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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二回合 Choco


第18章 第二回合 Choco

  【谭冰宜和萧呈的分手闹得人尽皆知, 这就相当于向觊觎谭冰宜身边之人的位置的人表明,这个位置已经空缺出来了,接下来, 随意竞争, 各凭本事。我知道, 周之倾的心也开始变得蠢蠢欲动, 双方的攻防已然转换,场地置换, 只等一声令下, 爱情擂台战,再度打响。】

  ——日记一则

  龙舌兰酒液在杯中摇曳。

  紧接着, 被失魂落魄的俊美男人,一口饮尽。萧呈愤恨地放下酒杯, 整张脸已经醉个通红, 愤恨地诉说:“她提的分手,不明不白, 一下子就把我甩了!我真搞不懂是哪里得罪了她!”

  李裕安刚洗完澡, 被周遭的烟味熏得直眯眼睛, 问:“怎么会这样?她提分手用的什么理由?”

  “她就说我俩性格不合适!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借口!我气不过就去追问她, 结果她直接把我拉黑了!”萧呈说着, 愈发哽咽, “我去她的!谭冰宜,完全是在玩我,不带这样提分手的!”

  李裕安很耐心的, “会不会是你做了惹她不悦的事,她一直藏着没有说,直到现在忍不了了?”

  “我哪敢做让她不高兴的事啊!她说东我都不敢往西!”萧呈的眼珠迟钝地转动, “啊,不过几个月前我从她家里人那里听到,她有留学的想法,她意向的那所院校,我……我考不上……”

  “会是这个原因吗?”李裕安反问。

  “我不知道!我已经很努力了!”萧呈怨声载道,“她说我成绩不够优秀,我就卯足了劲儿学。我这种贪玩的人,你也知道,让我看书比什么都难,我都连续泡在图书馆一学期了,可绩点就是进不去前五十,你都不知道这些人学起来多吓人,啊,对了,你这学期的绩点怎么样?”

  李裕安说:“我是我们院第一。”

  “啊!”萧呈更难过了,“我就害怕你这种人,一门心思卷在绩点上,各类竞赛都拉满了,这我怎么搞得过嘛!谭冰宜也是他们院第一,周之倾是第二,我真的感觉被你们排挤了知道吗?”

  李裕安心里门儿清:“你如果把所有心力都放在专业课和学科竞赛上,未必不会拿到比我好的名次,因为专业课上学的知识和竞赛需要用的,都是相辅相成的,学到手了哪儿都用得上。”

  “你说得容易……”萧呈知道,他身边学霸云集,可偏偏自己是个学术废物,他摆了摆手,“我今天来不是想说这个的,赶紧想想怎么帮我挽回谭冰宜,我估计除了你,也没人能办到了。”

  李裕安再次声明:“我对谭冰宜不了解,我和她也一点都不熟,别总是觉得我能帮你追到她。”

  “你可以的,你可以的裕安,之前你都能帮我办到!”萧呈祈求他,“我就你这么一个朋友了,我自从和周之倾闹掰之后,就剩你一个交心的人了,你忍心看到你最好的兄弟爱而不得吗?”

  “我不会帮你。”李裕安一口回绝,“关系是你们两个人在处,怎么闹掰了就要把我也拉进来?而且,我现在很清楚地告诉你,我讨厌谭冰宜,之前不过是看在你的份上,和她发生交集,现在你们终于掰了,站在我的视角,我很高兴知道吗?我再也不用听到这个人的任何事。”

  萧呈讶然:“你有这么讨厌她吗?你,呃,你怎么不跟她说清楚呢,谭冰宜一点儿也不知道。”

  “她知道,只是在装,”李裕安深吸一口气,“我很早就跟她说了,夏令营的时候我就跟她说得清清楚楚,我看她完全不顺眼,她听得明明白白,她装的不知道。综上,我完全帮不了你。”

  “……好吧。”萧呈又郁闷地低下头去。

  两人沉默地饮着酒。

  李裕安抬手,又要了一杯,这段时间他的压力也很大,学业繁重,家庭变动,忙着和年纪相仿的新继父一家打交道。说实话李裕安还是更喜欢之前的继父,起码像个爸爸,现在对着新继父那张年轻的、风华正茂的脸,他怎么也说不出“叔叔”,却要被妈妈摁着头叫对方爸爸。

  啧,煎熬啊。

  不过新继父和李裕安明显有共同话题,这得益于两人都是生物医学专业,再一聊,竟然是校友,继父还是学校的杰出贡献人才。继父建议李裕安先不着急走出象牙塔,可以再读个研,他已经为李裕安安排好了出国留学的路子,等李裕安读完回国,就可以帮公司添砖加瓦了。

  这条路,不知不觉和某人重叠上。

  李裕安尽力不去想以后,而是专心做好当下的每一件事,即便如此,绸缪的命运还是狠狠地压在他的肩头,现在萧呈和谭冰宜分手了,很明显,李裕安平静的大学生活又要发生剧变。

  萧呈突然开口:

  “你说,谭冰宜现在在干嘛?”

  李裕安喝了一口酒,“不知道。”

  “我找她复合真的有戏吗?”

  “不知道。”

  “她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呢?”

  “你问问她不就知道了?”

  “可是她把我拉黑了。”说到这里,萧呈再度哽咽起来,“她说已经分手了,不要总是发消息打扰她。我当时气得都想把手机砸了,没办法和她联系上,这最新款的手机不过是一块板砖!”

  “虽然很不道德,但我还是想说,能让谭冰宜把你拉黑,你也是一个人才。”

  “你快别说风凉话了!”萧呈暗骂一声,又消沉下去,“唉,我真的好想谭冰宜,我好想她……”

  李裕安无话可接。

  “诶,话说你肯定没被谭冰宜拉黑吧!”萧呈眼睛一亮,伸手就来拿他放在桌上的手机,李裕安快他一步,把手机摁住,说,“你要丢人,耍酒疯,别借着我的名头,你不要脸我还要点脸。”

  “怎么?”萧呈明眸一眯,张嘴就来,“你很在乎你在谭冰宜眼中的形象?该不会你暗恋她吧?”

  李裕安吓了一跳:“……胡言乱语!”

  “既然你不在乎,那就拿来吧你!”萧呈径直抢过手机,在联系人里翻找起来,可好半天都没有找到谭冰宜的名字。哇,他竟然连谭冰宜的号码都没有!于是,只能通过社交软件打电话。

  语音通话刚响了四五秒,就被接起,李裕安都不想听了,可萧呈却非要大咧咧地外放出来。他无可避免地听到,那独属于谭冰宜的清润、悦耳的嗓音,“喂,李裕安,发生了什么事吗?”

  萧呈:“是我,冰宜,我借了他的手机。”

  “啊,我没什么想和你说的……”谭冰宜的态度冷淡了一些,随即又问,“李裕安在你旁边吗?”

  李裕安摇头,比了个睡觉的手势。

  “嗯,他在我旁边呢。”

  李裕安抬头望天。

  “李裕安,晚上好呀。”

  他只好回答:“晚上好。”

  谭冰宜越过了萧呈,和手机真正的主人对话:“你那边听起来很吵,是在夜生活丰富的地方?”

  萧呈立刻接话:“我们在Hyde酒吧,我和李裕安喝酒解闷呢,呃,平时我是不来这种地方的。”

  “听起来很有意思,我还没去过酒吧呢。”

  “啊,你要来吗?”萧呈小心思都写在脸上,李裕安对着他摇头,他装作看不见,说,“我和裕安都很欢迎你来,你就算不想看到我,老朋友之间叙叙旧也无可厚非吧,裕安,别扒拉我!”

  李裕安摁住他的胳膊,他把手机举得很高,喜出望外,“你说要来啊,那好,我把地址发你。”

  挂断了电话,李裕安脸色铁青,转身就要走,这回换萧呈摁着他了,“干嘛,你干嘛呀裕安?”

  “我闪人。”李裕安从他手中夺回了自己的手机,喊酒保来结账,萧呈说先不用结,还要继续喝呢,酒保很为难,萧呈在李裕安的耳边恶声恶气地道,“你今天必须帮兄弟这个忙,知道吗?”

  “三年前,”李裕安突然说。

  “三年前我帮了你,直到高考结束,萧呈,尽管这话很凉薄,但我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我受够了一直在你们三人之间搅合,你这样让我在周之倾那里怎么做人?你真是自私,只想着你自己,你但凡尊重一点我的意愿,我未必不会像现在这样不配合,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萧呈愣了愣,随即,突然很认真地说:“可你帮我不会有成就感吗?我以为你只是嘴硬而已,实际上你还是很爱跟我们打交道的,难道你高中和我们三个人玩,只是为了风光和体面吗?”

  李裕安说:“你确定要这么讲?”

  萧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只好闭上了嘴。李裕安冷笑着说:“我怎么和你们仨扯上关系的,你比谁都清楚,现在又说我爱慕虚荣,我好面子,任何人都可以这么说,只有你萧呈不行。”

  萧呈说:“我……哎呀,我不会说话,你知道的,我心里不是那么想,裕安,我求你别生气。”

  “我没有生气。”

  不是生气那么简单。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帮我呢?”

  自尊,我的自尊。

  还有……更复杂的东西。

  我没法儿说,萧呈,我说不出口。

  李裕安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又重新坐了回去。他把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又要了一杯,无所谓,反正不是他买单。任由酒精安抚自己慌乱的内心,再次和谭冰宜见面,他没准备。

  还是三年后的谭冰宜。

  捏着酒杯沉思,萧呈看他脸色实在难看,但要李裕安走,他也做不到,还指望借对方缓和一下他和谭冰宜关系呢。二十分钟后,谭冰宜如约而至,身边还跟着一个没被邀请的人——

  周之倾。

  谭冰宜脱下身上的毛呢外套:“想着好久没聚一聚了,我和周之倾刚上完晚课,就一道来了。”

  萧呈勉强维持笑容:“呵呵,没事啊,挺好。”

  周之倾也朝两人问候:“晚上好。”

  由于原订的座位在吧台边,卡座已经没有了,于是只好让侍者再加了两个高脚凳。谭冰宜无视萧呈殷切的呼唤,却转头坐在李裕安的身侧,紧紧盯着他,兴致盎然地笑了笑:“好喝吗?”

  李裕安在三人的注视下,“……还行。”

  “看你面前好多空杯,应该很好喝吧。”谭冰宜又朝酒保说,“给我来一杯和他一样的,谢谢。”

  周之倾紧随其后:“我也是。”

  李裕安意识到,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慎而重之的审视眼前的谭冰宜,扎着松散的马尾,清艳而动人的素颜,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道。她的锋芒有所收敛,比起高中那个所向披靡的谭冰宜,更柔和的气质散发出来,李裕安知道这绝不是一个好信号,撒旦变得更像人类了。

  “冰宜,”萧呈越过李裕安,和心上人对话,“这两天是不是很忙?看你脸色都比以前憔悴了。”

  “在忙期末周的事,”谭冰宜回答,“而且要卸任了,很多事宜要转交给下一任的学生会主席。”

  “啊,难怪……”萧呈干涩地问,“我们之间的事,你再好好考虑一下,不用着急给我答复的。”

  “我说了,萧呈,做朋友会比较好。”

  萧呈眼眶红红:“冰宜……”

  “还有,今天我是看在李裕安的面子上才来的,是因为我们四个人好久没聚了。”谭冰宜轻飘飘地看向李裕安,“都大三了,还是时常见不到你人,好几次喊周之倾约你出来玩,你也没空。”

  李裕安说:“我们院课排得很满。”

  “大三也是这样吗?”

  “嗯,基本都是满专业课。”

  “那可真忙,可是你绩点很好看呢,今年的国家奖学金也有你,我在表格上看到你的名字了。”

  “……谢谢。”

  老熟人见面,气氛却并不热络,谭冰宜偶尔和周之倾低头说几句话,然后就是喝酒。李裕安看萧呈实在憋不出话,说,我去卫生间一趟。他刚一离座,萧呈就占了他的座位,和谭冰宜聊了什么,对方摆出一个有些怜悯的神情,耐心地听着。李裕安瞥了一眼,往卫生间走去。

  从舞厅到卫生间,要穿梭重重人影,年轻的男女们跟随着音乐轻舞,手牵着手,腰搂着腰,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李裕安的胃里一阵阵翻涌,可能是喝多了,他快步走进隔间,抱住马桶,那股反胃的感觉更甚,他吐出一些酸水,身体太难受了,靠着隔间的门,闭目缓神。

  隔间是男女通用的,隔壁有隐约的情呻声传了过来,还有一下一下撞击隔板的响动。李裕安忍无可忍,捶了一下门,那声响就消停了,紧接着是一道粗糙的男声:“有病吧,神经病……”

  “别管他,估计早就听硬了吧。”

  李裕安走出了隔间。

  他拿过洗手台前的便携漱口水,简单地漱了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伸手捧了一把清水,洗了脸。刺骨的寒意冲淡了一些不适,他往外走,看到走廊边的谭冰宜,她在售卖机跟前。

  她看起来像要买什么东西,举着手机,皱着眉头,一转眼看到了他,惊喜地说:“快过来!”

  李裕安见躲不过,“怎么了?”

  “我想吃这个口味的巧克力豆,”她指着橱窗,“可手机没网了,扫了半天都转不出付款界面。”

  巧克力豆。

  李裕安走过去,帮她扫了码,付了款。谭冰宜拿到了巧克力豆小罐子,一副很开心的样子。他可不记得她爱吃甜食,谭冰宜打开罐子,拿出一颗棉花糖巧克力豆,放在嘴里,嚼起来。

  她递给李裕安,“很好吃,要尝尝吗?”

  “不了,”李裕安面无表情,“我在控糖。”

  “你最近有在健身吗?”

  “是的。”

  “看出来了,你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好多,身体也更结实了。”她说,“我真心地为你感到高兴。”

  李裕安沉默不语。

  片刻后,他转身要离开,谭冰宜却喊住了他,“聊聊天也不行吗?你对我,就这么避之不及?”

  李裕安回头看她,梦幻的霓虹蓝光里,她眉眼弯弯,纯净无暇,和周遭时髦浮夸的人们格格不入。谭冰宜总是与众不同的,就说她现身此处的短短几分钟,男人们的目光黏在她身上,眼神中透露着浓烈的渴望。李裕安和她站一块,黯然失色,他们肯定在心里尖酸地评判他。

  这男人看起来如此平庸,竟然也能得到女神人物的青睐,他凭什么?他到底哪里配得上她?

  “……然后呢?”李裕安突然问。

  谭冰宜:“嗯?你在说什么?”

  “和萧呈分手,然后呢?”李裕安懒得和她绕弯子,“你下一步的动向是什么?又打算捉弄谁?”

  谭冰宜脸上虚浮的笑意收敛了一些,然后,轻轻晃着巧克力罐子,玩弄出一些清脆的声响。她若无其事地说:“我没什么动向,和萧呈分手是因为性格不合,以后的人生规划也不相同。”

  “我不是来听你解释的,你怎么做,和我半点关系也没有,我唯一要说的,是你别来招惹我。”

  谭冰宜:“我没有再来招惹你了,你这三年来过得很好,你看,我们之间是可以相安无事的。”

  “那不是因为你大发慈悲放过了我,而是我足够聪明,懂得避开你。”李裕安冰冷地阐述,“这一切都不是你的恩惠,别太把自己当一回事,我也不是以前的我了,再戏耍我,你没资格。”

  “啊……”谭冰宜轻皱眉头,“是么?”

  “是的,”必须咬紧了牙关,“我犯不上和你解释,以你谭冰宜的尿性,肯定也对我身上发生的那点破事了如指掌,我现在越飞越高,和以前的我,那个总是要看人脸色的我,天差地别。我这三年也不是白活的,你要再敢像夏令营那一晚那样羞辱我,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这么说的时候,谭冰宜就忍着笑,不知所谓地盯着他瞧。李裕安隐约察觉到什么,然而,他的反应还是慢了半拍,谭冰宜突然抬手摁住他的后颈,抬起脸,把嘴唇贴在他的唇上。

  浓郁的可可甜香爆发开来!

  李裕安心跳骤停。

  一触即离,李裕安的唇齿间多了半颗融化掉的巧克力豆,谭冰宜!!他刚反应过来,惊诧地要推开她,她却退后了半步,让他的双手落了个空。恶魔转身离开,遥远的,嗤笑声传来。

  “……那就走着瞧吧。”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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