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8章

　　“你们夜里睡觉的时候, 难道就没有做过恶梦吗？！”愤怒的吼声伴随着重重拍在桌面上的震响响起, 审讯室内情绪失控的审讯员眼珠子发红站着身体, 身体前倾，伸手一把扯住X的衣襟，将他看起来又瘦又羸弱的身体从椅子上扯了起来, 鼻梁上的眼镜都歪了歪。

　　X依然和之前的每一次审讯一样，一句话也不说，从不开口，他也不挣扎, 只是伸出苍白的手指，把眼镜扶稳。

　　审讯员表情猛然一个扭曲, 一拳头就要挥上去, 只是拳头在挥出去之前被拉住了。

　　“好了, 换我来吧。”另一个看起来较年长的审讯员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较为年轻的审讯员这才深呼吸了两下, 道了一声歉，红着眼珠子走了出去。

　　年长的审讯员坐在X对面，语气温和眼神却如猎犬般锐利, 说：“那小子的父母在他读小学的时候失踪了, 后来尸体被发现, 在那堆被进行活体实验后，垃圾一样被扔进坑里的尸体中发现的。”所以情绪失控很正常，眼前这个人是他的仇人，折磨死了他的父母的仇人。

　　不仅仅是这个审讯员，在军部被分进超能力者相关部门的人, 大部分人都是R物质携带者，其中有一部分是失去父母后被政府确认为R物质携带者后收养的孤儿，这些孤儿中，又有一部分是因为神创组织丧心病狂的实验活动而成为孤儿的。这部分人，是最最希望X和李覃等人赶紧被处以极刑的人。

　　但是这件事事关重大，牵连到了多个国家，还有很多必须弄清楚的谜团，这些人还不会那么容易就能死。

　　X没说话。

　　审讯员猎狗一眼的眼睛看着X的双眼，不由得微微握住了边上的一杯水，控制住自己的心情。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双眼……毫无波澜。就好像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一系列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他一定是……一定是毫无悔意，麻木不仁！想到这个，再想到神创组织自己记录的被进行活体实验的15万多人，他握着杯子的手紧了又紧，几乎要把杯子捏碎了。

　　审讯室外，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室内场景的人中，有凌霄和秦宁以及苏听语。

　　苏听语一直在认真倾听里面的X的心声，但是她什么都听不到，不管是被吼还是被指责甚至差点被打，那个代号为X的神创组织头目的内心都毫无声音。

　　苏听语的听心能力的限制是比她强上两个台阶的能力者，在知道她的能力后，有心防备的情况下她无法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心声，或者就算不知道她的听心能力，但是时刻保持着警惕封闭住内心的超能力者的心声，她也无法听到。但这个很难，苏听语的听心能力范围可扩大到全国，可一个人再有防备心也不可能一天到晚都警惕着，她总有缝隙可钻。

　　但这个少年博士并不是超能力者，所以两个限制她的能力的条件，他似乎都不能达成，可她却听不到他的内心有丝毫声音，所以苏听语不由得遍体生寒。他居然毫无动摇，内心毫无波动，面对那么多的控诉和愤怒的人都毫无悔意！多么可怕，他难道真的没有丝毫悔过？多么……多么冷血的人！

　　【专心。】脑子里突然听到了一道声音。

　　苏听语看了眼抱着胳膊肘看着审讯室场景的凌霄，不再想其他的，专注地盯着X看，认真地倾听着他的心声。

　　审讯室中，审讯员进入了主题，问：“三年前你们进入龙魂学园的目的是什么？”

　　重点来了，这就是为什么凌霄带苏听语来的原因，任何人被问话的时候，就算嘴上不回答，但是大脑也会下意识地涌出关于这个问题的回答或者相关的事情，他不说没关系，苏听语可以直接听到。

　　X还是没有开口，但是这次，苏听语果然听到了他的心声：

　　【见人。我答应了实验体李覃送他去见他的前女友，实际上我也很好奇，他被清洗掉记忆后，还念念不忘的前女友，从来没有一个实验体会有这样的感情残留。】

　　苏听语眼睛微微睁大，她突然想起了三年前SC学校到龙魂学园后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一件事，不就是……冰魄因为长得和秦青的前男友一模一样而成为众矢之的的事吗？她猛地看向一边的秦宁。

　　秦宁被她突然的注视搞得有些懵逼，小声凑过去，说：“怎么？听到什么劲爆的内容了吗？”

　　是啊，可劲爆了。苏听语想。

　　秦宁还想问，凌霄一个威严的眼神扫了过来，她立刻噎住，眼珠子迅速转到单向玻璃，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做。

　　这时，审讯室内的第二个问题出现了。

　　“你的那台量子计算机中，A级加密文件夹的密码是什么？”

　　苏听语同样在X的心声中听到了密码，她迅速拿笔记了下来。

　　之后的几个文件夹密码，苏听语也都轻而易举地从X的心声中听到了答案。

　　秦宁看着，心想，这能力也太好用了吧！不说审讯犯人什么的，她绝对不会被人骗啊！谁背后打着小算盘，想坑她还是想害她，她都能直接听到呢！

　　苏听语听到了她的想法，笑着看了她一眼，但收回眼的时候，她的余光扫过凌霄，握着笔的手微微颤了颤，垂下的睫毛挡住她眼底的恐慌。

　　她的心里很害怕，秦宁只看到了她的能力有利的一面，却不知道她的能力也不是万能的，不是真的想听到谁的声音就能听到谁的声音，最可怕的就是别人知道她的能力后，也会以为是万能的。这个世界上有一句话叫：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现在，她就因为这个能力，被迫卷入了这个可怕的漩涡之中，最终她能否从漩涡中幸运逃脱，还是会被吞噬掉，她不知道。每每想到凌霄那句话背后的含义，她就止不住浑身冒汗。

　　审讯结束后，X又被带回了牢房。

　　审讯员出来，问凌霄：“怎么样？有收获吗？”

　　他并不知道苏听语的超能力，虽然所有的超能力者是什么能力，都会被记录在案，但是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到那份一级加密文件的，也没有人会随便告诉别人自己的超能力是什么。他只知道凌霄让他问，所以明知道犯人不会回答，他还是耐着性子一个个地问出来了，他想凌霄既然带了两个面生的小姑娘过来，肯定是有用的。

　　果然，凌霄点点头，把苏听语之前告诉他的答案告诉了他，审讯员诧异又激动，连忙去报告，走之前还忍不住多看了秦宁和苏听语一眼，心想哪一个这么厉害，居然不需要对方回答，她就能知道答案？

　　从X那里得来的密码，成功地打开了那几份他们破解了好几天都破解不出来密码的文件，同时对X口中的实验体李覃立即展开了调查，秦青作为与李覃关联最深的人，理所当然随着这次的调查，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各国代表到来后的第一次会议上，相互交接和传阅了各自带过来的，这么多年来他们的关于神创组织的相关调查资料后，超犯罪调查课的最新一次报告开始了。

　　因为这件事事关重大，军部和政界高层要求实时跟进情况，所以大约每两天时间，他们都要进行一次报告，将最新的进展和发现告知在座的所有人。

　　“几个人造超能力者中，代号为‘冰魄’的超能力者的身份背景已经调查清楚了。”实际上，很轻易就调查了个一清二楚，轻易到让他们都有些意外了，“冰魄原名‘李覃’，我国临市人，四年前就应该向警局报失踪，但是他的养父母却只是默默给他办了退学，卖掉了老房子，一声不吭地离开了老家，所以他一直没有在失踪人口上记名。”

　　这一段话，牵扯出了李覃悲惨的童年往事，孩子失踪后，养父母不仅不报警，还迅速给他退了学，卖了原本不得不留着给他住的老房子，警方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慌里慌张地解释说这孩子一直是个整天打架闹事四处惹麻烦的坏孩子，据说还跟社会上的黑道混混有来往，他们以为他干了什么事被怎么样了，怕被牵连才没有报警什么什么的……听得实在让人火大，检方已经起诉了他们，根据我国末日后修订的《收养法》的严格程度，他们吃不了好果子。

　　上面这一段已经让人有些心情复杂了，汇报者又接着说：“根据犯人X的供词、其他几个人造能力者的供词和我们从那台量子计算机中找到的日志和资料可以确认，他们三年前去龙魂学园的目的只是为了见一个人，就是现在正在全球科研联盟工作的科学家秦青。她以前是李覃的女朋友，两人恋爱很高调，至今他们以前学校的老师都记得他们。秦青被龙魂学园录取后两人分开，后来李覃失踪，被进行活体实验，清洗掉记忆后还对秦青有感情残留，犯人X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事，因此很好奇，所以才安排了那次的行程。”

　　只是因为好奇，就冒险进入狮子的领地，这确实是这么疯狂的组织的头目做得出来的事。

　　没有人说话，他们都心情复杂，在这次汇报开始之前，很多人都是戾气满满，恨不得把这些丧心病狂的人凌迟处死，但是以上的那番话，却让他们意识到了一件事——那些个人造超能力者，也是神创组织的受害者。他们和之前那些被抓走做活体实验的死者是一样的，只是他们幸运的实验成功，活了下来。

　　他们在这几年间可能被命令着做了很多坏事，但他们确实是受害者，换句话说，那些死者如果被实验成功，也会和他们一样成为神创组织的武器。

　　你看那个李覃，他成为冰魄前是一个不幸的尝尽人情冷暖的少年，重情重义，被清洗掉记忆后还有感情残留，甚至不惜冒险去龙魂学园见她，他的心里是有爱的！

　　罪魁祸首是神创组织，是那个邪恶的少年头目，应该被处以极刑的是他和他手下那群丧心病狂的科研人员！

　　这个终于突破愤怒出现的认知，让被关在火牢中的李覃好过了一些，虽然为了防止他越狱，还是没有把他从藤刺球中弄出来，但治愈师麻醉了他的几个伤口，让他不会在呼吸间都感到皮肉被撕扯的疼痛，狱警看他的目光也没有像先前那么冷了。

　　……

　　“什么？！”会议厅外的走廊上，秦宁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不敢相信地看着苏听语，“你再说一遍，实验体什么？”

　　走廊上并不仅仅只有她们两个，还有很多秘书和官职较小没有资格进入会议厅的人，各国的都有，整个走廊两边的椅子都坐满了人。苏听语被看得尴尬，连忙把她拉回座位上坐下，小声说：“注意点，人多呢。实验体李覃。”

　　“我去！”秦宁震惊了，她深呼吸了好几次，然后努力镇定地跟苏听语咬耳朵，说：“也就是说，冰魄就是李覃，李覃就是冰魄，但是因为失忆了，所以冰魄不知道自己是李覃，可是他即使失忆了，还受到了内心的召唤，特意去龙魂见青青，而我和青青因为他失忆了成为神创组织的人形武器没能认出他是李覃……是这样吗？”

　　秦宁自己都要被自己绕晕了，天啊，这是要变天了吗？每天都曝出那么多信息量，她的脑子都要不够用了！

　　“应该是这样吧。”苏听语也很震惊的，他们以前以为冰魄只是长得和秦青的前男友很像，没想到他还真是秦青的前男友！而且还是这么深情的人，要是她是秦青，肯定已经感动得稀里哗啦了。

　　“我得赶紧告诉我姐！”秦宁连忙摸口袋，摸了个空，才想起来跟着凌霄进来这栋楼的时候就被要求手机关机并且没收了。

　　这时，就见那边走廊尽头的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过来。

　　那是个很英俊的年轻男人，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将他颀长精瘦的身躯完美地勾勒出来，发型却有些柔和，微长微卷，显得他英俊中有两分漂亮和温柔，可即便如此，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上位者的威严气息，还是让人在他面前很容易产生低人一等的感觉。

　　他身后跟着秘书，健步走来，让人不由得紧张起来，心跳加速起来。

　　这人秦宁和苏听语都认识，正是如今已经成为超能学院的传说的蒋帆。现在的超能学院里也有几个蒋姓的孩子，但是都是蒋家分支的子嗣，跟蒋帆这种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三年前蒋帆毕业离校后，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进入军部红滕军队的，却没想到，蒋非是如众人所想的进入军部了，但是蒋帆却进入了政界成了一名政客，和石岩曹川等毕业后进入军部的原本被称为他的追随者的人分开了，一时引起了蒋家的对头家族们议论纷纷，各种猜测。

　　苏听语看着他越走越近，只觉得世界所有杂音都消失了，静得只能够听到他脚步落地一步一步走来的声音，还有自己的心跳如雷捣鼓的声音……她的手在颤抖，眼睛忘了眨，看着他迎面而来，嗅到了淡淡的她说不出是什么味，但觉得很好闻的香水气味。

　　蒋帆大概已经忘记她们了吧，所以没有丝毫停顿地从她们面前经过，守卫会议厅大门的警卫员为他推开了门，他进去了，秘书则和其他人一样在门口等待。

　　他已经不记得她了……不过也是正常的吧？他那样的人，那样高高在上的人，哪里会记得并没有天鹅基因的丑小鸭呢，居然能在这里看到他，已经是意外的惊喜了。苏听语想着，心里酸涩酸涩的。紧接着，她就听到了来自这里的许多人的心声——因为知道自己这能力会带来的弊端，苏听语有意识地控制住自己的能力，只会保护自己安全地，听取方圆几米内的人的心声。

　　这下，让她获取了很多关于蒋帆的信息，比如蒋帆进了国家司法部这件事打破了蒋家常年以来的规矩，当初因为这件事，蒋家也闹了个鸡飞狗跳。

　　众所周知末日后全球各国都重视军事力量，也就是重武官轻言官。军部的一个小部门能赚的油水和手上的权利都比政界一个大部门要大，掌握军权即掌握国家命脉。

　　蒋家虽然是军政两界两手抓的，但两者也有轻重之分，政界一般都由蒋家分支去抓，本家只抓军权。就算是蒋非和蒋帆的爷爷，那位已经卸任多年的国家总理，也是军人出身的，手中的军权已经转给了小辈后才去就任总理职位的。

　　而蒋帆，居然没有按照蒋家默认的规矩进入军界去抓超能力者军区这边的军权，反而擅自决定进入政界当被军部直肠子的军人有些不屑的政客，实在让人大跌眼镜想不透！

　　秦宁推了推苏听语，“怎么傻了？”

　　苏听语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事。”

　　“还没事呢？你的脸红成这样得有多烫啊，能煮熟鸡蛋了吧？”

　　苏听语捂住脸，眼睛亮亮的，先前的各种被卷入旋涡的担忧和害怕都已经消失无踪。

　　秦宁见她这样，露出坏笑，小声道：“你居然偷偷暗恋蒋帆！你说，你什么时候被男狐狸精把心叼走的？”两人从入学后就是同班同学兼好友，她们好像从来没有跟蒋帆有过交集啊，而且一年后蒋帆就毕业离校了，她怎么会暗恋上人家的？她居然一点儿都没注意到！

　　秦宁不知道，苏听语很早之前就见过蒋帆了，早到还没有和她成为好朋友的时候。

　　那时候她刚入学，完全就是一个疯婆子的形象，每天被全国各地各种乱糟糟的心声吵到崩溃恨不得死了才好，脸色差皮肤差脾气也很差，在家的时候她都是躲在家里，所以还好，但是到了学校后，又听到很多同学在心里说着关于她的难听的话，那天晚上崩溃地跑到宿舍外面去哭，遇到了散步的蒋帆。

　　那时她不知道他是蒋帆，只觉得遇到了一个非常好的学长，他安慰她，鼓励她，而且手指在她头上碰了碰，她要爆炸的脑袋就像一道清凉的溪流流淌而过，抚平了所有暴躁和尖刺，立刻舒服了很多，她也冷静了下来。

　　少女动心有时候就是那么容易的事，更何况他还那样俊美且高贵。

　　从那以后，就算每天脑袋都要爆炸，她也会努力梳好头发打理好自己，幻想着再次相遇的时候可以有一个整洁漂亮的自己跟他打招呼，但是她没有再在夜幕下与散步的蒋帆相遇，他似乎也并不记得她了。

　　对于苏听语来说，那是个很重要的改变了她的夜晚，对于蒋帆来说，不过是散步时遇到了一只被折磨的小猫，他趁着有心情，顺手抚摸了它两下而已，转眼就抛在脑后了。

　　……

　　全球科研联盟基地高层，以天气不好为了科学家的安全所以飞机不能起飞的缘由，驳回了秦青的暂时回国申请。

　　然而所谓天气不好只是阴天而已，要是下雨也只是蒙蒙细雨，绝对不到飞机不能起飞的地步，而且一旦出了基地领空就会进入风和日丽的环境中的。

　　全联盟的科学家都知道，他们的管理层都是一群奇葩的家伙，内心戏很多，而且很怕死，总有下一秒世界末日就会到了的危机感，所以他们恨不能压榨科学家们的每分精力，让他们赶紧把方舟造出来好让他们逃往宇宙。正是因为他们，所以一开始联盟内的一些科学家才会压力过大过劳猝死，那次之后他们怕了，所以知道了要在保证科学家们身心健康的前提下压榨他们。

　　秦青在他们看来又年轻又漂亮成绩又突出，好处是这么年轻多加班啊多干点活是不会过劳死的，正是可以让他们好好压榨的科学家啊！坏处就是，年轻又漂亮，很容易遇上爱情的，唉，谈恋爱很浪费时间的啊！而且谈了恋爱后还可能会结婚，结婚后还可能要生孩子，生完后还要休养身体！尤其是秦青的申请理由并非家人身体有恙之类的情况下，不是家人，那就是朋友或者异性了！

　　因为这种奇葩心理，他们就不太想轻易放人回国了，鬼知道她一回去得浪费多少时间才回来？人类的未来可是关系在你身上的啊，人类需要你啊少女！别回去了在联盟里干活吧！

　　“哈哈这鬼天气还得持续一个星期呢。”安德里幸灾乐祸地笑道。转头看到自己搭档越发冷的面孔，好奇得心痒痒地问:“到底什么事让你这么心急？你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你想想法子？”

　　秦青用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他，说:“你只会传播八卦，不会传授解决途径。”

　　“嘿！你这是歧视！”安德里大喊。

　　秦青不理他，她给秦宁打电话，但是秦宁的手机关机了，于是她想了想，给凌薇打了一个电话。

　　凌薇毕业后果然借助了家中权势去上了大学，现在还没毕业，但是她哥哥是红滕军队队长，凌家也是不依附蒋家或者徐家的中立派，绝对消息灵通且知道得比较全面。

　　国内发生那么大的事，凌薇刚跟父亲通完电话，父亲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山雨欲来的腥气，让她请假回家以防万一。刚挂了电话，秦青就来电了。

　　刚接起她就听到秦青那边有个气急败坏的男人在说什么你工作开小差我要去打小报告了。

　　个性的面容上眉梢微挑，眼底有了些许笑意，一如既往地干脆利落，“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

　　秦青也单刀直入，“国内被抓的神创组织的头目X多年来一直跟我保持着联络，我想要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凌薇霎时被狠狠惊了一惊，表情大变，潇洒之色一扫而空:“什么？！你疯了吗？！”

　　这件事很严重，超级严重，就算秦青是全球科研联盟的人，但是一旦她被发现居然跟犯罪组织的头目有着过深的交往，那么就会被列为嫌疑人，一系列的盘查和审讯都是少不了的，甚至在彻底洗清嫌疑之前，联盟都不会让她回到联盟，更严重会被永远驱逐出去，毕竟谁知道她会不会残害联盟里的其他科学家？一个天才的价值肯定是比不上一群天才的价值的。

　　凌薇跟秦青一直保持着联络，双方聊得来又都是一旦认定对方就很真诚交往的人，已经是好朋友了，凌薇还对秦青一直抱有憧憬和崇拜的心理，当下突然听到这个，凌薇简直要疯，一时完全无法冷静。

　　“你怎么会跟那种人保持联络？omg，他那边有没有可能留有你们的联络痕迹？他有没有给你发送可疑的信息？有没有可能会诬陷你是他们组织的人？”凌薇一连串的问题，连珠炮一样地问出来，问着问着，她都觉得很绝望，怎么可能会没有！她听母亲说那个组织是被他们突然的一锅端掉的，没有一个人来得及跑，那个X要紧急删除什么东西，也只会是最重要的文件资料等，怎么也轮不上跟秦青的通话记录。这一个搞不好，会毁了秦青的梦想的！好不容易才进入了联盟！

　　这么想着，凌薇就有点生气了，因为很在乎这个朋友，所以一时恨铁不成钢，“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跟那种人联络？你知道吗？那个冰魄就是你的前男友李覃，他把你前男友掳去做了活体实验，抹去了他的记忆，把他改造成了人造超能力者帮他行凶作恶，而你居然还以为他是什么好人跟他联系，现在还找我打听消息，不就是不相信他会是坏蛋吗？你是不是傻啊！”

　　秦青冷冷地说:“马上跟我道歉我就原谅你。”

　　刚才还跟气势汹汹一通教训的凌薇顿时低头乖巧说:“对不起。我生气乱说话了。”

　　“嗯。”秦青冷静地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后，她冷静地给国内的超犯罪调查课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一接通，她就说:“我有一件事，要跟你们坦白。”

　　于是，第二天一早，不让她走的联盟高层立刻连滚带爬地把她送走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凌薇，瞬间我艹艹艹艹艹还我道歉！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今天的我是可以称之为大长江的！╭(╯^╰)╮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