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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85章

  她说着, 忽而脑中一闪,喃喃念道:“坐忘尘泥剑,行隐湖月烟。孤舟亭间客, 玉笛画中仙……”

  楚盈秋一怔, 道:“你又想到什么了?为何忽然念这首诗?”

  萧濯云惊道:“等等, 这首诗中含有‘玉舟湖’三字!”

  “不错。”陌以新缓缓道,“最后一句的首字,倒数第二句的第二字,倒数第三句的第三字,倒数第四句的第四字——这样自下而上斜着连起来,正是——‘玉舟湖泥’四个字。”

  “对啊,对啊!”楚盈秋如梦初醒,“这样一来,第一张纸团所指向的鱼线, 和第二张纸团中的诗句, 就完全对上了!”

  “玉舟湖心底泥——线索就藏在那里!”萧濯云断然道。

  ……

  对玉舟湖底的搜寻, 与凤鸣湖如出一辙。有了三丈深度的限制,搜索范围便被局限在湖中心一带。

  众人站在船上,望着水面荡漾的层层涟漪,心中皆浮起好奇与期待, 亦隐隐带着一丝未明的紧张。

  “哗啦”一声, 萧濯云从湖面冒出头来,长长地吸了口气,一手高举, 向船上喊:“找到了!”

  陌以新俯身将他拉上船来。萧濯云浑身湿透,重重坐在船板上,大口喘着粗气, 口中念念有词:“这几日真是与水有缘。我已经记不清,这是三日里第几次浮出水面了……”

  楚盈秋既心疼又好笑,取了干衣为他披上。虽然心里已经好奇得紧,却不忍再加催促。

  萧濯云自然也知大家都在等待他的答案,也不耽搁,摊开湿漉漉的掌心,气息未稳:“就是这个——”

  陌以新接过他手中物什,几人凑近一看,俱是惊愕——此物,竟是一块巴掌大小、方方正正的玉石!

  玉石表面尚沾着些许湖底淤泥,看起来似不起眼,然通体莹润,玉质细腻,显然并非凡品。

  萧濯云终于喘匀了气,解释道:“原以为要找上许久,谁知我潜下去才发现,原来湖底正中心有一块湖心碑,上面标明此处为玉舟湖最深处,还刻着水深和水位变化,我自然便先从此处挖起了——说起来,工部的差使做得真是细致,帮我省了不少事,回头应当请父亲大人……”

  “喂,跑题了!”楚盈秋也顾不上心疼了,一巴掌拍上去,没好气地打断。

  萧濯云清了清嗓子,接着道:“就在湖心碑之下,我挖出了这块玉石。”

  “可还有其他东西?”楚盈秋问。

  萧濯云摇头。

  “就这么一块玉石?”楚盈秋不甘心。

  陌以新始终并未作声,只垂眸细看,指腹缓缓拂过玉面。片刻后,他眉峰微动,沉声道:“上面,有字。”

  “啊?”几人异口同声,“什么字?”

  “三,三。”陌以新道,“只有这两个字。”

  林安一愣,脑海中忽然就冒出鲁迅先生的名句——玉石上有两个字,一个是三,另一个也是三。

  她仔细端详陌以新手中的玉石,的确只有两个字,字迹工整,一上一下,深深镌刻在玉中,即便埋入湖底五年,仍未被泥水侵蚀,清晰如初。

  ——“三,三。”

  ……

  回到府衙时,天色已黑,几人还在为玉舟湖底的发现而如坠雾中。

  萧濯云肃然道:“此物来自五年前,倘若真如我们所猜测那般,其中一定隐藏着极为重要的信息,甚至也许,解开这道谜,便能解开二皇子遇害的真相。”

  楚盈秋愈发心急,敲着脑袋道:“只有两个数字……会是什么意思?如何能指向杀害二皇兄的凶手?”

  “莫非是某个人的生辰?”林安提出猜想。

  楚盈秋眯起眼,喃喃道:“生辰?三月初三?我好像的确认识一个三月初三生辰的人……是谁来着……”

  她绞尽脑汁在记忆中搜寻半晌,终于豁然开朗:“对了,是五皇姐!五皇姐的生辰就在三月初三。”

  说到此处,她又愣住了,茫然道:“怎会扯到五皇姐身上?她与二皇兄一向情分最深了!”

  萧濯云摊手道:“也不一定就是生辰,数字所指实在太广——数量,年龄,时间,日期……咱们这样猜下去,根本都毫无根据。”

  林安思忖道:“或许,这两个数字,应当与第二张纸团上那首诗联系起来看?”

  “可那首诗,不也是指向玉舟湖的吗?”楚盈秋问。

  林安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一时却想不出头绪。

  风青此时走过来,手里捏着一个信封,对陌以新道:“大人,方才有人将这封信送到府衙,说大人看了自会知晓。”

  楚盈秋倒吸一口冷气,瞠目道:“不会又是一道暗语吧?”

  陌以新伸手接过,打开信封,取出一张纸,展开扫过一眼,道:“是菡萏公主送来的,那八家药铺的清单。”

  萧濯云也听陌以新讲了药铺之事,闻言凑上前来,一边打量纸上内容,一边道:“要不要派人逐一核实,再查查这几家铺子的底细?”

  陌以新盯着这份清单,凝眉不语,若有所思。

  萧濯云也皱了皱眉,恍惚道:“等等,这家药铺的名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楚盈秋向他手指之处看去,跟着念道:“半山药堂,老板章豫成——似乎并非景都有名的大药堂。”

  “这个老板的名字,我好像也见过……究竟是在哪里?”萧濯云眯着眼,绞尽脑汁搜索记忆,“奇怪,好像就是这几天的事……”

  陌以新沉默不语,只伸手向怀中,取出了一卷名册。

  正是那份很长很长的,二皇子府所有下人的去向登记名册。

  林安心念一动,隐隐有了某种猜测。

  萧濯云双眼蓦地一亮:“对了,就是在这里!我前几日刚抄过一遍,难怪会有印象!”

  陌以新将名册展开,指向其中一行,道:“不错,菡萏公主购买三枝九叶草的‘半山药堂’,正是二皇子府当年一位药膳师在离府所开。”

  “章豫成……”林安喃喃念着此人姓名,仍诧异于这样的巧合。

  同一个人,同时出现在这两份清单之上。不管怎么看,也不像是单纯的巧合而已。

  难道说,是他由春药生疑,发现了菡萏公主与太子之间的私情,从而加以利用?而此人又是二皇子府旧人……那么,动机当真便是为二皇子复仇?

  可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药堂老板,要进宫都难于登天,又如何能在宫禁之中杀害一国太子?

  楚盈秋手一挥,干脆道:“何必猜来猜去,既然找到了如此可疑之人,直接抓来查问不就好了?”

  陌以新道:“对于章豫成的怀疑,并无实证,毕竟他只是个身在宫外的药堂老板,不可能直接入宫作案。若他真与凶手有所牵扯,我们贸然上门,反而打草惊蛇。”

  “那该如何做?”楚盈秋问。

  陌以新转向风青:“你去转告风楼,在半山药堂周边布下暗哨,密切观察此人可有异动,及时回报。”

  楚盈秋若有所思道:“这样也好,我明日就不来了,如此也不怕错过什么进展。”

  “公主明日有事?”林安问。

  萧濯云随口解释道:“明日是二皇子的五周年忌辰,盈秋每年都会去二皇子府上祭拜。”

  “二皇子府……”林安微讶,“如今还在?”

  楚盈秋深深叹息一声,道:“只是一座空府,二皇兄生前陈设一应如旧,定期有人清扫,也算是留下一处念想,寄托哀思罢了。”

  陌以新忽然开口:“明日,我们也一同前去。”

  楚盈秋有些犹疑:“这个自然可以,只是……陌大人的查案时限,只剩三日了吧?”

  林安解释道:“五年前交托给姜太公钓台的信物,玉舟湖底的暗语,半山药堂的老板,这些都指向二皇子……或许,二皇子才是将两件案子串联起来的关键。”

  “这么说,也许在二皇兄府上,能找到一些线索?”楚盈秋恍然大悟,振奋道,“好!明日,咱们一起去。”

  ……

  一个家,倘若无人居住,那么不论装饰多么精致华美,花木多么郁郁葱葱,仍然会让人觉得萧索寂寥。

  二皇子府便是如此。

  偌大一座府邸,所有布置与二皇子生前无异,仿佛主人仍在这里,却没有丝毫人气。分明是春意盎然的府院,竟让林安感到一丝阴森的寒意。

  一行四人走过重重回廊,穿过堂堂院院,除了七公主一路低声介绍的声音,四周都安静得过分。

  “这里便是二皇兄的书房。”楚盈秋道,“陈清汉曾说,二皇兄出事前几日,常将自己独自关在书房,我想,这里也许会有什么蛛丝马迹。”

  几人随楚盈秋步入这间古朴雅致的书房,只见书案上仍摆着笔墨纸砚,砚中的墨早已干透,宣纸上却空无一字,笔还端端正正搁在笔架上,仿佛主人方才停笔离去。

  陌以新走至案前,将镇纸移开,随手翻了翻这沓静置多年的宣纸,翻至中间某一页时,手指忽而一顿,眉心微蹙,道:“这里有字。”

  “什么?”楚盈秋两步上前,凑近看去,缓缓念道:“‘也许,总会有那样一天罢。我尽力了。’”

  念到最后,她声音已经微颤,抬眸望向陌以新,几乎难以置信地问道:“这是……二皇兄留下的?是什么意思?”

  萧濯云同样心中一震,喃喃重复道:“总会有那样一天?难道,二皇子真的预感到会出事,却无力阻止?”

  林安也觉不可思议——有什么事,会连当时最受宠的皇子也无能为力?

  楚盈秋瞪大了眼:“难不成从前都没人发现这字?那些查案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这几年来,她每年都是在府邸后花园上一炷香,以表哀思,却再未踏足书房,也从未听说,二皇兄还留有这样近乎绝笔的字句。

  “发现了又能如何?”萧濯云轻叹口气,“那位目击者老太监还说,二皇子投湖前面色痛苦,可即便有这些疑点,查不出来又有何用?”

  陌以新凝眉沉思,目光缓缓扫过书房各处,落在里侧一道门上,开口问道:“这扇门,通往何处?”

  楚盈秋定了定神,回道:“那是珍宝阁,里面放着皇帝舅舅给二皇兄的所有御赐之物,原本是与书房相邻的两间屋子,是二皇兄命人将中间打通,开了道门,方便每日瞻仰,自省自勉。”

  三人随七公主走入珍宝阁,林安不由讶异。

  原以为这里陈列的必定都是稀世宝物,不料甫一入内,映入眼帘的却有许多寻常物件——风筝、小木剑、风车……都是寻常百姓家孩童常见的玩意儿。

  楚盈秋难免有些睹物伤怀,忆及多年前府邸初建时,二皇兄带自己来此参观的情形。

  百感交集之下,她的声音带了几分哽咽:“二皇兄一向最重感情了。”

  陌以新缓步在屋中踱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处陈设,眉头微蹙,良久不语。

  林安察觉他的异样,轻声问道:“大人可有发现?”

  陌以新摇了摇头:“不确定,只是有种感觉,这里似乎少了点什么。”

  楚盈秋环顾四周,疑惑道:“应当不会吧,二皇兄向来爱惜这些物件,从不轻易挪动。况且,陌大人还是头一次来这里,又怎会有这种感觉?”

  陌以新未再多言,只又细细扫了一遍屋内各处角落,片刻后收回视线,道:“咱们再去别处看看。”

  楚盈秋带三人走遍各处院落,来到府邸后花园。

  迈入园中的一刻,林安便不由睁大双眼,几乎屏住了呼吸。

  这座园子,竟种满了桃树。

  满园桃花,盛放如海。无数枝丫交错缠绵,片片花瓣交相掩映,一眼望去,如雾如霞,粉云叠嶂,几乎将天地都染上一层柔和的胭脂色,令人目眩神迷。春风拂过,花瓣翻飞,若林间蝶舞,梦幻得不似人间。

  “很美吧?”楚盈秋望着眼前这片桃林,神色愈发哀婉,“都是二皇兄从前种下的……可惜桃花依旧,物是人非。”

  几人缓步走入林中,粉色花影簌簌落下,脚下是落英缤纷,空气中香风阵阵。无人言语,一片静谧。

  林安侧首望向陌以新,正看见一瓣桃花被风拂落,轻巧落在他的发丝之上。

  他立于花影之间,身形颀长,神色淡然,似是早已习惯孤立于喧嚣之外。桃花簇拥,粉雾轻绕,那一点嫣红落在他发间,却未削去他半分冷峻,反而恰如一抹点睛的春色,恍若谪仙,失落凡尘。

  林安一时怔住,目光不自觉停在他身上。

  不知怎么,陌以新此时也忽然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林安一瞬间便撞进一双湖水般的眼眸,既幽深得仿佛能看透一切,又宁静得让人安心落意。即使深不可测,也甘愿醉入其中。

  林安一瞬失神,下意识抬手伸向他的长发,去拾那一瓣桃花。

  指尖探入他乌黑的发间,轻轻拨弄一下。花瓣已然轻巧拈在指间,她却鬼使神差般地顺势一勾,挑起他一绺发丝,好似流连忘返。

  他的发丝落入她掌中,摩挲之间,带着浅浅的凉意和细腻的触感。

  陌以新微怔,眼中一抹猝不及防一闪而过,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滞。

  林安恍然惊觉,这才将绕在指间的发丝悄然放下,举起手中的花瓣,轻咳一声,理直气壮道:“大人发上落了桃花。”

  陌以新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她面上若无其事的云淡风轻,他很想抓住她放肆的手,细细审问一番,问她究竟知不知道,头发乃何等私密之物,除非关系非同寻常,绝然不可触碰。

  更遑论,由着她这般拨弄,摩挲,缠绕。

  而她,居然还一派心安理得,面不改色。

  若不是她,这只手已经留不得了。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神色复杂地收回视线,轻声应道:“……嗯。谢谢。”

  林安低头看着掌心那瓣桃花,默默想道:原来他的长发这般好摸,下次一定还要试试。

  “前面有人。”萧濯云忽然道。

  陌以新收敛心神,定睛望去,是皇后娘娘,和五公主楚盈安。

  楚盈秋叹了口气:“她们自然也是来祭拜二皇兄的。”

  皇后娘娘与五公主也觉察到这边的人声响动,回头望来,几人自然上前,一一行礼。

  皇后看着陌以新,又看了林安一眼,想起上回洛云柒一事,正是眼前这二人抽丝剥茧,揭出了真凶的诡秘手段。

  她轻轻抬手,揉了揉额角,语气带着几分倦意:“陌卿,太子一案可有进展?”

  陌以新道:“回皇后娘娘,太子一案与当年二皇子之事颇有渊源,今日请七公主带臣前来,也是为了调查此案。”

  提及二皇子,皇后面色微微发白,声音也因身体欠佳而愈发中气不足:“难道两位皇儿……当真都是被人所害?难道凶手是同一人?”

  陌以新道:“回皇后娘娘,这一点尚无定论。”

  “二皇兄一定是被人所害的。”一旁的五公主忽道,“二皇兄会水,怎么可能在湖中……”

  她指尖微颤,长长的指甲几乎掐入掌心,半晌才稳住情绪,恢复那一贯的清冷傲然。她抬眸看向陌以新,语气带着隐隐压抑的锋芒:“陌大人既是来查案,可见到了二皇兄书案上留下的绝笔?”

  “回公主,下官见到了。”

  “‘也许,总会有那样一天罢。我尽力了。’”五公主喃喃念道,“二皇兄是那样一个百折不挠,心志坚定之人,到底是经受了怎样的痛苦,才会让他如此无能为力……”

  皇后深深吸了口气,道:“我堂堂大楚皇宫,竟有两位皇子先后遇害,每每思及宫中竟有如此心机深沉之人,本宫便寝食难安。如此疑案,放眼满朝文武,也唯有陌大人能让本宫放心倚仗了。”

  “臣不敢,此乃微臣职责所在。”陌以新道。

  五公主抬手轻拂眼角,道:“陌大人,本宫记得父皇给你的期限,三日后,本宫要一个答案——杀害二皇兄的真凶,究竟是谁。”

  言罢,她转身离去,竟未顾及身后的皇后。仿佛连脚步都是孤冷,唯有长长的宫裙拖曳在地,卷起一地纷落桃花。

  几人目视五公主离开,又送走了皇后娘娘。七公主叹息一声,道:“咱们也走吧。”

  陌以新却未动身,侧头看向桃林尽头,道:“那里似乎有座亭子?”

  楚盈秋瞥了一眼,随口回答:“嗯,是啊,我记得叫‘烂柯亭’。”

  “烂柯亭……”陌以新轻声重复一遍,问,“二皇子常在此处弈棋?”

  林安心中了然,“烂柯”二字借指围棋,陌以新有此推测也是自然。

  果然,楚盈秋点头道:“是的,二皇兄说过,在这桃花林中对弈,别有一番韵味。”

  陌以新望着这座半掩在花影中的亭子,思索片刻,抬步走去。

  几人虽不明所以,也跟上脚步。

  亭中有一方石桌,旁边摆着两盒玛瑙棋子,棋盘却并非寻常,而是一整块温润玉石,嵌入石桌表面,与整个石桌浑然一体。

  除此之外亭中别无他物,可见的确是二皇子专为弈棋所用。

  陌以新负手而立,神色微凝,喃喃念道:“坐忘尘泥剑,行隐湖月烟。孤舟亭间客,玉笛画中仙。”

  楚盈秋狐疑道:“怎么忽然想起这个?”

  “或许,安儿先前说得不错,玉石上‘三,三’二字,的确可以与这首诗联系起来。”

  林安目光一动,恍然道:“是第三句,第三字?——‘亭’?”难怪陌以新方才看到这座亭子,便想过来一看。

  “难道你是说这个亭子?”楚盈秋诧异,“怎会这么巧?”

  “不是巧合。”陌以新道,“先前我便觉得奇怪,第一张‘愿’字纸团,已经指向了玉舟湖,为何第二张纸团会是重复的信息?

  现在我才明白,这首诗中‘玉舟湖泥’几个字,并不是它真正要传达的内容,而是一个提示,提示着这首诗藏匿信息的方式。”

  “到底是什么意思?”楚盈秋追问。

  林安已经反应过来,解释道:“解开第一张‘愿’字纸团后,再去看这首诗,很容易看出其中隐藏的‘玉舟湖泥’——从第四句首字开始,斜向第一句连起来便是。

  其实这是在提示解谜之人,用同样的方式反过来,从第一句首字开始,斜向后连,同样也能连的通。”

  楚盈秋心里默念着诗句,喃喃道:“第一句首字,第二句第二字,第三句第三字,第四句第四字,这样连起来……坐、隐、亭、中……”

  坐隐和烂柯一样,都是围棋的别称。

  几人都已了悟——所以,这座亭子,才是第二首诗真正指向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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