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斐然》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大 中 小

第337章 后日谈8平日 开卷有益


第337章 后日谈8平日 开卷有益

  接下来的几日, 林斐然的生活也算是步上正轨,一如大战前的日子,波澜之后便是修养的平和。

  天不亮便要起来练剑, 而后呼吸吐纳, 等如霰醒来后便陪他去坐诊,将他的话转为更加和善的言语, 她和碧磬等人捡药也越发熟练, 日子倒也算过得充实。

  晚饭有时同如霰吃,有时同碧磬他们一起, 偶尔也会自己去一家小酒楼, 点上一桌佳肴, 身旁立着金澜伞, 看着夕阳吃得欢快。

  除此之外, 她平时也会抽空做另一件事, 那便是应师祖之前所说, 耐心将那些逸散的功法重新修订。

  不止是师祖传授的功法,还有那些因为补天而长眠在剑境的前辈, 他们许多人的功法虽然面世, 但并没有机会在世间留下痕迹。

  林斐然要做的, 便是将这些被人遗忘的过去重新写出, 哪怕只是过时的一招半式,也应有重新流传的可能。

  传承便是这样,从来没有一步到位,而是一代垒着一代的肩颈,最终攀上峰顶。

  就在这样的筹备与忙碌中,月中将至,林斐然在准备去往灵竹隐地的事时, 忽然收了到一封来自人界的信。

  是夜,飞阁之中灯火煌煌,两道高挑的身影透窗映出,一左一右,相隔不远,但却是一静一动。

  如霰站在左侧的桌案旁,案上是一樽飞泉流月的铜铸物件,他正将手中的倒流香放入,浓白的雾气顺着泉眼处向下流泄,恍如飞瀑倒倾。

  而他身后正是不停动作的林斐然,她一会儿坐下,又一会儿站起,偶尔想要提笔在纸上写些什么,但总是刚提起又放下。

  如霰听着她的动静,唇角轻扬,却没有出声打扰。

  他闻着房中淡冷的梅香,这才舒眉展颜,而后又从芥子袋中取出一个形制特殊的药罐,一边听着后方摩挲的声音,一边用银匙将罐中药膏搅出,铺陈在桌上的白缎上。

  鲜妍如霞的膏药颜色倒是漂亮,就是味道着实不好,好在这梅香足够霸道,清清冷冷地便将这膏药味掩了下去。

  这是治疗喉嗓的药,他怕林斐然不习惯这个味道,更不想让她在自己身上嗅到,原本还想麻痹她的嗅觉,可她郑重表示自己可以接受。

  “如果是我用这个药的话,你也会嫌弃不好闻吗?”

  这样一句话抛出来,他又有什么办法,只好应了下,难道还能强行给她用药不成?

  他取过白缎,将长发束在腰后,而后重新将药缠上脖颈,期间侧目看了林斐然一眼。

  他失笑道:“就这么纠结吗?”

  就在今日下午,林斐然便收到一封来自穆春娥的书信,信中提及此次大战之事,感谢之余,邀她前往人界一叙。

  林斐然又坐回去,指间转着毛笔,双眼里明晃晃写着纠结二字:“他们想立一座丰功碑,要我去帮忙便罢了,我自然是能做的,可他们不仅准备把我的名字刻在首位,还打算开一场宴。

  我怎么能列在首位呢?而且我本来就不习惯赴宴……”

  一说到这些,林斐然的话便多了起来,叽里咕噜说个不停。

  如霰已经将药缠好,闻言倒是不否认:“你们人族的圣者列在众人之上,并不在丰功碑中,其下便是此次动手的救世之人,不论是出力还是对战,你皆是年轻一辈的翘楚,居首位又如何?”

  林斐然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头垂抵着桌面,双臂在两侧摆动,声音也闷闷的。

  “你不知道,乾道的宴会不像妖族,不是几个人吃吃饭就能结束的,总是要你来我往,乌泱泱一大堆弟子都盯着你一人!”

  “那又如何?”如霰向她走去,“接受众人瞻仰的目光,这是一种荣耀。”

  以他的性子,自然是觉得这样的目光天经地义,可林斐然不是,她一想到这么多人用这样的目光看她,她不禁头皮一紧,光是现在想想,就已经脚趾扣地。

  “我们不一样……”林斐然想起了往事,脑袋在桌上摇来摇去。

  如霰收回手,将头发放回,人已经走到林斐然身旁,他抄起桌上的纸张看了看,眼眸微弯。

  “人一旦成名,便会见到许多过往见不到的人,得到许多过往没有的关注与照顾。”

  他将纸放下,“他们是觉得你在人界过得不好,才会一直待在妖界的,想见你,定是想再确认你的归处。”

  他点了点桌面,这点震动沿着桌面传到林斐然耳中,声音大了数倍。

  他道:“若是不想去人界面对这么多人,不若将他们请到妖都。”

  她弹簧一样坐起身,抬眸看去:“这便不必了吧。”

  如霰侧身倚着桌案,眉梢微扬:“既然担心你在妖界过得不好,那便让他们亲自来看看就是。”

  林斐然有些意外:“你不是最烦有人在妖都乱晃吗?”

  “是很烦,但也就这一次——”如霰点头,手放到她手背,“毕竟,我们的关系似乎还没有在人界传开,总要借他们的口说出去。”

  他俯下身,略凉的目光落在她面上:“离他们约定的时日还有一月,你不是现在就得回信的,这并非急信,三日后再回反而更好。”

  “现在,该睡觉了。”

  林斐然目光微动,视线从那张极其柔软的床榻扫过,含糊应了一声,又回身开始整理自己散开的纸张。

  她轻咳一声,问道:“明日我想去塔楼看看,下午的饭就不回来吃了,塔楼的通行符能给我吗?”

  如霰已经回身走到床沿,他转了转自己袖口,不疑有他:“直接去就好,我先前便解了禁令,行止宫中你都畅通无阻。”

  他掀开被子进去,顺口问道:“修补的功法有疑处,需要查什么古籍吗?”

  “啊?啊——嗯,我去看一看。”

  房中只余纸张慌乱摩挲的声响,没过一会儿,林斐然到了床榻旁,她看了看,跨过如霰,钻到里面。

  她这几日倒是有些习惯和他同眠的感觉,虽然以前也有过,但那时终究有疑事在心,也没太开窍,故而只是纯粹的大被同眠,倒头就睡了。

  眼下虽然也是大被同眠,却无端多了些旖旎。

  她也说不出这旖旎从何而来,或许是他贴近的身子,或许是他只穿了一件顺滑衣袍,或许是传来的一丝隐秘冷香。

  这香味不同于倒流香,虽然都是淡淡的梅香,但他的味道显然更加清凌寒凉,更像雪中长梅。

  林斐然一缩进被中,便如同被封印了一般,只露出一个脑袋,两只眼看来看去,她一想到自己明日打算做的事,心中更是有些虚,于是两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腹上,唇微微抿起。

  如霰侧身面对她,双眸却是闭着的,他凉声道:“手。”

  林斐然眨了眨眼,立即转身面对,老实搭着的手落到他腰上,而他也满意地应了一声,而后将她揽住,头抵着她的颈窝,放在她后背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因为体质原因,如霰的体温一年四季都算不上温热,就连呼吸都像夏夜的风,暖中带着一丝凉意。

  静了片刻,林斐然忽然开口:“如霰,你是不是又要到情期了?”

  阖上的双眸微睁,他身形未动,却没有否认:“你怎么知道?”

  林斐然想了想,还是直白道:“因为我看到你拿我的衣服了。”

  “……”他轻笑了一声。

  林斐然有些迟疑,手也下意识绞着他腰后的发丝:“按时间算,你的情期应该在几月后的,可我确实发现你拿了我的衣袍,这才想确认一下,是提前了吗?”

  如霰又闭上双目,这几日他都忙着坐诊,本就疲累,夜间又有林斐然给他疏通经络,故而身子舒爽不少,困意都比以往来得明显。

  他应了一声,传来的心音都有几分慵懒。

  “是啊,不过不是提前,而是身子受创,情期便有些乱了,所以来势也没有真正的情期汹涌,前几日有迹象,但这几日又没了。

  时有时无的,不必理会。”

  “是这样吗?”林斐然沉吟了一声,“是不是有些不舒服?”

  “还好……”

  如霰显然已经有些困倦,他原本是入睡困难的人,但与林斐然同床之后,这个情况便好上不少,此时甚至有些迷糊,就着窗外吹来的夜风,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林斐然,兀自睡去。

  林斐然倒是因为自己明日要做的事在纠结,但她也是个觉好的,纠结没多久,就在他轻拍的魔掌之下打了个呵欠。

  罢了,明日事来明日尬,今晚先睡。

  同样是一夜好眠,第二日天刚破晓,林斐然便睁开了眼,如霰仍旧在酣眠,呼吸清浅,她转头看了他片刻,而后才略略回神,坐起了身。

  她看了看天色后,起身将墨绿的窗帘放下,挡住即将升起的日光,这才跨过如霰下床。

  “练剑?”如霰轻声开口。

  林斐然点头,有些心虚:“嗯,你先睡,练好了我来叫你。”

  如霰应了一声,又沉入梦乡中,林斐然照例去院中练剑、吐纳,而后开始修订功法,等到自己计划好的时辰后,她才停下笔墨。

  她此时正坐在院中树下,顿了片刻后,她抬眸看了上方的飞阁一眼,没有去叫他,而是逾墙而出,在初升的日光下向塔楼而去。

  塔楼中有一处藏书楼,这里藏着遍布天下的奇书。

  如霰先前情期时,她便来过这里,那时是因为不懂情期之事,所以来此查些古籍,以免出什么差错。

  她今日到此,也是为了查些古籍,以免出什么差错。

  但不是为了情期,而是为了别的。

  藏书楼中鲜有人来,更何况是现在这个时辰,空荡的厅阁中只有她一人,书架间也只回荡着她一人的脚步声。

  咚咚——

  有些匆忙的脚步声如同她的心跳。

  林斐然停在某处书架前,耳尖有些微红,但她还是抿了抿唇,做贼心虚地四处看了看,这才从上方取下几本书。

  《修士阴阳和合法》、《合欢大典》、《人族与妖族的区别》、《我与妖族人不得不说的那些事》。

  林斐然知识广阔,遍览群书,但对这些确实是一窍不通的,如霰从未提过这件事,但她却不能不做准备。

  不论是斗法还是修行,书中自有先人经验,书中自有解决之法。

  她原本打算今天下午再来看,可想着书总不能只看一遍,毕竟从粗读到精通,还是要花费不少时间的,她不如趁这个时间来摸摸难度。

  若是好理解倒没什么,若是不好理解,那就得多温习几遍了。

  秉持着以往的经验,林斐然在四本书中挑选片刻,还是先从最为正经、最为贴切,看起来最博学的一本入手。

  《修士阴阳合和法》!

  以她的经验,第一章应当是什么叫修士、什么叫阴阳和合,而后便是阴阳和合的历史,其次才是如何开始。

  抱着钻研学习的态度,林斐然坐在书架下,推开旁侧堆着的散书,翻开了第一页。

  不出一瞬,她立马合上了第一页。

  这是什么书,也太直接了,第一页就是一副活色生香的大图啊!

  林斐然猛地站起身,但磨蹭片刻,又坐了回去,她重新翻开这本书,带着一种天下无不是之书的心态,她继续看了下去。

  一页、一页、又一页。

  林斐然这个人,一旦看起书来,便是全然的认真和专注,好在她给自己定了时间,腰间的悬铃在某一刻响起,将她唤回神。

  她这才从书堆中抬起头,而后颇为认可地将这几本书全都装入芥子袋中,很快回到飞阁之上,叫醒了如霰。

  天色茫茫,如霰从晨光中起身,又去屏风后换衣,他看向林斐然,忽而目光一顿。

  此时的林斐然简直像被煮了一般,面色透红,看起来气血十足,但那一双眼又十分明亮,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骄傲。

  他问道:“你怎么了?”

  林斐然红着脸,但神色十分正直,感觉下一刻就能拔剑迎敌。

  “我再度明白一个道理。”

  如霰从屏风后探出头:“什么道理?”

  “开卷有益!”

  如霰:“……”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