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和老板隐婚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2章 被绑(二更)


第72章 被绑(二更)

  何开颜是被人用水泼醒的。

  凛冬时节,一瓢凉水迎面而来,再浓稠黏糊的困意也能被刺得烟消云散。

  何开颜本来就怕冷,浑身打了个哆嗦,颤动着眼帘缓慢掀开。

  她率先感觉到的便是视线惨遭了强光刺激,花乱一片,极速跳动的雪花比老电视出故障时还要密集。

  头上脸上全部湿漉漉,她甩了甩脑袋,试图将干扰视野的水渍甩掉一些。

  与此同时,何开颜快速眨了好几下眼睛,逐渐适应变化的光线。

  她慢慢转动脑袋,一点点去看自己身在何方。

  身上不适的束缚感已然知会她太多,她被人捆绑住了手脚,扔在冷冰冰的砖石地板上。

  整个房间散发一股陈旧腐朽的木头味,面积不大,但是人员众多。

  除去那几个把她用药物迷晕,绑来这里的保镖,还有一男一女。

  数月不见,林奉平和纪青依然是记忆中的雍容华贵,目空一切。

  他们如同在北城中式别墅一样,并排端坐于两张实木椅子,森然地撩起眼尾,嫌恶地睥睨着她。

  那眼神,比看世间最低劣卑贱的蝼蚁还不如。

  猝不及防地撞上这样两双眼睛,何开颜通体更凉,但在短暂惊慌愕然后,反正小松了一口气。

  其他人绑她,她或许一头雾水,但林奉平对付她的具体原因,她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到。

  无非是她几次三番不听话,忤逆、顶撞、日渐脱离掌控,他们感觉长辈威严遭受了严峻挑战,忍无可忍,非得找她撒气。

  何开颜再仔细打量四周,这个房间陌生,但整体风格和清源古镇相似,大同小异的质朴无华,遍布岁月沉淀的痕迹。

  那么她此刻身处的位置就算不在古镇内部,也在附近。

  幸好,林奉平和纪青是亲自赶过来的,没有丧心病狂到让人把她丢上飞机拉回北城,或者某个异地他乡的犄角旮旯,她又悄悄松了口气。

  旋即,何开颜想到了白瑾川,想到他今天会到清源,更想到晚上的打铁花表演,八点正式开始。

  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何开颜使劲儿张望,试图寻找钟表,或者找到窗户,那样可以通过室外天色推测出大概时间。

  可惜没有。

  房间应该闲置已久,空空荡荡,根本不存在钟表。

  窗户倒是有,无奈被两张暗色帘布遮挡得严严实实,帘布还是挂在外面,透不进一丝光亮。

  整个房间仅有的光源是头顶一盏破旧的,布满蜘蛛网的白炽灯,昏昏沉沉,比鬼屋道具的亮度好不了多少。

  何开颜尽量调整好呼吸,清楚眼前情形和以往有所不同,她突然失踪,外面不只有白瑾川在担心,还有迫在眉睫的项目,有整个元家班,她必须要按时回去。

  因此她没有像前几次一样,梗着脖子和他们硬刚,而是拿出从前在林家最会的乖乖女那一套,扭动着坐起来,放软嗓音,乖顺地喊:“爸,纪阿姨。”

  纪青撩起拉长的眼尾,冷冷睨她一下,讥讽至极。

  林奉平右手高高抬起,重重落下,将老旧桌案拍得惊天动地,尘土飞扬。

  他气焰滔天,近乎咆哮:“你还知道我是你爸?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爸吗?你好好想想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何开颜露出恰如其分,可怜兮兮的委屈:“我人微言轻,在白家没有发言权,春节能不能回去,真不是我能够说了算的。”

  “我和你说的只是这件事吗?”林奉平拍案而起,指向她鼻子训斥,“你今天晚上打算去做什么?”

  何开颜听明白了,他们不惜从千里之外的北城赶来,为的是她即将要登台打铁花。

  想来也是,既然他们找来了清源,肯定调查清楚了她近期动态。

  昔年自己偷偷跑回晋省,找到元家班,试图要在当晚的铁花表演上大显身手,却被他们抢先一步察觉,带走处置的过往顷刻撕裂年岁酿就的灰暗薄膜,清晰明了地刺入她视网膜。

  她不寒而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何开颜使劲儿咬紧后槽牙,维持镇定:“我是工作需要,这份工作不是你们安排的吗。”

  纪青端坐不动,冷嗤一声:“巧言令色。”

  轻飘飘一句话如烈焰烹油,林奉平好似浑身都跟着烧了起来。

  他疾步逼到何开颜面前,怒到五官扭曲:“我们让你去明阳工作是为了能多个机会和白瑾川相处,不是让你趁机打歪主意的,我们要是没有得到消息,放任你今天晚上去登了台,我们林家的脸会被你丢尽了!”

  又是这套说辞。

  在他们看来,林家高贵不凡,是为上流阶级,无论是他们自身,还是子女,理应涉猎端庄优雅的兴趣爱好,而不是打铁花。

  他们曾高声斥责打铁花是没有读过书,找不到出路的底层人才会从事的重体力活,需要赤膊上阵,甚至裸露上身,休息时男女老少齐聚一堂,行径放肆,是最粗鄙不堪,混乱不雅的工种之一。

  他们绝对不允许林家的子辈混迹在这样一支队伍,和如此低贱的一行牵扯不清。

  那样别人会说他们教女无方,林家家风不正。

  或许曾经少不更事的何开颜惨遭质疑和严酷教训后,怀疑过他们说的是不是事实,打铁花是不是就是比不上钢琴、国画、滑翔等等项目,甚至曾经一度遮掩,不敢叫白瑾川知晓自己偷偷在练打铁花。

  但白瑾川笃定地说过,她打铁花的时候特别耀眼。

  她也始终清楚自己喜欢打铁花,六岁那年,看过元建国率领元家班打出第一场后就深深眷恋。

  而喜欢没有高低贵贱,行业更没有。

  比起其他行业,打铁花的确更辛苦,更粗狂豪放,从业的老一辈学历也确实不高,甚至好些只有小学文化,但这不是他们肆意践踏的理由。

  叔伯们脚踏实地,每一次演绎都竭尽全力,将这源远流长,光辉灿烂的一行传承至今,凭什么被自以为是,戴了有色眼镜的他们犀利贬低?

  知道温言软语,讨好卖乖的招数行不通,何开颜索性不装了。

  她飞出凶戾冷眼,直直甩向林奉平,承认道:“对,我是回元家班打铁花了,今晚还要正式登台,怎么了?我一没偷,二没抢,为什么会丢人?

  “你们看不起打铁花,看不起从事打铁花的人,以为我们又看得起你们吗?

  “叔叔伯伯全是靠自己,靠真本事吃饭的,你们呢?除了投胎厉害点,还有什么值得拿得出手的?林家祖辈传下来的公司都在你们手上越做越小。”

  这样一段彻底撕开遮羞布,直白讽刺的话,不止刺激到了火爆易怒的林奉平,叫他气得额头青筋暴涨,手指发颤,就连一向不屑于在有丈夫在场时,亲自动手的纪青都蹙动眉头,站了起来。

  她狠狠逼视何开颜:“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们反应这么大,是被我说中了,心虚了吧?”何开颜畅快地笑了一声,“你们有些话还是没有说错,人确实分三六九等,可至于你们是第几等就不好说了。”

  话音未落,她又自己驳斥:“不,还是很好说的,一个扛不住生活负担,抛妻弃女,多年后舔着脸接回女儿又纯粹只是利用她,联合现任妻子一起,对她动则打骂的人,能是什么好货色?”

  林奉平太阳穴突突跳得厉害,被激怒到了极点,走近俯身,挥手就甩出了一巴掌。

  中年男人粗实的手掌磨过细腻皮肤,很快就印出一个泛红的掌印。

  何开颜被扇得脑袋偏去一边,左耳嗡鸣,尖锐痛感一点点清楚显现。

  但饶是这一巴掌来势凶猛,对她造成了切实伤害,她也没有多大感受。

  她自幼不知道被这对畜生不如的夫妻打过多少次,早就习以为常。

  唯一令她有所反应是林奉平接下来的一句:“不管你瞧不瞧得上我,我也是你爸,你也是林家的女儿,只要我活一天,就不可能放你出去干那种下贱活。”

  何开颜不知道确切时间,很怕已经到了八点,错过今晚的表演。

  她竭力启动被扇蒙了一瞬的大脑,搬出他们最为忌惮的人:“白瑾川已经到了清源,你们要是不放我出去,他肯定会找来。”

  林奉平闻此略有一愣。

  他查到的消息显然不够全面,只探听到了何开颜独自带着团队来了清源,身边没有白瑾川。

  而白瑾川的行踪又岂是他能随便探知的?他不清楚白瑾川今天飞来清源再正常不过。

  发现丈夫有所迟疑,纪青出声提醒:“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会不会是糊弄我们的,就算是真的,白瑾川也代表不了整个白家,白家不会容忍一个胡作非为的儿媳妇。”

  林奉平显然赞同了这番言论,眼底闪过的诧然与惊惶顷刻荡然无存,再度看向何开颜时,只有浓稠怒意。

  纪青不愿意再待在这个充斥腐朽气息的房间,拂了拂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鬓角,状若无意地说:“又有好长时间没让她长长教训了。”

  言罢,她施施然转身。

  立马有保镖上前几步,恭敬拉开房门。

  纪青越过门槛,有条不紊地退了出去。

  林奉平明了她的言外之意,再凶悍地恨了何开颜这个不知好歹的女儿两眼,跟着转身走了。

  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何开颜心下的忐忑慌张愈发浓重,呼吸有所加快。

  她趁房门短暂开合之际,迅速瞄到过,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沉黑一片。

  虽说冬日天黑得早,但见那个浓度,想来距离八点不会很远了。

  林奉平刚刚跨出房门,便给保镖丢了个眼色,后者立马会意,按上房门外的开关。

  顷刻,室内中央不算明亮的白炽灯一暗,光线去了十之八/九。

  仅剩的一丝来自门缝。

  而伴随林奉平和纪青的走远,随行保镖们尽数退出去,门板也被拉上,从外面上了铁链铜锁。

  霎时,破败狭窄的房间关得严丝合缝,密不透光,坠向一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空气还是那些空气,但随着视网膜只能接收浓墨一般的暗,何开颜感觉周遭一切正在极速变异更改。

  所有物件好似都漂浮扭曲起来,乱七八糟地编织成一网密实的网,自上而下,精准无误地兜罩住她。

  大网在触及她瘦弱身板的刹那,开始极速收缩,千钧重量随之压来,不停将她捆绑、碾压、折弯脊梁。

  先前为了和林奉平对峙,何开颜竭尽全力挺起的腰杆在这一刻抑制不住地下弯,坐起的上半身摇摇晃晃,轰地摔回了地上。

  黑暗挥动魔爪,无情编织的大网带来的束缚窒息感分外熟悉,瞬间将何开颜拖拽回了高一那年寒假。

  她瞒着林奉平和纪青,偷摸跑回去找元家班,当晚试图登台打铁花,却被林奉平派人带走。

  彼时十五六岁的她更显清瘦弱小,被保镖像是扔垃圾一样扔到林奉平面前,结结实实尝了一场家法。

  夫妻俩气急败坏,把她打得遍体鳞伤仍然觉得不够解气,纪青突发奇想,把她丢进了杂物间。

  何开颜打小跟着何梦走南闯北,后面又和元家班辗转祖国各地,成天和元朗他们四处乱窜,自认为胆大包天,那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和离开妈妈,在林家仰人鼻息一样恐怖的存在。

  林家的杂物间在专门用于家仆居住的副楼底层,一处最偏僻幽暗的角落,房门一关,透不进半分光亮。

  堆积的杂物多有一二十年之久,几乎没有整理过,又脏又乱又潮湿,腐朽霉臭味熏天。

  小小的何开颜双眼被暗色遮盖,毫无发挥余地,因此其他感官异常灵敏。

  她被打得身上遍布狰狞血痕,气息奄奄地蜷缩在地上,慢慢听见了古怪的,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不知道是什么,而未知往往会无限放大惊惧,她本能害怕,瑟瑟发抖。

  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制造的动静似是被她身上的血腥味吸引,怪异声响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越发临近密集。

  何开颜头皮发麻,不顾身上一动就会痛得钻心的伤痕,拼命挣扎着蹭起身,不停往角落挪。

  然而杂物间统共就那么大,还有不少物品,她很快就撞上一只废弃矮柜,退无可退。

  而那些玩意行动速度之快,不会儿就追上了她。

  它们缠上她的腿腕,绕上肢体,肆意蜿蜒。

  它们带来的触感不一,或冰凉,或黏腻,或在细细啃咬。

  何开颜浑身毛骨悚然,惊叫连连,喊声撕心裂肺,积攒厚重的灰尘都不知道震下来了多少。

  在一根冰冷的长条形生物盘旋上脖颈,她浑身一僵,直接吓晕了过去。

  后面何开颜才知道,那些玩意是蛇、老鼠、蜈蚣、蜘蛛,没有毒,但足以令一个置身全黑状态下,十来岁的小女孩吓破了胆。

  是纪青授意人放进去的。

  从她十一岁回林家起,只要有一丝叛逆不听话,纪青总是有千万种法子对付她。

  绝大多数对何开颜没用,哪怕她逐渐聪明不少,会用低头服软,或战栗发颤免受更多处罚,但都是装出来的,转身就抛之脑后,恢复如初了。

  只有这一次,纪青的计谋得了逞,对她造成了实实在在,不可泯灭的伤害。

  从此以后,何开颜产生了应激障碍,本能恐惧闭塞状态下的黑暗,甚至恐惧逼仄狭窄的空间。

  林奉平和纪青无比清楚这一点,知道把她关进密闭全黑的房间,是对她最简单,又最严峻的惩罚。

  他们略试不爽。

  不出他们所料,房门闭合不过短暂时间,何开颜已然呼吸急促,惊出了一身冷汗,鬓发湿漉漉地黏在脸颊、额头。

  她肢体力气被黑暗抽干抹尽,烂泥似地瘫在地上,抖如筛糠。

  比上次和部门同事去玩密室,猝不及防进入一个闭塞空间还要惊骇数倍。

  但和那次截然不同的是,眼下的何开颜大脑被本能恐惧操控,空白的时间不算长。

  她狠狠用咬了下舌头,任由锋利齿尖划破舌面,血渍汩汩冒出,刺出的锥心痛感直击中枢神经,强逼自己冷静,不至于完全失去理智,沦为黑暗的提线木偶。

  她拼命转动大脑,思索很多,有十一岁,无能为力,逼不得已只能回林家的自己,有那一场场辱骂、家法伺候、圈禁。

  更有十二岁,被最为喜爱信任的阿姨出卖,独自面对穷凶极恶的绑匪的白瑾川。

  那时白瑾川的处境可比她危急得多,随时可能小命不保,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放弃,拼尽全力逃了出去。

  既然他办到了,她肯定也可以。

  何开颜再次用力咬了下舌头,同时指甲掐入掌心,无所不用其极地抑制身体源源不断的本能惊悚,强迫自己重新挺起腰杆,再站起来。

  她被粗实的麻绳束缚住了手脚,身上的力气也没能聚集多少,这一切对她来说太难太难。

  光是从地上蹭坐起来,都要费九牛二虎之力,反反复复,跌倒又重新尝试了五六次才勉强成功。

  在这个磕磕绊绊的过程中,每次摇晃着摔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行的时候,她就想白瑾川。

  想他曾经那样勇敢无畏过,想他此刻肯定发现自己不见了,万分担心,正在外面疯了一样地寻找自己。

  她不能让他找太久。

  如此,何开颜不知道在黑暗中尝试了多少次,把自己摔得青一块紫一块也浑然不在乎,她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挪到了窗边。

  窗户同样是木制的,但被人从外面关死了,何开颜也挣脱不开碍手碍脚的麻绳,只能把自己身体化为武器,使出全部力气去撞窗户。

  她不清楚外面情况如何,林奉平和纪青有没有走远,他们又有没有留下保镖看管,她这一下下不管不顾的沉闷撞击会不会把他们招进来。

  她只知道,这是唯一的法子。

  折腾了这一大通,何开颜瘦削的身体更加孱弱,萎萎羸羸,随时可能倒地不起。

  她双耳嗡鸣不止,意识逐渐涣散,连续不断地撞击窗户近乎成了机械的本能,一次的力道弱过一次。

  没多久,她被尖锐耳鸣侵袭的双耳接收到了其他声音,模模糊糊,但似乎有些嘈杂、混乱。

  像是两方人马发生了争执,正在激烈对撞。

  何开颜意识不清,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真实,顾不得太多,继续一个劲儿地撞窗户。

  只要能破开一道口子,她就能逃出去。

  就在水滴终会石穿,她好似撞动了一些窗户,“呲啦”一声响动近距离袭来,窗外的帘布被人猛力拉开。

  强光顺势刺入,何开颜眼前一片白茫,下意识偏过脑袋躲避。

  她太想搞清楚外面的状况,马上转回脑袋去看。

  意外,又不算很意外地见到了一张硬挺分明,布满惊忧的脸。

  是白瑾川的。

  总算是将人找到,白瑾川不由一喜,示意她站远些,他推开窗户,跳了进来。

  何开颜太过虚弱,摇摇欲坠,白瑾川迅速把她搂入怀中,三两下解开她身上的绳子。

  何开颜有气无力依偎在他身上,不忘催促:“快,快带我出去。”

  白瑾川将她打横抱起,从手下打开的房门出去。

  不管外面他带来的人和林家保镖打斗到何种地步,径直坐上了车。

  驾驶座上有司机,白瑾川抱着何开颜在后排,想要司机直接前往最近一家医院。

  何开颜却拉住他外套,制止道:“不去医院,我要去广场。”

  清源古镇的中心广场依山傍水,地势开阔,搭设打铁花所需的高大花棚再合适不过。

  白瑾川知道她想做什么,但见她明显红肿,泛有巴掌印的脸,身上还不晓得又添了多少新伤,他难以放心:“你现在的身体……”

  何开颜慌张地抓紧他衣裳,加重嗓音,固执己见:“送我过去。”

  今天晚上无论如何,她都要登台。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