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今日卜卦一见生财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51章


第251章

  旭日初升。

  街道上摊贩们扯起青布, 支起摊子,来往行人客商在摊前坐下,点上一碗热羹或是馄饨, 开始讨论今日小报上的内容。

  西夏使团的文郡主失踪了。

  官家极其重视,下令刑狱司与开封府加紧寻人。

  何有为愁得几日未睡好, 他才刚上任,麻烦事一件接着一件落到他头上。

  先是龙王庙的宝剑不知去向,又是民间拐子、盗墓猖獗, 如今前来和亲的西夏郡主失踪。

  本以为宦海沉浮半生, 终于是熬到京官的位置,想来不日就得遭鞭笞,打回原形。

  他这厢唉声叹气地查了一上午卷宗,想着几件事间是否有关联,直到下午有衙吏来报,“何府事, 驷霞山发现一具衣饰华丽的女尸, 推官等人都已经先行赶过去了。”

  “什么?”何有为惊得一下从椅上跳起来,完全忘了仪态, 嚷道:“赶紧带我去瞧!”

  可千万别是那西夏的文郡主啊。

  刚冲出府衙大门, 擦着脸疾驰过一匹枣色大马,马儿跑出百米,听得一声“吁——”,又掉转回头朝他而来。

  他刚要上府衙马车,领口一紧,被人一下横着提上马背,回头定睛一看,这不就是邢妖司那无礼的小子, 姜昼吗?!

  “何府事抓稳了。”

  何有为趴在马背上都来不及尖叫,马儿已飞速跑起来。

  等马停在驷霞山附近发现女尸的地方,他的老腰都要被颠断了,垂脚幞头也不知丢在何处,徒留凌乱的发丝在春风中飘啊飘。

  他有些晕马犯恶心,颤颤巍巍从马上下来,腿都在抖。

  刚要发怒,就见姜主事肃起了脸,一动不动盯着不远处的土坑,浑身都在嗖嗖冒冷气,和着无形的威压将他的怒火全数熄灭。

  顺着视线看过去,这土坑约莫是个新坟,不知被哪个没道德的给掘了,正巧叫人撞见,于是报了官,捅到他眼前。

  而那具女尸半趴伏在土坑边,华丽的锦衣被褪至一半,半身是光着的,从锦衣时新的样式来看,此人非富即贵。

  何有为出声提醒,“姜主事?”

  姜主事没理他,一步步走向那具女尸,蹲下身,轻手轻脚将尸体翻过来。

  看清了面容后,何有为瞬间觉得周身那股寒意散了。

  又见姜主事替女尸拉上衣服,站起身,再次招呼也不打,翻身上马离去。

  丝毫不作逗留。

  整个人像行尸走肉,行为机械的没有一丝情感。

  何有为竟开始习惯了,认定整日和妖鬼打交道的人,有任何诡异性子都不足为奇,八字胡抽了抽,喊来一旁的衙吏,“死者身份查明了吗?掘墓之人在何处?”

  衙吏回道:“回何府事的话,查明了,那墓碑上写着名,是城中某大户家眷,刚下葬的,还是夫妻合葬,已经去喊家属了,掘墓人押在一旁,听候问审。”

  何有为点头,果然是新坟,也还好不是那西夏郡主,“又是冥婚?先收押吧。”

  至于为什么扒人衣服,对于掘墓的来说,好衣服也是值钱的,能扒的都得扒走,新鲜尸体可做鬼媒,旧尸骨头也能入药,指望掘墓贼有道德不如让猪去上树。

  又和府衙推官说了几句话,谈起京中近来也有几名家属报案,说是家中年轻女郎、儿郎失踪未归。

  但昨日邢妖司抓了一批牙人来审,并没有这些人的下落。

  莫非昨日琞王府与邢妖司提前得到了西夏郡主失踪的消息?所以才在府衙这般行事?

  何有为私下得出结论,看来琞王与这文郡主关系匪浅。

  几番探讨之下,没有头绪,府衙的推官忽而说道:“早间杨员外送来了今夜赏月宴的帖子,何府事会去吧?”

  何有为还未回话,推官又道:“这杨员外身后的关系复杂,府事若是不去,定要想个妥帖的理由,听闻这回帖子也发去了刑部。”

  “再想想,再想想。”何有为拿不定主意,“先回府衙吧。”

  他刚从京兆府来开封不过半月,不甚了解京中之事,仅知上月有多名官员莫名染病身亡,据说皆是因一味风靡京城的名菜“遐龄煮玉”。

  他人生地不熟,这是一次与京中权贵交好的机会,但生性谨慎的他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一丝不安。

  回府衙的路上,正好就迎面遇上刑部牛尚书的轿子,他立刻下马车见礼。

  牛尚书倒也和善,二人互相寒暄,说了几句关于今夜赏月宴的事,又分开而行。

  还未行几步路,有衙吏来报,“何府事!有民众报案龙王庙附近有一女子自称是郡主!”

  这么要紧的事何有为自然是匆忙赶去,刚到龙王庙就见到邢妖司的人,他的胡子又抽了抽,这姜主事得到消息的速度总比他快一步,眼下正和张太尉说话。

  他先给张太尉行礼,张太尉有处园子就在龙王庙附近,他虽称一声太尉,实则兼任枢密院长官,又是张皇后的族伯,官家眼前的红人,这姜主事同太尉说话都是爱答不理,嗖嗖放冷气。

  何有为恍然大悟,原来姜昼是平等地藐视所有人,他心下平衡多了,很自然地打招呼,“姜主事,又在呢?”

  姜晚义没理他,只是皱眉盯着不远处被人擒住的一个陌生女子,女子嘴里嚷嚷着,“大胆!竟敢对本郡主无礼!还不放手!”

  不是祈平郡主,也不是西夏的文郡主。

  连张太尉也道:“此人不过是个女疯子,并非什么郡主,让府衙按扰乱治安罪处置就是。”

  他身居高位,却不拿架子,也不计较后生的无礼,很是和善。

  姜晚义没亲眼见过文郡主,只和她身边的女使说过话,但李玄度身旁的近侍金宝见过,确实不是任何一位郡主。

  而李玄度早已潜进张家园子。

  不管是巧合还是其他,张太尉的园子附近出现这般事迹,都引人怀疑。

  张家高官厚禄,即使是处私园也很是讲究。

  李玄度搜得仔细,主搜西南方位,一圈下来,日影西斜,什么也没有搜到,倒是不慎在一处后园误入阵法,脚下的砖似乎有了生命,不断变化着。

  他不擅阵法,加之神思不定,转了半天也没有转出去,刚取出罗盘,恍惚间,又听见蝴蝶振翅声。

  条件反射地转身,瞥见竹影后闪过一道身影,看不清衣饰样貌,只有红色的绦带高高扬起,在竹叶间一闪又消失不见。

  几乎是本能,李玄度立刻跟上去。

  下一瞬,那红色的绦带又出现在假山后,他刚到假山处,红影又在月洞门后晃过,一步一步引着他在走。

  他意识到了,但心里生出的侥幸心,让他不愿去想这会不会是陷阱。

  庄生晓梦迷蝴蝶,一心认定了那绦带的主人是他朝思暮想之人。

  转过几处后,他又一次赌对了。

  在那身影最后消失在廊下时,他身边路过两个端着盘子的女使,见了他惊呼一声,“有贼!快来人呐!”

  他一身血污,被认作贼人再正常不过,不等人追来转身翻上墙头,刚出张太尉家园子,就碰上一脸焦急的姜晚义。

  “九哥如何?”

  “我见到阿清了!”

  二人又是异口同声。

  姜晚义不大信,“那她人呢?”

  李玄度摇摇头,“后园有迷阵,我在里边迷了路,是她领我出来的。”

  “你会迷路?罗盘呢?”姜晚义看着他,神色担忧,“九哥你多久没吃饭了?”

  “我说得是真的,那一定是她。”李玄度反问他,“你比我熬得时间更久,你多久没睡觉了?”

  姜晚义自己也说不清几夜未合眼。

  两个人谁也没比谁好。

  一个紫衣又破又脏,眼下乌青,唯头发还算整齐。

  一个发丝凌乱,双眼血红,唯一身主事公裳还算干净。

  李玄度以手扶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去找大师兄再来一趟吧。”

  等二人回到琞王府,祝宸宁比他二人还急,张口就是:“宸安不见了。”

  他出去拿个药的功夫,陆宸安就不见了,连带着她那把观澜剑。

  接二连三的出事,姜晚义只觉脑子发胀,嗡嗡作响,耳鸣不止,额间某处钻心的痛,他捂住头,有须臾间的晃神。

  鼻腔一热,流出两道血柱,姜晚义抬袖抹鼻,看着衣袖上的血渍,他怔愣片刻,突然疯了似的往外跑。

  还未跑出两步,一头栽在地上。

  李玄度冲过去将人从地上扶起,检查后说道:“太久未睡,情绪激动气血上涌,撑不住昏了。”

  祝宸宁回屋想找颗丹药,翻了一遍,什么也未寻到,陆宸安从点珍宴后一直病着,连先头晒得草药都无心照管,淋了一场春雨,全霉烂了。

  他的脑中奇怪地出现一句话。

  这个小队当真是缺了谁都不行。

  最后还是李玄度从姜晚义挂在鞓带上的荷包中,找到两颗丹药。

  是之前上巳节前夕,陆宸安扔给姜晚义的药瓶中余下的两颗,藏在荷包里估计就是以备不时之需。

  这荷包螺黛色,布面是补过的,绣着一块姜和一枚榆钱,补过的地方绣着寿桃形状的白团。

  李玄度捏开姜晚义的嘴,将药塞进他嘴中,余下的那颗又塞回荷包中,重新挂在他腰间。

  而后将人背到背上,送进屋里安顿下。

  “大师兄守着他,我继续去寻人。”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