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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玩物 你家先生比


第50章 玩物 你家先生比


  在听见惩罚二字时, 姜惜若的心突得跳了下。

  有刹那的紧张,但紧接着的并不是担忧与害怕,反而在心底浮现出一丝期待, 期待着楼砚清的惩罚降临。

  她为此还暗自惊讶了一番。

  她怎么会这样想。

  “什、什么惩罚?”

  她无声地咽了口唾沫,嗓子都变得紧巴巴。

  可他所谓的惩罚,只不过是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

  不痛不痒,甚至有些过分宠溺:“我怎么会舍得惩罚小乖。”

  她就知道楼砚清不舍得惩罚她。

  她最怕疼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惩罚就好,她松了口气。

  但没得到想要的吻, 姜惜若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她委屈地望向楼砚清,摇晃着他的手臂,企图用撒娇的方式索吻,却被他轻易捉住手腕, 楼砚清因克制而沙哑的声音显得格外性感:“小乖只是想要接吻吗?”

  他的目光炙热,攥着她手腕的掌心温热干燥,好似掌中的纹理都要烙印在她皮肤上。

  姜惜若脸热,背脊上沁出薄薄细汗,余光不自觉地向旁边溜去。

  她当然知道此刻身下坐着的是什么,只是没想到楼砚清的反应如此迅猛强烈,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刚刚拒绝她的时候多冷漠呀,她还以为只有自己情动, 怀疑他不爱自己了呢。

  意识到楼砚清还是吃自己撒娇这一套时, 她心中暗喜。

  可随即又想起,楼砚清向来不是个会善罢甘休的人,他过于旺盛的体力每次总能把她折腾得半死,她又开始后悔自己的主动。

  都怪这里气氛怪异!

  让她也变得奇怪了起来。

  舞台灯光暗下去时,又有新的人上来。

  依然是成双结对地登场。

  先是有男人坐在椅子上,手里牵着绳索, 被套着脖子的女人趴在地上,四肢都被红绳捆住,每往前爬一步都要学狗叫。还有的人匍匐在地,双手捧着对方的脚掌,无比虔诚地舔着对方的脚趾。也有人被蒙着头,跪在地上接受鞭刑,每一声啪响都在身上留下红痕。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享受的模样。

  各种声音,各种感官刺激,使得场内的气氛变得诡异。

  这些场景太过刺激,她本该收回视线的。

  可好奇心远远超过了心中那道防线,迫使她继续盯着舞台看,并且越看越觉得心底燃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也是这时,姜惜若才发现,席间坐着的人们终于有所反应。

  他们纷纷注视着舞台,无论男女都像服用过兴奋剂般,眼里燃起的火苗烧得旺盛,眼睛发亮,一个个都像豺狼虎豹。

  以往楼砚清将她保护得太好,这些东西放以前他肯定是不会带她来看的。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先前的世界有多纯净,没有被任何杂质污染。

  几位太太中,论这方面的花样,只有宋太太经验丰富。

  她曾经跟太太们提起过夫妻情趣的事,买过不少承认用品助兴,还研究房中术,目的当然是为了增进夫妻感情,同时让做这种事的时候显得不那么无聊,可实际情况却不容乐观。

  宋太太表示自家丈夫情趣品味太差,还得是别人玩得花样多,有时她甚至因此想出轨寻找刺激,好在理智被及时拉回才没有犯错。

  刚开始时,姜惜若还觉得太太们的话题过分露骨,不好意思参与。

  后来听多了又觉得无聊,说来说去也就那点事,没什么新鲜感。

  可今日所见所闻,不停地在她的感官上跳舞。

  这才是真正打开她新世界的大门,与之相比,太太们倒显得纯情了。

  姜惜若对楼砚清的传闻有所了解,知道他以前参与过不少宴会,甚至某些宴会还是他亲自操劳举办的。

  从郝冬雪那张照片就可看出,他见多识广,对事物的忍耐度极高,所以不管场上的表演多么惊世骇俗,他也无动于衷。

  可姜惜若无法做到平静。

  她忍着心中的惊涛骇浪,搂紧楼砚清的脖子。

  “楼砚清。”她叫了他一声,有点害怕。

  好像台上那些人放浪形骸的样子,已经失去人的特征,像动物只有原始本能。

  楼砚清没有回应,却暗中搂着她的腰,让她的视线重新回归舞台。

  他低沉的声音附在耳畔,隐隐带着某种危险意味:“小乖,看见了吗,这就是他们接受惩罚的方式。”

  姜惜若不禁身子一抖。

  难道楼砚清说的惩罚是这种惩罚吗?

  她忍不住喃喃:“那得多疼啊……”

  她开始同情那些挨鞭子的人,比起跪地爬行之类,这是实打实落在身上的,用了十足的力道,每一鞭下去都会留下深深的红痕。

  楼砚清却幽幽道:“对某些人来说,这不算惩罚,反而是种奖励。”

  “奖励?”姜惜若不明白。

  “有人反感自然也有人享受,在不对等的关系里,对方只能沦为自己的玩具,可以肆意践踏,包括尊严。”楼砚清如是说。

  “那我呢?”

  姜惜若仰头问。

  想起郝冬雪曾经在她面前挑拨两人的关系,说楼砚清只是将她当成玩物,玩腻了就会被扔掉。

  她当时被气到了,可这话留在她心里好长一段时间,她也不敢保证她说的完全没道理,或许她隐隐还是有些不安的吧。

  就像楼砚清今晚忽然变得有些陌生。

  说不出哪里不同,就是和平时不一样。

  而且这种感觉只能从细枝末节中抠出来。

  比如平时他总是温笑着看她,语气也分外柔软,多数时候都顺着她的意思。

  可今晚他更多的是无声凝视,像潜伏在黑暗中的狩猎者,盯着她的视线比以往频繁得多,也炙热得多,说出来的话也高深莫测让人犯迷糊。

  两张面具来回切换。

  却无法预料他会用哪张面具。

  以往她从未如此明显的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距。

  即便他比自己年长,他也不会有任何年长者的傲慢,更不会站在道德高位勒令她做事。

  他总是温柔包容又体贴细心。

  完美的不像样。

  只有今晚,她才意识到,他的爱是带着仁慈的。

  那是阅历的碾压与认知的多面,使得她在楼砚清面前像个无知的孩子,她成了嗷嗷待哺的雏鸟,需要楼砚清手把手喂食,离了他,她连生存都困难。

  并且这些仅只是冰山一角。

  楼砚清远比她想象中还要神秘强大。

  而她无法参与他的过去,只能陪伴他的未来。

  这种想法让她有一瞬的挫败感。

  好像以往岁月的缺席,让她错失融入他生命的机会。

  可楼砚清却能在她更为年轻的生命里,留下更长久的痕迹。

  多么不公平。

  不过庆幸的是,楼砚清将她带来这里,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经开始融入他的世界,也即将在他的生命里占据一小部分天地呢。

  楼砚清慢悠悠抚摸着她的后颈,似是叹息似是警告:“他们怎么能跟小乖比,小乖是我的爱人,当然不是玩具。”

  -

  姜惜若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周自秋。

  只是他身边跟着的女伴却不是小七,而是张陌生面孔。

  那是张美得十分张扬的脸,鹅蛋脸高鼻梁,妆容也偏向混血款,蜜肤红唇,戴着椭圆形孔雀耳环,颇有些异域美感。

  如果说小七属于艳丽中带点柔媚,像朵带刺的蔷薇。

  那么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明艳张扬,热烈奔放像只火烈鸟。

  吊带裙包裹着丰满的身躯,胸前的彩色纹身蔓延至手臂,背上纹着一些看不懂的英文字符。

  指甲涂的是墨绿色,泛着流沙光泽,眉骨钉,唇钉,舌钉,以及鼻钉一个不落。

  对方显然也看见了姜惜若。

  她朝她露出浅浅微笑。

  不知是否她的错觉,姜惜若总觉得对方的目光带着好奇与探究,在她和楼砚清间反复徘徊。

  尤其是看见他们十指相扣的手后,像是发现新大陆般,表情极为震惊。

  周自秋见到楼砚清并不惊讶,好似两人时常在这碰面。

  但看见他身旁的姜惜若时,夹在指间的高脚杯不自觉顿住,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一圈,讶异地挑眉,半晌才抿了口酒。

  他将视线转向楼砚清。

  楼砚清却只是平静地接受他疑惑的目光,没有解释的意味。

  周自秋今晚的打扮依旧全身漆黑,系的是条浅蓝花色领带,点缀着黄紫红色波点,总算显得不那么凌厉。身旁的女人穿的是条暗紫色吊带裙,裙摆缀着细碎光片,和他很搭。

  看见他们也没戴面具,姜惜若松了口气。

  看来奇怪的人就不止她和楼砚清了。

  正在这时,俱乐部的老板急匆匆朝他们走了过来,表情有些严肃,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周自秋大手一挥,随意就将身边的女人打发走。

  楼砚清倒是捏着她的手腕,耐心哄道:“小乖,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好不好?”

  “嗯。”她乖巧点头。

  临走前,楼砚清特意叮嘱她不要喝这里的酒水饮料,也不能随意碰这里的食物。

  姜惜若保证得好好的:“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

  她又不是饕餮,哪能这样贪吃。

  况且如果没有楼砚清亲自喂食的话,她的食欲消退一半,好像她已经习惯了被楼砚清伺候的感觉,只有他挑的食物才符合她口味。

  楼砚清离开后不久,身旁的座位迅速被一个人影占据。

  姜惜若抬眼望去,是那个跟在周自秋身边的女人。

  姜惜若对周自秋的风流韵事原本不感兴趣的,但此时此刻还是忍不住在心中暗忖,这到底是他第几个情人?是继小七之后的,还是之前的?

  对方明显有搭讪的意味,笑着打量姜惜若几眼:

  “这是楼先生第一次带你来吧?”

  姜惜若知道楼砚清人脉广,却没料到这么广。

  这里的每个人都认识楼砚清似的。

  姜惜若点了点头,又见她露出过来人的笑容:“第一次来的时候我也这样,很紧张。不过别害怕,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牵涉现实,更不用担心会暴露隐私。你在这里只管放心,做最真实的自己就好。”

  这番话听得姜惜若莫名其妙。

  还没等她开口,对方已经主动问了起来:“你和楼先生认识多久了?”

  姜惜若犹豫了一秒。

  以为她指的是他们相恋以及结婚的时间,就随口回答:“六年。”

  “哦,六年年。”她了然点头,一副经验老道的模样,“六年确实挺久的,不过也不算什么。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能让楼先生破戒,还真是令人意外。”

  姜惜若更觉迷惑。

  听上去是夸奖自己的话,却又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许是见姜惜若半晌没回应,对方主动释放善意:“别误会,我不是来打探你的隐私的,我只是好奇楼先生带来的人长什么样,过来看看。”

  “你认识楼砚清?”

  她笑笑:“我想俱乐部里没有人会不认识他。”

  “你知道吗,楼先生可是个如天方夜谭般的人物。以往还没有任何女人被他瞧上的,更别说带来这里。不知有多少人祈求他垂怜,可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十多年来守身如玉,换句话说,清高孤傲到让人畏惧,没想到你出现了。”

  她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姜惜若。

  像是在评判她到底哪里吸引住楼砚清。

  姜惜若原本想解释,她是楼砚清的妻子,自然有资格来这里。

  可听她这么一说,好像她对楼砚清了解不少的样子,只是不认识自己,于是又不着急透露了。

  姜惜若也顺势往下问:“那楼砚清加入俱乐部很久了吗?”

  “当然,他可是俱乐部的投资人之一,除他之外还有周先生。不过俱乐部主要还是温老板在打理,楼先生很少来,即使出现也不怎么露面。”

  “是吗?”姜惜若有些不信。

  刚刚看周自秋和楼砚清见面的样子,倒像是这里的常客。

  “仰慕楼先生的人实在太多了,即便他不出现,每天也有人提起他的名字。毕竟他儒雅绅士又英俊多金,而且相比于滥情的人,他可是出了名的专一,简直像从幻想里走出来的人,谁不想拿下他呢。恭喜你,你拥有了个完美的主人,像他这种温主可不多见。”

  怎么用词也怪怪的。

  姜惜若忽略那份怪异感,又问“如果他现实里结婚了呢,也能在这里找女伴吗?”

  “结婚了也不妨碍认主,我们又不涉及现实,大家都默契地保密,不会影响正常生活的。”

  她甚至诚实地向姜惜若透露自己的故事:“我和周先生认识才一年,就已经稳定关系,知道我是怎么将他拿下的吗?”

  姜惜若摇头。

  就见她神秘一笑,双手托着圆润的胸杯掂了掂:“靠这个。”

  姜惜若还是第一次见如此直接地炫耀自己的身材的。

  对方丝毫不觉得有什么羞耻,捏着弹性十足的圆球挑眉:“这就是我的秘密武器。它们可是我的宝贝,必要时还能催生乳汁……周先生就喜欢性感刺激的,一直在找这款,我恰好满足他的需求。”

  姜惜若讷讷点头,没想到周自秋背地里也有不少变态嗜好。

  对方完全把她呆滞的表情当成佩服,十分自豪,撑着下巴朝姜惜若挑眼:“不过你能把楼先生那座万年冰山融化,可比我厉害多了。”

  “楼先生可从来没对哪个女人这样上心过。我看见他牵着你的手的时候,简直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她不禁有些羡慕,“要知道,即便是确认关系后的主奴,也很少在公众场合做这种亲密的动作,我总感觉你们不太一样。”

  姜惜若听她这么说,嘴角忍不住偷偷翘起来。

  不过她还是没有解释,只是追问道:“我看这里的人都戴着面具,你和周自秋不戴吗?”

  女人愣了一秒,随后露出惊讶的表情:“你不知道?”

  见姜惜若茫然摇头,女人噗嗤笑出声:“你刚入门吧?难怪连俱乐部的规定都不知道。”

  “我们这里只有认了主的人才不用戴面具。不过大部分人都不会主动确定关系,毕竟来这里的人都是为了寻找刺激,确定关系反而限制发挥。”

  姜惜若似懂非懂:“楼砚清以前真的没有心动过吗?”

  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总觉得即便是圣人,也不能清心寡欲到这种地步吧。

  更何况楼砚清并不是寡欲的人。

  他重欲极了!

  “我听说,楼先生以前确实对一个女人产生兴趣,还主动搭讪过,可惜对方没有给予回应,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什么样的女人?”

  姜惜若立马紧张起来。

  她忽地朝姜惜若瞥了眼,露出一副过来人的表情:“我劝你别追问太多,吃醋这种事没有意义。你知道像他们这种优质的男人,同时拥有好几个也不奇怪。都是露水情缘,别产生不必要的情感,会很麻烦。也别占有欲太强,这算是越界。”

  估计见姜惜若太过在意,还是给她透露了信息:“听说是个非常年轻的女孩,不是俱乐部里的人。长相倒是没见过,只听周先生说,对方很纯洁稚嫩,像块素净无暇的白玉,看一眼就让人忍不住想玷污。”

  “原来他喜欢那种……”

  姜惜若心里还是忍不住发酸。

  女人微微一笑:“你家先生比你想象中更变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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