动,脚尖往后一推,身体又是扑向了千叶裙带,右手大张,作势又要贴了上去,那千叶裙带急速缩小了身子,成了一条扁的真正海带,快速摆动起来,顺着洋流往前逃去,只见阴阳破水而去,“哧”地一声,将那还要挣扎的单叶海带钉在了一块尖石上。裙带再喷出一口粘液,想将身上的双阙滑推开去,若儿眼明手快,右手一抵,手中的蓝光越来越盛,只见阴阳身上的天眼蓝花栩栩绽放,匕身通体显出了蓝色。
那已经扁平的没了摸样的裙带只觉得身上好不容易聚起来的元气又是被抽了一空,它连声讨饶道:“大人,您快收回你的花泽,我说就是了,”
若儿还是不依不饶,顾自抵着匕首,眼见匕身之上,那天眼婆蓝整朵花都要绽开,千叶裙带总算松了口:“大人,是千叶错了,您看我做些补偿,助你早日抓到血鲨,那时候无论是老鲨,小鲨,公鲨,母鲨随您挑都是可以。”
若儿却是只回了三个字:“龙头鱼。”说着拔开了匕首,千叶裙带无奈的又变回了原来摸样,吐出了粘液,修复了身上如同两眼的小窟窿,避重就轻地说道:“这一带血鲨已经被捕杀的差不多了,若是要找到合用的鲨鱼,是要到里冰洋去的,我虽说吃些越境的生物,也是第一次骚扰过往的船只,到了前面,就不知道那里的领主是怎么性子了。”
见眼前的女子也没多大害怕的表现,它心里又给婆婆纳这霸王花加了一个特性:“不知天高地厚。”那少女的嘴皮子刚想再动,一个气泡浮了出来,嘴形显现的还是那三个字,“龙头鱼”。
千叶裙带先是皱了起来,若儿以为她又要使诈,手中的两把匕首又是蓄势待发,裙带皱成了一个苦哈哈的人脸,那人脸还顶着一头杂乱的海带长发,人嘴之中,回敬了三个字,传到若儿耳里,参杂了恐惧还有一丝…兴奋:“洞.君.岛”。
若儿脑里重复了一遍:“洞君岛。”
那千叶海带连忙摇晃起来:“是洞.君.岛。”
若儿比了比匕首,又是威胁着再说:“不就是洞君岛么,我听清楚了,别老是在胡乱扯着,我是问龙头鱼。”
那海带还要摇头,瞥见了那匕首上的蓝光再现,只得定住了海带头,为了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它将随着洋流摇摆的海带长发都缩成了丁点大小,真是有些怕了这朵霸王花了,“大人,洞.君.岛是连在一起的三个地方。不仅仅是一个岛屿。”
“那又如何,”若儿嘀咕了一句,连根海带都要学文九章一样咬文嚼字,真是…
“传闻那龙头鱼曾经闯过了洞.君.岛的第一关-流沙岛,只是一直过不去那条君子路,”那海带说得眉头都飞了起来,眼前的少女还是继续胆大包天着,海带心里说了句:“迟钝。”
不耻下问也算是这南原五十一身上硕果仅存的美德之一:“什么是君子路,什么是流沙岛,还有最后的洞又是怎么回事。”
海带摇身一变,又长成了原先的草簇摸样,它扭了扭身子,说出了一句:“不知道,”
下章预告,水域传说-洞.君.岛
(~话说昨天说的大绝招么,有的,真的有的。其实这卷我还是很喜欢的,就是阿JO头次写文,真不熟练战斗场面,让我写写顺啊,越难写,越要早点写顺是么,一个多月快两个月了,总算稳定速度在两天一万字左右,再给我个把月时间,我再稳定稳定,看看能不能双更。~)
005 冰洋幽寒水舞绮
洋流被冲乱开来,这朵他乡来做客的霸王花似乎起了狠意,手中匕首飞投而出,那海带也是长了教训,不慌不忙,上下一环,做成了海带叶环,匕首落了个空,又是调转了回来。那海带见这样也不是办法,它出声阻道:“大人,这远冰洋有着水族传说,你先听了,再责难我也不迟。”
阴阳浮在水里,只是散发着光芒,那海带摆了个直立的姿势,娓娓说了起来:“也不记得多少年前,当远冰洋还仅仅是冰洋,我也还只是株单叶裙带时…”海带忆起当年,连身上都跟着滴翠了几分。这是这翠嫩还没悠上一会儿,那只恼人的右手又是贴了过来,“我没心思听你是怎么长出余下的九百九十九张海带叶子,”海带连忙加快了语速:“又不记得是哪个年头,冰洋突然一分为二,里边温暖如春,外侧依旧寒冷如初,这对海里的生物来说更是一场浩劫。海中浮冰融化,两边的水面高低不平,不少活在外冰洋里的生物都被冲进了里冰洋洋。那些喜寒的,却都死了个干净,剩下来的,也只能不断改变自己的形态,我也是在那时被冲入了暖洋一阵子,才突然生出了思之魄,和动之魄,和视之灵,有了今日的修为,里冰洋里...唉,不说也罢。再是后来洞.君.岛一夜之间冲出海面,横在了里外冰洋之间,我们才又被强冲回来了原先的住所。也是那时起冰洋里和我一般有了灵识的水族就有了个说法,洞.君.岛是脱魄成灵的关键所在。一岛正是流沙岛,一路说得是君子路,最里的洞则为冰琴洞。一岛一路一洞,三关得过,无论是何种活物都可成灵,何种死物都可生魄,六灵不全者则可补齐六灵,补齐六灵则...。”
它说着,就见眼前的少女眼里多出了几道异光:“就算是有了粗浅六灵的人族也是对这传说动心不已的。”
若儿此时心里可是连肠子都悔青了,这次外出,为了不让闭关的黑玉发觉,她特意留下了两只小兽,临行前更是叮嘱它们要不定时制造出些声响。早知有这么一个地儿,她就该软磨硬泡地拖着黑玉一起出来。事后而不悔,她只能如此安慰着自己,只是这些水族中胡乱传的,也不见真假,“算了,我也不是要去什么洞.君.岛,你只需告诉我龙头鱼的老巢在什么地方就是了。”
那千叶裙带哆嗦了一下,海面又是滕起了几个浪,“霸王花大人,这龙头鱼平日在这片水域里名声也是不好,整日只知道东游西窜,老是搅了别家的清净,这一般的海域限制之说,对它也就没了作用,它为了寻些提升道元的方法,骚扰船只,强吞水族的事情也是做了不少,可以说是族族想诛之。只是因为它去过洞.君.岛,回来之后,也是有了几分本领,平日也只能让它横行着。顶上这艘船,还能耐些风雨,你们就往深海行去,这附近的海域早就没了助它修行的同源同族,这一路下去海,你们还可能有些机会打探到龙头鱼的行踪。”
它此时也是有心早点打发了若儿这朵霸王花,就将密浮在着上头地海带都收了下来,原本因为过多海带而呈了黑墨色的海水,一下子透亮了起来,海上的月光透过清澈的海水,照射了下来,水面上又恢复了平静,只是船只还停在水面上,等着若儿上去。
眼见身前的少女似乎陷入了沉思中,千叶裙带干脆也停了下来,只见它舒展开刚才因为避讳而缩皱成一团的身子,月光此时已和水融成一色,周边的海域都成了月白色,裙带抖了抖叶脉,垂涎了下顶上的船只,看来还是得乖乖地吸收着日钦月华,早日养出第四灵来,它心中暗怨着,今个儿第一次劫船就遇到了这么件事,只能是暗叹着倒霉。千叶很快也入了定补起了元气,这不入定还好,这接下来的事...
等到若儿回过神来时,只见眼前的海带通体都成了月色,身上的每根叶带都是收了回去,零散的浮在水里,如同墨色布带般飘移着,只是上面的脉络纹路开始流动着月色余晖。她抬头透过海水,正是见了天上的一轮明月,再看看跟着裙带一起的水流,周边很是安静。她心底也是知道,这个时侯自己不该出声。
裙带身边的叶子顺着月晕一波波地明晃开来,月波如痕,墨带无迹,这种感觉,若儿心中一动,全身心地跟着沉浸了下来,两人的身子不自觉地浮在同一个平面里。那裙带的叶子点点绿起,原先失了光泽的叶面上又恢复了最先的光滑,那层粘液更丰厚了一些。
千叶此时正想再运上一此凝神补元术,突觉得夜深时最是有效的圆月华似乎没了先前的效用。裙带舞了几下身子,带身轻松了不少,只是它的千张叶子去了哪里,顶上的月色还是一般明亮,明明已经将叶子都收了回来,它这才发现,眼前的那名少女比月还要夺目几分。
若儿的样子和之前的裙带有些相似,又有些不一样,她的肌肤和衣赏都是镀成了透色,五官在月色下添了几分玉洁,嘴角不自觉地微翘而起,头发更是丝丝飘舞,那两把匕首浮游在她的身侧,除此之外,千叶身边的那近千张裙带都是旋转在了她的身旁,墨绿色的叶身在月色下,先是变成了更浅的深绿色,再是绿色,再是浅绿色,千叶裙带看着自己多年积累下的裙叶不消一会儿就没了踪影,和水融成了一色,
“霸王花大人!”
在千叶惨呼之下,若儿睁开了眼,只见那裙带快速地扭动着身子,游了过来:“大人,你可是要给我留些后路,我才好不容易在月华之下,补回了点阴元,你这一个借力使力,可是要折损我百余年的修为了。”它心疼的收回了还不肯回来的余下的裙带叶子。
若儿在手中一击,只见水波被推开了老远,更是奇怪的是,刚才胸中的一口气本该早就用完了,现在她的胸腹之中,却又多了一团更大的气力,暖着她的内腑,“这是?”
“大人,”那裙带收回了叶子后,又游后了几步,黑墨色的带身上又有了几分惨白:“你平日都是这般修炼的?这可是犯了一般同类的大不忌。”
若儿脚下一动,发现自己滑动的距离大增,身子在这本来行着吃力的水中,就如在陆地上一般,她脸上多了一分奇色:“千叶,我方才也不是有心的,只是见你在月色之中凝神聚元,平日老是静不下来的心,也就定了下来,学着你一起吸收起了天上的月光来了,只是想不到…”,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下,那千叶裙带见她满脸愧疚,也才发现这人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大人,你可是不知道木元一脉的修炼规矩?”
“规矩,”若儿听得一鄂,似乎真的是没人和自己细说起来,冰原修得只是水元之阳,阳冰,自己在芳菲的时候更是没人教导自己这些,黑玉似乎也总是闪烁着不跟自己提起,她脸色有些不好了起来,自己果真是很没用,手中不由地收紧了起来。
千叶裙带只觉得水里似乎多了一种不明的情绪,“天地五元金、木、水、火、土和附属的风、云、雷、电虽通用一些凝神道法,攻击之术,但术业有专攻,真正有效的凝神道法往往是每个修道之人多年积习所悟的不传之秘,我看你的五感反应都是迅速,只是对敌之时,却是毫无规律可循,只是讲究个轻灵讨巧,刚才更是趁着我修习的时候,偷引道元,还以为是你的天性霸道使然,这时看来,似是胡乱捉摸,根本没有得了修炼的头路。”
若儿嘴角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海水之中,眼里本就都是水,再多些,又何妨,又有什么人会细心察觉。在这还有几分冷意的深海里,她的身子四周却是从没有过的寒冷过,夜浪拍打着停在上头的船身,所有人都该是忘记了,海底的这个人。
千叶裙带只觉得今日的海水似乎更咸了些,它扭扭身子,突然跳起了“裙带舞,”边扭还边传来几句话:“木阴之灵,势小力小,形如浮萍,只求月华,不窥日钦,月下独舞,百年隐忍,终能大成。”若儿见那裙带身躯和着深海里的月色,一扭一摆之间,很是随心,那收回去的就八百多张叶子,更是随着它成了墨绿色的飘带,海水之下,如此的疯狂裙舞,一人一海带都是痴了过去。它只是反复的跳着这曲“裙带舞,”扭转之下,月华均匀地照在了每片叶子上,跳到最后,若儿发现,水中的叶子又多了些出来,只是裙带的本身似乎也单薄了一些。
一条裙带飞了过来,若儿这时已经看得呆了过去,那条看似最小的裙带就是顺着她的左手而去,她顺手一接,手中却空无一物,这是。
“霸王花大人,你右手的花泽太过霸道,我只能将我这一叶最近才刚长出的第一千长叶带送予你了,都是在世间求生存,你所在的陆上人心险恶,我在这深海反倒图个安静,几百年来,我只求早日成了六灵,化作人形,走出这远冰洋。你是我这几百年来第一个真正说得上话的人,前路凶险,这子带就送给你做护身之物。”裙带说着,身子摆出了一个弧形,似乎是在向若儿行礼。
“这可不行,”裙带听着传来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抖,少女将左手递送到了它的面前:“我虽然对于修炼一事知道的很少,也知道越是到了后头,修炼越难,你这第一千片叶子,只怕你千辛万苦才长了出来的,我不能这么平白得了你的好处。”
裙带的身子在海里又是软下了一些:“大人,依你花泽的霸道性子,进了你的身子的同源之物,这时连个渣子都剩不得了,你也不用觉得亏欠,这样好了,我顺着你们的船下了深海里去,好多年没四处走动走动,我千叶竟然干起了打劫船只的卑劣差事来了,也是时候,该换个海域住住了,这附近,和人一般大大的鱼可是都找不到了,里冰洋么,也是该过去看看了。”
它说完这话,带叶一卷,和若儿一并冲出了水面。若儿只觉得眼鼻口前一清,又是呼吸到了海面飘来的咸水味,脚下已是踏到了甲板,船上原先因为海带的缠绕而留下的水痕已经被海风吹了干净。
她往下一看,只见船的尾端多了几片干扁的海带叶子,粘在了那里,耳边又是传来:“大人,你每日夜里都下水来和我学如何使唤那片裙带,记得日钦之光为阳木修炼之要诀,月华之晖为花草木阴修炼之首选。”说完,它真成了片风干的海带,趴在船尾,动也不动。
下章预告,海中来客,谁人惊了谁人梦
以后文中提到的,引用真实背景的,我会备注。这篇是安排在八号发的,该是周五了,大家周末愉快~O(∩_∩)O~
006 海上观日惊见鲨
这一回去,她也不再管那竹木床板不够舒坦,挨着就是睡死了过去。第二日天才隐隐有了鱼白之色,若儿正睡得口水横飞,想着自己在水里用着刚得来的便宜海带,骑在龙头鱼身上,逼着它吐出鱼瑙时,正是得意之时,只觉得脖颈间一阵冰冷,她猛一激灵,一个打滚坐了起来,几根冰棱掉了下来,五十那张水灵的小脸凑靠到了眼前,一旁还立着一个神清气爽的斐妄。这两人终于从仙人般的入定里回来了,昨日的晕船脸色也是一消而光。她突地一跃,身子如同蓄势已久的小豹子,就要将五十扑到在了地上,哪知身子如同撞上了面无形的墙壁,就是凭空落在了地上,五十在一旁笑得喘不过气来,斐妄淡淡地说道:“我俩还担心你凝神不成,一路下来,可是要吃苦了,现在看来反倒是生龙活虎,比在陆上,还要矫健几分。”
若儿努了努嘴,眼光在空中搜索了一番,这才隐约看到前方似乎有道波动,她伸出手来贴了上去,原来是面风墙,她嘴里哇啦着:“小锦,你最近转练了风元术法了。”五十听了这些,轻声说道:“我的本源道元就是风元,前些日子,景冉师兄就是劝斐妄多加修炼本源道术,他几月下来,就是大有了精进。我也就和空明师长请教了一些,这才只是练了个最粗浅的单薄风墙,也就只能阻阻你了。”她嘴上也只是谦虚着,这些日子,还真是苦学到了一些术法,她私下用来,竟很快就比得了修炼多年了的阳冰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