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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奶黄包


第34章 奶黄包

  南书抬眸,刚好对上谢则言那双无辜的眼睛。

  他睫毛轻轻垂落,这让她蓦地想起火腿肠。

  每次做坏事被她抓包时,也是用这样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看着她,求她原谅。

  犯规了啊。

  南书羞赧地别过脸,直接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我、我都说了不许喊南南!”

  谢则言拿起房卡跟在她身后,南书的余光可以瞥到那双修长又有力量感的腿。

  怎么能这么长,一步都快赶上她的两步,很快将她追上。

  “为什么只有我不能?”

  寂静的走廊再次传来男人清晰的声音,南书停下脚步,刚想着怎么解释,又听见谢则言说:“可是梁叙白也能喊。”

  头顶似乎要被谢则言灼热的视线烧出一个洞,南书敛着眸子,慢慢吞吞道:“因为……”

  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她总不能承认,是因为他喊她南南时,她的心口会酥酥麻麻泛起不正常的反应吧。

  哼,谁让他和别人不一样呢。

  他是她喜欢的人。

  “如果不喊南南也可以。”

  也许是看出她的纠结,谢则言退了一步。南书刚刚松了口气,可随即谢则言又说:“那我可以喊你书书吗?”

  他低沉着嗓音,却带着几分混不吝的笑,“好吗?书书。”

  -

  南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鬼使神差地认下了“书书”这个称呼。

  她靠在车上,回忆着谢则言刚刚那个表情。

  再想要拒绝的话在看到这个表情时,都会被咽下肚子。

  那是有人性的男人能做出来的表情吗?

  拿这个来考验干部?

  太高看她了。

  房间刚才已经退了,老板娘收房卡时,用奇怪的眼神从上到下扫视了谢则言一遍,最终摇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南书作为资深奶黄包,哪里不知道老板娘在想什么,她的脸烫得快熟了,赶紧推着谢则言离开了旅馆。

  车子最后停到了南书家院子里。

  南书家是农村自建房,总共三层,二楼和南书房间并排着的是一间客房。

  “麻烦你将就一晚啦,不过我外婆前两天大扫除时刚打扫过,挺干净的。”

  卧室很宽敞,里面放着张大床,左右两张棕色矮床头柜。窗帘是米黄色的,布置得温馨感十足。

  谢则言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个立体相框,里面的照片大概是南书初中时拍的。女孩肤色白皙,穿着宽松的红白色校服,高高的马尾扎在脑后,正笑盈盈地看向镜头。

  五官与现在几乎无差,但仍带着点稚气。

  谢则言弯腰,饶有兴致地看向这张照片,眼眸不自觉地弯起。

  南书见谢则言一动不动,走近才发现他居然在光明正大看自己照片。

  她立刻拿起照片藏到身后,“你你你快准备洗漱休息吧,别到处看了。”

  谢则言盯着女孩微微泛红的脸颊,随即勾了下唇,“藏什么?不是挺可爱的。”

  “明明很傻。”南书嘟囔着,“你看清了吗,不会在故意笑话我吧?”

  呆不楞登的,哪里可爱了。

  谢则言思忖片刻,微微歪着头,视线与她拉到平直后伸出一只手,“好像没看清,要不再让我看看?”

  南书确定了,谢则言就是在故意打趣她。她轻哼了下,双手叉在胸前,“没看清就算了。”

  谢则言轻笑,又问:“火腿肠送到别人家去了吗?”

  他从进门开始就没看到火腿肠的影子。

  南书“嗯”了声,指了指窗外那栋房子:“就在隔壁程阿姨家。”

  余康华和程静是南书外婆家的老邻居,之前南书外公退休前还在余康华的船厂工作,夫妻二人对南书一家非常照顾。

  知道这段时间她们无暇顾及火腿肠,就把火腿肠抱回家养几天。

  “明天早上我把火腿肠接回来?”谢则言问。他来了之后,火腿肠就不用寄人篱下。

  “好。”南书想到什么,“哦对了,给你一个东西。”

  她从自己房间里拿来个相机,放到谢则言手中,“之前说好给你新年礼物。”

  选礼物的时候她花了不少心思。后来想到在云市时,谢则言拍照很有水平,就决定送他个相机。

  第二次送谢则言礼物,依旧是有点不自在,南书两只手揪在一起,鞋尖在地板上来回摩擦,“你可以用它拍些你喜欢的东西。”

  谢则言拿过,嘴角浅浅弯起点弧度,对着相机摆弄了好一会儿。

  南书看谢则言还挺喜欢这个相机的,觉得自己又送对了礼物,心情也跟着愉悦不少,“那你先研究,我去洗澡啦。”

  还没跨出门,突然听到谢则言在后面喊她。

  她回头,谢则言说:“看镜头。”然后举起照相机,“咔嚓”一声。

  南书意识到谢则言在拍她,耳尖迅速洇开抹绯红,“你你你拍我干什么!”

  谢则言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送的相机,第一张当然应该是你的照片。”

  而且。

  她说,让他拿着相机拍喜欢的东西。

  ……

  翌日一早,南书从二楼下来,就看到火腿肠已经被谢则言接回来了。

  南书抱起火腿肠,脸颊和它碰了碰,“想不想妈妈?”

  火腿肠舔了舔南书的裤子,“汪汪汪!”

  南书瞥到桌子上有一袋还冒着热气的南瓜饼。

  她眼眸一亮,“你居然去买了?你在哪买到的?”

  谢则言轻咳一声主动解释道:“早上去碰了下运气,没想到随便一家就找到了。”

  “我可以吃个吗?”南书眨眨眼。

  “当然。”

  南瓜饼刚出锅,外皮炸得酥脆,南瓜馅甜而不腻,南书慢条斯理地咬着,看向沙发上懒懒倚着的男人。他正勾着手指逗火腿肠,一副漫不经心地闲散模样。

  “你今天什么时候走呀?”南书嚼着南瓜饼。

  谢则言放下火腿肠,撩起黑眸望向她,似笑非笑地问:“这么着急赶我走啊?”

  “没有没有,”南书虽然巴不得谢则言一直出现在她眼前呢,“但今天才大年初五,你一直在这,你家人会不会有意见呀?”

  “你放心,”谢则言悠悠道,“我这人呢,从小不听家里话。”

  南书:“……”

  怎么还很光荣?

  过了会,谢则言手机响了。

  南书看他皱了下眉,起身往院子里走,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调低音量,谢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出来。

  “你个混小子!那几个姑娘你不见也就罢了,这下大过年的连家都不回了是吧!”

  谢则言要去相亲了?

  南书听清后,心口泛起淡淡的涩意。

  也是哦,他都二十六了,相亲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等谢则言回来后,南书一边逗着火腿肠,一边不经意间问:“你家里是在帮你相亲吗?”

  谢则言眸光打量了下她的表情,又“嗯”了声,没否认。

  南书嘴角往下撇了撇,一颗心跌入谷底。

  但很快,又飘回了山顶,因为她听见谢则言说。

  “不过呢,我一个也没有见,之后也不会见。”

  -

  外公的手术定于两天后,南书在手术室门口等了三个多小时,等看到外公被推出来,医生告诉她手术非常顺利时,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从医院出来,南书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外公的事情多亏你的帮忙,”南书笑,“谢谢你啊。”

  忙完外公的事,这个年也快结束。谢则言问她:“还想看烟花吗?”

  南书点点头,她差点以为看不成了。

  晚上,车子停在了渝城护城河的河畔,下车后谢则言把烟花从车后一箱箱搬出。

  绚烂的烟花在夜幕中划开一道金色,烟花炸开,盛大到整个手机镜头都装不下。

  渝城是小地方,而这一瞬间整片天空都被它占据。就好像,只要大家抬头看天空,都能看到这场为她特意准备的烟花。

  南书笑着回头,眸中里映着璀璨的倒影,两人的视线交汇。

  “谢谢你,我很喜欢!”

  她看到,谢则言漆黑的瞳孔里,也闪过一抹光亮。

  “以后还想看么?”

  “什么?”烟花声盖过了谢则言的声音,南书没听清。

  谢则言加大音量。

  南书说:“想!”

  “那这样,做我的室友呢,以后每年都有的看。”他用着玩笑的口吻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结束后,南书挑了几张刚才拍的照片,发了条朋友圈。

  评论区都在问,这烟花表演在哪看。

  南书把显摆的小心思往下摁了摁,但没摁住:【嘻嘻,朋友准备的~】

  手机忽然弹出条消息。

  周建安:【女儿,新年快乐。爸爸最近看了你拍的剧,很为你骄傲。】

  南书上扬的嘴角慢慢扯平。怎么,这大过年的来搭台唱戏了?

  谢则言注意到南书表情不对,“怎么了?”

  南书摇摇头,指尖在屏幕上操作两下,将周建安拉入黑名单,“没事,收到一条骚扰短信。”

  可能是所谓的戒断反应,耳边重归于寂静后,南书自言自语地感叹了一句:“好短暂啊。”

  她忽然想到她和谢则言的关系。

  这几个月以来,两人因为合租产生了不少交集,比过去同学的那两年要多得多。

  很惊喜,很意外,有时候又觉得在做梦。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她和谢则言原本就不是一个轨道上的人,她就像一个“捡漏者”,把谢则言“捡漏”回了家。

  可是谢则言会不会搬走,两人褪去合租室友这层关系,会不会又和以前变成陌生人?

  毕竟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脆弱,两年前、甚至是一年前的现在,和她能够彻夜畅聊的人,现在也未必一个月能发上两条消息。

  她和谢则言,也会不会这样慢慢地形同陌路?

  “那你会记住今天的烟花吗?”谢则言思索片刻,问她。

  “会。”

  “我也会一直记得。”谢则言侧眸看向南书,眼眸漆黑明亮,“那现在你还会觉得,今天的烟花短暂吗?”

  南书怔然,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个问题,答案变得不太一样,“不会。”

  可随后补充道:“但不会的前提,是我们都记得。”

  谢则言听出她话中的含义,“你觉得我会忘?”

  南书不置可否,“也许你会见到更漂亮、更盛大的烟花呢。”

  “但他们都不是今天的烟花。”谢则言说,“我记住它,不是因为它多漂亮,多盛大,而是因为它就是今天的烟花。”

  “所以,南书,我不会忘记。”谢则言沉沉地望向她,“你也别忘记,好吗?”

  心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变化,南书用力点点头:“嗯,我不会忘记。我答应你。”

  两人往回走,晚风裹挟着烟火的余温吹来,南书踢了踢脚底的一块石头,“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

  “嗯?”

  “你觉得过程重要还是结果重要?”烟花的痕迹似乎在停留在眼前,南书抬头望着天,冷风吹过,一缕头发轻轻扫过她的脸。

  谢则言挑着眼尾,“可以先听听你的想法吗?”

  “其实我是结果主义者,”南书顿了下,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我会说自己是过程主义者。”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自己抓不住结果叭,所以这样说会显得不那么遗憾。”

  南书接着说:“就像我刚入行的时候,有一次接到个本子,是一部小说改编的吧,为了揣摩这个角色我反复读了三遍原著,哪怕她在书中只有寥寥万字的描述。但后面这个角色被另一个人拿走了,那段时间我总安慰自己,说没关系,这段时间揣摩角色,我的演技也提升了呀,没拿到就没拿到吧,但其实我到现在还是很遗憾。”

  “我今天的话有点多,”一下子袒露这么多心声,南书挺不好意思的,“那你呢?你不会套完我的答案就不说了吧!”

  谢则言眼底翻涌着晦暗难明的情绪,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犹豫:“过程和结果,我都要。”

  停好车,两人走进通往南书家的巷子。

  这条巷子很狭窄,只有一排昏黄的路灯,有几盏因为长久未修已经不亮了。

  黑暗处忽然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晃动。

  南书一惊,往谢则言身后躲去,两只手下意识地扶住他结实有力的臂膀。

  毕竟上一次被私生跟踪给她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南书他们路过时的动静,下一秒,两个影子从黑暗处出来,牵着手跑开了。

  南书刚才借着路灯看清了两人的脸,没忍住笑了下,“好像是偷偷恋爱的高中生。”

  说完,又感慨:“还挺美好的。”

  “怎么,想到初恋了?”谢则言状似不经意地随口一问。

  暗恋应该也算一种初恋吧?

  南书望着高中生离去的背影,眼中的欣羡未减,“嗯。”

  “南书,”谢则言忽然板着脸看向她,“早恋很不好。”

  南书缓缓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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