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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在这里,就


第64章 在这里,就

  房间灯一一打开, 黑暗无处藏身,室内的陈设在光下照得清清楚楚。

  陈泽序喜欢周围的环境是整洁条理的,物品的摆放永远是一丝不苟的, 有着自己确定的位置。

  跟他给人的感觉一样, 冷静冰凉的, 缺乏人性,更像是人工智能, 有着自己的设定程序。

  到家里,陈泽序才说出“她该如何偿还人情”。

  “让我每天接送你上下班。”

  在车上想了一路的江阮在听到答案时一愣,“就这样?”

  “就这样。”

  陈泽序在灯光下看着她,“阮阮以为会是什么?”

  她能以为是什么?

  在车里,他上一句话是“不会比跟他做更爽”, 跟着便想到她该怎么偿还人情, 结果他告诉她,他想到的是接送她上下班。

  陈泽序半阖着眼,眼底有很淡的笑意,“以为是跟我上床,阮阮主动坐上来,尝试自己出力之类的吗?”

  他说得直白,语气跟说“送她上下班”一样随意。

  “够了。”江阮打断他,视线移到别处。

  陈泽序:“可以吗?”

  他在询问她的答案。

  江阮一时分不清他问的是哪一句可以吗,她蹙着眉将话题拉回正轨,“每天接送上班,你不觉得麻烦吗?而且我们上下班也不一定在同一时间。”

  她话音刚落下, 陈泽序的声音也随即响起,“没关系,以你的时间来。”

  语速很快。

  也就意味着上下班的通勤时间里, 他们都在一起。

  细想也不止如此,以前他们时间不一样,连早餐都很少在一起吃,经常是晚上才能见面,如果一起上下班,在去医院的前后时间,也会自动校准。

  陈泽序脱下外套,语气也恢复以往的温柔,“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多一点时间,你不觉得回来之后,我们时间就变少了吗?”

  江阮沉默了一下,两个人对视片刻,她点头,说好。

  陈泽序其实很忙,在没有回来之前,他大多时间都在书房,视频会议,接打电话,处理不完的工作。

  回来后,总会突然消失一会儿又突然出现。

  一个人,要处理律所跟陈家的事,也不太容易吧。

  江阮只要想想这些便觉得头疼,虽然他从未让这些麻烦找上自己,但,他才是她最大的麻烦。

  她不想去共情他。

  —

  回来后,陈泽序在他们常去的会所,跟陆程锋见了面。

  陆程锋以前便知道陈泽序不是正常人,直到江阮离开,他才知道他能疯成什么样子。

  找不到人,他就折腾身边人,大有他不好过,其他人也要跟着一起陪葬才罢休的劲儿。

  “恭喜你,终于舍得结束流放。”陆程锋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

  “说正事。”

  陈泽序纠正他,“那不叫流放。”

  待在荒山野岭不是流放是什么?

  陆程锋没有跟他争辩的意思,言简意赅地告诉他一个事实,他父亲已经离婚,跟他母亲还真有可能复婚,在这段时间里,陈父也在积极地跟公司高管董事联系,有意想要拉拢。

  想做什么意图已经足够明显。

  陈泽序点下头,声调有些漫不经心,“抛妻弃子是他一贯的手段了,只是年纪越大,好像越异想天开。”

  他似乎理解错一件事,认为他是因为梁秋蘅报复他,也会因为梁秋蘅收手。

  对于陆程锋这样出身正常家庭的人而言,陈家这些人就是互相看不上,却又不得不纠缠在一起。

  他看着陈泽序数秒后问:“你跟嫂子还好吗?”

  陈泽序抬起眼睫,神情跟刚才完全不同,眉眼舒展,是匪夷所思的温柔,他扯唇微笑,“当然,我们很好。”

  是真是假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陆程锋不便参与他们的事,但作为兄弟,还是看不下去,意有所指地道:“人跟人之间就好比放风筝,一头紧另一头势必就要放松,如果两头都绷着,中间那根线迟早受不了。”

  陈泽序靠着沙发,手机捏在指尖,缓慢地转动着,表情让人看不清在想什么,他说:“我很放松。”

  他已经做出很多让步。

  他没办法随时随地看到她,知道她在做什么,又是跟谁在一起,这一切,他都毫不知情。

  他不喜欢。

  但再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也忍下来了。

  他没想过忍耐会成为他毕生的功课。

  —

  江阮是在回来三天后回到医院。

  在此之前,她去见了宋清语跟宝宝,宋清语休半年的带薪产假,这是在之前所没有的福利,所以让江阮一定要向陈泽序代为转告她的谢意。

  在外人面前,陈泽序给人的感觉总是正面的,或许冷淡难接触一些,但不妨碍他是个完美形象。

  江阮回医院,最高兴的莫过于梁怡。

  “我不会是太过思念产生幻觉了吧,江医生,老大,你真的回来了吗?”

  江阮哭笑不得,“我的确是真的。”

  “你不在的时候,我真的好想你啊。”梁怡冲上来抱住她,带着淡淡的花香,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鼻音,“我以为我以后都见不到你了。”

  她还没从学校毕业,实习就开始跟江阮,她什么都不懂,在学校里学的那点东西根本不足以应付工作上的难题,她惴惴不安地走进康瑞,以为自己待不了一个星期就会被赶走,是江阮没嫌弃她笨,手把手地教自己。

  “现在见到了。”江阮回抱着她,拍拍她的肩,“我听说你已经可以独立做手术。”

  “是的。”说起这个,梁怡松开手,挺立起胸膛,“请允许我小小的骄傲,强将手下无弱兵,我不能丢你的脸。”

  江阮欣慰地点点头,“不错,不愧是我带出来的。”

  “那是。”

  “一样的厚脸皮。”

  “哪有啊。”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笑了。

  医院变了也没变,还是江阮熟悉的环境,大部分她认识的人都还在,也有一些人离开,由新人接替。

  回来第一天,江阮跟他们都见过面,打过招呼。

  两位新的麻醉师,一男一女,男生是刚毕业,女生是从别的医院跳槽过来的,性格也都是好相处的。

  还有一位男医生,三十来岁的年纪,是在江阮辞职后,接替她的位置。

  酷爱健身,一身的腱子肉,笑起来时脸颊上有深酒窝,阳光型男,深受医院上下的喜欢。

  梁怡偷偷地说:“最近经常有老太太来我们医院,宠物都没什么毛病,点名要秦医生,其实就是想要给他介绍对象。”

  江阮对这位秦医生印象不错,高精力,热爱工作,专业能力也很强,不论什么时候,总是笑容满面。

  她自动跟人保持距离,不想因为自己,连累无辜路人。

  重新工作于江阮而言,就像是找回主心骨,双脚终于踩上地面,仿佛重回故事主线。

  也因为失去过,虽然显得弥足珍贵。

  无论如何,她不会再回到之前的生活。

  生活上不必要的接触可以避免,但工作上的接触总是免不了,遇到复杂难做的手术,需要两位医生合作,秦医生需要跟她讨论手术方案。

  陈泽序推门进来时,办公室内两人都不算意外。

  毕竟陈泽序每天接送江阮上下班已经成为常态,秦医生也跟他见过几面,医院里的人也早知道这里已经改姓陈,他如今才是这里最大的老板。

  “陈总。”秦医生看着他打招呼。

  现在,没什么人再叫他陈律。

  陈泽序在旁坐下,温和地说:“不用管我,你们聊。”

  完完全全一副老板姿态。

  他随手拿过江阮的术后报告看起来,江阮的字迹跟她人一样,娟秀好看,但又藏着些笔锋。

  报告写得很详尽,符合江阮的性格,认真尽责,做什么都是一板一眼的。

  还没到下班时间,江阮继续跟秦医生讨论方案。

  十几分钟里,只有她跟秦医生的说话声,以及纸页翻动声。

  “那就这样定下来了,明天就麻烦了。”沟通结束,秦医生站起身,又跟陈泽序打过招呼后离开。

  陈泽序合上报告。

  江阮看过来,问他来之前怎么没打电话。

  “给你发过消息。”他道。

  江阮看了眼手机才发现陈泽序发来五条未读消息,从午后两点,然后几乎每隔一个小时一条,最后一条是——为什么不回信息呢?

  简单的八个字,让江阮神经轻微收紧,“抱歉,我一直在忙,没看手机。”

  “没关系。”

  陈泽序看着她的眼睛,“但你刚才的回答,算是一种敷衍。”

  “你看过报告就知道,我做了两台手术,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

  他知道。

  这就是他不想要回来的原因。

  总是有太多她认为不重要的东西占据她的时间,多得令他生气。

  陈泽序再次说没关系的,江阮就知道潜台词是很有关系。

  适应是个过程。

  江阮也不奢求他一下子就能突然变个人一样,学会像正常人一样恋爱,毕竟他这样已经很多年。

  她看眼时间,声音也放软很多,“我今天已经没有手术,没有紧要的事,我知道有家餐厅还不错,就是有些远,我们今晚去吃好不好?”

  就像是送进嘴里的薄荷糖,舌尖舔过那份清凉甜意后,再焦躁的情绪都被抚平。

  陈泽序扯唇笑了下,“好。”

  吃饭的时候不可避免地聊起医院的事,从行政到财务,事无巨细,因为陈泽序合法地拥有着这家医院,所以他也需要知道医院的运营情况,聊着聊着,江阮感觉自己在做述职报告。

  “医院同事怎么样?”陈泽序随口提起。

  江阮低着头,吃着她的那份食物,她嗅到不寻常的味道,语气也淡淡地回:“挺好的。”

  “相处很融洽?”

  “还不赖吧。”

  “也对,大部分都是你以前的同事,新同事呢?”

  江阮拿纸巾擦过唇,喝了口柠檬水,“也很好,你说的哪一个?你刚才见过的秦医生你也知道,性格好专业强,大家都挺喜欢他的。还有柳医生,看着很瘦的女生,但是能单手扛起一百多斤的阿拉斯加。”

  陈泽序安静地听着,脸上露出微笑。

  像是为她的新生活感到由衷开心。

  他才不会。

  江阮心知肚明,她没有说什么,话题很快扯到其他事情上面,总的来说,菜式很不错,他们交谈也算愉快。

  回去的路上,江阮主动坐进驾驶座,“我来开吧。”

  在陈泽序微微意外的神色里,她解释道:“刚才不是喝了点酒吗?”

  那是在她聊到同事时,他一言不发,只拿过身边的酒杯,一口一口抿着,喝光整杯白葡萄酒。

  “你说得对。”陈泽序让出主驾的位置,低头,坐进副驾的位置。

  江阮调整主驾的座椅,首先是将座椅往前移,她没有陈泽序那么长的腿,不需要这么宽阔的空间。

  现在方向盘在她手中,想怎么开,开去哪里,全凭她的意愿。

  陈泽序也清楚这一点,他系上安全带,后背完全靠在座椅上,搭在扶手的手臂,并没有完整放下去。

  江阮首先打开导航,选了标记为家的目的地,点击开始,系统自带的语音导航随即响起,提醒她在前面两百米红绿灯右转。

  她开车很稳,在因为躲避电动车,发生了一次车祸后,她就更加小心。

  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栽两次,吃一堑总要长一智。

  江阮在令人安心的速度下,安全开回了家。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时,江阮看到陈泽序拿着自己的平板,她的平板没有登录社交账号,跟自己的手机并不完全同步,都是拿来看论文或手术视频,这一点他也清楚。

  陈泽序在她出来后抬头,左手手臂撑着床,他说:“我看了你的行程表,还真是很忙的一个月呢。”

  工作当然占据大半时间,看什么书、教学视频、论文,都有清晰规划,中间穿插着陪父母吃饭,跟朋友见面之类的事。

  像只在花丛中穿行的小蜜蜂,不知疲倦地来回飞行。

  什么都好,只是那里面没有他。

  陈泽序自认一直在忍耐,但回来后的种种都在告诉他,他做了愚蠢的决定。

  江阮有做月度计划的习惯,尤其是这次离开那么久,有太多事等着她去做,她记下来,也更方便管理。

  她取下干发帽,“落下的事情太多了,我想尽可能弥补一点。”

  “需要再招新的医生吗?你刚回来工作,实在不适合负担太重。”

  “不用,我想工作。”

  陈泽序放下平板,目光落在她半干的湿发上,“先让我替你吹干头发。”

  这事他没少做,且热衷于做。

  看着沉甸甸的湿发,在自己手里,一点点吹干,变得轻盈起来,蓬松且柔软,每一根都沾染着她特有的气味。

  吹风机的声音停止。

  陈泽序的手,从举起她的头发,变成扣着她的后脑,然后是她脖颈,指腹扣在脖颈跟下颌连接的凹陷处。

  他漫不经心地道:“我也安排了日程表。”

  江阮只能从浴室镜面里,看到他的侧脸,“都有什么?”

  陈泽序低头,高鼻梁几乎抵上她的发顶。

  “周一,*你。”

  “周二,*你。”

  “周三,*你。”

  “……”

  剩下的早已经不用说。

  江阮抬起眼睫,对上陈泽序那双眼睛,黑沉的像是压境的乌云,平静之下随时都有种风雨欲来的气势。

  这表明,他其实在生气。

  江阮完全能理解他为什么不爽,当所有事都脱离他的掌控,会恐慌的吧,他不会承认自己害怕,于是这种情绪,会转化成愤怒。

  他一直在忍,忍到一定程度,总会爆发。她很清楚这一点。

  陈泽序轻轻摩擦过她的耳后那一小片皮肤,温柔呢喃,“在这里,就像我们以前做的那样。”

  过往的画面一闪而过,那是他们住一个房间之后,几乎试过这套房子所有的位置,他尤其喜欢浴室。

  面对面,或者从后面抱住她,在她因为羞耻而紧闭眼睛时,他会俯身,咬住她的耳垂,说让她再等等自己之类的话,然后再抱着她回房间,天旋地转,她陷在他打造的沼泽地里。

  “阮阮。”

  在她出神时,他咬过她唇瓣。

  “让我先完成今日的日程表好吗?”

  陈泽序手臂绕过她的腰,宽大的手掌强有力地托着她的后腰凹陷地,指腹按压着她的脊椎骨,轻而易举抱起她,放在大理石冰凉台面上。

  浴室里的一切都明晃晃的,更别提还有半面墙壁大小的镜子,照出她绷劲的后背曲线,以及他面部深邃阴郁的轮廓。

  他一手扣紧她的腰,一手抵上大理石的台面,膝盖强势抵开她的小腿。

  江阮被迫禁锢在狭窄空间里。

  她的手撑在他的肩,这样的高度,他略低头便吻住她的唇,他身体前压,她只能往后靠,后背抵上镜面,冰冷让她下意识张嘴呼出声,他乘虚而入,探入她的唇腔,肆无忌惮地缠绕。

  这样的姿势其实特别难堪,面对面的,她脸上的表情都落入他眼中。

  江阮在混乱中,碰到水龙头,水流声跟着响起。

  “水……”她挣扎要去关掉。

  陈泽序扳过她的脸,眼神几乎要滴出水,“你现在还有心情关心这些东西吗?”

  搅动的水声很好地掩盖别的暧昧的声音。

  睡裙的肩带早被扯坏,白色布料堆在细而窄的腰间,如黑暗里悄然盛开的昙花。

  他一只手始终抵着江阮后腰脊椎的位置,往前压,她不得不直起背,挺起胸口。

  她刚洗过澡,皮肤又渗出热汗,她像是置身桑拿房,脖颈上的汗珠一直顺着肩颈线条滑落。

  江阮感觉到身体从内而外的难过,身体深处某个位置仿佛在同时膨胀骤缩,她张开唇咬上他的肩。

  在意识一点点被攻克侵占,完全失守之前,江阮的手臂从他胸口滑过,精准地扣住他。

  陈泽序喉咙里溢出声好听的喘气声,沉闷的,他还来不及克制的。

  江阮眼里恢复些清明,她撑着他肩将他推开一点距离,明明在这种时候,连皮肤都是粉的,她板起脸,连名带姓地叫他。

  陈泽序望着她,喉结重重地碾过,因为她的称呼,膨胀了一分。

  虽然还有些喘,但江阮努力克制着呼吸,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掷地有声,而不是在调情,“如果你要跟我在一起,你要按照我的规则来。”

  陈泽序的眼底很暗,他没打断她,而是让她继续说。

  “你说得对,我不讨厌你,不讨厌跟你亲密接触,也不讨厌跟你做,你……虽然我不想承认,你是唯一一个让我提起兴趣的男人。”

  掌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长大,几乎难以握住。

  江阮继续道:“你之前说让我证明,我要说的是,是应该你向我证明,证明你没那么无可救药,证明你值得我说服自己,忘记之前所有事,尝试去爱你。”

  “陈泽序,我要你向我证明,你是值得我这么做的。”

  她用几乎命令的口吻。

  尽管在这种时候,尽管她毫无保留地在她眼前,她此刻郑重的语气,让她就像是线条柔美神圣的雕塑。

  陈泽序太阳穴青筋在跳动,“继续说。”

  因为兴奋。

  “第一条,你心里想什么要说出来,毫无保留的,对我绝对坦诚。”

  “第二条,你不许干涉我的交友自由,即便是跟异性,如果你认为我是个底线很低的,随随便便就能出轨的女人,说明你并不了解我,如果你了解我,你又在担心什么?”

  “第三条,我要绝对的自由,尊重跟平等,你不许从别人口中打探我的消息,更不能让其他人盯着我,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你的掌控不该用在我身上。”

  “……”

  江阮脑子也很乱,她一股脑说出很多,而没有管陈泽序能否接受。

  “就这些?”陈泽序意犹未尽地问,他扣住她的手腕,想让她纡尊降贵地动一动。

  他只是看着她这个样子,就要*死了。

  江阮眼底有光闪过,“还有最重要的一条,我明天会告诉你。”

  陈泽序有些意外,“也可以。”

  江阮手指收紧,她看着他脸上表情变化,那种极力克制,斯文败类发疯前的模样,她声调渐冷,“你自己解决吧,我今天没兴趣。”

  陈泽序长久地看着她,晦暗的眼神里,也出现星星点点的笑意,“阮阮,你不能这样。”

  “事实上,我可以。”江阮学他很久前说出的那句话,“记得吗?我要绝对的尊重,也就意味着,我不愿意的时候你不能强迫我。”

  她拉过吊带,完好如初地穿上睡裙,再轻巧地从台面上跳下来。

  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地洗干净手。

  作者有话说:

  30个红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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