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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巴克


第71章 巴克

  曼哈顿中城夜间的灯景流光溢彩。

  隔着窄长的玻璃窗,有微光倒映在女人莹润的肌肤,如玉瓷般白皙,美感剔透又易碎。

  原弈迟有分寸。

  之所以答应顾意浓的邀请,只是单纯不想让他的女孩沮丧。

  他想将他的女孩哄好,也喜欢她的温热和美好包裹住他。

  他想要和她再近一点。

  在男人发出温和的征询后。

  她垂着眼睫,点了点头,神态有些倔强,却又惹人怜惜。

  男人低头,去啄吻她薄薄的眼皮。

  却觉察出顾意浓又在发抖,她稠密的睫毛也在颤,像蹁跹的蝴蝶般煽动着,也像羽毛般扫过他发烫的唇瓣。

  原弈迟眉宇轻皱,隐忍地捧起她的脸颊,庆幸自己没有在这种时候产生任何暴戾的念头,只是发自内心地想要怜爱她,安慰她。

  他呼吸深沉地吮吻起女人耳垂上的红痣,她忍不住发出唔声,柔美的双唇也微微张开。

  原弈迟即刻停下任何会让她恐慌的举动。

  他低着脑袋,同她额头抵着额头,用散乱的碎发轻柔地蹭她,佩戴婚戒的宽厚大手顺势落在她隆起的肚子处。

  主卧没有开灯。

  薄弱的微光将两个人笼罩住。

  顾意浓只能窥见男人冷淡又英俊的轮廓,却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耳边落下一道温柔到让她心悸的声音,低醇又动听地说道:“有任何不适就叫停。”

  他耐心地引导道:“说我的中文名。”

  男人的手臂修长又有力量感,换了个姿势,将她重新抱稳,锻炼痕迹明显的肌肉硬邦邦的。

  顾意浓忽然有些发慌。

  也回忆起半年前在penthouse里,被他抱在床边的经历。

  她薄薄的眼皮又在跳。

  原弈迟已经看穿了她的想法。

  顾意浓还在失神,脸颊又覆上男人温热又熨帖的吻,他嗓音低沉地哄她:“不会像以前那样,宝宝。”

  “Too deep.”

  他叹息般地用英文说道:“It will hurt you.”

  顾意浓的心跳漏了几拍,有些紊乱的呼吸也和他的交缠在了一处,男人再次俯身,姿态稍稍变得强势地亲吻起她。

  她抬起胳膊,攀附住他厚实有力的肩膀。

  男人的气息温柔又浓烈,让她的心脏快要麻痹掉,也完全使不出任何力气,顾意浓偏过脑袋,就要在他的肘弯处歪倒。

  原弈迟及时将女人扶正,防止她摔落。

  他粗粝的拇指指腹抚过她的唇角,嗓音透着喑哑,无奈地问道:“怎么还在抖?”

  “灯都关掉了。”

  男人在黯淡的光线中,用探寻的目光盯着她,“你还会怕我吗?”

  他发出深长的鼻息,自嘲般地又问:“那天你在会客室练习演讲,我是不是又吓到你了?”

  “不要害怕我,好吗?”

  他捏起女人有些脱力的小手,低头,姿态虔诚地吻了吻她温腻的手背。

  顾意浓最近真的好乖。

  就连睡觉后,都没有摘掉婚戒。

  结婚后,她的贴身衣物都是由原弈迟亲自挑选的,顾意浓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哪里买的,男人的掌控欲总是那么强,但为她购买的内衣确实比她买的要舒适很多,也有一定的美观度。

  单薄的面料渐渐褪到脚踝。

  像最柔软的镣铐般,缠住她的肌肤。

  顾意浓娇弱的后背贴住男人宽厚的胸膛,耳边掠过他发烫的呼吸,也清晰地听见了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和她失控的心跳震在一起。

  男人醇厚的嗓音在深夜中接近大提琴的质感,厮磨着她的耳膜,沉闷又隐忍地喘息,唤她宝宝,又唤她浓浓。

  她的背描摹着男人肌理的形状,也触碰到了那道呈着圆形的弹痕,那道凹凸不平又稍显狰狞的疤,子弹曾让原弈迟皮开肉绽,让他差点儿丢掉性命。

  但她今天却顽劣到拿上了膛的枪指着他。

  顾意浓的心脏酸胀。

  忽然很想唤他的英文名。

  想张开嘴,发出那三个音节。

  Mar-cu-s.

  男人稍显薄情的唇贴着她的耳朵,发出低叹,她的心脏像被琴弓的鬃毛剐蹭过,泛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感。

  顾意浓眼眶发酸。

  将那三个音节吞回了肚子里。

  乐章被完整地演绎完,华彩众多,然而到了最高音处,琴弦“啪”地轰然断裂,心脏也像被抽打了一下,她眼神涣散,忍受着扩散般的淡淡痛觉,然而身为听众,还是畅快且心满意足的。

  男人强壮的手臂如巨蟒般缠住她,边调整着不匀的呼吸,边嗓音低哑地问道:“还好吗?”

  顾意浓忍不住哭了。

  被他扳正身体后,眼泪也在男人的肩窝处积了一小滩。

  他温柔又霸道地吻掉她眼角的泪水,无奈地低眸失笑道:“眼泪这么多,床单也湿了。”

  “宝宝是水做的,对吗?”

  顾意浓攥起拳头,砸了下他的肩膀。

  “要吃些东西么?”他的眼角折出笑痕,随手用自己的睡衣外套将有些娇弱的女人包裹住,抱起来,让她坐稳靠在床头,体贴地往她的腰后塞了个靠枕。

  又吻她泛红的眼角,轻声询问道:“John做的培根司康好吗?”

  顾意浓脸颊涨红,用手推他,视线躲闪着小声说道:“你还那样着……”

  “哪样着?”他嗓音沙哑地失笑道。

  主卧的灯被打开,她可以看清他的脸,额前的碎发有些散乱,眼窝深邃,微微凹陷,锐利又藏锋,鼻背又挺又直,英俊到过分。

  男人注视她的目光是温和的。

  然而侧颈处暴起的青筋却粗突到有些骇人。

  顾意浓心脏发颤,慌乱地收回视线。

  忽然想起好像听谁说过,判断男人那里厉不厉害,看鼻子不准,要看脖子上的筋。

  她及时收敛住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耳根烧红,闷闷地说道:“就是那样……”

  “嗯。”他的语气懒懒的,像被雪茄浸透过,有些粗糙的颗粒感,仍在用温柔又充满欲望的眼神看着她,“只能不管它了。”

  顾意浓的心脏泛起异样的酥痒感,像被那道目光严丝合缝地兜牢,又被网线缓而慢地缠。

  不行。

  她今晚还想好好睡觉。

  原弈迟刚要离开。

  去一楼的厨房帮她热杯牛奶,手指却突然被她很轻地拽住。

  曼哈顿的天际线仍然透着浮华的金色。

  女人的膝盖跪在床面,额头贴住他肩膀的位置,她的脚心朝上,泛着微粉,随着跪姿被堆挤出了可爱的褶皱。

  从原弈迟的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她蓬松又慵美的卷发,削瘦的肩膀披着他宽大的深蓝色睡衣外套,身形单薄又娇弱,耳朵快要红到滴血。

  和他的身量比。

  顾意浓就是小小的一只。

  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女孩。

  沾染着他的气息和味道,也让他的心底涌起了无尽的怜爱和疼惜。

  顾意浓手腕发酸地躺下。

  男人嗓音低哑地唤她babygirl,哄她入睡,却仍在细细密密地亲吻她的肩窝和后颈。

  顾意浓产生了在被温驯的大型狮兽舔舐伤口的奇异错觉,心脏也泛起甜蜜但又有些蛰痛的恼人感觉。

  “不要了。”她慌张地说。

  男人即刻停住,呼吸沉闷地说道:“好。”

  本来也不敢太过分地欺负她。

  孕妇的情绪本就容易失控,况且他今天还是惹到顾意浓了。

  在枪店里说的话,应该把顾意浓吓到了。

  但人都是复杂的。

  那样的他是他,想温柔珍爱她的也是他。

  既然顾意浓害怕他的另一面,他还是像从前那样,将那一面隐藏起来就好了。

  ——

  次日清醒过来,已是纽约时间的上午十点,孕期体质虚弱,很容易疲累,顾意浓昨晚却睡得很酣沉,只是在清晨时,总感觉在被那道熟悉又深沉的目光窥伺着。

  她太累了。

  翻了个身后,很快就又昏睡过去。

  昨晚和原弈迟跨布鲁克林大桥开超跑飙车,她的卷发被东河的风吹乱了层次,便唤来从前在西村帮她做造型的华裔造型师。

  换上五分袖的杏白色连衣裙,领口处有繁复的打揽工艺,能够遮住孕肚,宽大又长的裙摆,垂坠到了顾意浓纤细的脚踝处。

  刚被修剪打理过的卷发慵恹又妩媚地披散至肩际,肤白如雪,美艳动人。

  造型师和顾意浓半年多未见,只觉得这位富家千金这次回到纽约,比之前状态更好,也更美丽了,有种丰饶感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

  看来她的婚姻状况应该不错。

  大美人本来也是需要被滋养的。

  而在半年前,她看着开朗明媚,偶尔还是会流露出郁郁寡欢的神情,像有什么心事。

  坐电梯去一楼前。

  顾意浓没来由的有些紧张。

  想起昨晚那些影影绰绰的回忆,甚至有些难为情,她抬起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又调整起有些失控的呼吸。

  自己绝对是被孕激素搞乱了状态。

  她暗暗地想。

  又不是没和原弈迟做过。

  怎么就和怀春少女似的,竟然害羞上了。

  怪丢脸的。

  她绝对不能被原弈迟看出来。

  电梯门刚打开。

  顾意浓就听见了一道响亮的狗吠声。

  正觉得有些奇怪,又马上反应过来,表情也变得有些兴奋,她踩着那双绑带凉鞋,加快脚步,往客厅处走。

  曼哈顿上午的阳光格外亮烈晃眼,一楼都是近三米高的落地窗,显得偌大的空间更为轩敞通透。

  在距离客厅尚有一段距离时,顾意浓将脚步放慢,又停了下来。

  光线勾勒出男人优越的背影轮廓。

  他没有发觉,她就站在他身后的不远处,深蓝色的衬衫稍稍掖进西裤的边缘,衬得身形肩宽腿长,比例极好,踩了双稍显粗犷的麂皮踝靴。

  或许是为了方便牵引狗绳。

  男人罕见地戴了袖箍,就夹在上臂的位置。

  随着拖曳巴克的动作,他手臂的肌肉线条显得愈发强悍粗壮,与平日绅士斯文的气质大相径庭,反而有种暴徒般的硬派感。

  当然顾意浓已经顾不上看原弈迟,只想先遥遥地看看巴克,那头体型庞大的猎犬。

  它的鬃毛很长,体魄不亚于雄狮般的强壮,但是走路的姿态稍显笨重,或许和上了些年纪有关,但气息仍是活泼的。

  和主人久别重逢。

  巴克真的很高兴,尾巴也在狂摇,发出呼哧呼哧的愉悦声音。

  然而它的主人却用英语,嗓音沉厚地同它强调道:“巴克,你待会儿要听话。”

  “我妻子快下楼了。”

  “她怀孕了,身体很虚弱。”

  “你不要凶她,也不要太淘气。”

  “做个乖男孩好吗?巴克。”

  不管原弈迟说什么,回应他的都只有巴克响亮的犬吠声。

  看着男人姿态温和地牵着巴克那头巨型犬,顾意浓的心跳有些鼓噪,也觉得此情此景很奇异。

  她忽然想给眼前的原弈迟和巴克拍几张照片,便折回电梯间,来到二楼的主卧,从胡桃木床凳处的藤编包里翻出了那台宝丽来相机。

  她的旧手机也应该和胎心仪躺在里面,顾意浓拿出相机时,也发现手机不见了。

  但她没多想。

  只当是自己神经大条,又放在别的地方了。

  刚折回一楼,巴克敏锐地觉察到她的气息,眼神机警地朝她走过来的方向看了过来,原弈迟的表情多少带着些戒备,然而顾意浓的表情确实兴奋且热情的,在面对巴克这种曾经和狮子搏斗过的大型猎犬时,女人也没有展露出任何的惧态。

  很快,巴克的尾巴就摇了起来。

  原弈迟的表情松懈了些,但仍然垂着眼皮,边观察着狗的情况,边牵引住它,防止它突然扑向怀孕的妻子。

  顾意浓将相机撂在旁边的茶台,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摸摸巴克的脑袋

  原弈迟刚要出声制止。

  巴克却主动趴了下来,罕见地泄出了温驯的姿态,也收敛住了身上的野性。

  它呼哧呼哧地喘着,任由顾意浓摸着它的脑袋,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烦的姿态。

  “Good boy!”顾意浓用英语夸奖它。

  巴克呜汪地吠了声,开心地将尾巴往大理石地砖处甩了下。

  原弈迟面色稍霁,嗓音低沉地说道:“巴克倒是很喜欢你,竟然肯让你摸它。”

  “那当然了。”顾意浓的目光落在巴克背脊上的疤痕,掩藏在毛发里,细看是有些狰狞的。

  巴克是猎犬。

  和狮兽搏斗时肯定有受过重伤。

  她掩饰住心脏泛起的微弱蛰痛感,又说道:“巴克是通人性的,有灵性的好狗能嗅出女主人怀孕了。”

  “我的肚子里有它的弟弟或者妹妹,它当然会很亲近我了!”

  “是不是呀巴克?”顾意浓又问道。

  巴克响亮地吠叫了声,像在给她回应。

  虽然顾意浓和巴克相处融洽,原弈迟在她吃早午餐时,还是执意要将它栓起来。

  顾意浓的面前是莓果华夫饼,她从高脚凳处转身,有些怜悯地看向趴在沙发旁的巴克,感觉它的表情有些蔫蔫的。

  “你没必要把它栓起来。”她无奈地说道,“本来就是因为我才把它从德州折腾过来的,我不想限制它的自由。”

  原弈迟坐在她身边,抬起手,揉了揉女人软小的耳廓,他刚才仔细洗了手,粗粝的指腹仍然有些冰,也惹得她忍不住发起抖。

  “它咬死过狮子。”他淡声说道,“它毕竟是头猛犬,是兽类。”

  “我不可能拿你的安全冒险。”

  顾意浓垂下眼睫,闷闷地说道:“嗯,我知道了。”

  “吃完东西后,我想给你和巴克拍几张照片,行吗?”

  男人用极温和的目光注视着她:“好。”

  顾意浓的手腕还是有些酸,所以他主动接过白瓷骨碟,帮她将华夫饼切成小块。

  “相纸还有七张,应该够拍了。”

  “给巴克单独拍几张。”

  “再拍几张你和他的合照。”

  男人这时将切好的华夫饼递过来,耐心地听着妻子的话语。

  顾意浓的眼神却有些闪躲,半晌,她装若不经意地问道:“对了,你有巴克小时候的照片吗?”

  其实她想看看二十几岁的原弈迟抱puppy的模样,他那么洁癖,却又喜欢狗,肯定留下过那样的照片吧。

  “好像没有。”他嗓音沉淡地说道。

  “我不是很喜欢摄影,拜托农场主的老板拍巴克的照片,也是因为我无法亲自照看它,只能将它寄养。”

  顾意浓的心情有些发闷,涩声说道:“那之前有人拍过你和它的照片吗?”

  耳边落下他低淡的哂笑声:“应该也没有。”

  半晌,他又说道:“有一张在南非的合照,几年前拍的,巴克那个时候还能陪我打猎。”

  顾意浓失落地抿起唇角。

  几年前……

  那原弈迟应该已经三十岁了。

  觉察出妻子的失落,他嗓音温沉地哄道:“你如果喜欢狗,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可以养一头小型犬。”

  “反正也要搬到别墅区去住,那里才是我们的婚房,养狗也方便。”

  顾意浓撂下手中的刀叉,咬住唇瓣,也忍受着心脏深处的酸胀感,闷闷地说道:“我不仅是想要看巴克小时候。”

  她有些无助地埋下脑袋,虽然一直都在压抑着自己的真实想法,也在强迫自己,不要对原弈迟说出这种话。

  但那些想法一直挤占着她心灵的空间,就快要让她负荷不起。

  男人的眼神生变,微微躬着腰背,手肘搭在岛台的边缘,刚要去查看妻子的情况。

  耳边就掠过她低落的声音:“我想看看你二十几岁的模样。”

  他眼睫轻颤,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凹陷了进去,跳动的速度也因此失去了节拍,良久都没有弹回原处。

  顾意浓垂着脑袋又说:“就连巴克都比我更早地认识你。”

  这句话刚说出口,懊悔的感觉就在她心脏的最深处涨满。

  完蛋了。

  她怎么可以在原弈迟的面前说出这种话?

  他是不是也被她的话吓到了,竟然从她的身侧站起来,还跑掉了。

  原弈迟这个狗男人真的太难琢磨了。

  顾意浓不敢再去看他的动态。

  她并不知道原弈迟走去沙发旁,拿起了长几处的手机。

  “妈。”那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也让顾意浓忍不住打个激灵。

  她有些错愕地转过头。

  看见男人身影落拓地站在沙发旁,低着头,侧脸的轮廓硬朗分明,嗓音寡淡地又说:“您手里有我二十几岁的照片吗?”

  伦敦那边是下午三点。

  黄令仪正在花房里喝下午茶。

  听到儿子是问她要照片,她才松了口气。

  原弈迟不是会时常会给母亲打电话的那种成年男人,但每隔两周,会给她和Barclay打一通公事公办的问候电话,连说的话都不会变,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

  所以在接到儿子电话时,黄令仪是紧张的,还以为是顾意浓出了什么状况。

  “应该有。”黄令仪不解地问道,“不过你要那些照片做什么?”

  原弈迟缄默了几秒,才低声说道:“意浓想要看。”

  黄令仪的表情微微一变。

  听见儿子又说道:“找我二十几岁的照片就好,拜托您发到我的邮箱。”

  “妈妈!您别听他的!”

  “原弈迟小时候的照片我也要看!”

  那边又传来一道热切的声音,透着小女孩的聒噪和娇嗲,但因为太明朗了,所以一点儿都不惹人嫌,黄令仪在听见顾意浓的声音后,忍不住笑了。

  但秉持着尊重儿子的意见,她还是问了嘴:“要我把你小时候的照片发给意浓吗?”

  “你小时候的照片那可太多了,我可能要整理一阵。”

  原弈迟用空着的手揉了揉眉心。

  犹豫几秒后,他似自嘲又似无可奈何般,低嗤着说道:“行。”

  听在电话那边的黄令仪耳里,却多少透着些纵容的意味:“给她看,都发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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