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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64章

  钟喜懵了, 她完全没想过江郁年能顶着那样一张性冷淡禁欲的脸说出这种话来。

  这么露骨,这么直白。

  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不可思议地问了一遍。

  “你说......什么?”

  江郁年倒是表情没什么变化, 一脸淡然地拉了手刹, 松开安全带,一整个过程里,视线一直又凶又狠地锁着钟喜。

  “到了,下车。”

  钟喜后知后觉去拉安全带。

  “哦哦。”

  这边安全带刚解完,主驾驶的车门已经“砰”得一声关上。

  江郁年下了车, 隔着车窗,他高瘦的身型被雾朦胧成一片。

  他靠在大g的车前边,就着雪点了根烟,一点星火在他修长的指尖燃烧起来,像是要穿透这雪这雾,将整片的白都烧起来。

  钟喜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人现在心情不大好。

  她着急忙慌下车, 步子砸在雪里没了声响, 因为太着急所以围巾还拿在手上,腕上挂着江郁年之前送她的那只山茶花标志的包。

  江郁年听见关门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立即皱眉掐了烟。

  那根烟没抽几口, 踩在脚下的时候还长长一条。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捞过钟喜的围巾胡乱绕在钟喜的脖子上。

  大概是真的没有给女生戴围巾的经验,甚至他自己钟喜也没怎么看过他戴围巾,脖子那块儿总空着,偶尔把外套领子立起来,整个人不怕冷似得,大冬天也穿得少。

  钟喜被他的力道勒得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 她赶忙伸手拍了拍江郁年还在动作的手背,静谧的雪夜里发出清脆的“啪啪啪”的声音。

  江郁年动作瞬间一顿,眸色深下去。

  “喂喂喂!”钟喜从他的发愣的间隙里解救出自己的脖子,埋怨地看他一眼,“你是不是想勒死我换个老婆。”

  江郁年手指抖了抖,一股巨大的兴奋感从胸腔间涌出,完全覆盖刚刚焦躁的不悦感。

  她说老婆?

  江郁年不动声色地伸手又去放慢动作整理她围巾的边缘,速度极慢,像是在有意拖延,又像是在胡乱做什么欲盖弥彰。

  他语气平常,“你说什么老婆?”

  钟喜没想太多,嫌他怎么下了车手上还这么烫,不小心碰到她耳骨的伤口处,痛得要死,于是又一次挥开他的手,顺着说道:“什么什么老婆?你老婆啊!”

  江郁年收回手,两手抄进裤兜里,然后定定看她,有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良久,他出声。

  “哦。”

  钟喜终于整理好围巾,还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照了照,很满意地朝镜头里摆了个表情然后关掉手机。

  “走吧,进去吧,冷死我了!”

  “嗯。”

  江郁年捞起她的一只手一齐放进裤袋里。

  里面温温热热的,钟喜热得要出汗,总是忍不住乱动。

  江郁年轻轻捏她的虎口,两人的手包在一起在裤子口袋里形成一个拱形。

  “别乱动!”

  男声低低警告。

  “哦。”

  钟喜敷衍一下,假模假式地安静一会儿,没走几步又开始不老实地乱动。

  江郁年牵着她进门,无奈叹息一口。

  两人同时进了玄关,九九一个箭步冲上来,钟喜的体格子总被它冲倒,不过她已经习惯,正要坦然接受这种甜蜜的负担,身边人开口。

  “狗,坐!”

  然后钟喜就真的看见九九及时刹车停在半步之外的距离,非常乖巧地摇着尾巴坐下来,不时汪汪叫两声,看上去很急。

  钟喜震惊于它的听话。

  “你怎么把它训得这么听话?”

  说着又想到什么,坐在玄关的位置上仰头朝那个光影下五官顶级的男人看过去,嗓门大起来,“喂!它没有名字的吗!!!为什么叫它狗啊!”

  江郁年轻嗤一声,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

  “叫什么都一样,反正都是我的狗。”

  钟喜立马纠正,“是我的狗!”

  江郁年盯着她看一会儿,最后眼神变得怪怪的,看得钟喜后背发毛。

  “干......什么?”

  “嗯,你的狗。”

  答非所问。

  钟喜进门给九九放了饭,给大橘也开好罐头,然后去洗手间洗完手出来正撞见刚刚在不知道忙活什么的江郁年从小房间走出来。

  屋内的灯光昏暗,他的脸色透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潮红。

  江郁年侧身朝主卧点点下巴,“你今晚睡主卧。”

  “哦哦哦。”钟喜真诚发问,“那你呢。”

  “小房间。”

  “哦哦哦。”钟喜再一次真诚发问,“你不跟我睡吗?”

  江郁年脸色僵了僵,太阳穴猛跳一下,随后又听对面的姑娘一字一句说得认真。

  “哦哦,我刚刚听你在车上说要那个那个我,我还以为我们要一起睡呢。”

  她语不惊人死不休,“没事没事,我也没有很期待,我尊重你柏拉图的恋爱观,你之前就知道的吧,我这人喜欢谈素的,那什么腹肌啊,男人美好的身体啊,我都不爱看,真的,行,我真不想的,我不介意的,好,那就这样,我先睡了啊。”

  转身的间隙又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狠狠回看了一眼江郁年复杂的眼神,还垫脚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的,我真不介意的,你别多想,早点睡。”

  钟喜说完就往主卧方向走,还心情很好得哼起歌。

  江郁年垂眸看着她的背影,灯影在她光洁纤细的脖颈处跃动。

  他咬着牙,气笑了。

  钟喜刚要踏进房间的下一秒,天旋地转,腰间被一只手大力一带,整个人像一条无力反抗的咸鱼,掉了个面。

  江郁年的五官在她眼前放大,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钟喜的脖颈处,细细密密的又麻又痒。

  “哎哎哎......”咸鱼反抗。

  江郁年揽着她的腰带着她往后走,以极具攻击力的姿势将人直接推进房间里。

  本来在吃饭的九九听到动静,立马停止进食快步跑过来。

  江郁年抽空回头瞪了门口的狗一眼,语气很凶。

  “狗,不许进来。”

  说完长腿一勾,门“砰”得一声从里关上。

  九九在门口吃了一口灰。

  门内。

  钟喜被人用力推在席梦思床上,她接触床面又被猛地弹起,下意识想要挣扎着起身,身上覆下来一道阴影。

  江郁年一只手掐住她两手的手腕,慢慢推到她的脑袋上,钟喜瞬间没办法动弹。

  她看到江郁年眸光里跳跃着一束火光,像是要烧毁所有的理智和距离。

  莫名有些紧张,钟喜嗓门都矮了几分。

  “江......江郁年你干什么?”

  江郁年的身体悬停在离她一寸的位置,因为动作幅度大,钟喜只穿一件白色毛衣,毛衣腰窝的位置被床垫推上去,露出光洁细嫩的皮肤。

  男人的另一手还掐在那里,缓了力道,一寸一寸像撩拨。

  江郁年的手指也烫,滑到哪一块哪一块的皮肤就热起来,钟喜感觉怪怪的,像是痒想要推开他的手,又像是冷想要他更多的温度。

  “江郁年,你要干什么?”钟喜又问了一遍。

  其实这时候要干什么大家都很清楚,但是钟喜还坚信江郁年是柏拉图,而且她确实紧张,需要不断地说话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至于说的是什么。

  你别管。

  江郁年漆黑的眼垂下看着她腰间逐渐发红的皮肤,然后视线一点一点上移,最后停留在她紧张到有些微微张开的唇上。

  钟喜听见他混不吝地低笑一声,这样的痞,还是她第一次见。

  “干什么?”

  “gan你啊。”

  “不是你想要的吗?”

  钟喜瞪大眼,嘴唇再次张了张,一张被欺负得快哭的小脸上露出完全没办法隐藏的震惊。

  “你......江郁年......”

  “叫得不对。”江郁年皱眉,指腹又在她腰间极快划过。

  钟喜痒得立马扭动身体,但两腿早就被人压住,完全没办法动作。

  她急得真要哭了,“痒,江郁年放开我,我要抓痒!”

  没听到想要的称呼,江郁年依旧不放过她,指尖惩罚似得在她腰腹的嫩肉处轻轻掐了掐,恶劣至极地威胁她。

  “叫对了,就松开。”

  钟喜又羞又难受,身体忍不住想要扭来扭去。

  “不叫吗?”江郁年用了几分力。

  钟喜立马告饶,脸颊绯红一片。

  “叫叫叫!”

  “阿郁哥哥。”

  江郁年听到满意的回答,但突然翻脸不认人,他没依言松手,而是又问。

  “那还有谁是哥哥。”

  “什么谁?”钟喜注意力全在他作乱的手指上,完全没办法在这时候集中想他说的东西是什么。

  江郁年凑近,毫不留情咬了一口她的唇。

  钟喜吃痛怒瞪他。

  “江郁年你是狗吗!”

  上方的男人不怒反笑,唇角牵起,痞坏痞坏的笑意。

  “你就当我是好了。”

  钟喜有点生气,偏过头很大声的。

  “哼!”

  江郁年不爽地轻“啧”。

  “说话,还叫过谁?”

  钟喜本来是很有骨气的,但是她真的太怕痒了,实在不想再受这种折磨,她只好扭过头来老实回答。

  “秦风......”

  哥字还没说出口,江郁年低头咬她一下,不轻不重,扯着她的神经。

  一触即离,江郁年盯着她继续审问,“还有。”

  钟喜敢怒不敢言。

  “还有凌客的那个负责人,叫......”

  这次更过分了,江添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人咬住。

  “还有。”

  江郁年眼尾泛着薄红,看得钟喜心头一跳,她们贴得太近,钟喜什么都知道。

  “没有了啊!”钟喜欲哭无泪。

  江郁年呼吸声渐,他提醒,“还有隔壁那个。”

  名字都不说,直接用隔壁那个代称,钟喜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说林远途?我没叫过他哥啊?”

  江郁年轻轻的“哦”了一声,非常不讲理但又很淡定的样子。

  “我单纯看他不爽。”

  “你神经病!”钟喜忍不住蹬了蹬腿。

  江郁年眸色一深。

  “这么护着他?那算四次。”

  “什么四次?”

  钟喜话刚说完就反应过来,转头对上江郁年意味深长的视线。

  她小脑控制大脑,嘴巴连接后脑勺,直接脱口而出。

  “你不是柏拉图吗?没必要为了我非要......那啥吧?”

  江郁年这次话都没了,咬着牙再一次气笑了。

  他懒得废话,直接朝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咬下去。

  呼吸咫尺之间,唇与唇之间只有一个缝隙的距离。

  钟喜忽然叫停,一脸震惊,“江郁年!”

  江郁年觉得自己已经忍到极致,最后的理智也快崩塌。

  “嗯。”

  “你发烧了!”

  钟喜一个蛄蛹就要爬起来,她的手贴在耳侧,强行用力会碰到她受伤的耳骨,江郁年眼皮一跳松开手。

  得到喘息以后,钟喜从江郁年下方的位置自己一点一点移出来,江郁年头晕得厉害,索性往侧面一倒大喇喇躺在床上。

  钟喜跪在床边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把她吓了一跳。

  “你真的发烧了!”

  江郁年只觉得周身疲惫,他顺手将人捞进怀里,嗓音哑哑的。

  “我没事。”

  只是发烧,带给他的生理折磨根本比不上面前的小姑娘半分。

  钟喜又从他怀里挣扎。

  江郁年不悦,疲惫地睁开眼发出一声真诚的问。

  “你为什么不能老实待在我怀里?”

  钟喜鸟都不鸟她,从床上跳下去。

  “你发烧了,我去给你拿温度计。”

  江郁年脑子都成浆糊了,还是下意识提醒。

  “穿鞋。”

  回应他的是“咚咚咚”沉闷的赤脚小跑的声音。

  江郁年在这一秒心想。

  这房子还是得再装个地暖,根本管不了这姑娘那些坏习惯。

  脚步又朝他过来。

  江郁年听见耳边哗啦一声,尽力掀开眼皮,脸上是一个医药箱,隔开他的视线,叫他完全看不清钟喜的脸。

  钟喜认真研究医药箱里的东西。

  毕竟是从医的,基础知识掌握扎实。

  她拿出温度计,又哗啦一声把医药箱移开。

  “快,你把这个含住!”

  江郁年看她如临大敌的样子,不免有点想笑,但还是老实地含住,临了还眼神涩气地扫了钟喜一眼。

  含住。

  好美妙的词。

  钟喜又想起什么再一次跳下床。

  江郁年含着温度计没办法说话,嗓子眼里干涸一片,他无声望着那道背影来来去去。

  不一会儿钟喜端着个小猫图案的玻璃杯进来,杯口冒着热气。

  “你等下喝点热水。”

  江郁年看着玻璃杯,眼神有些抗拒。

  钟喜早就发现了,他不用玻璃杯,就连去外面的餐馆吃饭,大多数杯子他也不碰。

  于是想了想,她端起杯子,吹了吹轻抿一口,然后展示给江郁年看,眼神认真。

  “这个杯子是我上次放在柜子里的,是我和陈宝枝去手作店亲手做的,和我医院那个是一对,你放心,我洗得超级干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有点害怕杯子,但是没关系,以后你所有要喝杯子我都会先替你尝一口的,这样你就可以放心啦。”

  说着她还笑了笑,非常英气地拍了拍自己瘦弱的胸膛,开玩笑道:“江郁年,我来为你挡子弹!”

  江郁年眼尾泛红,长睫湿漉漉的,像是刚哭过一场。

  他含着温度计,仰头看着面前笑得盛大灿烂的姑娘,突然就在想。

  江郁年,你他妈死在这一秒算了。

  钟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眼看时间到了就放下杯子去拿他嘴里的温度计。

  床头柜上的台灯发出幽幽光亮,小姑娘穿着柔软宽大的白色毛衣跪坐在床边,她的头发长了一些,因为刚刚的胡闹,乱糟糟地趴在头上,有一缕头发没挂住,从耳后偷跑下来,垂落在鼻尖,又透过光在她脸上形成一道影子,粼粼晃晃,看得人心痒。

  江郁年无声吞了吞口水,忍住那些难言的渴望和喉咙的干涩感。

  他警告自己。

  不可以亲她,他生病可以,但不能传染给钟喜,钟喜是个娇气鬼,难受一点都会哼哼唧唧,嚷的他没办法想其他事。

  光影一闪,小姑娘弯腰凑过来,一幅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还好还好,不是超高,38.4,我们先吃退烧药,吃完喝个水睡一觉,对了,你要不要喝粥,我去......”

  江郁年想都没想直接否决。

  “不喝。”

  他现在没力气起来看着她,别到时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烫了伤了。

  钟喜瘪瘪嘴,想着这个点也不合适,“那好吧,你把水喝了先睡一觉。”

  江郁年费劲地弓起身体,拿过水杯一口喝掉,然后目光又定定地看向钟喜。

  好像在说,你说什么,我做什么。

  “盖被子,躺下。”

  江郁年没动作,“你也老实躺我旁边。”

  钟喜拉了台灯,率先钻进被窝,空调暖风机轰鸣,屋外的雪光透进来一点,隐隐约约照出床上一个小小的轮廓。

  江郁年听见她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乖乖躺好了哦,江郁年,你也躺进来吧。”

  脑袋晕得不行,江郁年勾唇也躺下,两人皮肤相贴,江郁年周身越来越热。

  让她躺下,也不知道是折磨谁。

  没过一会儿,被窝又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一下一下的,没完没了。

  江郁年叹了口气,在暗色里睁开眼看天花板。

  “又怎么了?”

  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有点可怜巴巴的。

  “我没洗澡,我不习惯。”

  江郁年认命地爬起来,撑在她的手身体上方越过去拉台灯,接着顺势低头看着她,拉灯的动作没动。

  “去洗。”

  钟喜从被窝里露出两只黑色的眼。

  “但是我没衣服,可以借你的衣服穿吗?”

  江郁年朝里面的衣帽间抬抬下巴。

  “不用借。”

  “啊?”

  “自己进去看。”

  作者有话说:

  审核你好,什么都没发生,男主直接生病了,生病了你知道吗,就是无能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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