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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薄荷 楼砚清才不


第18章 薄荷 楼砚清才不


  这两天, 姜惜若老往宋太太家跑。

  其实她也没那么爱打牌,这两天赢多输少,愈发觉得打牌没意思了。

  她就是想故意气一气楼砚清。

  谁让他总是那么专制独裁!

  可楼砚清对她的小脾气视若无睹, 依然贴心地照顾她起居,吃饭喝水都由他亲自喂。连她想要耍脾气时,他也总是静静看着她,看得她又羞又恼,最后他才肯轻笑着道歉。那模样像在逗一只猫, 她的气怎么可能消嘛。

  她本来也是不记仇的,是楼砚清非要提弹琴的事。

  他不提还好,他一提就让她想起自己辛辛苦苦练琴为了讨好他,让他答应给自己在市中心买别墅的事, 结果现在计划都泡汤了。

  那首曲子自然也不打算弹给他听。

  再气他两天!

  姜惜若这些天着实有努力在练琴,比之前大学时还认真。

  连吴老师都分外欣慰地跟楼砚清夸赞:“太太最近很用功,她的琴技也进步许多。”

  姜惜若原本想给楼砚清弹新学的《青城山下白素贞》,现在她把琴谱翻了几页,当着他的面弹起了《康康舞曲》,手指飙得飞快,期间还故意弹错几个音节,下巴抬得高高的, 余光都没往他那边瞥。

  楼砚清喜欢听安静的钢琴曲, 她就故意弹欢快热闹的。

  可楼砚清却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静静坐在沙发上听着。

  直到她弹了好几遍都弹烦了,生气地从琴凳上站起身,他才慢条斯理地走过来,俯身将她揽进怀里,夸赞道:“小乖的琴弹得越来越好了。”

  她故意撇开眼不去看他, 楼砚清像是没有察觉她的小心思般,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从尾部捞起一绺,笑得很温雅:“小乖,今天还要送你去打牌吗?”

  低眉时,那股清淡的檀香又涌了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他身上的热意。

  闻着熟悉的香味,她很没出息地消了气:“要。”

  她又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那般无力。

  宋太太家的花园里搬来许多盆薄荷,空气中油腻刺鼻的花粉味少了,多了股清新透凉的味道。

  姜惜若的鼻子舒服不少,她问宋太太怎么忽然摆这么多盆薄荷在家里,她笑着回答:“自从养了那两只孔雀后,总觉得院子里有股怪味,想用薄荷去去味。”

  说的也有道理。

  姜惜若也没多想。

  陈太太说这两天身体不适,约了医生看病,在家休养几天再来。

  方瑜那边也还要照看孩子,也没心思打牌。

  方瑜和陈太太缺席的时候,宋太太叫了好些人来凑桌。

  姜惜若都不认识,她们倒是很殷勤地跟她打招呼,言语中都是讨好靠近的意味,倒弄得她有些心烦。

  这些人都是借着宋太太的关系过来巴结她的。

  以前也没见她们这么热情,现在倒像她人缘忽然变好了似的。

  姜惜若不爱跟她们社交,她也很讨厌她们惺惺作态的模样,还有那傻子似的演技,当着她的面将九筒抛出去,只为“碰巧”地帮她凑齐十三幺。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们在故意让她。

  她就算再愚钝也不会不清楚自己什么水平,又凭什么能连赢她们两圈。

  后来那些人也不瞒着,敞开天窗说亮话:“楼太太,楼先生现在可谓是只手遮天的大人物,我们哪里敢得罪。前段时间,楼先生在市区盘了个楼,可那栋楼是我们几家人共同的心血……所以想请太太在楼先生面前说几句好话,麻烦太太了。”

  这就是姜惜若不喜欢她们的原因。

  她们说话有股很斯文的官腔,文绉绉的很做作,听得她起一身鸡皮疙瘩。

  可是姜惜若懂什么呢。

  她一不管钱,二不管事,更从来不过问楼砚清的事。

  “生意上的事我哪里懂啊,你们得自己去问楼砚清。”

  姜惜若把手中的麻将往桌上一掷,一边摸牌一边码牌,压根就没把她们的话放心上。

  “楼先生要是这样好说话,我们也不会费尽心思来找太太您了。”

  她们又笑起来,给她手里塞了个小方盒,沉甸甸的直直往掌心压,“楼太太,这是我们的一点小心意,望您收下。”

  姜惜若看都没看就直接将盒子推了回去:“我不要。”

  估计里边装的不是金条就是金镯子金项链之类的,她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东西了。

  楼砚清不知道给她买了多少金银珠宝,收藏室里堆都堆不下,她都不稀罕戴。

  连她胸前这枚玉佩都是楼砚清哄着她她才肯戴上的。

  见姜惜若不肯收,她们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还是宋太太及时救场,主动聊起别的话题,尴尬的气氛才有所缓解。

  被这么一折腾,姜惜若打牌的心情也没了。

  几人也都纷纷找借口说有事得先走。

  她们一走,就只剩宋太太和姜惜若。

  整个麻将室显得异常安静。

  宋太太拉着她的手赔笑:“惜若啊,也不是我故意要请她们来,她们缠人得很,我实在是拒绝不了。这样,你今晚留在我们家吃顿饭,姐姐给你上一桌好菜赔礼行不行?”

  姜惜若甩开她的手,拎着小包往外走,没有停留:

  “算了吧,我可吃不习惯你家的菜。”

  宋太太的口味是出了名的重,她喜好酸辣咸口。

  姜惜若可吃不得这种,一吃就嘴里长水泡,下巴冒痘。

  准确来说,姜惜若吃不惯除家里以外任何的菜。

  姜惜若的肠胃太脆弱,稍微浓些辣些,她就会吃得胃疼或是拉肚子。

  楼砚清给她安排的厨子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每道菜都必须由他亲自把控后才能端上桌。

  后厨用料都是最新鲜营养的蔬菜肉禽,品质口味都很稳定,姜惜若早已经吃惯了家里厨子做的菜肴,对别的都不感冒。

  宋太太只能讪笑着点头。

  见到楼砚清时,宋太太的笑容明显僵了下:“楼先生。”

  楼砚清今天穿了套灰西装,墨绿色格纹领带搭配着棕色衬衫,他的头发也梳理得极为整齐,手腕上佩戴着她送给他的那块钻石手表。

  “楼先生,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家里都摆上了薄荷,你看……”

  宋太太率先挤出笑容,可楼砚清却并未看她,而是将视线望向姜惜若。

  他缓步朝她走来,皮鞋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替姜惜若拎过包后,他微微躬起身打量着她,细心地将她额头一缕发丝撩开,这才笑问道:“小乖今天玩得开心吗?”

  姜惜若将嘴角极力撇下去:“不开心。”

  “怎么不开心?”

  “宋太太的朋友太多了,我不喜欢。”

  楼砚清笑了笑,视线往宋太太那边扫了眼,宋太太脸色微变。

  姜惜若自顾自踩着台阶坐进车厢里,没管宋太太的表情。

  楼砚清摸着她的后颈:“小乖,我和宋太太谈点事,在这等我一会儿好吗?”

  她点了点头,就看见宋太太那边僵在原地脸色发白。

  楼砚清跟她聊了什么,姜惜若没听到,隔着车窗什么也听不见。

  她只看见宋太太赔笑着,双手攥紧,好似惹了大祸那般愁苦低头。

  姜惜若悄悄在心中冷哼了声,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宋太太把她喊来打牌是假,帮别人还人情才是真。那些人什么目的宋太太哪能不清楚,她就是故意的,好像谁都能来牌局掺一脚。

  以前也有过这种事,楼砚清刚对外官宣两人关系时,不少人主动来和姜惜若套近乎。

  那会儿姜家还处在落败的势头,她又独自住在姜家别院,很容易就被那些人逮着机会上门,邀请她吃饭聚会。

  那时姜惜若玩心重,别人邀请她就跟着去了,结果发现那群人都在跟她打听楼砚清的事,话里话外都是好奇她用什么手段攀附上的楼砚清。

  她当然实话实说,说是楼砚清主动追的她。

  她们却都笑笑,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话。

  姜惜若当然不信一见钟情。

  可在她看来,她跟楼砚清的初次见面就很偶然。

  当然,即便后来楼砚清承认,他其实早就听说过姜惜若的名字,但两人并未真正面对面见过。

  所以那次相遇,说是缘分并不过分。

  车厢内的温度有点冷,她身上的细汗也被迅速蒸发,她靠在车窗边瑟缩着脖子。

  也是这时她才发现,今天楼砚清开来接她的车不是平时那辆。

  今天开车的司机是楼砚清的助理小金,他比之前的助理更活泼,见到姜惜若分外热情:“太太,不好意思,车里的空调忽然坏了,先生说你要是觉得冷可以穿他的外套。”说着指了指她身旁的衣服。

  姜惜若披上外套,厚重宽大的西装压着肩膀让她浑身酸痛,她歪倒在后座。

  好在这西装被楼砚清特意捂热过,还残留着他的体温,缓解了身上的寒意。

  楼砚清还在和宋太太聊天,他们站在门前的花廊下,宋太太尴尬地解释着什么,楼砚清却依旧挂着熟悉的笑容,言谈间很是从容。

  姜惜若发现,楼砚清在和外人谈话时是另一种姿态。

  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弧度轻微地勾起,并不明显,带着似有若无的疏离感。

  他本就身形高大,站在宋太太面前高了足足一个头。

  身高的差距使得他目光不自觉带着俯视,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与气场,即便是姜惜若也很容易感到害怕。

  但这也是楼砚清最迷人的地方。

  他身上的那种气场只偶尔散发,多数时候他还是温柔绅士的。

  等楼砚清回来时,宋太太已经回去了。

  姜惜若连忙钻进他怀里,把冰凉的小手往他掌心塞,抱怨起来:“楼砚清,快回家,这里冷死了!”

  楼砚清将她的西装领口裹紧,捏着她的小手,淡笑道:“小乖,我和宋太太说了,以后不再和她们打牌了好不好?”

  “为什么?”

  “宋太太家离市中心太近,对你的身体不好。”

  “那陈太太和方瑜家呢?”

  “也不去了。”楼砚清扶着她的腰,大拇指在后腰窝摁了下,漆黑的眼珠定定看着她笑,“今天我们先不回家,我带你去见一位朋友。”

  “你早说呀,我都没换衣服,身上汗馊馊的。”

  他低头在她脖子上吻了吻:“不要紧,小乖浑身都是香的。”

  姜惜若面上一热,还是嘟嘟囔囔将就着听话了。

  她倒也十分好奇,像楼砚清这样性情温和的人,按理说应该有许多朋友的,可她却除了见过他的助理和他的父母外,还真没见过更多的熟人。

  大部分时候,楼砚清都和她呆在一起。

  闲暇之余,貌似他最大的爱好就是照顾她,不止是生活上的,身体上的,心情心理的,方方面面都被他覆盖。

  他忙着给她做蛋包饭,给她揉肩捏背,给她涂指甲油,陪她弹琴散步,听她抱怨……

  他却似乎从不觉得疲惫,反而乐在其中。

  姜惜若很难想象楼砚清的朋友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想着,趣味相投才能当朋友,对方也应该和楼砚清差不多吧,都是温柔的绅士,品位高雅爱听歌看报,或许也同样喜欢照顾别人?

  下巴被手掌托住,楼砚清将她的脸捧起来。

  近在咫尺的呼吸交错着,她的鼻尖有些发热。

  楼砚清不轻不重地笑着:“之前小乖总说打牌没意思,想跟着我一起出门,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这次带你去见的人是我的老朋友,他性格有些古怪,不过是个好人。”

  “古怪,有多古怪?”

  她更好奇了。

  “你见到他时,不要被他吓到就好。”

  楼砚清语气很轻快,显然这种玩笑只有挚友才能开,看来对方跟他的关系匪浅。

  不过只要有楼砚清在,姜惜若当然是不怕的。

  她搂着他的脖子:“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呀。”

  小金开车也很稳重,一路上都没有颠簸。

  楼砚清给她脖子上系了条丝巾保暖,姜惜若又开始抱怨今天打牌的事:“楼砚清,她们好烦呀。我不想跟她们聊天,她们还总追着我聊……”

  -

  郊区的空气着实比城里好,清新许多。

  姜惜若摘了口罩,这里的环境和湖心别墅差不多,就是潮湿感分外强烈。

  这是城西北,湖心别墅恰好位于对角方向。

  这片区域可不像湖心别墅那样清幽,这里烟火旺盛,到处都是冒着热气的天然温泉池,五颜六色的鹅卵石铺成条条小道,木门窗棱又带着中式典雅,灯笼在屋檐上挑起橙黄亮光,薄纸隐约映出“温泉”的毛笔字。

  姜惜若曾听说过这家温泉山庄,许多富太太都爱来这里泡温泉。

  据说这里的温泉水位于三股地气汇聚的龙脉上,这里的温泉特别滋养人,不仅能疏松筋骨,化解疲惫,还能美容养颜。

  楼砚清牵着她的手走进大宅时,门口栽种的四季桂还散发着清香。

  院子里的布置倒是极为古朴,院中有许多处花坛,正门与大门间隔了三道屏墙,树影婆娑间,从中走出来个年轻男人。

  他个头跟楼砚清差不多高,身材更加魁梧壮硕,皮肤呈古铜色,穿着件黑色T恤衫,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实,袖口隐约露出青黑色筋脉。

  样貌说英俊谈不上,倒是颇为粗犷。

  与楼砚清截然相反。

  姜惜若没想到的是,楼砚清的朋友竟然是这样的硬汉。

  这与她预想中斯文儒雅的男士大相径庭。

  楼砚清的手掌抚在她肩上,笑着给她介绍:“这是周自秋。”

  听到他的名字后,姜惜若更是惊讶:“周老板。”

  姜惜若当然知道周自秋,他不仅是周家的长子,更是这温泉山庄的老板。

  姜健宁曾经有位生意场上的朋友,三顾茅庐拜访周自秋,想跟他商谈温泉山庄的合作之事,结果碰了壁。

  周自秋是周家几位少爷里的混世魔王,脾气是出了名的古怪。

  他做生意全凭心情,谁能入了他的眼就和谁合作,不然就是哭着喊着求爷爷告姥姥都没用。

  姜惜若没想到这样性情的人,竟然和楼砚清是要好的朋友。

  而且对方还说:“我和楼砚清认识十几年了,太太不用这么客气,叫我老周就好。”

  周自秋的目光倒是一直凝聚在姜惜若脸上,他的五官本就长得冷峻可怖,两只眼睛盯着她时让她觉得有股莫名的悚然,连他嘴角的笑容都变得意味深长。

  “楼砚清。”

  她扯扯他的袖子,身体忍不住地往臂膀里靠。

  “小乖胆小,你别吓着她。”

  楼砚清淡淡出声,不动声色地将她揽进怀里,避开周自秋打量的视线,又握着姜惜若的手柔声安慰,“别怕,他只是长得吓人。”

  周自秋笑了笑。

  他一笑,姜惜若便立马缩进楼砚清怀里。

  “老……”

  她还是叫不出口,“周先生。”

  好在周自秋也并不在意,反而将视线转向堂后,朝那边招手:“来,见见楼先生和他太太。”

  从厅堂里走出来个身姿窈窕的女人,水绿色的古典裙镶着金边花纹,裹着细腰,露出两只如葱般嫩白的胳膊。

  她款款走来,笑盈盈跟楼砚清和姜惜若打招呼:“楼先生,楼太太。”

  楼砚清倒像是早已熟悉,只是朝她轻点下颌算是回应,姜惜若也跟着微笑,听见她主动介绍说:“我叫小七。”

  周自秋将小七捞进怀里,大掌在她胸上捏了一把,笑得有些放荡:“怎么好像瘦了?”

  “你瞎说。我来之前可量过胸围的,比个月还多了一厘米呢。”

  女人推搡着将他的手摘下去,却并未感到害臊,像是习以为常般自然。

  姜惜若看得愣神,眼睛却被楼砚清的手掌给捂住了。

  头顶传来楼砚清平静又带着些许威严的声音:“周自秋。”

  饶是周自秋这样浪荡的模样,听见楼砚清那声叫唤后,也收敛起笑容。

  他扭头对小七说:“等会儿你先带楼太太去泡温泉,我和楼砚清商量点事。”

  周自秋朝楼砚清勾勾手,两人走向里间,小七就主动带姜惜若先去温泉池等候。

  临走前她听见周自秋问起:“楼砚清,这就是你家那位宝贝吧?”

  她下意识回头,看见门缝里周自秋的视线又瞥到她脸上,眯成缝的单眼皮一掀,惊得她起了层鸡皮疙瘩。

  周自秋脾气确实古怪。

  她也说不上来,总觉得他不仅怪怪的,似乎对自己有股敌意。

  里头又传来楼砚清温润的声音,隐隐带着冷调:“周自秋,有话直说。”

  “我就开个玩笑,至于这么生气吗?来喝杯茶,消消气,怪我多嘴。”茶碗碰撞的声音,后边重归寂静。

  小七拉着她的手往后院的小径上走,傍晚的鹅卵石还残留着夕阳的余温,被蒸发的水汽熏得打滑,姜惜若的高跟鞋要很小心地踩在上头,免得陷进泥里拔不出来。

  小七个头比她高,纱裙裹着的一双修长的腿,扭着腰袅娜妩媚。

  光看背影就觉得很迷人,再加上那张勾着狐狸眼的脸,说是风情万种也不为过。

  她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带着姜惜若绕了三道又三道,终于在曲折冗长的长廊尽头后,推开温泉雅阁的门。

  姜惜若环顾四周打量起这间温泉馆,才发现窗户外可以俯瞰整座山的风景。

  傍晚时分这里已经泛起夜色,薄雾缭绕,曲折的石子路隐没在泉池中,远远的只有山下两条柏油路亮着淡黄的灯,偶尔还能听见清脆的鸟鸣声,确实风景宜人。

  “山庄里最好的观赏位置就是这里了,是楼先生选的。”

  小七将更换的浴袍塞到她手里,将木屐摆在门口,笑起来,“太太放心,这里不会有人打扰,你可以尽情享受温泉。”

  “周太太……”姜惜若刚想说声感谢。

  “哎哟,你可别这么叫我!”小七连忙打断她的话,笑得花枝招展,“周爷可还没结婚呢。”

  姜惜若微微睁大眼,她还以为他俩是夫妻呢。

  小七似乎看出她的惊讶,又解释道:“周爷的未婚妻另有他人,我可不是。太太,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叫小七吗?”

  姜惜若下意识问:“为什么?”

  小七笑起来,笑得妩媚动人:“因为周爷一共有八个情妇,我排第七,所以叫小七。”

  姜惜若的眼睛瞪得更圆了:“周先生应付得过来吗?”

  “他啊,厉害着呢,不然哪能找八个情妇。”

  她又说:“男人风流多正常,周爷前几年女朋与一周换一个,我们这已经算好的了,至少稳定,不会像她们那样被随便抛弃。楼先生呢?”

  姜惜若摇摇头:“楼砚清才不会这样。”

  “太太,别怪我多嘴,楼先生这样英俊又有钱的男人,外边觊觎他的女人不少吧?太太可得多留点心眼,小心外头的野花野草把他勾引走了,他背着你偷吃。”

  姜惜若就不爱听这些话,楼砚清才不是这种人呢。

  她在那些阔太太面前已经听腻了,现在小七又说,搞得她好像除了楼砚清就没人要似的:“他敢偷吃,那我也敢偷吃。”

  许是看出她的不快,小七连忙转移话题,开始聊起自己的事。

  说她毕业后经人介绍去参加的酒局,当时她酒量差,喝得烂醉,是周自秋主动提出要送她回家的,一来二去两人就形成了现在的关系。

  周自秋的风流韵事倒不少,他挑的另外七个情人也各有风姿。

  有的是海外留学回来的大小姐,有的还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也有像小七这样皮囊出色的平面模特。

  姜惜若好奇地问起来:“那周先生去见其他人时,你不会吃醋吗?”

  小七又笑起来:“他不见别人我才担心呢。他去见别人,说明他还能平衡好我们之间的关系,对我们还有感情。等他哪天腻死在我身上,那我离分手也不远了。”

  姜惜若并不能理解她的话。

  因为她和楼砚清结婚以来从未有过第三者介入。

  当初结婚时她就跟楼砚清约定,要爱她宠她,不许背叛她。

  楼砚清都做到了,甚至做得远比她想象中要好。

  如果说安全感是百分百,那楼砚清给她的安全感是双倍。

  她从未担心过楼砚清会出轨,吃醋的事倒时有发生。

  可聊来聊去,她还是对楼砚清与周自秋的关系很是不解。

  她原本以为,像楼砚清这样儒雅绅士的人,交的朋友也应该都是些温和没脾气的,没想到竟然是周自秋这种混不吝。

  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把两人联想在一起。

  于是对楼砚清的过去更加好奇了。

  当然,她也知道,她不该好奇这些,也不该多问。

  楼砚清不想提过去的事,她最好也不要惹他生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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