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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020 老男人第一


第20章 020 老男人第一

  六月的巴黎像一匹被阳光鎏织而成的锦缎, 塞纳河是金线,梧桐叶是金箔,整座城市流入一种近乎奢侈的明亮里。

  私人飞机落地布尔歇机场时正是午后。贵宾通道空空荡荡, 只有提前清场过的安静。

  祝金栀跟在温雪重身后下飞机,舷梯铺着深灰色地毯, 两侧各站两名黑衣保镖, 领头的特助蒋勤早已等候在车旁。

  因为从帕皮提起飞耽搁了时间, 温雪重打算直接带祝金栀去秀场。

  顾子彻在飞机上就跟温雪重说过, 他落地要先回酒店补觉, 而且他对那些衣服没兴趣, 不会跟他们俩一起去看秀。

  祝金栀觉得应该还有第三个原因才对,那就是顾子彻不想全程当她和温雪重的电灯泡。

  温雪重自然不会勉强他,只吩咐蒋勤安排两辆车,一辆送二人去东京宫,一辆送顾子彻去丽兹酒店。

  从布尔歇到东京宫的路并不算远, 但巴黎六月的交通永远是个谜。

  车流在香榭丽舍大道附近彻底卡死了,一动不动。祝金栀看了眼, 道路堵塞的情况还挺严重。

  她按下车窗, 才滑落一条细缝,外面的人声立刻涌了进来,令她惊奇的是, 她居然听到了中文,夹杂在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

  对了, 她差点忘了,巴黎高定时装周也会有不少华国娱乐圈的明星前来参加。

  祝金栀之前听陆渐川说过,各大时装周是内娱明星们的又一个角逐场。时尚博主们会轮番点评明星们上身的大牌时装,粉丝也会暗中别苗头, 当季还是超季,非首穿和首穿,都是国际咖位的象征。

  整条街被各国明星的粉丝和代拍围得水泄不通。

  举着灯牌和手幅的粉丝从马路牙子一直排到对面人行道,代拍的摄影师扛着长焦镜头挤在栏杆后面,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

  巨大的品牌旗帜从建筑外立面垂下来,在六月的风里猎猎作响。

  祝金栀的目光随意扫过人群,然后定住了。

  一块灯牌从人海里高高举起,白底红字,写着「陆渐川」三个字。

  她愣了半秒,心跳猛地加速。

  更多的应援物涌入视野:横幅、扇子、手幅,全部印着同一张帅脸。

  粉丝团集在此占据前排,三五成群地围坐一团聊天玩手机,似乎正主本人还未出现。

  “栀栀,在看什么?”

  温雪重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低沉温和。

  祝金栀猛然转过头,发现他正看着她,手指一抖,下意识地把车窗升了起来。

  她连忙笑道:“没什么,就是感觉外面人好多啊,不知道会不会堵很久?”

  温雪重摸了摸她放在皮质座椅上的手,手掌宽大到能完全盖住还有余,“不用担心,我已经交代了蒋勤,秀场那边会安排巴黎警察来疏通出一条车道,现在先等等看。”

  “好、好呀。”祝金栀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警察很快赶到,车流又开始缓慢移动。那群围在路边的粉丝很快看不见了。

  祝金栀咽了口口水,才发觉脖子已经僵直了。

  警报声已然在脑海中响起。

  顾不上温雪重还坐在旁边,祝金栀掏出手机,假装刷社交媒体,实则开始搜索这次巴黎时装周会出席的内娱明星名单。

  手指飞快滑动屏幕,输入关键字,第一条综合结果瞬间弹出来,一双凌厉傲然的眼睛与她对视。

  那是陆渐川的单人照。最热门的几条博文全是他的以往高定写真和路透照片,他是时尚圈的宠儿,也是这次巴黎时装周最受关注的明星之一。

  「陆渐川已抵达巴黎,确认将出席明日C家高定大秀」,粉丝超话里的现场播报不断更新着。

  祝金栀越看越绝望,默默把手机屏幕摁灭,吸了口凉气。

  她简直不敢想象,要是她跟着温雪重一起出现在秀场,又刚刚好撞见陆渐川,这场面该会有多恐怖。

  那就完了。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等等!祝金栀立即打开了手机,再次确认了一遍陆渐川要出席的高定秀品牌。

  确认完毕,她迅速熄屏,转头看向温雪重,清了清嗓子道:“温先生,我们待会儿要去看哪个品牌的秀呀?我都还不知道呢。”

  温雪重偏了偏头看她,目光温和:“是C家的秋冬高定秀。”

  祝金栀:“......”

  她内心的最后一丝侥幸也泯灭殆尽了。

  祝金栀用尽全力才没让脸上的笑容垮掉。温雪重似乎也没有发觉她的心情波动,又说:“你刚刚一直在看手机,就是在搜这个吗?”

  “啊不是不是,我是在看——在看今晚有哪些明星会来!”没想到温雪重刚刚居然一直有在留意她的动作,祝金栀背后隐隐发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单纯又真挚,借口也找得恰到好处,合情合理,“追星嘛,你懂的。”

  “追星啊。”温雪重复述了一遍这两个字,笑道,“那你追的是谁?”

  这个问题来得太自然,虽然祝金栀感觉温雪重的语气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但她完全没有时间深想。

  因为她发现,除了陆渐川以外,她根本不认识几个明星,现如今情急之下,祝金栀的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她总不可能说她追的是陆渐川吧!

  祝金栀:“……我还好吧,我没有特别喜欢的明星啦,我就是那种比较博爱的粉丝。”

  温雪重没说话。

  车里安静了几秒,祝金栀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还落在她身上。

  祝金栀内心正打鼓,就听见温雪重说:“是陆渐川吗?”

  祝金栀呆住了。

  她慢慢转头,与温雪重对视。

  他看着她,目光波澜不惊,平静又温和如常。

  “温先生怎么会这么猜?”祝金栀干笑了一下,声音有点紧。

  祝金栀真快绷不住了,她感觉她的心脏上现在至少压了一百吨的重量,她快被胸口处传来的压迫感逼得喘不上气来了。

  “刚才堵车的时候,你一直在看外面,看了很久。”温雪重笑道,“我也留意了一下。当时路边好像都是陆渐川的粉丝和横幅,人很多,还挺显眼,一眼就能看到。”

  “怎么了?是我猜得不对吗?”

  “猜错啦!”祝金栀赶紧开始圆,“我不是他的粉丝,是因为我舍友很喜欢他,所以才多看了几眼。”

  “我之前被我舍友带着,看过几部陆渐川演的戏,他演得挺好的,我对他印象还不错,就这样,也没有别的了。”祝金栀想尽办法撇清关系,以一种自然的表情,“他在华国很火,好像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他。”

  温雪重耐心听她说完,伸出手抚摸她的脸。

  粗粝的指腹动作轻慢,一下下摩擦着女孩细嫩的肌肤,语气柔缓:“他是很出色的电竞选手,人也年轻帅气,确实会很受女孩欢迎。”

  “哎?”祝金栀已经习惯温雪重时不时摸她的脸了,闻言反倒一愣,“温先生知道他是打电竞的吗?”

  她还以为温雪重不知道呢。

  温雪重笑道:“怎么这么说,我看起来像是不懂这些新鲜东西的老古董?”

  “我哪有这个意思!”

  温雪重但笑不语。祝金栀何其敏锐,瞬间从那微笑里察觉到了什么。

  她连忙坐了过去,伸出两条纤细的手臂环住温雪重的脖子,毛茸茸的发顶抵住了他的锁骨。祝金栀放软声音道:“虽然他确实很厉害,但是我对他没什么感觉,就一般般吧。”

  “我还是最喜欢温先生!”

  表完忠心的祝金栀抬起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退开些许之后,发现温雪重也正垂眸看着她。高眉深目的混血长相,衬得那双褐色眼珠格外迷人。

  他伸出右臂,搂上她的腰,手掌顺着细瘦的腰线滑下去,隔着冰凉的缎面裙摆抚摸她。

  一开始力道轻,后面便是半揉半摸,握了满手的滑腻软肉再松开。手法太具有侵略性,也太情.色,这种环境下,司机就在前面开车,简直令她头皮发麻。

  祝金栀原本还能抓着温雪重的衣襟,被他摸到手指无力,渐渐抓不住了。

  怎么温雪重也这么容易吃醋啊?祝金栀暗暗叫苦。

  只是多看了一眼路边的男明星横幅,这都要不高兴,她还以为三十多岁的男人都够成熟了,对伴侣会很宽容大度呢。

  以为他还在生气,祝金栀只敢小小声地喊他,故意流露出可怜的表情:“温先生......”

  温雪重终于笑了笑,面色变得温柔,“怎么了?”

  就在这刹那间,祝金栀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一箭双雕之法。

  她将头埋在温雪重怀里,开始暗暗憋气。

  温雪重在摸她,还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也没有发觉她的不对。

  祝金栀憋了很久很久,直到感觉大脑快要缺氧,才猛然松开。

  恢复呼吸的那一瞬间,她陡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

  温雪重瞬间扶住了她的肩膀,低下头查看她的情况,“怎么了?”

  这一看不得了,祝金栀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一副很是虚弱的模样:“温先生,我、我感觉有点不舒服,可能是晕车了.....”

  “立刻靠边停车!”温雪重喊道,他声音比平时严厉,前面的司机也慌了神,一边应声,一边快速地将车靠边。

  温雪重降下车窗,将祝金栀搂到怀里,慢慢抚摸她的脊背,给她顺气:“现在好点了吗?”

  “嗯。”祝金栀半闭着眼,看上去无精打采,“我感觉我可能是还不太适应长途飞行,在飞机上又没睡好,才会晕车的......”

  温雪重心疼得不行:“怎么不和我说呢?”

  “我怕温先生嫌弃我......”

  摸着后背的手掌停了下来。祝金栀知道自己说对了话,悬着的心终于平稳落地。

  她暗中松了口气,继续小声说道:“我是不是太麻烦了?”

  放在胸前的手被温雪重握紧,他低头,轻轻吻她的发顶,那么温柔:“一点都不麻烦。”

  “你先休息,等你什么时候舒服一点,我们再走。”

  祝金栀面露犹豫之色:“可是秀场那边.......”

  “还是想去看秀吗?”他温声问她。

  “不是的,我其实也没有很想看时装秀。”祝金栀连忙解释,“我是想,这种大秀的座位好像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温先生还为我特地多要了一个最前排的座位,就这样放人鸽子,会不会不太好?”

  窗外是繁华的巴黎街头,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司机靠在椅背上,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直到听见了温雪重带笑的声音:“哪里会不好。”

  温雪重没有告诉祝金栀原因,光是温家旁支子弟每年在这些奢侈品大牌上花的钱,就已经是一个恐怖的数额了,不止是购置穿衣用品,也是人情往来必须的日常开销,更不用说本家。

  这都还只是消费层面,投资层面更甚。

  温家三代之前就已经开始布局巴黎、伦敦和纽约等国际大都市的核心商业地产。蒙田大道上的那栋奥斯曼风格建筑,是C家在全球拥有的最大最奢华的店面,而这处房产所有权,正是归温家所有。

  C家背后的海默家族办公室管理着近900亿美元的资产,项目遍及私募基金,科技与房地产。

  但最大的王牌,是他们长期持有着罗斯柴尔德银行的股份,核心人员能进入其监事会,参与百年投行的私有化运作。

  温家与海默家族多有私交,更像是同盟。若非温家提供帮助,海默家族可没本事完成这么一长串资本链条的运作。

  祝金栀见温雪重说得轻松,看得出他确实不以为意,心里暗暗开香槟。

  “那要不,我们就不去看秀了?”祝金栀继续顺水推舟,“我也想回酒店躺下休息一阵子。”

  “当然可以。”她趴在他膝上,温雪重便用手掌摸着她的后脑,隔着顺滑柔软的头发,力度放得很轻,“我还以为你会喜欢热闹的场合。秀场布置华丽盛大,年轻女孩大多爱看,我想你开心,才自作主张地提议了。”

  祝金栀侧过脸:“温先生是不喜欢看秀吗?”

  “年轻时有看过一两次,之后就不去了,太多人。”温雪重道,“我对衣服的要求不算高,也很少亲自去挑。”

  “家里有小辈很喜欢买大牌高定,每次品牌出新款,就会请她去高定工作室,清好场,再安排几个模特把衣服穿上身,当场走秀给她看,所以她也都很少去时装秀。”

  祝金栀听懂了,顿时有点汗颜。

  原来连温家小辈都是这么买衣服的,怪不得温雪重说是“陪”她去看秀。他哪里需要在那么多人的秀场上挑衣服呢?

  不过现在反倒歪打正着了。

  祝金栀松了口气,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暗暗点赞。

  二人就这么打道回府。

  现在还是白天,日头照得满屋鎏金雕饰灿灿生光,丽兹的帝国套房愈显辉煌,华丽程度简直令人目不暇接。

  温雪重已经先进了浴室,不久后,水声隐隐响起。

  原本为了看秀,祝金栀还在飞机上做好了造型,现在不用去了,她也就懒得顾及太多。

  耳环一摘,直接往沙发上一躺,就开始玩手机,挽好的低髻被压得松散凌乱,及膝的雾蓝色缎面裙摆往上卷起。

  原本她看手机也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但,可能是因为,祝金栀刚刚搜过“陆渐川”和“巴黎时装秀”的关键字,导致她现在主页被推送到的,全都是关于陆渐川参加时装秀的最新消息。

  陆渐川这次的造型已经刷屏了热搜词条。

  随便点开一张高赞图,最先撞进眼中的是夺目的亮色。

  薄荷绿与米色交错的亚麻条纹衬衫半敞着,外面的浅杏黄色西装面料里掺了金丝,廓形利落又干净,配上他戴的天蓝墨镜,大胆、狂放又张扬的色彩搭配,将整张图撕开一条高明度的裂缝,迸发而出的清爽亮丽。

  滑到下一张图,他刚好摘下墨镜,露出一整张凌厉又高傲的脸。

  极致的皮贴骨,眉眼深邃,背头造型将那副令人惊叹的东方面孔衬托得愈发具有侵略感。

  祝金栀看了眼评论区,一水的在喊“老公”和“哥哥”,全都说陆渐川这一身帅到爆炸,简直苏断腿。

  她又不禁点回去继续看了几眼。

  确实很帅。

  祝金栀全神贯注地刷着前男友的照片,一边欣赏绝美路透,一边看时尚圈博主的评价,完全没注意到浴室里的水声已经停了。

  有个资深的博主已经光速出了视频,分析陆渐川这一身穿搭的含金量和表现力,祝金栀正看得起劲,结果脖颈伸来一只温热的手掌,给她摸得一哆嗦。

  祝金栀“唰”地一下坐起身,回过头,穿着一身黑色浴袍的温雪重正看着她,语气温柔:“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这时,手机上的画面刚好切换到陆渐川的那张无比吸睛的脸。

  祝金栀:“.......”

  温雪重笑了笑,玩味道:“是在看这个啊。”

  “好看吗?”

  祝金栀抬手把手机扔到了一米开外的另一张沙发上,两只手扶着椅背,一脸严肃地看向温雪重:“一点也不好看,我就是刚好刷到,随便看看的。真的。”

  温雪重依旧笑着,但祝金栀却暗道不妙。事不宜迟,赶紧先示弱装无辜再说:“温先生......”

  隔着沙发椅背,温雪重圈住了她的腰。

  他刚沐浴完,体温格外高,贴在后腰处的手掌烫得她腰眼发麻。温雪重低下头,一点点啄吻她的唇,慢慢撬开齿关舔进去。

  在车上隔着衣服轻抚的手,这次终于撩起裙摆。

  绵长的吻不知持续了多久。昂贵的蓝色缎面布料被揉得满是褶皱,裙子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祝金栀扶着温雪重的肩膀,她已经受不住了,只能认错:“温先生,我错了......呜呜......”

  温雪重是第一次从开始就表现得这么强势。

  祝金栀反而有点期待,但她不能表露出来,只能装纯,哀哀地求饶:“等一下,温先生........”

  她没能说完,温雪重的胸膛已经贴上来,距离变得紧密又契合,令她彻底发不出声音,一双蝴蝶骨颤颤巍巍。

  “乖。”温雪重抚着她轻轻抽动战栗的背,又在她后颈上落下一吻,声音低沉,“栀栀乖。”

  她这么小,当然还不懂情人间的规矩。

  但他会让她学乖的。

  作者有话说:

  乖不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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