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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老丈人的欣赏。


第38章 老丈人的欣赏。

  雨后的小城里是凉风习习的, 山间的季节一定是比都市更快更迭的。

  山黛觉得站在溥怀砚面前,就好像面对变季的山,无法不察觉到他浑身散发的爱意, 一顿饭他比她离婚了还耿耿于怀。

  山黛心里已经笑了,她猜测, 他想见她家人, 他恨不得今天提亲, 明天去领证。

  男人的衬衣在风中如水波一阵一阵起伏, 女孩子的长发也飘逸地起起落落,偶尔吹到胸前,扑在男人胸口, 紧贴着他心口。

  四目相对,目光炙热而滚烫, 和这凉风像两个世界。

  “溥怀砚。”

  “嗯?”他美满地徐徐仰头望天,“我喜欢你喊我名字。那就增加个D选项吧, 只要你后面一直喊我名字,我今天可以饿着肚子走, 心甘情愿的, 不需要夫人昧着良心。”

  “……”山黛能感觉灵魂似乎都在摆动, 他不愿意为难她……

  她深呼吸,悠悠失笑道, “已经来不及走啦, 溥总既然敢留下, 就……诚邀与我父母, 共享晚餐吧。”

  他嘴角上扬,看她:“谢谢。”

  山黛听到门外有汽车声,忍着脸红默默转身就出去了。

  果然十来米外的路口有一辆绿色出租车开了过来, 渐渐停在家门口,随之车上下来了一男一女两位中年人,穿着朴素,却都难掩年轻时的俊逸清丽风貌。

  夫妻俩刚想喊女儿,就见家里接连还出来了两个人,两个男人。

  山黛父母一下懵了。

  “黛黛,这两位是?”父亲开口。

  母亲也满是好奇地看着他们,又看看门口停着的黑色宾利,这车,她不懂什么牌子,但是一看就很贵啊。

  山黛还没来得及开口介绍,溥怀砚已经看了眼她,故作不认识地主动询问:“是伯父伯母吗?”

  山黛默默点头。

  在得到二老的眼神关注后,溥怀砚看着他们开口:“伯父伯母好,我是山黛的朋友,姓溥,溥怀砚,我们公司有合作,所以认识。这两天来这边视察工作,跟几个政府的人见面,附近没有地方可以去的,就到家里打扰了,刚刚才送走了几个人。非常抱歉,打扰你们了。”

  山黛父母听完已经恍然地笑了,父亲山德松说:“溥先生,原来是黛黛的朋友,来视察工作的,年少有为,年少有为,那快进来,快进来坐。”

  父亲招手请他进去。

  山黛在原地,脸红似火,脚步好像粘住了,完全动弹不得。

  溥怀砚回头,“黛黛。”

  父母也跟着往回看。

  山黛端起笑脸,跟进去。

  山德松边走边问溥怀砚:“溥先生吃饭了没有?跟他们谈到刚刚才结束吗?”

  “是,还没用晚餐,没谈多久,前两日已经让公司负责人沟通得差不多,今天见个面走个过程。伯父伯母,从充洲回来的?听黛黛说二老去那边了。”

  “是啊,去探望黛黛的伯父了。”听得出山黛和他很熟悉,连父母的去向他都知道,所以山德松也没有过多隐藏,直言后轻叹口气,“出了个车祸。”

  溥怀砚关怀地看他:“人怎么样了?”

  “手术后脱离危险了,之前没找到肇事者,差点没钱手术,黛黛大伯母找她借了笔钱,就成功手术了,前两天也抓到人了。”他微笑示意溥怀砚坐,“你们大老远过来,辛苦了。”

  “不辛苦。”

  妈妈去把桌子上几个杯子收起来,李洲去帮忙,她忙微笑道:“你们坐你们坐,都是客人,都是我们家的客人,不要客气。”

  “伯母也不需要客气,是我和溥先生冒昧来打扰了。”李洲道。

  “别这么说,千万别这么说,家里简陋,你们不嫌弃就好了。”女人含笑摇头,去了厨房煮新的茶水。

  山黛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看看厨房的方向,看看客厅,再看看和溥怀砚一起坐下的父亲,末了,忽然说:“给大伯母那笔钱是跟溥总借的。”

  父亲愣了一下,溥怀砚也愣了一下。

  随即山德松马上跟溥怀砚说:“真的?居然是跟溥先生借的。那要怎么感谢您才好……那么大一笔钱。”

  “不需要,小问题。”溥怀砚一句话打断了山德松的所有感激之情,一脸诚挚道,“伯父不用客气,我和黛黛是朋友,朋友之间这一切都是小问题,更不需要劳烦你们大人来言谢,只要家人都安康,所有都不足挂齿。”

  山德松一瞬笑容满面,深深地觉得这个年前人讲话非常不一般,言行举止,周到有礼,谦虚卑良,又非常大气,非常非常的让人心情愉悦。

  他点点头,“好,那我就不说了,回头让黛黛去感谢你,请客吃饭什么的,让你们年轻人自己去安排。”

  溥怀砚微笑颔首。

  山德松换了话题,看看他和李洲,说:“你们来这边视察,有什么投资项目吗?”他笑着感叹了下自己的家乡,“金城是个小地方,市里发展得都很一般,来县城的路更是崎岖坎坷的,这里一切都很普通。”

  溥怀砚说:“想修一段路,大约就是伯父说的这一段,后面修好了,您要去市里就方便一些了。”

  山德松茫然地直直望他,眼神都凝固住了。

  李洲微笑为他介绍:“山先生,溥先生的集团叫宴信时代,是一个跨国集团,国内总部在京城,江南在览市有分公司,我们准备捐一笔钱,把咱这边去金城城区的这十公里路修了。刚刚已经跟政府部门的人谈好,现在已经上报审批,因为是全资投,所以这个只是走流程,会很快就审批好,大约一个月内就能启动修路,到时候如果需要去市里,只能麻烦你们先绕路两天了,但很快就修好了。”

  山德松震惊地看看李洲,再看看溥怀砚。妻子从厨房端着一壶新茶水出来,也听到了这段话。

  一家人都吃惊地看着长椅上的两个男人。

  “溥先生,这,您……”山德松已经说不出话。

  溥怀砚再次一言概之,“我挺喜欢金城,伯父,更喜欢这座县城,以后应该还会来玩,所以,就当为我自己做准备。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这……天,这笔钱……”山德松任他再怎么风轻云淡,还是无法当作无事发生。

  气氛显然已经不一样了,单靠父母很难自己去和溥怀砚消化这个事情。

  山黛这时候,又小声地开口:“爸爸,你们,吃晚饭了吗?”

  “还没呢。”是妈妈回话,末了抓紧问他们,“你们也还没吃是吧,溥先生和李先生。”

  山黛摇头:“没有。我想,晚餐留溥总和李助吃饭的……没想到你们回来了。”

  山德松马上起身:“有菜有菜,家里的菜备着几天的,你一个人应该没吃完,我来做饭。”

  溥怀砚起身:“伯父,不用客气,哪儿能劳烦您下厨,人这么多,不如我带您和伯母出去吃。”

  “不用不用,既然来了,尝尝伯父的手艺,还可以的。”他玩笑道,“你们别嫌弃就好。”

  “没有这个道理,欣喜之至。”溥怀砚当即道。

  山德松笑容瞬间挂满了眼尾,“那你坐,溥先生和李先生坐,喝喝茶。”转头又跟山黛说,“黛黛,不然你带溥先生他们出去走走吧,一会儿再回来吃饭。”

  山黛还没说话,溥怀砚已经说:“伯父,我就不出去了,我帮您和伯母,无端跑来叨扰,实在是抱歉。”

  山德松吓到了,刚走一步就忙回头道,“别别,您是贵客,哪有客人做饭的道理。别说什么抱歉不抱歉,不需要,一顿饭罢了,自己一家人也要做的,你休息,休息喝茶……”

  山德松按着他,自己转身快步去了厨房。李洲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站在客厅尴尬地看着远处的厨房和这边站着的溥怀砚和主人家,山小姐……

  山黛捂了捂滚烫的脸颊,和溥怀砚悠悠对视一眼。

  男人浅笑,挑眉。

  山黛眼神示意出去?他眉心轻蹙,摇头,扬扬下巴指着厨房,脸上写着:伯父伯母做饭呢,哪儿能出去。

  山黛浅叹,小声说:“那你和李助坐,我去帮忙。”

  她挪着小碎步到厨房去。母亲一下就让她出来陪客人了。

  山黛觉得父母在家,她和溥怀砚也无法聊什么,所以出不出去都行。

  她摇摇头说:“想让溥总和李助聊聊工作,刚刚才和政府的人说完事,他们也该聊一聊。”

  “哦,也行,哎,这是好大一笔钱。”母亲一边清洗海鲜一边说。

  山黛捧了一把茼蒿在择,没有说话。

  一会儿,脚步声传到了厨房门口,父母先看了出去,山黛慢吞吞才往外看。

  “溥先生去休息,不用帮忙的。”母亲微笑冲他说。

  “辛苦伯母了。”

  “不辛苦不辛苦。”

  山黛看溥怀砚更愿意在这和她待在一起,就和他说话,“晚上去市区吗?”

  溥怀砚颔首,“tຊ嗯。”他与她隔着半个厨房对望,眼底的意思很明显,回市区等你。

  他大概以为她父母回来了,她就不好一起走了。

  山黛一边择掉手上的烂叶子,一边说:“我跟你们一起去,在市区住一晚,明天一起走,不然我还得打车过去呢。”

  溥怀砚眼神亮了几分。

  山黛扭头跟父母说:“爸爸妈妈,难得晚上天气好,要不我今天回去好了。”

  “都行,看你自己工作安排。”母亲温柔道,“最近天气不稳定,你也回来几天了,要是耽误了工作就回去,过几天我跟你爸爸还会再去充洲看你大伯父,到时候再顺便去看你们。”

  母亲口中的“你们”,是她和路致行。

  山黛尴尬地看一眼溥怀砚,他的眼神有变化,明显也听出来了。

  山黛没忍住捏着一把菜叶子到厨房门口去,“那我们饭后休息会儿,就一起走呗?我蹭溥总的车。”

  “好。跟我走。”他嘴上回应着她关于蹭车的问题,其实回应的是她离婚的事情。

  山黛每一个字都懂,某一瞬间,她发现他们俩除了阶级悬殊,其他的还挺搭,她自知自己容貌还不错,配得上溥总这张超越建模的脸,自己事业也算出彩,溥怀砚也是真心欣赏她的事业的,他们也说得上话,聊得下去,是很合拍的两个人。

  她往回走,把菜放回了篮子里,再扭头看门口的男人,“去休息吧,晚上刚好我有个事,在车上可以跟你商量商量。”

  溥怀砚问:“什么事?”

  山黛当着父母的面光明正大打趣:“肯定是好事,能让溥总赚到的合作,你期待一下吧。”

  溥怀砚:“……”

  父母都笑了,父亲说她,“这孩子说话,没大没小的。”

  溥怀砚听不得任何“责骂”她的话,下意识就说:“伯父,没有,我虚长黛黛两岁罢了,当不起这样的话。”

  山德松笑了:“所以啊,真的是年少有为。”

  溥怀砚盯着女孩子曼妙纤细的背影,风轻云淡说:“继承家业,和黛黛的毕业,创业,比不了一点,伯父过奖了。”

  “你看,这话说的,这孩子真是太过谦虚了。”山德松尽管很为自己女儿骄傲,但也是真的非常喜欢他的言行,或者说这个年纪有这样的谈吐与事业,很得他青睐。他也知道如果不是缘分巧合,他们家这样的小破房子,他这样的小老百姓,上哪儿去有机会和这样的人士认识,并且说上话啊,没有的事儿。

  山黛洗完了菜还是出去了,招呼溥怀砚和李助去她家里后院散步看风景。

  后院从前院的一侧小径通过,花园里绿意盎然,有山黛妈妈种的很多花,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葡萄架,正结着一串串饱满的绿葡萄。

  还有一个小鸡舍,养着几只用来下蛋的鸡,花园外面是辽阔的一片庄稼地,雨后空气格外清新,大山在上千米之外,虽然清晰可见但是也很远。

  山黛摘几颗葡萄放溥怀砚手心,“你看,所以我们这里不会有灾害,不过近处都是庄稼果树,也很荒凉和贫瘠。”

  李助抱着一串葡萄在手,幸福地边吃边说:“山小姐,你们这儿搞个度假区我估计都能赚不少,因地制宜,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没问题的。”

  山黛笑了,咽下喉咙里一颗葡萄,“李助不愧是大集团出身,会说,会看。山上确实有个度假区,好像是前两年开的吧,目前也没倒闭,只是我这两年太忙了,没时间去凑凑热闹。”

  溥怀砚靠近她耳语,“没和路致行去过?”

  “……”她嘟嘴,塞给他一整串葡萄,“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失笑,摘下来几颗,递到她唇边。

  山黛要接,他说:“又不是没喂过。”

  山黛:“……”

  李洲扭头看别处,假装不知道。

  山黛压低声音说话,“这在我家,溥总,被远处种菜的人看见了,我明天名声扫地。”

  他低笑,听话地老实站好。

  大约半小时后,妈妈来喊他们三个吃饭。

  山黛挨着妈妈坐下,溥怀砚顺着她隔了一个座位坐,李洲和山德松挨在一块儿。

  溥怀砚落座就说:“今天唐突来访,打扰了伯父伯母,还劳烦你们亲自下厨招待,实在是不好意思,也非常感谢。”

  山德松眼神压下他的话,“不许再说这些,吃饭吃饭。要不是你们一会儿要开车,伯父还能跟你喝两杯。溥先生平时喝酒吗?”

  溥怀砚点头,温和道:“就怕下次又叨扰了,不然,下回来我带几瓶酒来,和伯父好好喝一顿。”

  山德松直接笑容满面,“我是觉得,我们家实在是又小,又破,委屈你们这些京城里来的孩子了,只能吃这些家常菜,不然啊,哪儿有什么叨扰不叨扰的。我女婿,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他是览市人,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跟你一样客气。”

  山黛:“……”

  饭桌上李洲最尴尬,作为全知道又不需要说话的一个人,他此刻有点伸不出筷子了。

  溥怀砚正要回话,忽然,山黛看着父母说:“爸爸妈妈……”

  “嗯?”妈妈抬头,一边举着公筷给客人夹菜一边看她。

  父亲也看了过来,笑意盈盈的,“是吧,致行认识溥先生吗?应该认识吧。”

  山黛:“路致行,在宴信时代工作,溥总,是宴信时代的老板,也就是路致行的老板。”

  父母都吸了口气,转头再次直勾勾看溥怀砚。

  但山黛没等他们客套再夸溥怀砚,就说:“有个事,我想跟你们说。前两天妈妈头疼,我没说,今天想跟你们讲。”

  父亲被迫扭头,“怎么了?什么事这么认真吗。”

  山黛看着父亲,再看看母亲:“我跟路致行,离婚了,昨天。”

  母亲的筷子掉在了盘子上。

  众人心头都是一突。

  李洲忙去捡起来。山黛母亲抱歉地笑,接过去,“不好意思,伯母没拿稳。”

  “没事没事。”李洲笑容更牵强。

  “你说什么?为什么?”山德松脸上的笑意就如同潮水退去,一下露出干涸的沙滩。

  “黛黛,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母亲看看客人,又看看她,觉得不应该在客人面前说这些不合时宜的,但是心中实在太过震惊了,也等不到散席了。

  溥怀砚这时候在所有人意料之外对着山黛说:“要不,先吃饭好不好?我们先吃饭,饭后再好好说。”

  山德松望着他:“这个事情,连溥先生都是知道的?”

  溥怀砚:“是。但是伯父,不要担心,有事我会帮忙,您先别担心。”

  中年男人叹息:“你们吃你们吃,溥先生和李先生,你们吃。”说罢自己看着山黛说,“黛黛,你简单跟我们说说就行,是怎么回事呢。”

  山黛冲溥怀砚浅笑,末了,扭头看父母,“路致行出轨了。”

  父母脸色再次大变。

  在这一刻说是最好的,山黛知道,这一顿饭大家才能好好吃饭。

  她也不用再找合适的机会。

  山黛:“他承认了,两个月前我发现的,他在北市出差是一直跟着别人在一块的。后来我们谈好离婚,昨天我回览市了,跟他领了离婚证,今天才回来。所以我们不要在饭桌上谈他了,溥总知道所有事情,早前路致行不愿意离婚,但他私下里一直没和别人断了联系,溥总帮我找他谈过话,希望大家好聚好散,总之,如今我们已经分道扬镳,路致行也不在溥总的集团上班了,所以……所以,反正,就是不要提他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父母的抽气声像暴风雨来临的压迫感,一场突然来临的暴风雨。

  山黛跟溥怀砚和李洲说:“吃饭吧,你们吃。”说罢自己低头喝汤。

  父母对视一眼,好几秒,末了妈妈才渐渐回神,难以置信地低语:“他疯了吗,才结婚一年,我要被气死了。”她捂住心口,闭上眼睛。

  溥怀砚看着二老,开口:“伯父伯母,黛黛已经接受这场变故也已经不去想了,所以,二老也不要过多担心,总之,路先生确实是过错方,他也终于愿意离这个婚,是好事,早发现是好事,所以二老不要太难过,黛黛还年轻,她还很小,就当没有这场婚姻,她后面会过得更好的。”

  山德松苦笑,看着他:“让溥先生笑话了,在请你们的饭桌上谈这个事情。”

  溥怀砚一脸平静:“伯父,这个事情,是我告诉黛黛的。”

  父母都愣了下。

  溥怀砚看一眼认真吃饭的山黛,再看她父母:“所以没有什么笑话不笑话的。”

  “这……”

  “我简单告诉你们,然后我们就换话题,我不想黛黛再受影响,也希望伯父伯母不受影响。路先生是在京出差的几个月期间里和别人在一块儿的,我以为他单身,所以不觉得和我的员工走得近怎么了,直到有天黛黛去北市探望路先生,我才tຊ发现不对,并且提醒了她……”

  山德松筷子也是放下了,一脸难以置信,“这个混账,枉费我对他那么好了,觉得他,难得,非常难得,真是气死我了。”

  溥怀砚安抚他:“伯父,不去想了,事情已经过去两个月,黛黛已经不受影响。您要确信的是,黛黛很优秀,离婚不会影响她任何生活,这就好了。后面无论她还结不结婚,只要过得好,就好,婚姻不是必需品。不如您期待一下,我不久后再来时,我们喝几杯,女婿不在,我短暂陪陪您。”

  二老都被他的话安抚到了心中最郁结的地方,一下都笑了。

  妈妈继续给他们夹菜。山德松说:“幸好,幸好黛黛还有你们这些朋友,幸好。”

  李洲难得插嘴,“溥总很欣赏山小姐的,伯父伯母,有事溥总会关照山小姐,谁也欺负不了她,你们宽心,一切都会更好的。”

  山德松夫妻彻底笑了出来。

  溥怀砚嘴角上扬,冲山德松点头:“伯父伯母吃饭吧,我要变成主人家了,这多不好意思。”

  山德松大笑,“能这样就最好了,能跟伯父不见外就最好了,是我们家的荣幸。来,吃吃吃,都吃,李先生也吃。”

  “好,伯父。”

  比山黛设想过的画面要平静,得亏溥怀砚在场,不然这顿饭是吃不下去的,父母是父母,这一辈的人很难面对子女离婚而坦然接受不去生气和为她忧心。

  饭后山黛陪妈妈在厨房收拾,父亲陪溥怀砚和李洲出去,山先生兴致盎然地要给他们介绍他们这边的风景,嘴上说着这边很贫瘠,但也不是说就没玩的地方了,前面还是一座旅游山呢,在当地小有名气。

  “黛黛,你跟妈妈说,路致行真的就那么跟别人在一起了?”妈妈一边洗碗一边看身侧在陪着的山黛,“你们真的,已经领了离婚证了?”

  她苦笑:“要看他跟别人拥抱的照片吗?我亲眼目睹那一幕的。”

  母亲顷刻间就气红了脸,“他简直失心疯了。”

  “别气了,我已经不气,我自己养得起我自己的,妈妈。”收拾好料理台,她擦干净手,双手环抱着身子,慵懒低头。

  母亲一看她这淡淡的样子,就觉得心疼,只能转移话题,“那你跟这个溥先生,具体是什么关系?总觉得他对你很好。”

  “他是,路致行的老板,我去找路致行的时候,他发现路致行原来有老婆,然后竟然还跟总部的女员工搞一起,所以他私下里提醒我了,我转头就找到了路致行和别人联系的暧昧证据。”山黛顿了顿,再说,“后来,溥总去览市出差,我请他吃饭道谢,再后来我去北市出差,因为溥总车祸受伤了,我去探望他,一来二去见过几回,总之,现在也算朋友吧,他人很好,这次他来这边,我理所应当招待他的。”

  “是,是应该招待的,只是他怎么会忽然要捐修我们这条路的?他怎么知道我们这个贫困小城的。”

  “他……好像是受他哥哥所托吧,听说他有个哥哥的老婆,是这一块的人。夫妻俩现在都在北美定居,可能是想为老家做点事吧,都是有钱人。”

  母亲恍然。

  收拾好厨房,妈妈就去准备给她带回览市的东西了。

  每次要走都是带一堆吃的,以前路致行还会笑吟吟地说,妈妈,每次来都很幸福,把两个老人家逗得很开心。

  当然这次虽然没了他,但母亲准备的分量也不少,还是满满当当的给她塞了一整个行李箱,山黛的衣服都只能另外拿袋子装了。

  “刚好能坐溥先生的车,那就顺便回去吧,过几天我和你爸爸去览市看你,不用想家,你也别多想,离了就离了,啊,没事,爸爸妈妈也能养你。”

  山黛笑,点点头。

  “对了,那你现在住哪里呢?还住在你们原来的房子?”母亲问。

  “没有了,车子房子都还给他了,我自己租了房子。”

  母亲一下子眼底都是藏不住的心疼。

  山黛安抚她:“本来想买,但是最近考虑去北市发展,所以就还在犹豫中,再看吧,不着急。”

  “要去北市发展?”

  “开个分公司。”

  “你忙得过来嘛。”母亲忧心道,“而且北市那么远,人生地不熟的,你的好朋友跟你一起去吗?”

  “茗茗还不确定,但这不有溥先生在。”山黛玩笑道,“北市更没人欺负我了,溥总在北市生活的。”

  “那就好那就好,他是个很好的人。”

  后面山黛出去找溥怀砚他们,没找到,发消息,才知道几个人居然走到了老远,到山脚下了。

  山德松先生真的蛮喜欢这未来女婿的。

  想到这儿,山黛吸了一口气,脸红地默默在心里把这句脱口而出的想法给收回去了,太离谱了,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

  暮色早就上来了,田野上繁星点点,晚风习习,李洲感觉这是个度假的好地方,他都想着退休的时候来这买个房子养老了,比在北市整天闻着汽车尾气健康。

  溥怀砚跟未来老丈人聊完了修路的事,聊完了桐安县未来发展的事,山德松对他的印象更是蹭蹭蹭直线上涨。

  “溥先生实在是优秀,都没问,你结婚了没有啊?”他笑呵呵关心道,“下次来,拖家带口的来,伯父都招待,你们不嫌弃的话。”

  溥怀砚双手插在西裤口袋,慢吞吞说:“还没结婚,伯父,这点没法劳烦您了,您下次先招待我,我感激不尽。”

  山德松大笑,背着手悠哉悠哉与他们一起往回走,“晚点结婚也有晚点的好处,你看黛黛,这不离了,哎,年纪太小,人心看不透。”

  “是,有些这样的原因。”

  “不过你这孩子能看上的人啊,肯定是优秀的,不需要操心。”

  “嗯,这点不跟伯父谦虚了,我喜欢的女孩子,她很优秀。”

  隔壁李洲眼观鼻鼻观心,默默仰头看天,他这心态早就变了,跟早上来时完全不一样,他现在已经完全看清了形势,他此刻正在他们溥总的老丈人家里做客,哪个特助能像他这样,真是三生有幸。

  山德松一瞬便笑意盈盈地问:“溥先生有心仪的人了,好好好。”他点头,“挺好,等你结婚啊,让黛黛告诉我,伯父也给你送份贺礼。”

  “难。”他轻叹,“我还没追上,伯父,暂时不敢想到那一步。”

  山德松再次笑了,睨他,有点惊讶:“你如此优秀,还有追不上的。”

  “她非常优秀。”他仰头望天,嘴角带笑,“像山小姐一样,我追不上很正常。”

  听到女儿的名字,山德松先是顿了顿,随即就笑呵呵道:“那你努力,伯父看好你的。”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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