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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上恋爱日记[先婚后爱]》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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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耐心 在道歉之前


第64章 耐心 在道歉之前

  睁开眼的几秒孟映都没认出这间屋子。

  扭头看见梁宗叙, 她往他怀里蹭去,梁宗叙被她弄醒,下意识伸臂环住。

  不知道几点, 但还是能听到寂静时分格外清晰的雨滴。

  孟映以为他也醒了, 仰面瞧他, 神思游荡的半分钟里,她伸手去描他的嘴唇。

  环着她的臂弯顺势也收紧了些。

  孟映抿唇笑, 过了会闭上眼,不过很长时间里她都没有睡着。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和孟同丰大吵、孟辉晕倒, 后来发现有了宝宝, 再后来,就是他在外开会一直没回来......

  虽说为了等梁宗叙, 昨晚她也没睡好,但她的睡眠质量却是比梁宗叙好很多。

  翻了个身,孟映支起脑袋又去看睡着的梁宗叙。

  看久了, 孟映发现他的五官真的很端正,眉眼尤其, 加上天庭饱满, 下颌周正, 第一眼看到,会让人觉得他一定是有着很好的家世,自身也懂得努力, 是一个对自己有很多要求的人。

  甚至能够想象, 他的这副面貌,淡漠又平静,应该从他少年时期就没怎么变过, 于是才能有现在这样积年累月沉淀出的威势。

  这种积威,和梁长盛的还不一样。大概又是因为长久以来他的脸上极少出现多余的表情,情绪也总是内敛。当然,这肯定也与他的生长环境、受的教育有关。

  慢慢躺平,孟映望着天花板,有那么几秒,她又想起车里的话。

  她忽然意识到,梁宗叙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耐心是一种可贵的品质,它会让一个人停下来去思考,不陷入情绪的漩涡,也不被暂时的波折打断。

  梁宗叙和她解释的时候,只说了心情不好,这是他在所有事实之后展露的唯一情绪——

  很简单,一点也不复杂,也不会让人多想,符合他一如既往的克制与慎重。

  沉默片刻,扭头再看睡着的梁宗叙,孟映轻轻抬头,往他的脸颊亲了下。

  她就是想亲他。

  甚至,她想,在道歉之前,她就应该亲他的。

  梁宗叙感觉到,拢在她后背的手轻轻拍了拍,哑声:“怎么了?”

  孟映以为他醒了,想和他说话,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脑子里忽然冒出那天梁济音邀请她加入丰城的改建项目,孟映就捡起来说了。

  只是梁宗叙听着听睡着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从梦里传来,早餐时再谈起,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还回我了,说‘好’。”

  “说了好几个。”孟映记得很清楚。

  梁宗叙点头,不由笑:“很正常。”

  不然他还能回什么。

  孟映:“......”

  他说这件事按照她自己的想法做就好,但也给出了建议,说丰城的项目很麻烦,和久盛医院方面牵扯颇多,他觉得她忙不过来。

  “昨天去投拓部,孟同丰为难你了吗?”他问。

  孟映:“他人都没出现......我姐和孙开元说了些什么,他很紧张。”

  梁宗叙不作声,想起医院里宋俨说的事,便问:“梁济音的项目很感兴趣?”

  他忽然绕回去,孟映愣了下,说:“还好。没做过,有点好奇。”

  梁宗叙说:“先缓缓,不着急,我和梁济音说。”

  “怎么了?”

  梁宗叙:“宋仕禹的案子可能会有波及,孟辉怀孕了,接下来你在辉映会很忙。”

  他没有说具体什么事,孟映望着他,想起昨天没到场的孟同丰,心头微凛。

  宋仕禹、宋俨、孟同丰、孙开元......

  梁宗叙或许在告诉她,往后的事情,不是一个投拓部那么简单。

  她敏锐地察觉了什么。

  这半年,为了争地,她搜集信息、了解政策、评估资产,视野也比之前更广,梁宗叙提及“波及”二字,她自然也能想得更远。

  低下头捏着勺子,喝了两口粥,孟映抬头对梁宗叙说:“我知道了。”

  上午照例先去顶层见孟辉。

  孟辉来得早,已经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秘书在一旁给她分拣项目书。

  她的深色西装外套没有挂在进门的地方,而是就在她的座椅后背上。

  看得出来,她一踏入这里就进入了紧密的工作状态,身上那件深灰色的上衣,剪裁利落,光泽低调又沉稳。

  此刻眉眼低垂,她面无表情地一页页翻阅,不动声色,却传递出近乎凌厉的上位气势。

  听见孟映的声音,孟辉从文件上抬头,收起笔,对孟映说:“孟同丰来了。”

  “九点半的会议,记得去。”她语气简单,没有多说什么。

  孟映丝毫不意外这样的会议通知会遗落下自己,当即正色:“好。”

  孟辉朝她笑了下。

  这几天住外婆那,一应餐食和起居都是钱丽昀精心照顾,她的状态看起来比之前好很多。

  想了想,她又道:“尽量不要——”

  “放心,姐姐”,孟映转身:“我知道的。”

  她不能给孟辉增加多余的麻烦,梁宗叙的话提醒了她另外一件事,一件她之前很难看得到的——

  投拓部的利益纷争再大,也没有辉映的前途大。

  只不过,当她提前半小时坐在预定的会议室,等了二十多分钟也不见一个人,她还是被小小地气到了——

  孟同丰这个阴险小人!

  重新找到会议室,推门进去的刹那,一屋子人齐刷刷看来。

  有互相交换眼神、讳莫如深的,有看向孟同丰、惊讶不解的,当然,也有低头当什么都没发的。

  严实庆看到掐点冒出来的孟映时,脸色忽然有些好转,但也很快移开了目光。

  孟映面不改色,一眼瞄准后排的孟嘉铄,她勾起一抹冷笑,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地朝他去。

  孟嘉铄被她直冲着,下意识往后靠。孟映咬牙朝他笑了下,一把拉开他身边的椅子。

  首位,孟同丰一言不发。

  毕竟是正式会议,真要把她点着,这会不要开了,让她吆喝好了——

  “继续。”

  盯了眼孟映,示意她老实点,孟同丰沉声开口。

  环顾一圈,孟映发现孙开元居然还是没出现。

  顿时,心头那个早晨就落下的石头,压得更沉了。

  想到孙开元那无利不起早的性格,孟映真是想不通他和孟同丰之间到底产生了什么分歧,她姐到底投了个什么炸弹,会让他束手得这么明显......

  越琢磨越不敢想,孟映忧心忡忡,一边记着会议,一边蹙眉思索。

  她太认真,很长时间都没和身侧的孟嘉铄眼神交接。

  孟嘉铄瞧她埋头记个不停,轻声嗤笑。

  孟映被他吵到,朝他用力一瞥,眼神警告。

  “严实庆那个叛徒居然让你进资料室了。”

  过了会,他阴恻恻道。

  孟映不理他,觉得他也太小儿科——

  就这?那些资料是什么秘籍吗?她做三环项目的时候,看的资料比这个多了去了。

  会议持续三个多小时,几乎过了一遍上半年投拓部拿的所有地,还有一些失利的,其中三环的项目就打在最上头。

  快速扫了眼,孟映发现孟同丰指挥投拓部的这些年,到了如今,很大程度都在吃老本。

  不是在之前的项目上继续做文章、扩充资源,就是走改建,要么更改土地性质,商用改住宅、住宅改商用。

  孟同丰大概就没想过孟映能看出来。

  他坐在前面,漫不经心,过了会朝严实庆看去,问了海外的几个大项目。

  孟映听着,心里更是一惊,孟同丰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胃口,这要是碰上政策调整、款项不到位怎么办?

  会被告吧......

  也行。

  拿地虽然是所有地产行业的重中之重,资本含量最高,相应的,风险也最大。

  没有坚实的后备支撑,贸然投资,一旦碰上误判市场周期、盲目预估政策方向,又或者是烂尾,那简直不敢想。

  放在以前,她是根本不可能看出来的。

  三环项目后,经历过那样翻来覆去的调查与审查,她很清楚拿一块地,前期到底要做哪些功夫——

  孟同丰真是常在河边走,以为自己闭着眼都能淌河了!

  孟映安静坐着,听完了整场会议,真是刷新她对投拓部的认知。

  难怪梁济音会来拉她入伙。

  任何一个新手进去都是盲人摸象啊。

  也难怪这个部门孟辉的手一直伸不进来——

  要是被孟辉知道,这些项目百分之八十都是不会批的,太冒险了。

  孟辉行事虽然极具魄力,但心很细,她是钱丽昀一手培养的接班人,她身上有着比钱丽昀还要审慎精微的眼光与态度。

  孟映缩在角落,一眨不眨,大开眼界。

  孟嘉铄时刻关注着她,结束还想跟她交锋几句,哪想孟映就跟按下开关似的,一溜烟跑了。

  一路上了顶层,推开门,孟映就朝前说:“姐姐,你知道孟同丰——”

  视线一侧,梁宗叙和梁思玫坐在沙发上,一旁摆了好些礼盒。

  还有个已经拆开,很温馨的包装,一看就是小孩衣服。

  梁思玫上午打来电话说要去看孟辉,让梁宗叙过来接她一起去。

  “都是一家人,孟辉有了孩子,我们这边肯定是要去送点礼的。”

  看了眼起身过去的梁宗叙,梁思玫笑着同孟辉道:“还有你这个姐姐不知道的?”

  孟辉忍俊,扭头瞧着。

  梁宗叙特意往孟映身后看了看,装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问:“有谁追你吗?”

  孟映不理他,走到孟辉身边黏住。

  梁宗叙也不恼,慢慢走回来,站在一旁看她黏她姐。

  梁思玫说:“这以后的孩子说不定还没她黏你呢。”

  孟辉笑出声,低头对孟映说:“都在等你,我们去吃饭吧,一会饭桌上说。”

  进了电梯,梁思玫和孟辉站前面,梁宗叙和孟映并肩在后面。

  他总是瞧她,目光里也总有笑意,孟映不解,低声:“干什么?”

  鲜少见她正经严肃,梁宗叙笑而不语。

  孟映以为哪里不对,转过身对着镜子仔细看,梁宗叙也去看镜子里的她。

  今天显然是立了大功,一双眼格外亮,精气神也足,足得好像出了电梯还能跑个百来米,真是充沛又旺盛。

  看到淡了的口红,孟映熟门熟路,往包里掏口红。

  察觉她窸窸窣窣又磕磕哒哒的动静,孟辉和梁思玫同时扭头,见状彼此笑了下。

  红唇明艳,梁宗叙看不出前后什么区别,只觉得她抹完嘴巴更开心了。

  他就去握她的手。

  孟映顿住,口红慢慢收进包里,脸微微红。

  想了想,她轻轻挣开,声音更低:“别这样。”

  梁宗叙:“............”

  怎么,他和她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吗。

  那场婚事都登报了。

  她不知道吗。

  看样子是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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