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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70章

  我管你甜不甜,我只想啃个瓜而已

  得知她们是修士, 几乎不怎么费力,楚阿满便拿到了村志。

  整本繁琐的村史,因为朝代更替, 这册大概只记载三百多年的历史。

  翻阅完, 这册村史记录了逢年过节的罗家村, 举办当地各种风俗节日、修建码头、防波堤、护岸等征集壮丁等等, 大约在一百年前, 挖出过一块石碑, 上书有“游曲台”等字眼。

  花费掉大半日,两人告别村长,来到市集,解兰深见楚阿满见到个鹤发鸡皮的老者, 走不动路,上前同对方搭话。

  她问罗家村的趣闻, 老者提起村子里流传下来的志怪神话:“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 是我太奶奶口口相传下来,以前的罗家村发生过一场可怕的海难, 有一妇人夜半在海边哭泣,见到个年轻女子踏波而来。

  经过询问得知, 原来妇人的夫郎不幸在这场滔天海难中丧生的渔民之一。

  女子被妇人的情意打动, 告知妇人回家等待。

  妇人将信将疑,两日后, 她的夫郎竟活生生回来了,方知自己遇到的女子,可能是仙人。

  从此夫妻俩为仙人修庙立碑, 逢年过节祭祀,也有人曾经在海上见过一条金光灿灿的飞龙, 传言这片海域,有一座堆积无数财宝的龙宫哩!”

  老者窥见楚阿满的神色,以为她跟自己的孙儿一样不信,言道:“我太奶奶说,她小的时候,以前在罗家村有一座碧波仙子庙,后来在战乱中被人一把火烧掉,可惜了。”

  楚阿满在想事情,被误会了,也没解释:“多谢老人家,一点心意。”

  老者只是想找人说会子话,被塞来一把灵珠,想到家中三子出海捕鱼之艰辛,每次出海,便要缴纳五十灵珠,肩上养家的担子不轻,这些灵珠能够帮到孩子们:“这么多,太客气了。”

  楚阿满轻声:“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老人家拿着吧!”

  与老者分别,两人回到罗大力家。

  罩下结界后,解兰深道:“去龙宫之前,我们先去深海海域猎杀赤练海蛇,拿到避水珠。这片海域由韩家私自把持,禁止外人出入,想要得到避水珠,始终绕不开韩家。”

  楚阿满问:“你有什么打算?”

  解兰深回:“每隔一月,韩家会招募一批修士,前往海域猎杀海兽,我们跟随韩家的船只出海,择机脱离队伍。”

  来时她们打听过了,韩家修为最高的修士,是金丹大圆满。

  韩家主与一名客卿为金丹初期修为,剩下的筑基修士,楚阿满随手清理了。

  旁的修士,畏惧这条地头蛇,她和解兰深联手,有七八分把握。

  之所以暗中行事,不与韩家起冲突,以免龙宫的消息外传,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次日,两人将修为压制筑基大圆满与筑基初期,前往韩家在城中的登记处,报名。

  “每名修士出海,需缴纳五十块下品灵石,猎得的妖丹,上交三成。你们是打外地来此历练的修士吧,一共一百下品灵石。十天后到此集合。”管事见解兰深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待他和和气气。

  支付了灵石,两人拿到镌刻着韩家家族族徽的船票。

  在她们两人离开不久,管事将城中出现一位筑基大圆满外来修士的消息,告知家主。

  韩家主乃金丹初期修为,同管事嘱咐盯着点,心底浮起涟漪,莫非又是冲着海下龙宫而来?

  楚阿满与解兰深没有返回罗家村,在城中暂住下来。

  十日后,两人来到集合点。

  乘坐灵舟,来到码头。

  这片海域设置禁空法阵,水下海兽会攻击船只,只能乘坐韩家特制的帆船渡海。

  登船后,解兰深的神识扫过整座船舱:“船上有一名金丹初期修士,不知道是韩家主,还是那位客卿,你小心些。”

  楚阿满轻轻点头。

  船舱里除了她们,大部分是投奔韩家的修士,打不过韩家,便加入韩家,帮着韩家一起作恶多端。

  另有三名招募的修士,最高修为是筑基后期,见到她,那恶心的眼神,令人作呕。

  待瞧见解兰深,立时恭恭敬敬,伏低做小。

  中途两人不曾踏出房间,几日后,这艘巨船来到深海海域的一座岛屿。

  下船时,依旧没能见到那名金丹修士,楚阿满能感受到对方在暗中注视着。

  登岛后,有修士指着一片富丽堂皇的宫殿:“好漂亮的房子,跟皇宫一样,那里什么地方?”

  管事答:“那处是韩家禁地,外人不得私自入内。”

  楚阿满顺着望去,随其他修士在附近猎杀海兽。

  她喜爱深海鳌花鱼粥,等亲眼见到,感叹一块中品灵石的鱼粥,真的一点不贵。

  鳌花鱼实在狡猾,躲藏在海底的巨石缝隙之中,若以蛮力强行击碎石块,鳌花鱼受惊而死,不够鲜嫩,捕捞来的鲜活鳌花鱼,才能卖得上价。

  招募来的筑基修士,有冲着海兽妖丹,也有诱捕鳌花鱼的。

  楚阿满在水下憋气两刻钟,终于捞到一尾。

  解兰深将鳌花鱼收拾干净,架在火堆上炙烤,听她抱怨:“快憋死我了,这块中品灵石,以后还是让别的修士去赚。”

  见她没骨头一样抱膝而坐,身上的衣裙,掐过净尘诀,清爽整洁,披散的发丝发带,随着动作自然垂顺到肩前。

  她像没事人一样,如果不是因为他有水灵珠的消息,或许此时的她,正在想法子离开他。

  “如果当时在天剑宗,我给了你引雷盘,你还会离开吗?”

  听到解兰深的话,她搁在膝盖的下巴,轻抬:“不知道,也许不会吧!”

  没有发生那件事,可能直到现在她也没看清自己的心。

  得到答案,串起鳌花鱼的一截树枝,被他紧握。

  他后悔了。

  明知她没有安全感,当初他不该拒绝。

  如果早知道她会担惊受怕,她会委屈,解兰深想,自己会第一时间允她。

  他心中还有一个疑问:“在解家后山,你掉落的玉佩,是故意的,还是不知情?”

  又来了,他审问犯人的语气,楚阿满很不喜欢,敷衍地反问:“我何时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向你索取过?”

  解兰深凝视片刻:“好,你说不知情,我便信你。只是以后不管你做了什么,不要再骗我。”

  楚德音质问母亲被抹去记忆,她眼含委屈地看来,说不是她做的,问他会不会信?

  解兰深尝试说:“只要你不骗我,以后我都会信你。”

  这句以后都会信你,引来楚阿满轻扯了唇角。

  她不会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

  他信与不信,没什么好在意的。

  他问起玉佩,叫她想起自己在心里嘀咕过,女主不小心掉落玉佩,得到他的酬谢。轮到自己,却什么好处都没有……

  她只好归咎于女主的逆天气运,暗叹自己是个倒霉女配,什么都捞不着。

  后来才知原来他一早知晓玉佩不是她的,自然没有救命恩人的待遇,跟女主气运,没有半块灵石的关系。

  她不说话,解兰深开始胡思乱想:“你说你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如果帮你拿到水灵珠,提升修为,可否能哄好你?”

  “呀,糊了。”楚阿满指着鱼身焦糊的一块,提醒。

  解兰深打量糊掉的鱼,朝她看去:“好像不能吃了。”

  “没关系,把糊掉的这块揪掉就好,其它的能吃。”她扔掉糊掉的部位,愉快享用美食:“好吃,原来烤鳌花鱼,不似鱼粥水嫩,也别有一番风味。”

  见她不愿提起这个问题,解兰深没再多说。

  在海岛呆了二十余日,每日从早到晚,除了习剑打坐,其余时间里,楚阿满在猎杀海兽。

  海兽妖丹,在内陆算得上稀罕货,卖得上价,海兽可以拿来练习斗法,一举两得。

  直到装了满满一储物袋的妖丹,眼看快要到返航的日子,这才罢休。

  寒冰融化,春日融融,正值海□□配产卵的季节。

  入夜,楚阿满从储物袋取出情丝绕,撒在海水里,中了情药的海兽,性情烦躁,凶猛异常。

  想起登船时,那道凝来的作呕眼神,她默默又添了两瓶情丝绕。

  趁着海兽暴乱,两人在夜色的掩护之下,前往岛屿的禁地。

  韩家客卿带领修士迎战爬上岸的海兽,奇道:“往年海兽也会上岸,不似今年数量这样多,这样凶猛?”

  “咦,那名筑基大圆满的修士,还有他未婚妻呢?”客卿发现她们两人不见时,距离海兽潮过去已有两个时辰,天际披上灰蓝色薄纱,遥望那座宫殿:“不好,她们去了禁地!”

  得知有修士闯入禁地,韩家主再也坐不住,利用传送阵,赶在天光破晓前,来到岛上的禁地。

  海面漂浮着赤练海蛇的尸体,染红一片海域,韩家主心头一震,同身旁人道:“阿爷,她们果然是冲着海下龙宫来的。”

  金丹大圆满的老者,须发皆白,想到龙宫秘宝,目中热切:“没想到老朽寿元将近,还能遇到这样的机缘。不急,让她们先探探路。”

  韩家主眼中含笑:“还是阿爷想的周到。”

  *

  赶在天亮前,楚阿满与解兰深返回队伍中,那客卿长老似无所察觉。

  已经做好一场恶斗的楚阿满,心中生出一点狐疑。

  花费两日,解决海兽危机,一行人乘船返航。

  避水珠,被解兰深藏在施加隐匿法术的储物空间,躲过查探,她们猎杀得来的妖丹,缴纳三成。

  上岸后,感觉到暗处有人在窥探,两人没有着急赶往罗家村,在城中小住了起来,每日打坐修炼,吃吃喝喝。

  如此半月过去,暗处的人,仍耐着性子猫着。

  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楚阿满将红河镇得来的幻梦花粉,研磨成粉末,洒向暗处。

  迷倒了盯梢的人。

  今日上巳节,城中解除宵禁,两人易容换面,混在人群中出城,踏着月光,赶往罗家村。

  神识外放,在海域搜寻一番,发现某处有阵法痕迹。

  两人带着避水珠,入水后,周身结出一张透明气泡,能在水下自由呼吸。

  发丝、裙摆,随着水波飘动,楚阿满感觉身体很轻,水下昏暗,无法视物,掏出月华石,这才看清周遭环绕的水藻,各色鲜艳的鱼类,虾尾一缩一缩,藏进珊瑚礁里的海虾,扇着壳子一抽一抽的小扇贝……

  好可爱的小东西!

  等拿到水灵珠,回来吃它们。

  越往深处,许多长着尖牙开了灵智的海鱼,试图袭击两人,平时咬开虾蟹的锋利牙齿,咬到楚阿满的灵力罩,咔嚓一声,尖牙碎了。

  小海鱼眨着懵懂茫然的眼,见猎物随着暗潮,潜入深处的一片海域。

  离法阵越近,海鱼海虾开了灵智,凶得很,傻乎乎地冲上来嘶哑,被阻拦在灵力罩外。机灵些的,将自己卧进沙子里,希望这些厉害的四脚陆地兽,赶紧离开。

  来到阵法结界边缘,跟楚阿满设想的辉煌宫殿不一样,只有一座荒废的红珊瑚园子,摆着两只鬼迷日眼的石兽,与园子不大融洽。

  石兽的肚脐,各有一方凹槽。

  她与解兰深对视一眼,将月牙密钥塞入,严丝合缝。

  随着石兽散发的蒙蒙光晕,周遭景物一变,神秘浩瀚的海域里,浮现一座遍布海草的水下宫殿。

  从破败晦暗的建筑,依旧可以想象千年万年前,这座龙宫如何神秘与壮观。

  在两人踏入龙宫时,罗家村,飞速掠来须发皆白的金丹大圆满修士,与一名金丹初期修士。

  二人正是韩家主,与他的阿爷。

  两只黄雀守在海域,等待她们拿回龙宫秘宝,将之夺来。

  踏入龙宫前,解兰深叮嘱:“你跟在我身后,万事谨慎些。”

  楚阿满知晓,他担心龙宫中有老怪行夺舍之事:“你也小心点。”

  解兰深偏头看来:“想要补足火灵根,暂时不能炼化水灵珠。你身上有水灵珠的消息,一旦外传,你的处境很危险。所以以后让我留在你身边,保护你。”

  楚阿满想,既然传出去有危险,那就不传出去好了,反正事后会解决掉韩家这个麻烦。

  水灵珠这种天材地宝,能帮助修士提纯灵根杂志,哪怕元婴大能见到,也会眼热的存在。

  许多高阶修士困于瓶颈,除了心魔,不乏有天赋资质的缘故。

  普通修士炼化水灵珠,固然存在爆体的风险,提纯后的极品灵根,吸收灵气更快,带来的好处,足以令无数修士豁出去,赌一把。

  思索间,两人一前一后迈入微敞的殿门,不等看清内部的建筑环境,几乎同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操控。

  熟悉的感觉,叫楚阿满想起了落霞山,秋娘与傅清安。

  等她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手中握着根嵌着金丝的绳结。

  绳子有些眼熟,她的眼睛随着晃动的绳索,来到牵着的另一头,双手被结结实实绑住的……解兰深。

  哦,原来是捆仙绳,还说怎么看着眼熟。

  解兰深挣扎着,被捆仙绳禁锢得越来越紧,面含怒气:“强扭的瓜不甜,还请前辈放了我。”

  楚阿满听到自己说:“我管你甜不甜,我只想啃个瓜而已。”

  “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她的话,成功令男修的眼眸阴沉下来,抿着唇,一双凤眸死死盯来。

  “不说?”她摘来男修的储物袋,强行抹去对方的神识,瞥一眼唇角溢出血迹,面色惨白的人,神识扫过储物袋,从里面拿出块身份玉牌,把玩着:“原来你叫柴逍遥啊!”

  楚阿满心头麻麻的,隐约猜到了两人的身份。

  龙女,与药王谷祖师爷柴逍遥。

  龙女把柴逍遥掳来龙宫,布置下结界,防止他逃走。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龙女每日修炼、听虾兵蟹将、龟丞相秉明水族的各项繁琐公务,偶尔得了空闲,到偏殿逗弄自己才捉来的陆地修士。

  “水族的男子,我一个瞧不上,唯独见到你第一眼,被你迷住,你长得真好看呀!”

  “别碰我,你这女子,到底知不知羞啊!”柴逍遥一把挥开龙女轻柔抚摸脸颊的手,试图躲开。

  下一息,他的身体僵住,被龙女的威压压制住。

  “你是本君的小宠,不让本君碰?我偏要碰。”龙女轻哼,手指寸寸扫过面前的玉面郎君:“本君不但碰你,还要亲你。”

  她嘟唇亲一口,刻意亲得大声,殿内响起吧唧声。

  “你,你无耻。”玉面郎君一脸自己不干净了的模样,语气里隐含几分愤怒的委屈。

  龙女面带薄怒:“你是在故意激怒本君,让本君将你剥了衣裳,扔到床榻,当即宠幸了你?”

  玉面郎君意识到不能与龙女鸡蛋碰石头,否则只有自己吃亏的份儿,紧抿着唇,没再说话。

  这时龟丞相求见,龙女扔下他,处理公务去了。

  楚阿满心道龙女强抢民男,好生彪悍,她跟着体会了一把高阶修士的快乐。

  一个不高兴,施以威压,所有人战战兢兢,揣测龙女的喜好。

  龙女喜欢的男修,抢来便是,一道威压,然后为所欲为。

  太爽了!

  再次见到解兰深,是在几日后。

  柴逍遥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菜,邀龙女共饮。

  龙女不是傻子,心怀警惕,饭菜与琼浆,一口没动。

  “你怀疑我在饭菜里下药?”他眼角泛起红痕,将饭菜全部吃了。

  龙女出于愧疚,允诺下次有空,可以带他到园子走走,透透风。

  第二天,龙女带着柴逍遥在珊瑚园子里赏风景。

  见到只巨大贝壳,柴逍遥惊奇不已。

  龙女问贝壳要来珍珠,转送给他:“明珠赠美人,以后你安安分分陪在本君身侧,本君自不会亏待你。”

  柴逍遥捧着明珠,曲意奉承:“那龙君除了我,还有旁的美人吗?”

  龙女:“怎的,你吃味了?”

  柴逍遥低下头,不说话。

  这幅羞涩的模样,取悦到了龙女。

  之后龙女每每处理公务时,总会挤出空闲时间,到偏殿瞧瞧美人,说说话,培养感情。

  一年时光,弹指而过。

  这一日,柴逍遥特意准备了一桌酒菜。

  两人饮酒欢歌,因柴逍遥先喝了酒,龙女一时大意,饮下撒了消灵散的酒液,提不起灵力。

  纵然没有灵力,龙女身体强悍,柴逍遥不敢有片刻迟疑,按照事先规划好的路线,撒腿跑了。

  再次被龙女抓到,是在三个月后。

  解兰深根本不想跑,三个月的漫长时间里,都没能见到楚阿满一眼。

  他很想她。

  被堵在密境,无处可逃的柴逍遥,一点不想再见到龙女。

  “柴逍遥,你竟敢欺骗本君的感情?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

  龙女周身节节攀升的气势,让柴逍遥绝望。

  他恨恨瞪来:“还不是因为你将我强掳到龙宫,我根本不喜欢你,都是你强迫的。我还不能自己想法子跑,凭什么?”

  “凭什么?”龙女抬手一点,封印他的灵脉,俯视着跌坐在地的男修:“凭我修为比你高,区区金丹修士,渺小如蝼蚁,也敢忤逆本君。”

  楚阿满震惊无比。

  突然想到这是灵气浓郁的万年前,那时元婴满地跑,金丹修士跟路边的大白菜一样不值钱。

  自己的四灵根,放在那会儿,前途无量,她生错了时代啊!

  神思飘飞间,秘境已经结束。

  龙女带着抓回的柴逍遥,一起回到龙宫。

  为了逮柴逍遥,她外出几月,公务堆积如山。

  匆匆掏出一条锁链,锁住柴逍遥的脚腕,叫他哪里都去不得,作为逃跑的惩罚。

  等她处理完公务,天色暗沉下来。

  龙女冷着脸来到偏殿,听到脚步声靠近,柴逍遥面色白了白,脚腕上的锁链,叮铃作响。

  解兰深:“……”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身体被另一道残魂掌控。

  于是他以柴逍遥的视角,仰望推开门,踱步上前的龙女。

  进入寝殿,她脱去鞋袜,蹲下身,与靠坐在床脚的男修平视,涂着蔻丹的纤细手指,挑起他的下巴。

  柴逍遥别开脸,躲避。

  被她强势地掰过脸,龙女的目光从他的面容,游离到颈项的喉结,再到微敞的领口,露出的大片冷白皮肤:

  “把衣服脱了。”

  柴逍遥与解兰深,一同愕然。

  柴逍遥的双手死死拢住衣领,被龙女一抓,法衣破损。

  撕开的外衫里衣,被人扬到半空,落在玉石铺就的地板,轻飘飘。

  他起身到一半,龙女的抬来的赤脚一按,按进软榻里。

  楚阿满与解兰深,同时一震。

  她的脚趾按上那处茱萸,脆弱的脚心皮肤,能感受到脚下这具年轻力壮,线条紧致的身躯,以及胸膛之下的急骤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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