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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69章

  解兰深,我不会同你成婚

  楚阿满的裙摆破了, 在大妖洞府中扯坏,掐过净尘诀,看着破破烂烂, 干脆从储物袋取出条新裙子, 自顾自换上。

  她在床榻前更换衣裳,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床帐映着若隐若现的姣好背影, 解兰深自觉别开脸。

  换上套衣裙, 挽好发髻,楚阿满起身开门,身后的人撩开帐子,询问:“今早想吃什么?”

  楚阿满被结界拦住去路, 转头望来。

  解兰深一道袖风,收起结界, 重复问:“想吃什么?”

  楚阿满:“你猜?”

  他:“……”

  看出来了, 虽然抛出了水灵珠的诱饵,她可没那么轻易好哄。

  “皮蛋瘦肉粥?还是五谷甜粥, 我看到市井里有售卖羊肉汤饼、鲜肉馄饨,还是想吃小笼包, 或者甜豆花……”说到小笼包时, 窥见她眼中的神色变化,解兰深会意:“走, 给你买小笼包。”

  两人出了院子,迎面撞见恢复真容的张远和林青竹。

  见到他们,楚阿满猜到是为了解药而来。

  程锦靠着噬心丹, 控制师兄弟们为自己上刀山下火海,中了噬心毒, 需每月服用一次解药。

  她杀了程锦,至今还没来得及查看对方的储物袋。

  “解真人,楚道友。”恭敬执礼后,顶着金丹真人的威严,张远倍感压力,解释说:“如果不是事出有因,我们不会贸然打扰两位,只是我们身中噬心毒,急需解药。”

  张远没说程锦被谁所杀,他朝楚阿满看来,不言而喻。

  楚阿满瞥一眼林青竹,看得对方发怵,急忙解释:“不是我多嘴,是张师兄自己猜出的,前辈,只要给我噬心丹的解药,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每月给一粒丹药,收获两名打手,这笔买卖,对楚阿满来说非常划算。

  神识扫过程锦的储物袋,从一堆瓶瓶罐罐里,找到噬心丹的解药,她倒出十二粒,交给林青竹:“这是一年的解药,你去空翠城,帮我办一件事。”

  拿到未来一年的解药,林青竹不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兜兜转转,不过是换了个主子:“你想要我做什么?”

  待听完楚阿满凑来的话,林青竹后怕地捂住下身。

  见状,楚阿满笑得没心没肺。

  林青竹带着解药离开,这女人真可怕,竟然要将她亲生父亲弄成公公……

  至于张远,受程锦胁迫,他与程锦坑壑一气,幸而她有筑基后期的修为,换成其他女修,被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害了。

  “你受程锦指使,企图将我推给大妖做饵,想要噬心丹的话,只能与我结奴仆契约。”

  楚阿满的话音刚落,遭受张远的不满:“你欺人太甚!我好歹是筑基后期,怎能给你做奴仆?”

  “哦,那你等死吧。”她抬步就走。

  来到市集,吆喝着卖小笼包的贩子,生意好得不像话。

  排了一刻钟,终于买到两屉。

  端上桌,升腾的袅袅热气,裹挟属于面粉的麦子香,扑鼻而来。

  抓来一只,轻咬一口,皮薄馅大,猪肉馅咸鲜,溢出的油汤汁滚烫,两三口,楚阿满解决掉一只。

  透油的小笼包,还可以蘸了香醋碟,一道往嘴里送,属于米醋的酸甜,唤醒了萎靡的味蕾。

  从住进钱府后,她便心心念念这家铺子的小笼包。

  吃完两屉,心满意足返回钱府。

  回院子时,迎面走来一人,不是张远,是解家的探子。

  那晚被楚阿满射出飞针,刺伤胳膊的人。

  他端来碗汤药,引得解兰深轻攒眉心:“谁让你来的,下去。”

  对方迟疑了下,向楚阿满投来求助目光:“少主夫人,你快劝劝少主吧,他在思过崖吐过血,出了思过崖,一路不曾休息,日夜兼程赶来溪源镇,身体如何熬得住,偏少主不肯喝药,这可怎了得?少主这么着急赶来溪源镇,可都是为了少主夫人啊!”

  换作旁人,这会儿定是心中自责不已,楚阿满唇角的弧度轻蔑:“什么叫为了我?他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即便没有你们少主,我也能从大妖手底想法子逃生,没有人任何人,我都可以过得好。反而你们少主,没有我,过得很不好。”

  “楚阿满!”解兰深出声打断,尽管她说得是事实。

  “生气了?”楚阿满眉眼弯弯,眼中含笑:“你出身修仙世族,资质好,天生剑骨,旁人可望不可及的东西,对你来说触手可得。你有什么值得可怜的,他啊,应该可怜可怜他自个儿。”

  解兰深听不得她阴阳怪气,捧起汤药碗,一饮而尽,唇齿间充斥着苦涩。

  那人带着空碗下去,解兰深一拂袖,院子重新罩下一层结界。

  楚阿满纳闷:“不是收拾行李,去找水灵……”

  一个“珠”字,还未吐出,被人撬开唇齿,堵了回去。

  湿滑的舌,带来一腔汤药的苦涩,充斥着药香,苦得她想要后退,被他的一只大掌扣住后脑勺。

  他报复性地将口中残存的苦药汁,尽数渡给她,楚阿满仰着脑袋,被迫吞咽下两人的涎液,毫无体验感,苦得跟吃了黄连似的。

  她呜咽了声,推了把对方的胸膛。

  解兰深一时不防,被她大力推开,连连后退数步,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茫然坐在地上,那张金相玉质的脸,出现一丝缝隙。

  差点忘了,楚阿满其实是金丹期的体修!

  她纤瘦的身量,总会令人忽略掉这一点。

  所以从前她软绵绵的推搡,实则是装的,现在她不装了。

  面对解兰深的困惑眼神,楚阿满心虚地直直看去:“苦死了,你就是这么哄我的?”

  他起身,掐一道去尘诀,若无其事地整理着道袍的褶皱。

  她不喜欢苦涩药汁的味道,有推开他的实力,但她一开始没有推开他……

  她也迷恋他么?

  昨夜,她甚至孟浪的说:“你的,是粉色耶!”

  想到昨夜的意乱情迷,他只觉呼吸浓重。

  “我去收拾行李,然后出发寻水灵珠。”解兰深扔下一句话,匆匆抬步进了屋子。

  楚阿满:“?”

  那是她住的屋子,他要收拾什么行李?

  一刻钟后,他恢复雅正姿态,如冬雪飘落下的青松绿竹。

  找水灵珠,是楚阿满的头等大事。

  她跟着他,跳上白玉扇。

  不知解家的探子,被他如何安置。

  这会儿得了闲,楚阿满才有空翻找程锦的储物袋。

  神识探入储物袋搜寻一圈,不对,怎么没有梦里那把钥匙?

  按照时间线,梦里楚阿满早一些解决掉程锦,被程真人追杀,东躲西藏。

  在杀掉程锦后,梦里楚阿满从他的储物袋翻到把钥匙,以为是破铜烂铁,直到后来琅嬛福地开启……

  现实时间线改变,迟了一两年,才找到机会杀程锦,她没能从程锦手里拿到钥匙。

  坏了,程锦的秘境钥匙去哪儿了?

  她必须走一遭琅嬛福地!

  “发生什么事了?”对面的人原本单手支额,端详着她,见她美滋滋将神识探入储物袋翻翻找找,突地面色一变,跟着提起一颗心。

  “没事。”楚阿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搞到引雷盘,结果弄丢了秘境钥匙,有种一饮一啄的因果意味,心情烦躁。

  解兰深俯身上前,替她揉开皱起的眉心:“楚阿满,你在想什么?”

  她不提。

  他只好猜测:“那日在天剑宗,你为什么生气,是因为我让你先离开?”

  他紧盯她面上表情,患得患失地继续揣测:“是因为我抹去楚氏的记忆,令你被诬陷,还是打乱了你的计划,或者是当时没有立即给你引雷盘……”

  提到引雷盘时,解兰深捕捉到她眼底的情绪,摸到了症结,无法理解:“只是因为当时没有给你引雷盘,所以你生我气了?”

  楚阿满:“你根本不明白,引雷盘对我的重要性。”

  “我说过稍后会给你,一定会给你,金口玉言,不会食言。”解兰深想到自己在思过崖苦挨一个月,结果等来她要退婚,她跑了的消息,情急之下,生生呕出一口血。

  那时他恨不能立即受罚结束,从思过崖出来,天涯海角,也要抓住她。

  逮到人后,无论她如何哭求,一张红唇如何吐露甜言蜜语,他不会再相信她……

  在大妖洞府内,见到脏兮兮的她,发顶毛毛躁躁,像只流浪的猫猫。

  莫名其妙的,他气消了,也不恼她,只是盯着她清瘦的下巴,想要将她养胖些。

  “谁知道你会不会为了气我,故意把引雷盘送给别人。”楚阿满轻哼了声。

  解兰深知道她很想要防御雷劫的法宝,因她做了噩梦,恐怕对雷劫有了心魔,不益于进阶:

  “你说的别人,难道楚师侄?楚师侄并非我的救命恩人,从一开始便知道大雪那日不是你。我陪你拉过勾勾,给出的承诺,便不会更改。事后,我不是让小燕给你送去?”

  楚阿满:“可是晚了,为什么在天剑宗时不给我,难道没有存着给我个教训的念头,让我以后不许欺骗你,服从你的意思?”

  被戳中心思,解兰深坦然承认:“我是想过让你写保证书,以后不许再骗我。我从未想过要你服从,那便不是你了。”

  稍作停顿,他补充道:“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早日进阶金丹,然后秉明父母,为我们筹办婚宴,结为道侣。所以引雷盘一定会给你,即便没有引雷盘,我也在收集炼制防御雷劫的材料。”

  饶是楚阿满,惊诧一瞬:“你不是没想过找道侣?”

  “在无双城时,我想过与你结为道侣。不只是负责。”那是他第一次尝到男欢女爱的滋味,在那之前,从未想过成婚之事。

  但如果是她,他想着与她日日相对,竟会生出无数期待。

  面对他灼热的目光,楚阿满不自然地偏开脸:“解兰深,我不会同你成婚。”

  她手腕被人扣住,听见他不可置信的声音:“昨夜我们已经,已经……”

  面薄如他,一连说了几个“已经”,实在说不出口:“你对我做了那种事情,现在你不与我成婚?”

  “昨晚你不是也很快乐吗?”她歪着头,眨着无辜的眼:“而且我们没有全部做完,即便我们真的双修,不一定要成婚啊!”

  解兰深听不下去,忍无可忍:“楚阿满,你闭嘴。”

  她坐在白玉扇边沿,在半空晃动着腿:“我只是帮你入相,磨砺心魔,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厌了。”

  她对他,便是这么做的。

  亲亲抱抱多了,自然厌了,倦了。

  越是压抑自我,反而入相更深。

  解兰深紧握住她的手腕:“你以为我只是喜欢你的皮囊?”

  她不止一次说过喜欢他的脸。

  她喜欢他的皮囊,于是以己度人。

  “疼。”她轻呼了声,一条软绵绵的胳膊攀来,摸索着覆来唇瓣。

  解兰深侧开脸,躲过她的唇。

  楚阿满讷讷。

  话本子里都说,只有富贵人家才会出痴情种,周晏是,解兰深也是。

  的确,他们这些家世好,天赋好的世族子弟,什么都不缺,便只能栽在情路上了。

  楚阿满凑到他的耳畔,红唇轻启:“解兰深,我这人最是自私,情情爱爱,对我来说,远没有我的性命重要。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求生而已。”

  她自私,但凡在他人身上付出点什么,必要索取百倍千倍的回报。

  极乐秘境外,她付出了一滴心头血,解兰深还是跟易姚林走了。

  她固然委屈,事后没事人一样去哄他。

  因为当时的她,完全不在意解兰深。

  这次楚氏自戕,她发现自己付出了一丝真心,她没有向解兰深索取百倍千倍,只是要一个可以救命的引雷盘,一个他早已承诺允她的引雷盘。

  结果遭到了拒绝,那时她在想,他会不会为了气她,将引雷盘送给楚德音……

  尽管念头可笑,也不是没可能。

  一想到会跟梦里一样,引雷盘落到楚德音手中,她会被雷劫劈成一缕亡魂,楚阿满完全无法冷静思考。

  她的生死,皆系于解兰深的一念之间。

  她讨厌这种感觉。

  她生气,她委屈,她没办法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去哄他,因为她有一点点喜欢他了。

  因为喜欢,所以在意。

  或许后来回到洛水门,即便小燕不来,她也会权衡利弊,没事人一样继续哄他。

  有些东西悄然发生了变化。

  即便她在感情中占据主导位,这一刻她清楚的明白,对方居于高位,自己处于劣势。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解兰深的余光随着她不老实探入自己衣领的手游走,神色不悦:“下去。”

  楚阿满哦一声,收回攀到他肩颈的手臂,老老实实坐回蒲团。

  两日后,出了城镇,入目所及之处,地势起伏,沟壑纵横,植被渐渐稀少,是一片贫瘠的黄土高原。

  风尘滚滚,风里携带着沙尘。

  她蹙眉:“水灵珠,不是应该在山川河流,或是大海汪洋,这里一片黄土,水灵气缺乏,不可能有水灵珠。”

  “想要进入龙宫,需要找到另一半密钥。”解兰深掌心摊开,是一只月牙形状的玉佩:“这枚密钥与引雷盘放在一起,直到闭关前解开仇前辈攥写的阵法心得,偶然窥见龙宫辛密。”

  听到龙宫,叫楚阿满想起了药王谷的祖师爷:“什么辛密?”

  解兰深不答,反而问:“秋娘的心头血,你可带在身上?”

  她点头:“在啊,难道密钥与秋娘有关?”

  解兰深颔首:“仇前辈的阵法心得里,记载他和一位诡宗女修前往秘境,偶然得到两把密钥,得知龙宫出现过水灵珠。可惜后来那女修身殒,仇前辈深受重伤,两人没能去探访那方龙宫。”

  她心口骤跳,听解兰深缓了缓,继续道:“观仇前辈的描述,推算年代,估计是秋娘,秋娘陨落在落霞山前,曾在九连山重伤,留下一缕神识。”

  两人花了些功夫,终于找到秋娘的另一座坟冢。

  不同于秋娘在落霞山的温馨小院,这处黄土岭的栖息地,充斥着干燥、荒凉,连照明的月华石都没有。

  拿回盛着自己心头血的玉瓶,秋娘留在世上的最后一抹神识,在释怀的叹息中消散:“原来故人早已身死,如此,我终得解脱了。”

  楚阿满唏嘘。

  换作她是秋娘,被傅清安取走心头血,耽误大好飞升前途,要恨死对方了,释怀不了一丁点。

  秋娘、青娘子,都是因为男人断送了飞升路,足以可见,情情爱爱,是一场飞蛾扑火,燃烧灵魂的疯狂。

  楚阿满自信,自己不会为了任何人,放弃飞升路。

  拿到月牙密钥,两人前往东海。

  半月后,抵达海域。

  她们来到海域边缘的村镇时,正值清晨,出海的几艘船只驶回码头,扎着羊角辫的幼童,欢欢喜喜上前迎接阿父与兄长。

  中年男子抱起孩童,妇人与长子一面在渔网里挑挑拣拣,将鱼虾分类,一面笑盈盈望向父女俩嬉闹。

  朝阳映照在渔民的脸上,红光满面,是丰收的喜悦。

  楚阿满上前:“夫人,请问这处可是游曲台?”

  妇人摇头:“没听说过游曲台,我们这里是罗家村,你可能找错地方了。”

  楚阿满与解兰深对视一眼,同妇人说:“我们来这里探亲,没能寻到亲眷,可否暂时借住在你们家,我们可以付出一定灵珠,以作报酬。”

  妇人要与当家的商量。

  妇人上前说了几句,抱着女童骑马马的中年男子朝她们这边看来,上下打量,见她们衣着华贵,气质不俗,心知不是普通凡人。

  若是修士,一个不顺心,抬手便是灭族之祸,他们凡人哪敢拒绝,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

  罗老汉要去市集售卖刚打捞上来的海货,让长子和妇人带客人回家。

  长子罗大力跟随自己出海捕鱼,一身腱子肉,壮得跟牛犊子似的,多多少少能护着母女俩点。

  返回罗家时,羊角辫的小姑娘问东问西,叽叽喳喳:“哥哥姐姐,你们要来我家吗,我阿父会捕鱼,阿娘会烹鱼,一会儿你们尝尝,可好吃了。”

  被妇人轻拍了手背,勒令不许说话,女童委屈巴巴。

  楚阿满看出端倪:“夫人,好像很怕我们?”

  抱着布头巾的妇人,小心翼翼地奉承:“姑娘是仙子吧,我们凡人对修士心存敬畏,我女儿年纪还小,不懂事,两位仙长莫怪。”

  见对方如此,楚阿满想到来的路上,听说了东海附近的修仙世族,以韩家为尊。

  这片土地上,韩家跟个土皇帝似的,欺男霸女,对底层修士剥削、打压,民不聊生。

  楚阿满千里迢遥赶到东海,不是专门来伸张正义的,只要找到地宫入口,拿到水灵珠就好。

  斜一眼解兰深,估摸着他想清理地头蛇……

  等拿到水灵珠后,不管他做什么,她没有任何意见。

  自那日剖心析肝的吐露后,两人再没有果亲密之举,好在为了哄她,他面上冷淡,对她百依百顺。

  罗大力的家,在整个罗家村算得上好的,几间瓦房,收拾得干干净净,其他村民住的茅草屋,被海风吹得吱呀作响,好像下一秒会散架。

  打量收拾干净整洁的屋子,楚阿满奇怪:“你们靠打渔为生,我见今日收获破丰,怎的有渔民住茅草屋?”

  罗大力道:“你们是打外地来的吧,我们附近村镇的渔民,出海需缴纳五十灵珠,售卖海货,在集市需缴纳三成,剩下的,勉强温饱。遇到倒霉的时候,打不到海货,还得倒贴五十灵珠,能住上茅草屋都不错了。”

  妇人清咳了声:“大力,你今日没吃饭,又开始胡言乱语。过来帮阿娘收拾海货,给两位仙长准备吃食。”

  想到跟前的两人也是修士,罗大力的脸色瞬间苍白,挑开草帘子,一弯腰,到后院杀鱼、刷螃蟹去了。

  半个时辰后,妇人与罗大力送来海鲜全家福汤、椒盐虾蛄、以及一锅子熬得浓稠的海鲜砂锅粥。

  虾蛄的坚硬尾巴壳,到了楚阿满手中,剥瓜子一样轻松。

  虾膏肥美,每只虾尾巴,填充着饱满的肉质,水嫩之余,带有一丝清甜。

  她嘬掉手指上的汁水:“海货鲜甜,你真的不尝尝?”

  解兰深各品尝了些,放下筷子。

  剩下的吃食,全部进了楚阿满的肚子。

  海鲜全家福汤,汇聚了鱼虾蟹、扇贝鱿鱼,以肉丝提鲜增味,风味奇佳,海边刚捕捞的海货最是鲜甜,一点腥气都闻不见,只放一撮姜丝和盐巴,鲜进人的心坎里。

  砂锅海鲜粥,叫她吃得满意,随手抓来一把灵珠,放到桌上的干净空碗,问妇人:“你们罗家村的村长是谁,我想看看你们的村史村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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