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南西街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0章 南西街


第30章 南西街

  陈祈西摘掉头上的鸭舌帽, 一手扣在她头上,紧了紧后面的按扣,把脑袋往下按了按, 眼微眯着,压低的语气让人分辨不出他喜怒, “这么担心我,连手机都不看?”

  KTV大厅暖意十足,贺喃耳朵一阵烧烫。

  不知道是被他悟的还是暖气热的, 她吸口气, 刚想辩驳。

  那群男女中, 有位穿白皮草露脐装的高挑女孩喊了声阿七, 语气有点怪的问:“你女朋友?”

  贺喃敏锐地感知到对方的不善, 想退开, 陈祈西没给她这个机会,胳膊搭过肩膀,将她带到怀里, 手搭在后脑勺上一摁,贺喃什么都看不见了, 除了他胸前里有力的心跳。

  他侧了下脸, 声线低冷:“跟甄循说改天。”

  立马有人不乐意了, “你说改天就改天?”

  陈祈西眼没收回来,脸上棱角分明,浓郁的戾气在身上蔓延。

  他笑了一声,带着几分冷峭的不屑。

  场面一时陷入剑拔弩张的凝固。

  那边, 许银山没敢走。

  他把花给了旁人,掏出手机点开林扬的电话,打算随时通风报信。

  之前开口的那个女生敛了神色, 没表现出太多恼意,示意其他人别动,细长上挑的眼线低了低,盯着陈祈西漫不经心地说。

  “行,按你说的改天。”

  陈祈西没再停留,拉着贺喃的手腕往外走,几个挡路的人退了退。

  一直到门外。

  风扑到身上,贺喃都没什么反应,在刚刚听到“甄循”两个字时,心口一沉,莫名的无措在疯长。

  想着事情,没注意陈祈西停了,贺喃走了两步才意识到。

  她回头。

  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落在她身上,气息锋利无比。

  贺喃顿住了,“他们……”

  “跟你没关系,”陈祈西不耐烦地打断她,冷着脸,眼神有点沉,下颌线绷紧了,“别往自己身上贴金。”

  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脾气。

  贺喃抿唇,盘旋的担忧烟消云散,哦了一声,“去医院?”

  “不去,”他的手从她的手挪到她手上,强势扣紧。

  贺喃猝不及防,被握的手一疼,她按耐住火,“那我回去了。”

  手没甩开,反而被一拉,她摔在他身上,陈祈西从后捏住她的下巴抬高,低头靠在她脸侧,滚烫的呼吸吹在耳朵上,“今天这么听话?”

  雪掉到脸上凉凉一片,贺喃移开下巴,“怕你死了讹我。”

  陈祈西打量她的眼睛,嗤了一声。

  “不死也讹你。”

  真不要脸。

  贺喃按耐上升的脾气,不想和他争辩,掏出准备好的钱,“这些你去挂两天水应该够了。”

  三百块钱在风里呼啦响。

  陈祈西低着头,喉结滚动,动都没动一下,沉着嗓子问了个题外话:“为什么没穿我给你买的衣服。”

  贺喃轻愣,拨开他的手,转身站稳。

  “不合适。”

  她眼里太平静了,干干净净的,仿佛在说我随时都会走。

  看得陈祈西心里直冒火,他扯唇,声音很淡,“衣服不合适,还是我买的不合适?”

  这两个问题贺喃知道不管怎么回答,只要她开口了,就不可避免一场冗长无解的吵架。

  所以她沉默了。

  陈祈西看清她的规避,嘴角闪过一丝嘲冷讽刺的笑,看上去又冷又拽。

  他烦的厉害,邪火难除,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把贺喃塞进去,拍了车牌照。

  车一路前行,贺喃回头。

  男生站在深夜风雪中,脸色发黑的凝着前方,分明没对上视线,贺喃心里却被狠狠一击。

  她手机震两下。

  两条未读,来自疯狗。

  一条半小时前,让她别来了。

  另外一条在刚刚,问她:想去哪读大学?

  莫名其妙的问题,喜怒无常的脾性,贺喃腹诽完,没回他,按灭了手机,轻轻靠着椅背往窗外看。

  生气归生气,主要是不想再拖欠他更多了。

  真还不起。

  -

  第二天是除夕,属于团聚的夜晚。

  陈祈西一整天都没回来。

  贺喃在烟火炮声中背单词,写完一张数学卷子,然后在草稿纸上规划未来。

  首先。

  1、找份工作

  2、可以读公费师范

  3、还清债务

  贺喃停下笔。

  无论如何,大学肯定要上,学历必须要有,这对将来有利无弊。

  哪怕与之愿违。

  贺喃听着外面阖家欢乐的热闹,眼圈有点红,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她又拨了几遍变空号的电话,慢慢地用力攥紧了手。

  那她就拼命,再拼命。

  试试拿个理科状元。

  那样就会得到一定资源,能选择更好的未来。

  即使拿不到,最起码这个过程她没放弃过。

  贺喃划掉2,又重新写了一遍:2、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门外嘈杂的脚步声打断贺喃的思绪。

  “哐哐——”

  剧烈的敲门声。

  陈祈西有钥匙,贺喃脑子里冒出这句话。

  她眉头轻轻一簇,手伸进外套口袋,本能地握住美工刀。

  下秒,一道苍老尖锐的声音挤进来。

  “杀人犯!开门!开门!”

  陈祈西的阿婆。

  有段日子没出现过,贺喃都快忘了她的存在。

  屋里灯开着,装不了没人。

  思考片刻,她掏出手机给陈祈西打电话,声筒里刚响一声,门外传来手机铃响。

  混杂着老人字字戳心的叫骂,是本地话。

  她大致能猜出来意思:“别装不在家,替别人还账,不管你亲阿婆!不孝的人要下十八层地狱炸油锅!开门!开门!不开吊死你门口!”

  贺喃听得心惊胆战,怕陈祈西发疯。

  没等到陈祈西的声音,先响起的是林扬气得跳脚的怒吼:“我□□个老不死的玩意,你丫再骂一句试试!”

  接着,外面发生了极度混乱的对骂。

  林扬回的一句比一句难听,普通话夹杂方言,贺喃听得一愣一愣。

  而陈祈西自始至终都没说半个字,仿佛他不是风暴中心一样。

  贺喃不由得扭头去看那两个平时都会忽略的铁环。

  阴影的暗处,生锈的表面,清晰的摩擦痕迹,和外面老人句句高昂的杀人犯,杀人偿命,形成了强烈对比。

  在她出神时。

  门外老人掏出一股麻绳,指着陈祈西更尖锐地骂:“要了我囡囡命的杀人犯!有娘生没娘养的烂货,给我钱!赶紧给我钱!不然我吊死在你门口!”

  “□□个死了都没人收尸的老货……”林扬极其暴躁地回骂,下意识去看陈祈西。

  落他一步的陈祈西,一身黑,浸在浓稠冬夜,帽檐下的锋利无起伏的眼眸往上抬了抬,在昏暗不清的走廊上,有股让人恐慌的邪性。

  他推开挡路的林扬,动作快猛地拽住老人的衣领,硬生生把她拎起来。

  林扬吓了一跳,“七哥,你别冲动,把人给我,我保证扔远远的!”

  难夜无光,天寒地冷。

  暗廊上老人精瘦,衣衫破旧,脸上蜿蜒的皱纹干瘪地贴着骨头,狠毒的嘴还在喋喋不休:“你敢动手!?我可是你亲阿婆!你要敢动我一下,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呦!你害死了我囡囡,让我可怜囡女挨了枪子!你早晚要下地狱!”

  陈祈西下颌收紧,暴躁疯长,手背上几条青筋清晰鼓起,极慢地嗤一声,拖拽着人往楼梯口走。

  老人终于有点怕了,身体使劲往下坠,“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杀人了!杀人了!亲孙子杀亲阿婆咯!”

  “你他妈不想死就赶紧闭嘴!”林扬大吼,转而拉住陈祈西,“七哥,你冷静点,别冲动,因为这么一个老货不值。”

  门内。

  贺喃心口一紧,他不会要把人从楼上扔下去吧。

  欠了他那么多人情,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

  手上不由得发力拧开了门锁。

  铁门年久,发出沉沉的吱呀响,风顺势而起,挟着雪来。

  贺喃抓了下手心,喊了一声:“陈祈西!”

  早在门响时,陈祈西身形就微不可查地停了下。

  他等门开,微转点头,目光沉沉。

  同时。

  走廊上看戏的人也齐刷刷看去。

  狂风呜呜,贺喃只看见了他,一身桀骜难驯的黑,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中格外显眼。

  -

  林扬迅速带走了老人。

  几秒后,走廊蓦地静下来。

  贺喃在那道极具压迫的视线中,唇瓣抿紧,脸侧的发丝随风剐蹭鼻尖,鼻腔一紧一紧,胸腔也不舒服。

  陈祈西一直在看她,眸光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涌汹涌。

  远处烟火迸发,染亮了半边天。

  他额前的发丝随风鼓动,露出整张锋利分明的脸廓,深邃清晰的五官。

  贺喃有点尴尬和复杂,复杂是她能诡异地能感觉到他对这一切的不屑和厌倦。

  她忍不住想,他刚刚在想什么。

  是想亲生父母是恶的代代相传,还是嘲讽人性的贪婪和无耻。

  “担心我?”

  陈祈西淡冷发哑的嗓音打断贺喃的思绪。

  她反应慢了一点。

  他已经来到她跟前,面孔冷漠,黢黑的瞳孔倦怠,不耐。

  任谁都知道他这会儿心情烂到顶点。

  贺喃吞了吞嗓子,问:“你还发烧吗。”

  陈祈西忽视那股烧不停的火,疏冷的眼尾微垂,脸上未退的淤痕在屋内明灯下更显,声音讥诮。

  “你觉得呢?”

  贺喃抿了抿唇,盯了他好半晌,指尖紧搅兜布。

  “我觉得,”她后退一步,“你没事。”

  陈祈西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一字一字地问:“耍我?”

  刚不该出现,不该喊他。

  他是个成年人,在社会上游走,比太多同龄人都知分寸,根本不需要她多余。

  贺喃顿了顿,嗓子发干:“没有。”

  陈祈西静一秒,抬手扣住她的后脖颈,指腹压住结痂的咬痕。

  有些冰的温度碰到皮肤,贺喃本能打了个战栗,还没来得及躲,咬痕上的指腹轻轻摩挲,过分的亲密撞击着心神。

  他强硬地带着她往屋内走。

  贺喃脚步连退,扑到背上的暖气与溜进来的冷意紧缠。

  “陈祈西!”

  贺喃眼神警惕地瞪着他,身体进入戒备状态。

  陈祈西微俯下身,冷冷扯唇,“你之前说我搞不明白我自己需要你什么,想要你什么,但刚刚我明白了。”

  他期待那扇门打开,期待她会出现。

  陈祈西不顾贺喃的抗拒,抓住手抵在胸口,和两天前她指的位置一样。

  “我需要你和我想要你不冲突。”

  贺喃脸色有些发白,深吸一口气,问:“什么意思?”

  “不管如何,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陈祈西手上力道加重,距离拉近,漆黑的双眼紧紧攫着贺喃,两人的衣摆交缠,簌簌绕,“死了也一样。”

  急促的手机震动打断凝固的空气,陈祈西没挪开手,空闲的那只拿出手机。

  贺喃看见备注:姐。

  在陈祈西接电话的瞬间,贺喃猛地推过去,试图脱离他的掌控,没成功不说,反而他手一按,连惯着人整个扑到他怀里。

  呼吸里都是清冽的气息,没有烟味,她顿两秒,愤愤地抬起头。

  陈祈西按了接听,头垂在她的脸侧,轻轻发出一声:“嘘。”

  贺喃不想让庄梦蝶他们谁误会,又挣不开,只能压制住怒火,在心里不停骂:疯子,变态。疯子,变态。

  “小七,你还好吗?”

  极近的距离中,贺喃清楚听到庄梦蝶的低柔询问。

  陈祈西拇指和食指在她后颈处轻捏,“没事。”

  “那就好,你快带贺喃下来,”庄梦蝶说,“年夜饭都快做好了。”

  陈祈西的眼睛始终放在贺喃身上,感受到她愈发绷紧的腰背曲线。

  “马上。”

  电话一挂,贺喃用力推他,竭力忽视后面皮肤的不适感。

  陈祈西顺势松手,往前几步。

  他拉开衣柜,连挂都没挂的羽绒服还装在袋子,眼神一暗,拎起上边的围巾和贺喃搭在沙发上的黑棉服,兜头扔了过去。

  贺喃被砸个正着,张嘴刺过去一句。

  “你到底什么毛病?”

  刚扒拉下衣服,贺喃手腕一紧,陈祈西拽住她往外走,顺手带上门。

  砰地响,雪夜的寒凉躲不过去了。

  贺喃甩开他,动作愤怒地套上外套,围巾拎着手里没戴,头也不回的往楼下走。

  陈祈西喉结来回滚动一圈,眼神发沉,无声地跟在她身后。

  -

  庄梦蝶住在离南西小区车程七八分钟的明华小区三单元。

  上车打完招呼,贺喃就紧靠右车窗坐,尽量离陈祈西远点再远点。

  望着外面的红灯笼,对联。

  她心里有点怅然的失落,干脆拿额头顶住冰冷的车玻璃。

  昏沉的光影打入车内,街景在后退,副驾的林扬偷摸往后看了眼。

  贺喃深深吸了口气,把那点悲伤情绪藏起来。

  隔了一个位的陈祈西也没看她,头偏着一动不动,周身萦绕着难以忽视的冷戾气息。

  等小区保安升起道闸的期间。

  庄梦蝶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

  “林扬,你们先上去,我去接一下阿丘。”

  林扬:“好的姐,注意安全啊。”

  三道门开又砰的动静结束,林扬吸着鼻子站在小区保安亭边上。

  贺喃站在他旁边。

  几米外,陈祈西在接电话。

  听不清楚在说什么,但不难看出他不耐烦。

  倒是路过的小女生时不时看来,旁的不提,陈祈西确实个子高,气势足,长得帅,光站在那就足够引人注目,更别提那身野蛮戾气。

  林扬啧两下,没话找话,“贺喃,你刚是不是跟七哥吵架了?”

  贺喃正冷得往下缩脖子,一愣,“算是。”

  林扬压低声音,“七哥脾气确实一般,但他有时候吃软不吃硬,当然,这个前提是跟他关系好。”

  贺喃想笑,笑不出来,只能心道。

  “确实一般”,说得真委婉。

  还有“关系好”,好沉重的三个字。

  她跟他一天不吵架就谢天谢地了。

  贺喃拂掉眼睫毛上的雪,回了一句:“谢谢。”

  小区门口有人放烟火,响声震耳,飘荡的火药味十足。

  贺喃跟在捂着耳朵大叫的林扬身后往前跑。

  绿化里蹦出一只流浪猫,差点让她摔地上,手臂被一股劲儿拽住。

  贺喃吓出一身冷汗,后怕的仰头。

  陈祈西半垂眸,卫衣领口偏大,露出一点锁骨,他正半冷不热地盯她。

  林扬站在楼梯口喊,“你俩快点啊,东哥催了。”

  贺喃抽走手臂,默不作声地往前走。

  陈祈西脸色冷得能掉渣,绑着绷带的手垂下,直接越过贺喃跟林扬上楼。

  贺喃只觉得一阵风过去了,忍不住嘟囔:“动不动就发狗脾气,发死得了。”

  林扬没听清,转头问她:“什么发?”

  贺喃:“……没事。”

  他们仨一开门,戴着粉围裙的朝向东从厨房探出头,“小七,贺喃,你们先坐,还有三个菜,”他冲林扬招招手,“小羊,你来发挥发挥你的专业。”

  林扬冲进厨房,“东哥,算我求你了成不成,别再喊小羊,太没面子了。”

  楼梯间感应灯还亮着,光影暗黄不清。

  陈祈西神色寡淡得地站在门口。

  阵阵阴凉发潮的冷意袭上后背,贺喃动作加速的换上门口的一次性拖鞋,拘谨地坐在米白色的沙发上。

  这套房子太明亮了,装修干净轻柔,十分符合庄梦蝶的气质。

  陈祈西关上门,窝在贺喃不远处,整个人都陷入柔软的沙发靠背上,掏出手机玩贪吃蛇,游戏音效响个没完。

  客厅就剩她和他,明白的光线打在身上。

  贺喃掐两下手指节,尽量让自己冷静。

  旁边的音响传来失败的声响。

  陈祈西有点烦的甩了手机,脖子动了动,靠在沙发背上,腹部一呼一吸,牵扯着伤口。

  过了会,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庄梦蝶站在玄关换鞋,与旁边的人打手势:“我去厨房看看,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郑丘点头,出现在贺喃眼前,寸头个高偏壮,眉眼硬朗正直,套着深蓝色工作服,带着外面的凉意,一点都不惊讶她的存在,平静地点头打招呼,冲陈祈西扔了个巴掌大的盒子,径直去了房间。

  庄梦蝶脱了外套,冲她笑了一下:“当自己家,怎么舒服怎么来。”

  客厅再次安静,贺喃细眉微微皱起,听着厨房里的说话声,她打破沉默,“陈祈西,为什么你家人都不反对你帮我?”

  陈祈西正拆盒子外的包装,冷倦地瞥去一眼。

  “你很期待他们反对?”

  “你……”

  贺喃强忍住嘴边呛他的声音,换个方式问:“你和梦蝶姐有血缘关系么?”

  陈祈西没接腔,在盒里拿出一块棕带银盘的女式手表,拨开贺喃的衣袖,捏住一截细白伶伶的手腕。

  “我不要。”

  贺喃皱眉,本能抗拒,不让他碰,想躲开。

  反而被他用指腹摁住了那颗红痣。

  陈祈西凉凉地觑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说:“你以为“狗孩”只有你跟我?”

  愣两秒,贺喃轻眨下睫毛。

  她被这句话砸的大脑空白,忘了拒绝他的动作。

  陈祈西达到目的,没耐心地扯扯唇,卡扣一按,表带缠住她的手腕。

  他拿起手机解锁,点开黑块白J字母的软件,视线定定地放在手机屏上。

  上头有个正在跳动的小红点,和他所处一个地标。

  作者有话说:

  太忙了真的太忙了。

  这本接下来暂定隔日或隔两日一更。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