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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咫尺


第53章 咫尺

  傅闻屿的想她了就是立刻想见到她的意思。

  想看到她, 抱到她,亲到她。

  想看她活生生的站他面前,把在港城最近所做的再全都重复给他一遍。

  所以说完就等, 安静地不出声,等俞斐说也想他了,然后他就连夜过去。

  但俞斐早摸透他脾性, 非但不说想他,反而越过这个话题说别的。

  俞斐笑的狡黠, 眼尾勾着风情,缓声问:“你自己过年?”

  她明知故问。

  傅闻屿拿她没招儿, 无奈的笑,手揉了揉额头,闭着眼往后靠, 上半身靠在沙发背上,一副困但提着神的样子,回她:“一会儿回老宅过,那边太吵。”

  老爷子爱热闹,年年春节都是孩子亲戚一大帮, 除夕全来这边过,一直到年初三才走, 叽叽喳喳, 烦的人头疼, 且他最烦那些人对他的奉承。

  “徐阿姨呢, 没回来?”

  “她不回。”

  俞斐对此不意外。

  徐曼禾女强人的形象早就成了标杆,一忙起来根本不顾年节,杨叔说她一年只有十来天在家是常事。

  “你呢?”傅闻屿问。

  “跟老师和师母守岁,他们儿子在国外, 很忙,嗯……估计和徐阿姨差不多,都好几年没回来过年了。”

  俞斐自从父母去世后就一直在老师家过年,老师的儿子比她大十来岁,一点钢琴不沾,高中就出国,后来学了设计,在国外当自由设计师。

  头两年老师总催着回来,但人一成年了就是只羽翼丰满的鹰,注定要在自己的天地翱翔,倦鸟归巢实在少见,老师久而久之也就不叫了。师母看得开,说年轻人嘛,趁着岁数小多打拼几年事业,等老了再阖家团圆也是一样。老师不敢反驳,只敢悄悄跟俞斐说以后可别学她哥。

  她还想着,烟花鞭炮的声响更盛,拿起手机走到窗台前,一下拉开窗帘,窗外几乎亮如白昼,傅闻屿问:“年后还有演出么?”

  “有,一场,演完就回。”俞斐眼睛被烟花点亮,她看着手机屏幕,说,“我想好清吧的名字了,回去就开业吧。”

  “好。”

  ……

  年初二,俞斐去了墓园。

  老师家不忌讳这个,但俞斐出来的时候没让老师和师母一起,只接了他们要带过去的花。

  大过年的一个情绪低的就够了,何必都跟着染上惆怅。

  当她驾轻就熟到爸妈墓前时,却看到束静悄悄躺在碑前的花。

  俞斐抱着花的手收紧,直觉不对。

  倘若她平常日子来,看到花或许不会这么奇怪。

  可今天是大年初二,阖家团圆的日子。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在这样一个时机来祭拜。

  俞斐说不明白,她夹杂的感情太多,悔恨忧伤,痛苦思念,每一样都催着她来,也只有她来才合适,任何人对她父母的情感都不足以支撑他们在今天来到这的。

  那送来这束花的人呢?是抱着什么样的情绪而来?

  她脑子里排除着,当年和车祸相关的人。

  结果是,没有一个人和她父母有着过深的交情。

  俞斐蹲下身,把手里的两束花放下,另拿起那束无主的花。

  花的包装纸是淡青色,是父亲最喜欢的颜色,而里面的花是母亲最喜欢的文心兰。

  熟悉的搭配唤醒了点回忆,这是她父亲常送给母亲的花束搭配。

  俞斐手有些抖。

  这个人,非常非常非常了解她父母。

  她仔细看,花很新鲜,甚至花瓣上还有状似花店喷洒过的水珠。

  这人就是刚刚才来。

  不会错的。

  警钟似乎在脑海中狠狠敲了一下,嗡鸣不止,脑子空白一片,俞斐却想到了什么。

  这个人,绝不是普通的祭拜这么简单。

  他一定是带着愧疚的心理,而非别的,订了这么一束花,挑了这么个日子前来。

  呼吸出的白色雾气铺在脸前,俞斐头一次在这肃穆的亡灵栖息地没有悲伤,她的心跳一下一下击打着耳膜,好像有什么埋藏着的真相要呼之欲出。

  她感觉不到冷,全身血液都沸腾着冲上头脑,她此刻迫切的想要知道送来这束花的人是谁。

  想从这个人口中听到一些她从未听到的过往。

  或许那场草草结案的车祸真的另有什么隐情。

  她不是想脱罪。

  她只是……

  只是想多听一听有关她父母的事。

  糅着分不清情绪的泪水掉在地上,俞斐抱起花,在天寒地冻的冬日里跑向墓园的警卫室。

  每一口寒风都凝聚着几年间的过往,割得她嗓子和胸腔泛着剧痛。

  俞斐跑啊跑,跑的鼻尖通红,她从未觉得这条路这么漫长。

  清晨的天光那么亮,鸟儿在树上鸣叫,她的步伐像踩在云端,胸前的花像一戳就破的泡泡,载着一段曾经。她小心翼翼护着,却不敢放慢速度,她的心太急切,急切地想要知道那段曾经。

  五分钟,她跑了五分钟,从半山腰到山脚下。

  终于敲响了警卫室的门 。

  俞斐听见里边鞋子和地面摩擦的声音,冬衣穿到身上的声音,手搭到门把手按下的声音。

  最后,是门开的声音。

  屋里的热气扑打到脸上,她睫毛和头发丝上凝着的冰晶化成水,水珠一股股往下流,她整个人湿漉漉的,好像在雪里滚过一圈。

  她喘着气,喉咙和气管满是血腥味儿。

  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被她样子惊到,拢了拢棉外套,问她:“姑娘,怎么了,你没事吧?”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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