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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乌金国异域触旧事搞得,她像是在偷情……


第60章 乌金国异域触旧事搞得,她像是在偷情……

  “不熟,我今日也是才认识他。”

  暮兮晚斟酌片刻,决定实话实说。

  沙海里的夜色是最震撼人心的,墨蓝如海,折出星空澄澈。

  楚扶昀伫立在星空下,眉目一蹙,好看的,丝毫不逊沙海星空的美。

  “随

  我回去么。”一如从前般,他问她要不要回去。

  “不回。”暮兮晚很坚持,“我要在这个人的帮助下去乌金国。”

  她想,如今商队失散,她在乌金国人生地不熟,最好还是有个当地的向导,才能方便行事。

  暮兮晚想的很理智,话说的也很理性,但这些话说出口了,落在楚扶昀那儿,就全换了另一层意思——他师妹要信任一个刚认识且来路不明的陌生人。

  楚扶昀唇角冷冷一扯,笑了。

  他抬手,周遭瞬间杀气腾腾,一道法术凝成的风剑直指这位异域公子。

  戈尔贝眉梢一挑。

  “等等……等等!”

  暮兮晚被吓得一个激灵,她不明白她明明好说好答了!怎么楚扶昀又看上去了一副生气了的模样!

  她连忙上前一步站在戈尔贝身前,阻止了那道风剑的威胁。

  “你不能动手!我还有问题要问他!”

  楚扶昀的神情更阴沉了,道:“那你问。”

  他可以耐着这个性子再忍这个戈尔贝一时半刻。

  “我想和他单独谈谈。”暮兮晚迟疑了一下,说道,“就一刻钟,成么?”

  楚扶昀冷笑道:“你和他之间有什么话,我不能听?”

  总不至于,他晚来一天,他师妹就被这个戈尔贝灌了什么迷魂汤。

  暮兮晚蹙着眉想了又想,诚恳道:“有关我师兄的下落与消息。”

  “你师兄?”楚扶昀目光一抬,“哪位师兄?”

  虽然按理而言,他才是她正儿八经的师兄,但楚扶昀也知道,她师妹曾在方外宫修行,而在人间,红尘中人也总爱讲一个攀亲道故,像师兄师姐师妹师弟这种身份,稍微沾点儿关系就能乱喊一通。

  谁知道她在说谁。

  楚扶昀心里的念头浮浮沉沉,他总觉得,曾经有什么事儿,是被他忽略了的。

  暮兮晚半天没说话,终于,她慢慢说道:“是……我老师座下的另一位弟子。”

  楚扶昀蹙了蹙眉。

  她在说他?她在找他?可是,为什么?

  “抱歉,我以前从没向你说起过这个人。”暮兮晚放低了声音,试图说服楚扶昀,“所以我必须要和戈尔贝单独谈谈。”

  来了白洲以后,她曾费尽心思想打探这位兄长的下落,但终究一无所获,那时她对楚扶昀心有戒备,处处提防,根本不可能将这件事告诉他。

  后来,她动了心,对他感情复杂,就更没办法说这件事了。

  她在半灯城时曾想过,找不到,就不找到了。

  可如今戈尔贝似是而非的话,让她又生出了一点儿希冀。

  楚扶昀目光深了一分:“你很关心……那个人?为什么?你并不认识他。”

  他不明白,也没法理解她的心思。

  一直以来在他心里,都以为“挑明师兄身份”这件事并不要紧,毕竟他从未以师兄的身份与她相见过,她在方外宫并不缺同窗兄妹,后来更是对那个袁涣轩满心挂念。

  他虽担着一个“师兄”的名头,但在成婚前,她是没见过他的。

  所以,她也不应该对她那位素未谋面的师兄,有任何惦念才对。

  毕竟谁也不会去牵挂一个陌生人。

  “因为他也是素商老师的弟子。”暮兮晚很认真,她决定长话短说,“算了我没法和你解释,总之,我得和他谈谈,你给我一刻钟就好!”

  暮兮晚知道因为袁涣轩一事,楚扶昀一直对“师兄”这类人都颇有成见,她也没想让楚扶昀再生出什么误会。

  楚扶昀收了威胁人的法术,没说话,算作默认。

  他负手走至一旁,留足了给这二人说话的空间和余地。

  暮兮晚呼出一口气,她后退一步与戈尔贝拉开了几分距离,神情严肃而认真。

  “你到底是谁?”她问道。

  方才看了好一出大戏的戈尔贝此时此刻饶有兴致,笑道:“我是你师兄。”

  “我不信。”暮兮晚摇摇头,“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不信呢?我的话还不足以证明我的身份吗?”戈尔贝笑意更深,兴致也更足。

  暮兮晚道:“我师兄肯定不是你这样。”

  戈尔贝眨眨眼:“那该是什么样?”

  暮兮晚闭着眼回答:“清冷温柔,君子如玉,而且大概率是位白衣剑客,仙气飘飘。”

  戈尔贝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你见过?”

  “我没见过。”暮兮晚答。

  戈尔贝简直觉得这姑娘更有趣了,他从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姑娘:“那你怎么能答得这般栩栩如生呢?”

  暮兮晚理所当然:“不然师兄该是什么样呢?总之,肯定不是一位异域公子对吧。”

  她的描述,都是根据素商老师提及只言片语中作出的人物侧写,反正绝不可能是戈尔贝啊!那这样也和她想象的差了十万八千里吧!

  “你这是偏见。”天色暗了,戈尔贝打了个哈欠后,随意在一块沙地上躺下了,“而且还是固有偏见,刻板印象。”

  “谁规定这世间的师兄都该是白衣飘飘的君子剑客?”

  暮兮晚一时噎住。

  仿佛一语惊醒梦中人那般,她忽然觉得戈尔贝说的很有道理,对啊,老师也从没说过她师兄具体是什么样的,她对“师兄”二字的概念,都她年少时自己幻想的。

  但师兄如果不是温润如玉的白衣剑客,又该是什么样。

  暮兮晚决定直接问:“你就说你是不是我师兄吧。”

  戈尔贝抬眸看了她一眼,笑了:“好吧我承认,我确实不是。”

  “我只是乌金国的王子,戈尔贝。”

  “那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师兄的?还骗我?”暮兮晚刨根问底。

  “我干嘛要告诉你。”戈尔贝顽劣一笑,仿佛想故意急死她似的,说道,“堂堂少宫主贸然跑来我们乌金国,我是不是得先问一句你与白帝‘有何贵干’?”

  暮兮晚一时怔然。

  她此番出行没带任何仙侍仙童,已经低调的不能再低调了,可楚扶昀到底统率三洲三千城,哪怕是“微服私访”,有时候,没法低调。

  “我来寻找一块失落在乌金国的金石。”暮兮晚想起了红鸾说过的话,答道,“它或许,是一件对我很重要的东西。”

  红鸾曾感知到,乌金国里藏着一件像金子一样的东西,与她,与楚扶昀都有联系。

  但红鸾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它的具体位置。

  暮兮晚猜,既然与楚扶昀有关,说不定,就是那半颗失落的长明星呢。

  戈尔贝听了,忽然哈哈一笑道:“那你应该是找不到啦。”

  暮兮晚疑惑:“为什么?”

  戈尔贝道:“因为乌金国是这异域边境最繁荣富饶的王国!在这里,有饮不尽的美酒佳酿,有华贵如云的绫罗锦缎,更有数不尽的金银珠宝!”

  暮兮晚眨了眨眼,她从没想过原来乌金国看上去地处偏远,但实则超有钱。

  怪不得有行商来往此地呢!

  “而这些宝石,绝大部分都由我们的国王保管。”

  “可我们的国王脾气古怪,他不爱美人云集,不爱战争称霸,只是嗜宝如命,他的宝库里,更藏着如黄沙一般无穷无尽的琉璃玛瑙,钻石黄金。”

  暮兮晚哦了一声,很冷静。

  听上去很有钱的样子,但她想象不出来——帝微垣的库银不算多,一般多用于战事和民生,再大的“钱”对她而言也只是数字概念,她没有见过具体的财富。

  她思忖了片刻,扭头就走。

  戈尔贝挑

  眉而笑:“怎么?不再和我多聊聊了吗?”

  暮兮晚头也不回:“我想知道的消息已经问完了,更多的,你又不肯说。”

  戈尔贝道:“不想进乌金国了?”

  暮兮晚毫不担心:“我让我情郎带我进去。”

  “你不是说,你与他只是联姻成婚?连红鸾契也不曾有过。”戈尔贝觉得这个丫头简直哪里都很特别。

  暮兮晚越走越远,说话的声音也湮在风中。

  “我单方面对他先婚后爱不成么!”

  戈尔贝笑出声了,笑到暮兮晚走远了,才有侍从走过来,朝着他微微弯腰,恭敬道。

  “王子,您今日见了素商神明收养的第二位弟子,如何?”

  戈尔贝爽朗道:“这个姑娘简直太有趣了,我有预感,她能在进国后帮上我很大的一个忙。”

  “我甚至产生了一个想法。”

  “你说,我们将她永远留在乌金国,好不好?”

  侍从道:“但她身边还有那位……”

  戈尔贝浑不在意:“白帝虽执掌天下,但他对乌金国这一带的地貌也不甚熟悉,近日黄沙风暴是不是依旧时常发生?”

  “我们只要能利用这一点,自然能将白帝困在大漠黄沙中。”

  侍从不赞同:“那小姑娘看上去很喜欢白帝,肯定会去找他,太危险了,”

  戈尔贝笃定道:“找不到的。”

  “他们没有红鸾契,茫茫沙海,她找不到他的。”

  他实在很喜欢这姑娘的性格,他相信自己是一见钟情,要是她能留在乌金国,不只是他,乌金的子民们肯定也会崇爱她,臣服她。

  只可惜这姑娘似乎心有所属,怎么办?

  那就干掉拥有她的人。

  一夜星空依旧璀璨,风渐渐响了,卷着如金子般的黄沙,猎猎作响。

  ……

  夜深人静,暮兮晚回到都护仙府时,红鸾早已休憩了,楚扶昀正坐在内堂仙屋中,听着仙府守将向他禀告边境动静。

  这里本就是他设立的白洲仙署,他来,将行商们吓傻了,将仙府的任职的一干上下仙官全吓傻了。

  见到暮兮晚来了,楚扶昀遣走了所有麾下,颔首看了眼桌上的行囊,说道。

  “你出门在外,就吃这个?”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暮兮晚瞧见,她遗落在象车上的行囊细软已经被重新收拾规矩——有几块饼馕也被拣了出来,但楚扶昀好像很嫌弃它们的样子,全部扔在桌上角落里。

  “出门在外没法讲究。”暮兮晚走到桌边一侧坐下,无奈道,“将军,我超能吃苦的好么。”

  暮兮晚没吃晚饭,不多时,就有侍从奉上米蛋糕,还配了新进献的葡萄酒,她饿了半天正好大快朵颐,却冷不丁被楚扶昀提醒道。

  “葡萄酒只许三杯。”

  暮兮晚埋头吃东西不吭声。

  自她来白洲后,楚扶昀一向都很照顾她,她因为着凉而生病,楚扶昀就会格外注意她身上的衣衫冷暖,因为饮食不当而身体不适,他也会开始注意起她的餐食。

  但唯独在饮酒这一块,她被楚扶昀令行禁止管的很严,在外人面前他不会提,但实际,就连东洲的十洲春色也一向不许她多喝——更别提只是寻常果酿。

  倒不是因为楚扶昀真将她当个孩子养。

  而是因为……

  “我不会喝醉的。”暮兮晚试图为自己辩解,她真的不是一杯倒!她就是正常人的饮酒水平!况且这些酒只是果酿啊!

  谁知,楚扶昀听了这话,反倒目光扬了扬,反问道。

  “不会喝醉?”

  “是忘了自己曾干过什么了?嗯?”

  他走到她身边,抬手,指尖穿过乌发揽住她的颈后,微微俯身,在她的唇角落了一吻,沉而安静的停留了须臾。

  “我可还替你记着。”

  “是想当着我的面再来一次么?”

  暮兮晚心里叫苦不迭。

  这下是真的说不清了。

  是的,楚扶昀对她饮酒管的严,是因为她自己曾对楚扶昀撒下过一个谎言——

  白洲坐镇八方,是十洲的顶级王权,也常有仙家筵席。

  楚扶昀不爱这些无可避免的筵席,一般都是公事公办,后来她来了白洲,喜欢人多喧嚣,也常常在这些筵席里凑热闹。

  直至有一次,她在筵席休息间溜出去放松,碰巧瞧见了正在芦苇仙亭里沉睡休憩的楚扶昀。

  那时的她是真的很喜欢他。

  喜欢到会为他吃醋,会在乎他的一举一动,光是看到他,也会悄悄在心里高兴。

  也是那一次,她做了一件荒唐事。

  她像一只做贼心虚的小猫那样偷偷溜过去,凑到楚扶昀身边,偷吻了一瞬他的唇角,可在吻上去的一瞬间,自然也被正主逮了个正着。

  然后,为了脱罪,她谎称自己酒量极差。

  一旦喝醉,见谁都亲。

  完全不想追忆往事的暮兮晚默默捂脸,都怪他,害得她又想起了那次白洲筵席,又想起了她偷亲他的经历。

  明明是明媒正娶的神仙眷侣。

  却搞得,她像是在偷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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