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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咬上他的舌


第50章 咬上他的舌

  江阮握着筷子的手收紧。

  做一晚上的心理建设, 被他两三句话击碎。

  陈泽序说完这些话,脸上依然是那副冷静的表情,唇边的笑容称得上残忍。

  他拿着汤勺, 慢条斯理地给她盛汤, 骨节分明的手指扣着骨瓷的碗沿, 他放在她的身前。

  声音温柔,“尝尝看, 是不是熟悉的味道。”

  江阮看着那碗汤,有那么一刻想直接泼在他的脸上。

  她讨厌他近乎冷酷、不近人情的冷静,恨透他永远从容的脸。

  讨厌他明明是在作恶,却端着温润君子的做派,好像他对她做的一切, 如同吃饭喝水一般自然合理。

  他看透了她。

  她也装不下去。

  “你看过医生吗?”江阮看着他, “你真的很不正常。”

  “你家庭不幸,缺爱,这些都不是我造成的,你缺失的没办法从我身上找回来,你与其把时间花在我身上,不如找个爱你的人,能够给你温暖的,这些我做不到。”

  江阮抬起眼睫,“你是商人,投资总要讲究回报,我给不了你。”

  四目相对, 沉默了片刻。

  “你可以每天跟我说一次。”陈泽序笑了下,语气里带着近乎纵容的温和,“也许哪天, 我就听进去了呢。”

  “……”

  江阮无话可说。

  如果她自己真能用几句话就说服他,她现在也不会在这里。

  “你赢了。”江阮道。

  她彻底没了胃口,重重地放下筷子,因为脚伤,行动不便地撑着椅子站起来,笨拙地转过身。

  再看床跟桌椅有一段距离,她要么一瘸一拐,要么单腿跳过去。

  还没动作,身体骤然腾空,陈泽序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陈泽序!”

  双脚离地的瞬间,胸腔里的心脏立刻不安跳动,他身上的檀木气息裹挟着她,她下意识扭动,挣扎。

  陈泽序没有松手,手臂收紧,抱得更紧,“不想摔下去的话别乱动。”

  “你放我下去。”

  陈泽序瞥她一眼,“然后呢,看着你单腿跳过去?你脚上的伤口刚包好,要是开裂,我又得给你包一次。当然,我是不嫌麻烦。”

  江阮抵着他的胸口,梗着脖颈偏过头,“我用不着你管。”

  陈泽序没说话,将她放上床后便放开她。

  江阮在触碰到床垫的那一刻,支着一条受伤的腿,撑着手臂往床的中央挪去,动作笨拙又很固执,她不想靠近他,只想离他远远的。

  她的动作他都看在眼里,深看她一眼后直起身,叫人将饭菜撤了出去。

  房间的门打开合上,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阮躺在床上没有动,视线落在陈泽序的身上,看着他走进衣帽间,几分钟出来后,手里多出一套深色睡衣。他脱去外套,搁在一旁,衬衣下摆从西裤里抽出来,他单手解着衬衣扣子,动作随意利落。

  衬衣扯开,露出一截后背,她蓦地移开视线,余光里,他抬腿走进浴室。

  浴室里的水声片刻后响起。

  江阮闭上眼睛,滑入被子里,几乎有些认命。

  时隔大半年后,他们又重新躺在一张床上。

  江阮固执地背过身,避免跟他有任何肢体接触,她用这种方式,无声抗议。

  僵持没一会儿,陈泽序手臂横过她的腰间,轻而易举地将她捞进自己的怀里,她挣扎一下,他的手臂便收紧一分,两人后背几乎完整地贴合在一起。

  隔着薄薄的布料,江阮感觉到他身体本能的反应,身体如触电般僵硬。

  陈泽序头埋在她的发丝间,呼吸灼热地洒在她的后脖颈,沉闷的声音从她脑后响起,“你睡不着,可以起来做点别的事。”

  江阮闭上眼睛,不再挣扎。

  她了解陈泽序,他再疯,也不屑于在这种事上用强。

  即便如此,这样亲密无间的动作,仍然让她浑身都在抗拒,她咬着唇,后背僵直,像一张拉满的弓。

  江阮也不知道自己保持这样的动作多久,只知道她扛不住倦意后睡过去,醒来时,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但没有出声。

  江阮坐起来,门也随即被打开,还是昨天那位佣人。她微笑地跟江阮打招呼,摆好早餐,然后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阳光倾泻进来,整个房间瞬间明亮得晃人眼。

  江阮被刺得眯起眼,抬手用手背挡住了光线。

  佣人走来,要扶江阮下床。

  她还不至于到不能走的地步,一瘸一拐地走进浴室,洗漱出来。

  在江阮吃早餐的时候,不断有人进进出出,将各种东西搬进来,电视投影一应俱全,再加上游戏机PS5,各类书籍,佣人有条不紊地安装摆放,她说闷,他便给她解闷。

  整个过程,没有人跟她多说一句话。

  他们叫她太太,语气恭敬,态度温和。可当她开口问别的问题,他们只是礼貌得体地笑着。

  江阮找不到任何出路,索性破罐子破摔,在这安心住下来。

  陈泽序每天都会准时出现,陪她吃饭,他这几天似乎很忙,除了吃饭睡觉看不见人,但无论多忙,到饭点总会出现。

  江阮拿他当空气,潦草吃过饭,继续拿起手柄打游戏,屏幕的光映照在她素面朝天的脸上,头发随意松散地扎着,不化妆也不收拾,素着一张脸,她想,陈泽序总有看腻的那天。

  即便如此,陈泽序也仍然是好脾气的样子。

  余光里,陈泽序慢条斯理地继续吃饭,吃完便让人撤走餐具,偶尔,他会在她身边坐下,拿起另一只手柄。

  江阮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操作着角色一头扎进怪物堆里,发泄一般只顾着在前面砍杀。

  陈泽序操作的角色则被屏幕的边缘推着,被动地向前,一次又一次,他也习惯被她甩在身后,只是跳跃挥砍,并不靠近,两个人在屏幕一左一右的位置,各自为战。

  游戏外的两个人也是一样的状态,没有多余的交谈。

  这种日子过了两天。

  江阮无所事事,醒来打游戏,困了睡觉,日夜颠倒,自暴自弃。

  第三天,陈泽序推来轮椅。

  江阮不明白他的意思,直到他走过来,抱起她放在轮椅上。

  “去哪?”她问。

  陈泽序没说,只是推着她经过那条长廊,长廊的门后,是跟房间风格一样的客厅,厅里有佣人在做事,见了他们微笑地打招呼,她冷静地打量起眼前的陈设跟格局。

  出神间,他已经推着她出了门。

  阳光与风几乎同时涌来,她下意识眯起眼,天空湛蓝澄澈,太阳有些晃眼,她看了会儿,有些恍惚,视线往下,眼前院子很大,精心修剪过的草坪,以及水光荡漾的泳池。

  四周跟她之前看过的一样,竖立着高墙,墙外是层层叠叠的密林,阻挡住任何往外探去的目光。

  陈泽序推着她,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除了知道别墅的大致样子,她还是不知道她在哪。

  “好好吃饭,等你脚伤好,外面空气不错,出来晒晒太阳对身体也有好处。”退回房间之前,陈泽序忽然开口。

  江阮困惑地问:“你让我出来?”

  “当然,别将我想得那么坏。”陈泽序道。

  “……”

  他不过是慷慨地将软禁的地点从房间,到整栋房子,本质她仍然不能离开这里。

  但话又说回来,总比困在房间里强。江阮自嘲地想。

  陈泽序推着他参观房子内部结构。

  光客厅便有两个,一个挑高的主厅,一个偏厅,地下室做成小电影院,健身房,书房,客卧。这栋别墅比她想象中大得多。

  被推着转了一圈,江阮的心情甚至难得好了些。

  至少知道自己是在什么地方,而不是困在那个房间里一无所知。

  直到陈泽序推着她进到一个空置的房间。

  轮椅停在门口,她抬起头,脸上松动的表情再次僵住。

  房间里,是她离开后,独自漂泊时拍下的照片,从欧洲到肯尼亚点点滴滴,全部整理洗出来,一张张挂在墙壁上。

  她在肯尼亚跟救助中心的朋友合照,她在得到救助成功活命的动物身边竖起拇指的照片,她站在草原上,其他人给她拍下的照片,照片里的人身着冲锋衣,被风吹起的长发,自由又随性。

  江阮的视线一张张看过去,往日的回忆也一同涌现。

  陈泽序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再看到,江阮已经不像当初那么意外,甚至有种意料之内,这才是他的感觉。

  “我每天都会来这里。”陈泽序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看着这些,去想你离开我的那些日子。你笑得很开心,比你在我面前的所有笑容都要真心。”

  他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她头皮发麻,“很可惜,不能亲眼看见。”

  江阮听到的却是,那些笑容跟他无关,如果他不能亲眼见到,那么毁了也没关系。

  令江阮感觉到讽刺的是,这些照片里的自己随性恣意,做着自己喜欢的事,而看着照片的自己,却被迫待在这个房间里,被豢养起来。

  “我要回去。”她移开视线,手握住轮椅的扶手,想要调转方向。

  陈泽序没动。

  江阮便要撑着从轮椅上起身,肩上压下的重量让她坐回去,下一秒,她的下颌被挑起,她眼底弥漫着水光,既屈辱又倔强地对上陈泽序的眼睛。

  他扣紧她的下颌吻下来,唇瓣压下来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像是炸毛,伸手要去推开他,但适得其反,他压下来,她被逼得靠上轮椅的后背。

  轮椅不过是几个金属跟布料拼凑的简易结构,在这种重重碾压下,仿佛随时要散架。

  江阮闭紧嘴,陈泽序便扣紧她的下颌,牙齿被迫打开,他眼神一暗,勾缠住她的舌。

  深到江阮几乎窒息,眼里的水光越来越盛,随时都要满溢出来。

  屈辱愤怒,江阮咬上他的舌。

  陈泽序的手分明捏着她的下颌,在她有所动作前就该有所察觉,但他偏偏没有半点退让,几乎是半纵容地,让她咬上来。

  那瞬间,江阮尝到血腥味。

  她眼神微闪,本以为陈泽序该放开自己,他反倒吻得更深,口中的津液混着铁锈的血液,一同吞咽下去。

  陈泽序松开她,江阮毫不犹豫地一巴掌甩上去。

  声音脆响,连她都有些愣住。

  陈泽序眼神更暗,再度吻下来,比刚才更急迫更强势,吮吸吞咽间,像是攫取她体内所有的力气。

  她没有力气再甩一巴掌,只本能地呼气吸气。

  陈泽序额头抵着她的,手掌捧着她的脸,嗓音喑哑道:“我看过医生。”

  江阮微愣,想起是她三天前对他说的。

  “在你离开之后,医生称作是戒断反应,在这个过程中,像是戒瘾一样,正常会有三个月的生理戒断期。但我不想戒断,这不是我想要的。最严重的时候会有幻觉,你推开门,推着行李,跟我说旅行结束,你回来了,你不会再走了。”

  作者有话说:

  写的时候想起周董的新歌:疯疯癫癫~Hey30个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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