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溥总急不可耐。

第51章 溥总急不可耐。

　　山黛心中好像有千言万语要阻止溥怀砚的冲动, 但是话到喉咙口，看着溥怀砚满是认真的神情，这番神情中还带着浓浓的期待, 她忽然又说不出口。

　　他们俩之间付出多的一直都不是她，正如她跟舍友所说, 她能为他做的不多, 也就是每天中午给他发菜单, 让他好好吃饭, 所以拒绝他的话，让他受伤的话，她永远需要斟酌再三, 最后取消，她无法坦然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最终, 就是笑一笑，她说：“我想想, 让我想想，行吗？”

　　“嗯, 好。”溥怀砚也永远会尊重她, 而非咄咄逼人地紧追不放。

　　溥怀砚启动车子。

　　今天两人去梅园吃饭, 有一阵没去，山黛馋了。

　　其实这一路加上一整顿饭, 山黛都没有思考那些拒绝溥怀砚的话, 她下意识思考的是她喜欢哪里, 想在哪儿被溥怀砚求婚。

　　“大学毕业的时候, 我和舍友们去了一趟日本，计划去富士山，但有一个舍友家里临时有事, 导致我们取消了计划，只在东京停留了几天就提前回来了。”山黛在吃饭的时候忽然说。

　　溥怀砚马上聚精会神听。

　　山黛：“那个时候我们几个一起住在东京价格比较便宜的宾馆里，晚上躺在床上，畅想着富士山是什么样的，如果有一天在那里被心爱的人求婚，会不会很浪漫？一生都不会忘记。”

　　她脸颊有点红，“但后来很忙，回来后没再去过了。我结婚前还想过，不知道能不能有时间去度蜜月，补上，但后来没办婚礼，这个也就一起省略了。

　　山黛冲他浅浅微笑，“会不会很麻烦？”

　　“这么近的地方。”溥怀砚难以置信到目前为止她还会问这样的问题，他只能加码问，“那婚礼呢？想在什么地方？”

　　“唔，这个，暂时我想不到，这个不着急，但是……但是，我们如果年尾有空，或者明年，我们，去一趟冰岛玩好不好？”

　　“冰岛。”

　　“对，我想在冰岛，留一张婚纱照。这是以前我非常向往的地方，觉得在黑沙滩留下一张婚纱照会很神圣，但确实没钱去，那会儿。”她苦笑，“我大学兼职的钱只够支撑我去日本了。后来勉强有钱了，也去得起，但是如果不是去拍婚纱照，单独去玩我觉得，差了点意思，所以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想去过。”

　　溥怀砚抱她入怀，“那我们就先定下，去富士山，再去冰岛拍婚纱照，办婚礼的场地你后面再想，想不出来的话，我来提供一些漂亮的地方给你选择，选你喜欢的？”

　　“嗯嗯，好。”她眼眶湿了，不得不低头好好吃饭掩饰。

　　山黛发现，他们俩每次来梅园吃饭，都非同寻常。

　　吃完那会儿是晚上的八点左右，吃饱喝足了不那么冷，山黛想散散步，她最近老吃撑。

　　溥怀砚让梅园叫个司机给他们开车，他和山黛走在前面。

　　“和你父母联系了吗？”溥怀砚搂着女朋友，询问。

　　山黛摇头，她抱着自己的手臂，左边臂膀贴着溥怀砚的身子，“还没，这两天说一下。之前在览市的时候我喊了，我妈妈答应我会来。”

　　“好。他们平时有事情没有？没有的话让他们多住一段时间吧。”

　　“没什么事，都退休了。我以前，想把他们接到览市，所以这次，我主要是想看看他们喜不喜欢北市。”

　　溥怀砚点头，“如果伯父伯母喜欢，就让他们过来这边住，市区有房子。”

　　山黛轻咳一下，“那个房子，还是我们自己住吧。”她想着估计要瞒着他偷偷买个房子不容易，所以就坦白说了，“我打算给他们买个。”说着她又马上站停下来指着溥怀砚，先发制人强调，“我自己买。”

　　溥怀砚微笑，从容地询问：“那你打算买在哪里？”

　　山黛想了想，“就我们附近吧，在市区好玩一些，老人家出门方便，距离我们也不要太远，不然有个什么事情关顾不到，见面也不方便。”

　　溥怀砚点点头：“挺好，正巧，我上次不止买了一个。”

　　“……”山黛愣住。

　　溥怀砚：“我只是担心，送两个你会生气。”他低头，徐徐靠近的脸颊她，“现在这一个给岳父岳母住，正正好。”

　　“……”

　　路灯在他背后，映衬下来的光芒落在他眼尾，桃花眼在这一刻好像生动得能把她的魂勾去了一样。

　　溥怀砚是沉稳内敛的人，很少给人这样生动的感觉，山黛心头怦怦跳，一个是为这样的溥怀砚心动，一个是知道他是因为她才如此的。

　　她哼一声，扭头继续往前走，“溥怀砚，自从搭上你，我朋友都说我公司也不用开了，那么努力干活干嘛。”

　　溥怀砚搂上她的肩，边走边说：“那还是有区别的，如果此刻的你没有工作，没有公司，那你可能更抗拒我，我根本就不可能这么轻松的把东西送出去。”

　　“……”真是服了，太了解她性子了吧，这个男人。

　　她叹口气，说点实际的，“可是我今年赚了不少，我还打算年尾分红后就买一个，虽然我自己买不了大房子，但小房子我可以的，我父母两个人也不用大房子，我想自己尽一点孝心。”

　　溥怀砚：“女婿的孝心不是孝心吗？”

　　“……”

　　“伤我心。”

　　“……”哎，山黛彻底无话可说，臣服了，再说下去真的伤溥总的心了。

　　他们走过梅园门口长长的街，偶尔有从梅园出来的客人开车路过，大部分人没注意到他们俩是谁，只觉得小情侣散步，车子不停歇地驰骋而过，带来一阵转瞬即逝的风。

　　这是山黛觉得特别舒服的时候，好像这辈子都能如此清闲惬意。

　　走累了，溥怀砚招来车子，扶着她上车，她靠入他怀里昏昏欲睡，坐个几分钟到家里。

　　…

　　今年的中秋是九月份的最后一天，第二天就是国庆。

　　大部分公司二十九号都要加班，但这一天刚好是周六，所以山黛的公司没有加班，直接从二十九号就放假了，而宴信时代是只上四天半班的，他们一般周五下午就放假了。

　　山黛的父母在二十九号这天到北市。

　　前一晚关于谁去接机的问题，山黛和溥怀砚进行了一场辩论。

　　溥怀砚说明天跟她一起去接，或者他自己去就行，让她在家里睡觉。

　　山黛听完很吃惊，“你去？你怎么能去？”

　　躺在床上优哉游哉看财经报纸等着夫人上床的溥总挑眉，“我怎么不能去？”

　　山黛：“我爸妈都不认识你。”

　　他高高挑起眉峰：“你再说一次，夫人。”

　　“……”山黛自知说错话，马上改口，“我爸妈不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已经进展到这个地步了，嗯？亲爱的溥总。”

　　“那就咱俩一起去，到了我说，听说伯父伯母要来京，我很欢迎，所以来接机。”

　　“我觉得这么说不合适，我父母知道我有男朋友了，就算没有，你跟我去也太暧昧了。”

　　溥怀砚困惑地问：“你是打算这几天一直不让我带着名分跟岳母岳母见面吗？我该不会这七天都见不到岳父岳母吧？”

　　“……”山黛哭笑不得。

　　她无奈地说：“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打算把我爸爸妈妈接到市区之后再跟你见面，在路上我就找个机会跟他们说见一下我男朋友，一起吃饭，到时候他们肯定会问我男朋友是什么人的，我就慢慢跟他们说，我怕你一下子跟我到机场，他们会很惊讶，当场解释又觉得会吓到他们，不解释又委屈了溥总，也不能不说，就那么莫名其妙一起去吃饭。”

　　溥怀砚抱着财经杂志，沉吟几番，说：“我还是不太想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等着，要不……”

　　“嗯？”

　　“你今天晚上打电话跟伯父伯母说。”

　　“……”山黛吃惊，吸了口气，忍不住到床上去趴到男人身上，“啊啊啊溥怀砚，你怎么这么急不可耐啊。”

　　溥怀砚叹息，丢开杂志，抱着她深深吸了口属于夫人的茉莉香味，在她耳边难耐地说：“明天全世界都放假了，都出去玩了，就我一个人在家里，我受不了夫tຊ人。”

　　“……”山黛哭笑不得，笑得要命，“没有全世界都放假，只有你公司和我公司。”

　　“不管，不想跟夫人分开。”他严肃道。

　　山黛被他弄得心软似水，想了会儿说，“可是我现在跟我爸爸妈妈说这个，电话要打很久的。”

　　“没话费了吗？给你充一万块好不好？”

　　“……”

　　山黛躺在他身上，一边把玩着男人手指，一边想，“哎呀，算了，我们明天一起去好了。”

　　“真的？”

　　“反正我感觉我爸爸妈妈知道你是他们女婿，应该除了吃惊也就是吃惊了，不会有太多的其他情绪。”

　　“多谢夫人赞赏，这点我是有信心的，你别担心。”

　　山黛笑得不行，仰头看着男人俊朗眉眼，纤细的手指头轻轻拂过那道硬朗的眉峰，再抚上挺拔高耸的鼻梁骨，柔嫩的指腹划过他无瑕的肌肤，渐渐顺着脸颊的线条滑落到他的唇瓣上，好看的男人连唇的形状和颜色都是性感的，不说话都好像在吸引着你去亲吻他。

　　山黛转过头来。

　　但男人好像早就捕捉到她的心思，她还没有稳固好身子，眼前就已经一片黑暗袭来，接着唇上一热，一重，被压得人几乎要往后退，但是后背同一时间又有一只宽大的手掌贴上了她的脊骨，按着她往前去，山黛身不由己。

　　溥怀砚的另一只手捞过了她曲起的膝盖弯，把她抱起来横放到身上去，从头到尾，彼此都没有分开过。

　　为了明天不耽误接机，溥怀砚今晚很克制，一次就过了。

　　虽然他的时间跨度很久，所以一次，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一次，就看你怎么理解了，反正溥怀砚觉得是一次，山黛觉得不是。

　　这是他们俩恋爱里唯一会产生分歧的话题。

　　洗漱完十二点多，外面星辰很好，这个国庆中秋天气都会不错。

　　溥怀砚看山黛没有困意，躺在他怀里睁着那一双被水汽氤氲得愈加浪漫的眼睛，布灵布灵的，但是不困。

　　他没忍住再亲一口，然后继续聊天，“黛黛，那明天，带父母到市区家里吃饭，还是到这里来？或者外面吃，我定一家餐厅好好招待他们。”

　　山黛一下子犯起了难，轻轻蹙起了雪白的眉心，“带他们去市区家里吃饭会不会不方便啊？我们俩都没有在市区住过，那边没有阿姨做饭，我们俩做饭会不会太麻烦？出去吃，对，明天出去吃吧，但是明天晚上送我爸爸妈妈去哪里住呢，就在市区那个房子给他们住？”

　　溥怀砚：“住的地方倒是都行，如果他们在市区住的话，我们俩也可以在市区住一晚，这样他们俩会方便一点，不然二老可能第一次住会不熟悉。”

　　“是的。”

　　“我是想着，是不是带他们来这边？至少来坐一下也可以，在这住就更好，家里挺方便的，客房很多，我想着他们第一次来，我们没有在市区生活过，他们不知道你平时的生活是怎么样的，环境怎么样，什么东西都看不到，就只看到了你。”

　　山黛感动，没想过他想到了这一点，她自己倒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那，就带他们吃饭后，来郊区坐一坐，看看他们愿不愿意在这住，可能我爸爸妈妈会觉得跟咱俩一起住不方便，会提出到那边去单独入住。”

　　“嗯，那就看看他们的意愿吧，都可以，如果他们去那边住，我把两个阿姨喊过去照顾他们也可以，但是要跟他们说，跟我们一起住不会不方便的，在一起住的好处是，难得他们过来，你这几天可以跟他们多待一些时间，你一年到头见不了父母几面。”

　　山黛真的是难以理解他怎么会那么好，想的那么多，她被他说得难受，蹭了蹭他的胸膛。

　　溥怀砚心疼，马上抱着躺好了，哄她睡觉。

　　山黛不知道是不是兴奋，或者是有点紧张，略微有点失眠，半夜醒来一次，溥怀砚呼吸均匀，她没有吵醒他。

　　她知道父母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很好，非常好，但是这仅限于是一个好朋友，或者说是一个平常的陌生人的那种欣赏，如果说他是女婿的话，父母的担心或许要多过这前面对路致行的时候，他太有钱了，门户太高了，他们家根本就高攀不上。

　　哪怕是溥怀砚确确实实地不在乎这点，向他们表明了这份坚定，父母也会生理性地担心现在没问题但他们的结局会不会不好？她会不会重蹈覆辙？

　　一夜就那么睡睡醒醒，昏昏沉沉地过去了。

　　早上十点吃完饭他们俩就启程去机场，溥怀砚自己开车，在面对岳父岳母这种重量及人物的情况下，他是一点都不会假手于人的，事事都会做得最好。

　　今早他打电话订了一个餐厅，又吩咐家里阿姨一边收拾间客房出来，一边去市区也简单整理一下家里，以防老人家想到那边去住，这些都是未知数。

　　京郊去机场的距离很近，不到半个小时就能到，他们到后把车子停在了露天停车场，接着找去了接机口，没多久就看到了熟悉的人影从飞机连廊走了出来。

　　夫妻俩也是眼睛非常明亮，一下子就看到了山黛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第一眼还以为是她男朋友，第二眼发现这个男人也很眼熟，熟悉到二老心头都突了一下，两个人对视一眼，接着默不作声地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溥怀砚和山黛一起走过去，没有牵手，不敢一下子就刺激到了他们。

　　“爸爸妈妈。”山黛雀跃地喊了一句，伸手去接行李箱。

　　溥怀砚接过箱子，上前微笑打招呼：“伯父伯母，好久不见。”

　　“溥先生。”山德松和黛女士都微笑点头。

　　山黛父亲还是掩饰不住地吃惊，一边笑望他一边问，“溥先生怎么也在这？”他看一眼女儿，虽然心里有一个不敢相信又呼之欲出的揣测，但是面上还是不显山不露水地问，“你也有亲戚朋友今天下飞机吗？在这里等人是吗？”

　　溥怀砚：“不是，我和黛黛一起来接伯父伯母的。前一阵就听她说喊了你们放假过来玩，我们就商量好了，到时候一起来。”

　　山德松夫妇更疑惑了，他好奇地再次看看女儿又看看他，“你们俩现在还有合作是吗？合作很多是吧，经常能见面，黛黛这个事都跟你说了，而且还劳烦你亲自来接。”他笑着无奈道，“你这个大忙人，不用如此客气的。”

　　溥怀砚微笑，和山黛对视一眼。

　　山黛咬咬唇没好意思说话。

　　溥怀砚看一眼岳父岳母，说：“伯父伯母，我听黛黛说她在前一阵已经跟你们说了她有男朋友的事情了，所以今天我已经在这，就实不相瞒了，其实我跟黛黛在一起，我是她的男朋友。”

　　果然，二老直接倒吸一口气，眼珠子凝固住，无法转动，直直盯着他。

　　中秋节前一天的机场几乎是人头攒动的，布满喧嚣声，掩盖了很多吸气声。

　　溥怀砚：“其实上次去黄叶镇跟伯父伯母见面的时候，我跟黛黛感情就已经很好了，那会还没有在一起，但是后来不久我们就在一起了，前几天我们一起去新西兰度假了，这几天刚回来，听说伯父伯母要来，我很开心，终于是轮到我有机会可以接待伯父伯母了。”

　　山德松回神，难以置信地看看女儿，“你，黛黛……”

　　山黛轻咳一下，说：“嗯，我和溥总……那个，他叫溥怀砚，怀仁的怀，笔砚的砚，我们认识很久了，之前他帮过我很多是真的，后来在一起也是真的。”

　　山德松再次看溥怀砚，“可是你们，溥先生还没结过婚，而且你的出身高贵，和我家实在是天壤之别……”

　　溥怀砚几乎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伯父伯母，你们有这样的困惑，其实我早就有准备了，这些问题在我追求黛黛的时候，我就已经为她解惑过，现如今我也会为伯父伯母提供答案。我不在乎您说的这种种问题，我没结过婚，我知道这是一个好条件，但我不希望这成了阻碍我和黛黛美满的绊脚石……”

　　这样的答案未免太离经叛道，太另辟蹊径，太令人意外了。山德松这辈子也想不到这个问题能有这样的回答。

　　溥怀砚：“另外，所谓的出身高贵，如果它变成了我面对心爱的女孩子的一堵透明的墙的话，那它也不足以让人为之称赞歌颂了，我的身家最大的好处，就是为我提供一个自由选择婚姻对象的权利，而不是成为阻止我选择对象的条件，伯父伯母，我非常喜欢黛黛，非常爱她，实不相瞒，她还没离婚的时候我就喜欢她。”

　　两个老人在这一句一字中，早就无法回神，直到最后一句，更是震惊到忘了身在何处。

　　溥怀砚：“所以，请你们不要担心我对她的心，任何外界因素都不会影响我的心。tຊ”

　　山德松夫妇对视一眼，接着，再次看看女儿。

　　山黛不自在极了，小声说：“要不我们先回去不好，中午了，溥怀砚定了个餐厅，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去家里休息休息，晚点再出来玩？”

　　父母都点点头。

　　山德松无奈地从溥怀砚浅笑，“走，走吧，辛苦你们了，大早上的没睡觉来接机，其实打个车过去就好了。”

　　溥怀砚：“伯父，别这样说，这是应该的。再说我和黛黛住在京郊，来机场一点都不远。”

　　夫妻微笑点头，“不远这好。”

　　不过，他这话，意思是他们俩，已经住在一起了。

　　夫妻俩又一个对视。

　　一行四人到停车场上了车，溥怀砚开车，山黛父母坐后排。

　　山德松面对溥怀砚还是无法当女婿，或者说身份转变一时间没有刻入骨子里，他说起了黄叶镇县道修路的事情，“溥先生不知道有收到没有消息，那个路已经修好了几个月，速度蛮快的，修得也非常好，这一趟从家里出发到充州去坐飞机，舒服多了，快多了，再也不用受那十公里颠簸的罪。所以，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溥怀砚：“伯父，我收到消息了，我公司的人全程在盯着事情的进展，我知道已经修好了。您也不需要感谢，这点小问题，别说我和黛黛在一起，哪怕不在一起，这条路也必须修，另外，您喊我名字就行。”

　　山德松的目光放到了副驾驶的女儿身上，终于恍然，原来，原来一开始就是因为他女儿的关系，难怪他这样的大人物会忽然造访那样的小县城，会一掷千金修一段县道。

　　他只是到这一刻都还无法接受，黛黛，居然跟这样一个大人物在一起。

　　“喊你名字，你伯父暂时还不太习惯啊。”山德松苦笑道，摇摇头，“你对我们家来说，帮了黛黛的大忙，又帮了我们，是恩人来着。”

　　溥怀砚：“伯父折煞我了，您这样，我会很担心您不同意我和黛黛的婚事。”

　　山德松：“……”他轻咳下，“这个，伯父只是担心你们身份悬殊，觉得你们需要好好再考虑考虑，伯父是没资格不同意的，你们自己思考，做主，你这样的身份，伯父不同意显得太不识抬举。”

　　溥怀砚回头：“伯父，您把话收回去，您越说我越惶恐了。”

　　山德松：“……”

　　山黛终于回头插话，强制换话题，“爸爸，我们现在住的地方就在附近，你们饿不饿？要不要先过去放个行李，坐一会儿再去吃饭？”

　　山德松正要说好，妈妈就说：“不饿，飞机上吃东西了。只是你们，住在附近呀？但是爸爸妈妈东西放这里，回头还得过来拿，又得麻烦溥先生。”

　　山德松马上说：“哦对，黛黛，你给我们订了酒店是吧，订哪里呢？是在市区吧。”

　　山黛轻咳下，略尴尬道，“我和溥怀砚考虑，让你们跟我们一起在家住。”她又马上说，“我俩住京郊，但市区还有房子，所以没有订酒店，想看看你们喜欢哪儿，想住哪儿就住哪儿，都是方便的。”

　　“跟，跟你们一起住……”妈妈略不自然地笑，“会不会不方便呀，溥先生会不会要工作什么的，你们俩都是忙的，住一起老关顾着我和你爸爸了。”

　　溥怀砚回头看一眼，“伯母，不忙了，我俩休假就休假了。住一起一点都没有不方便。”

　　山黛点头，“嗯嗯，很方便的，那先到我们家里坐坐吧，看看你们喜不喜欢，不然去市区住也很好。”

　　山德松只能微笑点头，“行。”

　　车子再开个十来分钟就到了溥怀砚的房子。

　　下车看到四周静谧雅致的环境，再看眼前这栋漂亮的几何体设计现代化高级建筑，看看花园中在秋风中摇曳的布迪椰子和远处的雪松，山德松夫妻俩完全说不出话，只有无尽的对视。

　　家里管家迎出来，微笑打招呼后去后备箱取行李。

　　溥怀砚伸手跟岳父岳母做了个请的手势，终于把两位灵魂都凝固的中年人拉扯回神，随着溥怀砚进了屋。

　　山黛走在最后面，其实她内心也忐忑，能理解父母今天的震撼，因为她其实时至今日也知道自己和溥怀砚身价上不搭。

　　一家人直到到客厅落座，都有点哑然，悄无声息的。

　　溥怀砚打破沉寂跟岳父岳母介绍：“我和黛黛平时，下班早就在这住，市区有个房子，是我送黛黛的，打算后面工作忙，加班了，就在那儿住，所以伯父伯母晚点可以再看看那个房子，住在市区的好处是方便玩，京郊会安静一点，适合休息，各有各的好处。”

　　山德松深深地吸了口气，说：“溥先生，嗯，那个，怀砚啊……”他笑一笑，“伯父说来说去，还是那句话，你们俩，还是太悬殊了。”

　　山黛站在附近，原本打算坐下，闻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了。

　　溥怀砚看山德松，“伯父，我不在意。”

　　山德松愣了愣，山黛也愣了愣。

　　溥怀砚微笑转移了话题，“这几天我和黛黛带你们玩，如果你们喜欢京城的环境，黛黛打算接你们过来，正巧市区除了我们俩安排给自己住的一套房子，在附近还有一套，伯父伯母住刚好。”

　　山德松夫妻：“……”

　　山黛在收到父母递来的眼神时，尴尬地朝溥怀砚走了过去，坐在他身边，“那个，爸爸妈妈，就是，你们喜欢的话后面可以过来，今年年尾我可能都没时间回去了，所以你们不在这的话，我得年后再回家。”

　　“工作很忙是吗？”母亲一下就心疼道，“忙就不用回去，我们哪怕不在这生活，偶尔来看一下你又不麻烦。”

　　“唔，工作还好，在这人手多了，感觉都没有在览市的时候累，是因为，年尾我俩计划去玩。”山黛冲父母笑，“想去的地方比较多，所以只能牺牲回家的时间了。”

　　山德松也笑了，“要去玩呀，挺好挺好，忙了一年就该抽空多出去走走，回家没什么好回的，跑来跑去麻烦，等我们来就行了。”

　　溥怀砚说：“伯父伯母，我想取得你们的首肯后，明年上半年，和黛黛结婚，因此，年尾我们想出国玩一圈，顺便我和黛黛求个婚。”

　　山德松夫妻：“……”

　　两人呆怔地看着这已经是铁板上定钉的女婿，那山德松刚刚说的那些是什么？什么合不合适的，这不多余了吗？

　　他们这边都要去求婚了，婚礼日期都安排好了。

　　忽然，顺着妻子的视线，山德松望像了一面墙，墙上挂着一幅相框，相框里是大雪纷飞的湖边，身着墨黑色长款大衣的溥怀砚搂着穿紫色大衣的山黛，两人对着镜头笑。

　　佳偶天成，天作之合。

　　回过头来，山德松说：“行吧，你们去求吧。回头要办婚礼了，再通知我俩就行。”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