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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8章

  被刘依然各种‘洗脑言论’安慰了一遍, 电话挂断,孟知雨突然觉得豁然开朗。

  刘依然说得对!

  刚在一起就想着分手,不过是把还没发生的痛苦提前预支。既然在一起的时光是限量的, 那不如把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当最后一天来挥霍。

  真要难过,等到分别那天也不迟!

  换好衣服, 她从主套房出来, 看见被浸在晨光里的柠檬园。

  橄榄绿的叶子间缀着星星点点的黄,轻轻一嗅, 能闻见柠檬花清苦的香气。

  可是Rico呢?

  孟知雨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电话打过去一直占线, 问了程诚,程诚也说没见到。

  “那晓琪呢?”

  程诚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天还没亮, 就跟我要了相机出门了。”

  至于去哪, 不用想就知道, 肯定是去拍这个酒店了。

  虽说这个酒店很有名,但是网上能查到的除了历史背景之外, 图片少之又少。

  孟知雨回房拿了相机,也出了门。

  穿过凉廊, 绕过主楼, 便是回廊。

  拱形的廊顶上残留着褪色的湿壁画,天使的翅膀在剥落的颜料里若隐若现, 她仰头拍了几张,觉得太暗,于是调高了ISO, 重新对焦,这次把回廊尽头的花园也框了进去。

  沿着石阶往下走,便是一片橄榄林。树皮皴裂, 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住。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草地上画出一地碎金。就着叶子缝隙里的阳光,她跪在地上拍了几张,再往前走,就到了能俯瞰佛罗伦萨的观景台。

  穹顶和钟楼的轮廓被晨光一点点描了出来。

  孟知雨举起相机,拍下了在晨雾中半梦半醒的佛罗伦萨城。

  不远处的一株柏树下,站着一个男人,黑色西装,气场冷冽,和这柔和的晨雾格格不入。

  “就是这个女人。”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目光指引过去。

  鹅蛋黄连衣裙,白色帆布鞋,简单的马尾辫,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奢华的装饰。

  一番大量后,Leo轻压眉峰,眼底略过几分漫不经心的嗤笑。

  原本以为能让他那个弟弟不远万里追到中国的,会是一个艳压群芳的美人,没想到这么普通,看起来毫无过人之处。

  就在他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那抹黄色突然转过身来。

  阳光穿透薄雾,刚好落在她脸上。

  随着相机从她脸前放下来,露出她那双盛着晨露,映着晨光的一双眼。

  干净、鲜活,又热烈。

  和此时的佛罗伦萨竟有一种矛盾的相融。

  Leo眉梢忽而一抬,懂了。

  所以他那个弟弟,会和她回中国码?

  “Leo少爷。”

  身后的男人低声向他汇报:“昨天,能源监管局陆续收到了安德森私下转移公司资产、挪用合作款项的证据。”

  “陆续?”Leo眉心微蹙。

  “是的,每半个小时就会收到一份。从昨天下午三点开始,到现在,没有停过。”

  “然后呢?”Leo又问。

  “今天凌晨,伦敦开市后,安德森公司的股票遭遇大规模抛售,至少有三家投行在同一时间进场做空,手法非常整齐,像是有人在统一调度。到早上七点,安德森的股价已经暴跌了百分之五十。”

  眦睚必报、手段狠伐。

  真是和他们的父亲如出一辙。

  他侧过脸:“和他们一同入住的一男一女是什么来头?”

  “是一对姐弟,孟小姐作为随行翻译陪他们来意大利游玩。”

  随行翻译?

  Leo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似笑非笑。

  看来,他那个弟弟为了把人弄来意大利,花了不少的心思。

  Leo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直到一个白色的人影从后面将那个女孩紧紧抱住。

  Leo看向那张和自己完全不相像的一张脸。

  笑起来,真是像极了那个女人。

  难道这就是父亲重用他的原因吗?

  以为自己永远争不过一个死人,如今看来,倒也未必了。

  “多么恩爱的一对,”看着那对如胶似漆的背影,Leo缓缓转过身来,“真是舍不得让他们分开。”

  *

  找了一早上没找到的人,这会儿突然从身后出现,孟知雨心有余悸地扭头看他,“你跑哪里去了?”

  Rico从后面紧紧环住她的腰,“找我了吗?”他一边说,一边把脸往她颈子里蹭。

  被他蹭得发痒,孟知雨缩着脖子往一边躲:“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

  Rico没说话,唇沿着她的脖子,亲到下颌线,又去亲她的脸。

  可他的尽夏一直在躲,Rico索性将她扳过来,双手捧着她的脸,吻住她。

  孟知雨不习惯在外面这么亲昵,红着脸去推他,掌心刚贴上他的胸膛,手腕就被他捉住了。

  唇压着她的唇,舌尖抵开她双齿,钻进去,搅动、舔舐。

  尽管孟知雨很紧张,可却又莫名感到很舒服,像46度的水漫过皮肤,每一个毛孔都在他的唇齿间慢慢张开。

  金色的、薄薄的、带着柠檬花清香的晨光,刚好照在两人交错的鼻尖,像一枚滚烫的印章,烙出属于他的印记。

  去餐厅的路上,孟知雨红着脸,看自己的脚尖,“你早上到底去哪了?”

  “去锻炼了。”Rico说得很自然,目光越过她发顶,往不远处扫了一眼。

  咦,他的那位好大哥去哪了?

  是看见他和尽夏太过恩爱,所以难过到躲起来了吗?

  Rico收回视线,紧了紧手里的那只小手:“以后我不在,不要自己一个人出门。”

  一句话,被他用一种轻软的语气说出来,听起来不像命令,更像是关心。

  孟知雨轻笑一声,玩笑似的:“以前没有你,我还出国呢。”

  “但是现在你有我了。”

  他的尽夏已经踩进了他的领地,他的地方,可不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吃完早餐回到别墅时,张晓琪正站在门廊下,一脸吃瓜表情地看着他们。

  孟知雨下意识就想把手从Rico手里抽出来,谁知指间刚滑出半寸,就被他再次握住。

  不是粗暴地拽回去,而是不紧不慢地、一根一根地重新嵌进她的指缝,直到再次和她的掌心严丝合缝。

  孟知雨刚一抬头望向他——

  “怎么了?”他语气很是无辜,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她刚刚抽回的动作。

  想到还有几天就要离开意大利、和他分开,孟知雨心脏深处像是被什么拨了一下,软了下来。

  她没有再挣开,而是挨紧他身侧,抱住了他的胳膊。

  只要她有一丝的回应,Rico就恨不得千倍万倍地还回去。

  他压下肩膀,在孟知雨的脸上重重亲了一下——

  “啵”的一声,响在斑驳的光影里。

  张晓琪顿时捂住胸口:“程诚、程诚!”

  几秒后,程诚手里拿着咬了一口的面包跑过来,“怎么了?”

  张晓琪一把扶住他胳膊,“我高血糖犯了,快扶我进去躺着~”

  孟知雨的脸“唰”地一红,“晓琪!”

  Rico虽然没听懂张晓琪说了什么,但尽夏很害羞,一定是张晓琪说了他的好话。不像和尽夏通电话的那个女人,竟然教唆尽夏离开他。

  Rico眼底掠过一丝暗色,他一定要把那个女人揪出来!

  第一次住这么贵的酒店,张晓琪硬是拖到了中午才不情不愿地退房。

  回去的路上,张晓琪问Rico的房费,说要把钱给他。

  Rico却怎么都不要:“没有多少钱,而且你是尽夏的朋友,我怎么能收你的钱呢。”

  如果她愿意再帮他在尽夏面前说一些好话,或者说服尽夏留下来,他要答谢她的还会有很多很多。

  当然,尽夏不愿意留下来也没关系,他已经想到了办法。

  后座,张晓琪轻轻碰了下程诚的胳膊:“这个Rico,家里是做什么的?”

  程诚摇头,“我哪知道。”

  张晓琪斜了他一眼:“哥喊得那么亲,连人家做什么你都不知道?”

  程诚脖子一梗,“不就一句话的事儿?”

  因为自驾,今天的行程和孟知雨之前做的攻略有些不一样。离开酒店后,Rico没有直接往老城的方向开,而是带着他们拐上了另一条山路。

  是一座比佛罗伦萨还要古老的小镇:菲耶索莱。

  沿着碎石小路走上山坡,伊特鲁里亚时期的石墙遗址在草丛中半隐半现,灰褐色的巨石叠在一起,缝隙里长满了青苔和野花。

  虽然罗马剧场的半圆形石阶已经残破不全,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轮廓。

  站在山顶观景台望下去,阿诺河像一条银色的丝带,从城中间缓缓穿过。

  风从山脚下吹上来,凉凉的,孟知雨靠在栏杆上,眯着眼看那片被阳光晒得发白的城市,忽然觉得,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之后,车一路往西北方向开,驶入了托斯卡纳红酒的核心区。

  葡萄园、橄榄园、石屋、丝柏路,随手一拍都是景,连空气里都飘着发酵的果香,甜甜的。

  午餐是在Castellina in Chianti小镇的一家酒庄餐厅的露台上吃的。

  抬眼便是一整片连绵起伏的葡萄园,远处的山丘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微风从山谷里吹上来,把餐桌上白葡萄酒的香气吹得到处都是。

  因为要开车,Rico没有喝酒,但程诚自告奋勇说他驾驶技术不错。

  孟知雨抬头看他:“你有驾照公证书和海牙认证吗?”

  程诚茫然地眨了眨眼,“那是什么?”

  张晓琪剜了他一眼,“都不知道是什么,你还想在这里开车?”

  程诚:“……”

  午饭后,Rico又开车带着他们前往有着“中世纪曼哈顿”之称的圣吉米尼亚诺。

  车子沿着丘陵公路蜿蜒前行,两侧的葡萄园渐渐变成了橄榄林。

  Rico看向副驾驶,见孟知雨睡着了,便把车停在了路边。

  张晓琪以为他要下车做什么,结果却见他解开安全带,半个身子越过了中控台,一双眼,一瞬不离地盯着学姐看。

  那眼神很温柔,很专注,可不知为什么,张晓琪看着看着,后背突然窜起一阵凉意。

  她说不清那种感觉,黏糊糊的,像蛇,又像锁住猎物的豹子。

  总之那眼神不正常。

  张晓琪悄悄往后坐了坐,摸出手机,找准角度,悄悄拍了几张。

  画面里,Rico的侧脸被窗外的光勾出一道明暗的分界线,他的目光落在旁边,温柔而危险,像一场无声的围猎。

  但是孟知雨睡得很沉,对着一切都毫无察觉,醒来时,车已经停在了圣吉米尼亚诺的城墙外。

  十几座高耸的塔楼从古城里拔地而起,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一片石化的森林。

  石板路在脚下延伸,两侧是斑驳的石墙和铁艺招牌,空气里飘着面包房刚出炉的香气和远处教堂的钟声。

  他们登上了格罗萨塔,石阶盘旋而上,越往上越窄,脚步声在石壁间来回弹跳,等爬到塔顶的时候,张晓琪扶着墙喘了好一会儿,程诚倒是气定神闲,还有心思掏出手机拍风景。

  但塔顶的风景确实值得爬这五十四米。

  脚下是圣吉米尼亚诺古城密密麻麻的红褐色屋顶,远处是托斯卡纳起伏的丘陵,金色的麦田和翠绿的葡萄园交错着铺向天际,像一幅被风吹皱的织锦。

  Rico半蹲下来,一只膝盖抵地,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尽夏,你坐这儿!”

  孟知雨不好意思,但拗不过他。

  Rico仰头看着她:“尽夏,舒服吗?”

  这话听在耳里,暧昧至极。

  孟知雨捂住他嘴:“别说了~”

  Rico却握住她手腕,在她掌心里亲了又亲。

  歇了一会儿,Rico便开始举着相机,镜头一直追着她。

  想到自己还有三天就要走了,可和他连张合影都没有,孟知雨心里突然一酸。

  “Rico,我们拍一张合照吧?”

  Rico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

  是离别照吗?可是他们的婚纱取景地,他都想好了呢。

  他笑着点头:“好啊!”

  张晓琪接过相机,退后几步。

  镜头里,Rico一只胳膊圈住孟知雨的脖子,很亲昵,但也很霸道。

  张晓琪按下了快门。

  “好了!”她把相机递过来。

  Rico却不接:“再拍一张。”

  他松开孟知雨的脖子,双手掐住她的腰,往上一举——

  “啊——”孟知雨一声尖叫还没落地,人已经被他稳稳地扶坐在了肩膀上。她吓得不敢动,双手抓住他的头发,“你提前跟我说一声啊,吓死我了!”

  Rico仰头看着她,“放心吧尽夏,有我在,你跑不掉的。”

  跑不掉?

  孟知雨愣了一下,是她听错了吗?

  “看镜头!”Rico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张晓琪看着镜头里那张天真又灿烂的脸,和在车厢里让她毛骨悚然的感觉,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是她想多了吗?

  从塔顶下来的时候,Rico买了小镇著名的Gelato(冰淇淋)。

  “好吃吗?”

  孟知雨咬了一口,眼角轻眯,还没来及点头,Rico就在她唇上舔了一下。

  刚好旁边经过一对外国情侣,“哇哦”——

  孟知雨的脸“腾”的一红。

  Rico接过她手里的冰淇淋,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一带。

  不等孟知雨反应过来,他的唇就压了下来。

  冰淇淋的甜味在两人唇间化开,混着午后阳光的温度,和远处教堂钟声的回响。

  程诚举着冰淇淋,目瞪口呆地看着:“...刺激!”

  张晓琪斜了他一眼:“变态!”

  程诚:“......”

  等Rico终于放开孟知雨的时候,她的脸已经红得不成样子,埋在Rico的胸口,好半天都没好意思抬起来。

  回到佛罗伦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车子穿过老城的石板路,最后停在一家酒店门口。

  下车后,Rico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房卡,递给程诚,“你们的房间,晚上不要打扰我们。”

  程诚接过房卡,刚一抬头,就见孟知雨被他拉走了。

  张晓琪一巴掌拍他肩膀上,“你怎么能放学姐走呢?”

  这话说的,程诚好笑一声:“你觉得我说‘不’,他会听吗?”

  张晓琪嗓子眼一噎:“......”

  *

  穿过一道拱门,Rico带她走进了一座宅邸,空气里能闻见熏香和旧书的气息,孟知雨一抬眼,看见一扇厚重的门前站着一位身穿制服的老者。

  见两人走进,那人颔首、推门。

  烛台摆满了整张长桌,把那些褪色的湿壁画照得忽明忽暗。

  孟知雨认出来了,这里据说是是达·芬奇萌生《蒙娜丽莎》创作灵感的地方。

  Rico松开她的手,绅士地替她拉开了那张天鹅绒覆面的座椅。

  孟知雨一时没懂他的用意,走过来坐下,“我们来这里是……”

  “吃饭。”

  孟知雨愣住,她看向墙上那幅褪色的壁画,又看向拱顶上的湿绘天使,等她回过神来,面前的红酒杯不仅倒上了酒,还多了一盘前菜。

  白松露薄片像雪花一样铺在温热的鹅肝酱上,边缘点缀着几粒金箔和金黄色的花瓣。

  孟知雨蜷了蜷手,缓缓拿起刀叉。

  对面,Rico一直望着她。

  孟知雨被他看得耳根微热,“你也吃啊。”

  Rico依旧没有动作,目光痴缠地黏在她脸上。

  “尽夏,你想和我分开吗?”

  孟知雨手里的动作停住,她抬头看向对面。

  烛光在他眼底跳动,那双眼睛很深,很亮,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去。

  孟知雨心里一阵酸涩,她也不想分开,可是没办法,她要回中国,而他要留意大利,他们之间,即使有缘也会无分。

  她低下头,借着桌上跳动的烛火,把目光藏进了睫毛的阴影里。

  “当然不想了。”

  是真的不想吗?

  那尽夏为什么不敢看他呢?

  眼底的涟漪像是蜡烛的灯芯,随着燃尽,一瞬被吞没。

  Rico笑了笑,“那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之后陆续上的菜,孟知雨始终没有抬头。

  烤和牛里脊配黑松露酱汁是什么味道?

  她没尝出来。

  马斯卡彭奶酪本该绵密,可抵在舌尖,却有些生硬。

  蜡烛越烧越短,蜡油一滴一滴地落在银质烛台上,凝成白色的泪珠。

  Rico面前那块和牛里脊还完整地躺在白色瓷盘上,酱汁已经凝固,肉切面上那层漂亮的粉红色已经被空气氧化成了暗沉的灰褐。

  而他,始终望着对面。

  那双始终低垂的眼,心虚得看都不敢看他。

  所以尽夏刚刚那句否认,是在哄他吗?

  她以为他看不出来,是吗?

  小提琴的声音不知从哪个角落里流淌出来,悠扬的、缠绵的,在烛光里轻轻飘荡。

  孟知雨抬起头,循着声音望过去,看见了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乐手。

  Rico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他微微弯腰,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伸到她面前。

  “尽夏,我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孟知雨犹豫了一下,“我……我不太会跳。”

  “我教你。”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

  孟知雨缓缓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他带着她走到中央的空地上,烛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古老的石板地上。

  孟知雨的脚步略有生涩,几次不小心踩到他的脚尖。

  “疼吗?”

  Rico低下头看着她。

  烛光在他的眼睛里跳动着,把那片蓝色照得忽明忽暗。

  “疼。”

  他的心真的好疼。

  比当初看见母亲手腕上那摊血还要疼。

  蜿蜒着,一点一点地流到他的脚尖……

  Rico单手捧起她的脸,指腹轻轻擦过她的颧骨,吻了下去。

  他吻得有些急,呼吸也很乱。

  唇上的痛感再一次传来,孟知雨下意识去推他,然而一睁眼,看见了Rico抖颤而湿润的睫毛。

  她心脏一阵收缩,“你怎么了?”

  Rico压下眼底沉甸甸的晦暗,把她用力抱进怀里。

  “尽夏,我爱你。”

  隔着衣料,孟知雨清晰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地砸过来。

  不知为何,她心里有些慌。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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