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南洋热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6章 反悔


第26章 反悔

  沈彦廷在纽约的家当然不止One57, 比如今晚的落脚点,就是一栋位于上东区的别墅。

  铁艺大门在夜色中无声滑开,车子驶进去, 两辆车分别停进不同方向的私人车库。

  秀珠本以为可以和沈柏舟打个招呼, 没想到连面都“不用见”。

  载着沈柏舟的那辆车拐进了另一侧的甬道,消失在拐角处。

  等候在门口的管家带着佣人迎上来,微微躬身。

  沈彦廷指了指秀珠:“给她找个女佣,帮忙洗澡。伤口不能碰水。”

  一个叫翠西的女佣走上前来,四十多岁,面带和气,伸手扶住秀珠的手臂。

  沈彦廷已经转身走了, 还有其他事情等着他处理。

  翠西很贴心,秀珠在她的帮助下洗了澡、洗了头, 换上了干净的睡衣。衣领软软的, 蹭不到脖子上的伤口。

  直到躺在床上的那一刻, 她才有了这一天终于结束的放松感。

  被子柔软而蓬松, 带着淡淡的薰衣草的味道。

  她闭上眼睛, 几乎是在合上眼的同一秒, 就沉入了睡眠。

  睡着睡着,她开始一会儿冷一会儿热。

  冷的时候像被人扔进了冰窖,热的时候又像被人架在火上烤。

  被子被她裹上了又蹬开,汗出了一层又一层, 空气里都是黏腻而闷热。

  凌晨四点, 她终于口干舌燥地醒来。喉咙像被砂纸磨过,每咽一下唾沫都疼。

  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那温度吓了她一跳。

  她爬起来去找水喝。

  走廊里的夜灯还亮着,勉强照出脚下的路。

  她不熟悉这栋房子的构造, 不知道每层楼都有一个小厨房,只记得一楼的厨房在进门左手边。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每一下都像踩在棉花里。

  厨房到了,她大口大口地灌冷水。

  解渴了,但身体还是烫。

  她走出厨房,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客厅的沙发。她坐下去,凉意透过睡衣传到皮肤上,舒服得她叹了一口气。

  她躺下去,整个人缩进了沙发,像一只把自己卷成团的猫。

  沙发的皮质冰冰凉凉的,贴着她的脸颊,她闭上眼睛,就这样睡了过去。

  沈彦廷下楼的时候是早上七点。

  客厅的灯没有开,但他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蜷在黑色皮沙发的一角,领口歪到了一边,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肩膀。

  她的头发被汗湿透了,贴在前额和太阳穴上。脖颈上的纱布被扯开了,白色的绷带像被人不耐烦地扯下来的。伤口露在外面,没有流血,但边缘泛红,肿了起来,周围的皮肤像被火烧过一样。

  沈彦廷站在原地,真想好好收拾她一顿。

  他走过去,蹲下来,叫她的名字。

  “郑秀珠。”

  她没有反应,呼吸急促而滚烫,喷出来的气都是热的。

  他伸出手,手背贴上她的额头,像摸到了一块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石头。

  秀珠感觉有人在摸她的脸,那只手凉凉的,贴在她滚烫的皮肤上,舒服得她不想睁眼。

  她知道有人在折腾她的脖子,迷迷糊糊地要坐起来。

  她的身体刚坐起来一半,头一栽,整个人撞进了一个温热的胸口。

  沈彦廷接住了她,呵斥她:“小心伤口。”

  她含混地嘟囔了一句:“好烫啊。”

  能不烫吗?快四十度了。

  沈彦廷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她浑身软得像一团没有骨头的棉花,脑袋歪在他的肩窝里,滚烫的鼻息喷在他的颈侧。

  他把她放回床上,让佣人找来了退烧贴。

  她伸手要去摸脖子,手刚抬起来就被他按住了。

  “再乱动我就把你绑起来。”

  她安分了。知道是他之后,本来想挣扎的那股劲儿就散了。

  过了一会儿,医生拎着药箱来了。他仔细检查了伤口,重新消毒上药,缠上新的绷带,动作干净利落。

  医生处理完走了,门关上。

  秀珠撑着要坐起来,沈彦廷从后面伸出手臂,圈住她的腰。

  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力道不大,但她挣不动。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呼吸扫在她的耳廓上。

  “不要乱动。”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要起床。”

  “休息一会儿吧。”

  “那你放开我。”

  “放开你,你睡着了会抓伤口。”他的语气不容商量。

  秀珠沉默了。

  他的手臂还箍在她腰间,没有松开的意思。

  她靠在他怀里,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沈彦廷伸手摸了摸她额头上的退烧贴,像是在试探效果如何。

  可摸完了额头,他的手指没有收回来,沿着她的眉骨往下,先是眉心,然后是鼻梁……

  他的指腹顺着下颌滑到了她的脸颊。她的脸颊还是同以前一样,没什么肉。

  他的手指在她颧骨的弧线上来回摩挲了两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秀珠感受到一股酥麻从她的皮肤窜上她的后背。那种感觉像是一条蛇,沿着她的脊椎一路往上爬,爬到了后脑勺,又从后脑勺蔓延到全身。

  她的手挣扎着要抬起来,沈彦廷的手臂收紧,她挣了一下,又挣不动了。

  沈彦廷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耳廓。

  “你不让我抱?”

  秀珠咬住下唇,头偏向一边。

  她不知道其他的男女会不会随时随地抱在一起,但她和他不对劲。

  她一直像守一座快要决堤的堤坝一样地克制着对他的喜欢,告诉自己:不是喜欢,是感激。不是心动,是仰慕。

  但他总是轻而易举地,像用手指戳破一张纸一样地,击穿她的底线。

  她的耳尖感受到了一阵温热和刺痛,她低呼:“啊——”

  他咬上来了。不是轻轻的含,是真实的咬,牙齿扣住她薄薄的耳廓。

  秀珠浑身颤动了一下,像琴弦被人拨了一下,整个身体都在嗡嗡地震。

  他像是掌握到了什么开关,嘴唇从她的耳廓滑下来,顺着耳垂,沿着下颌线,一路往下——先是耳后那一小块细嫩的皮肤,薄薄的,几乎是透明的。

  他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的温度。

  然后,他的嘴唇落在了她的脖颈上。

  那里没有纱布。新换的绷带只覆盖了伤口那一小块,周围的大片皮肤是裸露的。

  他的嘴唇落在了那片裸露的皮肤上。

  “不准躲。”他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出来。

  很难不躲。

  他的嘴唇每落下一寸,她的身体就跟着缩一寸。

  他的嘴唇每碰到一处新的皮肤,那个地方就像被点了一把火,火势顺着血管蔓延,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烫。

  烧得她分不清这滚烫究竟是发烧的缘故,还是他的缘故。

  退烧贴白用了。

  她闭着眼,忍耐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滚下去,滑过颧骨,落在她的嘴角。

  这是她离开柔佛的第八年。她自以为找到了办法报答沈彦廷的恩情——把自己变成他需要的人,做一个有用的人。

  但此刻,他咬着她耳朵的时候,她知道一切都要被打碎重来了。

  他从来不给她留退路。

  “你这样做是不对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破碎的哭腔,她在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沈彦廷却告诉她:“只有小孩子才说对和错。”

  她没办法,讲道理根本不是对手。

  “沈彦廷,你不是告诉我,傍男人没出息吗?”她的眼泪流进了嘴里,让她品尝到了一丝苦涩。

  她在向他确认自己有没有记错,这八年来她是不是一直都理解错了。

  沈彦廷的手指扣在她的下颌上,掰过她的脸。

  她的睫毛湿透了,鼻尖红红的,嘴唇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沈彦廷看着她满脸的泪,她仰头回视的那一刹那,他低下头,吻上了她含泪的唇。

  他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她的眼泪还在流。

  他尝到了眼泪的咸味,好苦。

  他捧着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对鼻尖,唇对唇。

  呼吸交缠在一起,烫的,热的,分不清是谁的。

  “我反悔了。”他郑重地宣告。

  意思是,我不做君子了。

  那四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被定住了,连眼泪都忘了流。

  ……

  窗外的天光从灰蓝色慢慢变成了白色,沈彦廷松开她,把她放平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到她下巴。

  她哭累了,睡着了。

  窗外又亮了一些,鸟叫声密了。

  他看了一会儿,把她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站起来离开。

  走廊里很安静。

  光叔在书房里等了好一会儿了,见他进来,递上一杯咖啡。

  沈彦廷坐在书桌前,喝着咖啡,脑海里却想的是她的眼泪。

  光叔走过来,低声问:“先生,九少爷那边怎么处理?太太刚刚打电话来问了。要不要尽快派人把他送回柔佛?”

  “不必,先关起来,让他好好想想。”沈彦廷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亏可以吃,但我不希望他吃了亏却只会埋怨自己识人不明。”

  光叔点了点头:“那郑小姐那边……”

  沈彦廷抬眸,眼神忽然锐利。

  “先生不是说让她毕业后留在纽约的公司吗?”光叔说,“曼迪那边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入职。”

  “她跟我回柔佛。”

  作者有话说:

  周六快乐~~~~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