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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以致昭昭》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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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草丛偷听 “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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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春, 天儿一暖,就是小葵博士最称心的时节。每当这个季节,她就会把衣柜里攒了一冬的漂亮裙子挨件拎出来穿。从前泡实验室的时候, 白大褂一穿就是一整天,再鲜亮的裙子也只能委屈巴巴地蹲在衣柜里落灰。可小葵才不会放过每一个可以名正言顺扮靓的日子,她有一柜子从灯芯绒到水洗棉、从牛仔蓝到牛油果绿的背带裙, 能从开春穿到立夏不重样。
这天她挑了一件的奶白色灯芯绒款式,搭一双圆头玛丽珍皮鞋, 把头发散下来, 编了条松散的蝎子辫。不光如此,还特意挪到窗边,就着漏进来的晨光捏着小镜子描眉画眼, 难得认真上了一回全妆。
“小葵, 你好了没有?我们要出发咯。”秦昭昭从里屋走出来, 手里提着一只素色纸袋, 里面装着她送给沈小姐的开业贺礼。她今天的打扮倒素净得多, 一条豆绿色的直筒长裙,一双平底米色软皮鞋,头发照例用根簪子绾在脑后,白白净净一张脸上只点了些豆沙色的口红, 整个人便恰到好处地清冷出尘了。
“来了来了!马上!”
小葵憋着气,手颤巍巍往眉毛上描。别看她做实验时的手能稳准狠到分毫不差, 一沾化妆就彻底手残, 描了半天,两道眉一高一低,歪得像两个闹别扭的小人。
秦昭昭绕到她身后,忍着笑接过眉笔, 拿粉扑把画坏的地方轻轻擦干净,指尖捏着她下巴往光里转了转,翘着小指,手腕轻抬,只蜻蜓点水似的两笔,一双淡如烟岚的远山眉便在她圆乎乎的幼态脸上成形了。
小葵眨眨眼,赶紧抄起镜子一看,呀,简直被自己美哭。“昭昭你也太神了!简直妙手回春!就是我想要的样子!”
秦昭昭笑笑,帮她收好桌上散落的化妆品,顺手在她衣角掸了掸蹭上去的一点粉灰:“好啦,我们快出发吧。”
“出发出发!”
四十分钟后,两人打车来到了坐落于草场地艺术区深处的未央艺术馆正门。
馆外豪车列阵,锃亮的车标顺着台阶排出去老远。
小葵一下车就咂舌:“不愧是薄总的手笔啊,这阵仗……昭昭,我这样不丢人吧?”说着就伸手扯自己的裙子。
秦昭昭空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超漂亮。再说了,你这博士头衔,随便亮出来都能甩这帮土财主半条街。底气拿出来,Hold住。”
小葵嘿嘿一笑,昂首挺胸地跟了上去。
一进门,沈泱正和两个工作人员站在入口处亲自迎接宾客。
她今日超美,一头乌黑长发烫成大波浪垂在腰间,身上一条勃艮第红的丝绒曳地长裙,衬得肤白胜雪。现场还邀了两家特邀媒体,因是圈内小范围的高端雅集,也就是只供圈内人私享品鉴的去处,并非面向大众的商业场馆,所以就只低调请了一两家相熟的媒体来记录。
秦昭昭领着小葵过去道了喜,把礼物递上。沈泱接过,亲亲热热地和她们抱了抱:“你们先去酒水区坐坐,喝点东西,我这边忙完就过去找你们。”
“没事没事,你先忙着,我们自己过去就行。”
小葵也冲她摆摆手,两人便往酒水区走,挑了一张靠角落的小圆桌坐下来。小葵坐下后又忍不住回头朝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看着沈泱那道袅袅婷婷的背影,眼神里全是欣赏和羡慕。
刚坐定,便有服务生端着银盘过来,搁下两杯香槟和几碟精致的小点心,桌上还摆着一张艺术馆的展区指引卡。小葵咬了一口马卡龙,拿起那张卡翻开看了看,然后往脸前一挡,只露出两只眼睛,滴溜溜地四处扫射,好像在找什么人。
秦昭昭刚要问她在找什么,就听小葵压低嗓子来了句:“周老板!”
她目光直直地盯着对面那片休息区。
那边,周宴清和薄砚正大佬似的翘着腿坐在沙发上闲聊,两人中间还坐着一位女人,三个人头凑在一处,聊得十分热络。也不知那女人说了句什么,薄砚笑得那叫一个爽朗,亲自给她倒了杯茶,指尖推了过去。
小葵顿时有些不忿,低声嘀咕:“自己老婆在外头忙得脚不沾地,他倒稳坐钓鱼台,跟人谈笑风生……怎么这样啊,怪不得自己老婆……”
秦昭昭没听清她在嘀咕什么,顺着她的视线回过头去。
恰巧,周宴清的视线也抬了起来。
四目相对,他倒是没躲,客气地冲她弯了弯嘴角,随即便转回头去,与那位女大佬继续头碰头地低声交谈,神态依旧亲密,好像方才那一眼,不过是遇见了个不相干的熟人罢了。
小葵又低低哇了一声:“周老板这个贱人,怎么这么快就跟别的女人勾搭上了!”
秦昭昭没什么表情地收回目光,刚要起身换个地方。忽然一道清脆童音从身后传来——
“昭昭阿姨!”
是许岁眠领着小弛来了。秦昭昭蹲下去,笑着摸摸他的小脑袋:“小驰好呀。”
话音刚落,又见薛晓京推着一辆婴儿车款款走来,车里坐着刚满周岁的Eli,手边还牵着扎羊角辫的奥莉。秦昭昭和小葵、许岁眠都蹲下去围拢过来,笑着逗弄婴儿车里咿咿呀呀的小Eli,又轻轻捏奥莉胖乎乎的小手。小驰也凑过去,歪着脑袋看奥莉辫子上的蝴蝶结,看得入了神。
热闹了一阵,小驰才想起来手里的玩具枪,举起来朝昭昭阿姨喊:“昭昭阿姨你看!biu!”
一颗彩色小球弹出来,滚出去老远。许岁眠当即严肃教育起来:“说了多少次了,不许在外面玩这个,万一别人踩到摔倒了怎么办?去,捡回来。”
话还没说完,小祖宗又朝着小葵biubiu连发两颗,嘴里还哈哈笑着喊“打中喽”,简直一个混世小魔丸。秦昭昭和小葵赶忙跟着许岁眠蹲下来满地找球,生怕真被人踩到。
一颗弹珠顺着大理石地面一路滚出去老远,秦昭昭弯着腰一步一步追,追着追着就追出了好长一段距离。弹珠终于停下来,不偏不倚,正停在了一双擦得锃亮的三接头皮鞋尖前。
秦昭昭的手指顿了一下,刚要伸过去,那双鞋的主人已先一步弯腰,替她捡了起来。
秦昭昭跟着直起身,正对上沙发上那人似笑非笑的眼。周宴清依然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大佬气派十足,手里捏着那颗小弹球,朝她微微一递。
秦昭昭刚伸手去接,那人却忽然将手往回一缩,存心逗她似的,不给她。
秦昭昭皱起眉。
下一秒,却见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方深蓝色的真丝口袋巾,将那枚小球慢慢擦拭干净,这才重新放回她掌心。
“谢谢。”秦昭昭五指合拢,将球握住。
她又礼貌地朝沙发上的另外两人点了点头:“贺总,薄总。”
贺兰微笑地看着她,一句话没说,那目光却有几分意味深长。
秦昭昭没再跟他说一个字,转身便走了。
贺兰望着她的背影,双手理了理裙摆站起身来,慢悠悠开口:“看来我该换个地方坐坐了。”她又转向薄砚,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薄总,你不去陪陪老婆?听我一句劝,男人要惜福,否则再好的福分也经不起挥霍。”说着,也意味深长地瞥了周宴清一眼。
“贺总说的在理。”薄砚指尖转着的打火机忽然停下来,也整了整西装前襟,起身朝大门口沈泱的方向走了过去。
偌大的沙发区忽然空了下来。
周宴清一个人坐在那里,脸色微微有点落寞,盯着桌上一只立着的铜质展牌。那牌面反着光,隐隐约约映出一个姑娘远远的模糊的背影。他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忽然一双手落下来,扣在那只展牌上,把那道影子彻底遮了去。
谢卓宁笑着在他旁边坐下,自己倒了杯茶,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来了句:“怎么了这是,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
沈泱正站在门口低头核对来宾名册,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双手,不由分说地环住了她的腰。一道沙哑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根落下来:“累不累?”
“还好。”沈泱抬头看他,笑了笑,“宾客差不多都到了,后面就没什么事儿了。”
“不急。”薄砚揽着她的腰不松手,抬起另一只手看了看腕表。镜片后的眼神讳莫如深,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还有重磅嘉宾没到场呢。”
“嗯?”沈泱不明所以,正要再问,忽然听见门口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辆银灰色保时捷911停在了台阶下,车门向上扬起。下来个男人,白衬衫,黑西裤,斯斯文文清清瘦瘦,两手揣在兜里,从容不迫地迈上台阶。
沈泱看见他的那一刻,身子明显地僵了一下,脊背绷得笔直。
她感觉到腰后那只手骤然加重了力道,几乎是把她钳进了怀里。
薄砚迎着来人,笑得和煦如春风:“陈医生!百忙之中拨冗光临,蓬荜生辉。”
陈述不紧不慢地站定在他们二人面前,一身清冷矜贵,神色不动:“薄总亲自下的帖子,岂敢不来。”
薄砚手上力道不减,语气依旧笑着:“陈医生和我夫妻二人是旧识,请来一同见证,也是应该的。”
腰上的那只手越搂越紧,沈泱暗暗挣了一下,薄砚察觉到了,非但没松,反倒使了把劲儿把她箍得更死。她越挣,他便越是把人往怀里带。
陈述冷眼看着面前这两个人暗戳戳的较劲,嘴角勾起一丝看好戏的弧度,不咸不淡。
隔着几张桌子,小葵同学也偷偷朝那边盯着,脸依旧藏在展区指引卡后头,只露出一双瞪得好圆的大眼睛,大气都不敢喘。
“小驰!”
小葵被这一嗓子喊得猛一回神,赶紧收回视线。谢卓宁正朝这边招手:“儿子,这儿来。”
谢小驰听话地跑过去,谢卓宁俯下身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什么。小驰得了令似的点点头,哒哒地跑向大门口,跑到薄砚面前,那只玩得脏兮兮的小手“啪”一下就拍在了他那条定制西裤上,一个灰扑扑的小手印顿时印了上去。
小屁孩干完坏事,扭头就跑没影了。
这也就是谢卓宁家的小孩了。要是别人家的孩子……哦不对,别人家的孩子压根儿进不了这个艺术馆。
沈泱见机立刻推了他一把,轻声道:“你快去处理一下吧,我办公室里有你备用的衣服。”
薄砚低头看了那个小巴掌印一眼,忍着额头突突直跳的青筋,面上却依旧一副从容模样,甚至在低头对沈泱说话时还故意放柔了声调,一副恩爱夫妻的姿态:“我的衣服怎么会在你办公室?哦,难不成是上次……”
“快去。”沈泱红着脸又搡了他一下。
“要不你帮我?”薄砚开了个荤素不忌的玩笑,随即自己先呵呵了一声,“算了,我自己来。老婆好好招待贵客就好。”
“贵客”两个字,他故意咬得重了些,临走时还不忘别有深意地看了陈述一眼:“陈医生,失陪。”
陈述揣着兜站在原地,一张脸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
薄砚走后,沈泱才轻轻松了一口气,对他说道:“你随便坐吧。”
“卫生间在哪。”陈述面无表情地开口。
沈泱朝走廊深处指了指。
“不认识。”他扫了一眼那个方向,嘴角意味深长一勾,“麻烦沈小姐带个路?”
……
那边,小葵远远看着沈泱和陈医生一前一后避开了人群往卫生间那条走廊走去,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也借口上厕所,朝那个方向跟了上去。
这是她头一回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心里翻来覆去地念叨了一万遍不好不好,可两条腿就是不听使唤,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卫生间外,隔着一道虚掩的门板,隐约传来一男一女对话的声音。
“你想说什么,说吧。”沈泱靠在洗手台边,抱着胳膊,语气冷淡。
水龙头哗哗淌着水,陈述挽着袖子,一双修长漂亮的手在水流下来回冲洗,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台手术之前的消毒。
他笑了一声,抬起头,从镜子里看着她。
“他看见我们一起进卫生间了。”
沈泱嗤了一声,懒得接这个话茬。
陈述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擦净指缝的水珠,跟着从衬衫内袋摸出一张支票,递到她面前。
纸面印着一连串数字,整十个亿。
“什么意思?”沈泱抬眼。
“还给他,离开他。”
沈泱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唇角勾起抹嘲讽:“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胡话吗?”
她可笑地摇着头,望着他的眼睛:“当年我家出事,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哭着打越洋电话求你帮一把,你在电话里有多冷血,自己忘了?你说,这不关你的事。”
她扯了扯唇角:“是,本来就不关你的事。我在你心里本来就什么都不是,是我活该,非要对你抱指望。”
她抬手抹掉眼角控制不住涌上的泪,冷淡地说道:“所以当初你没伸的手,现在也不必伸了。拿回去,陈医生的施舍,我高攀不起。”
陈述眼神嘲弄,没被她的眼泪撼动分毫,反而愈发刻薄:“当初我拒绝你,是想让你趁早醒过来。你家里人欠的债,凭什么你来扛?替虐待过你的家人背一辈子债,你就是典型的圣母型人格,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学不会翻脸就活该永远被人拿捏,一辈子给别人的烂摊子买单。”
“所以这就是你。永远这么清醒,这么冷漠,永远能高高在上地评判所有人。”沈泱摇着头,泪水终究脱眶,“你从来没站在普通人的位置看过一眼这个世界,你永远在俯视。俯视我,俯视所有人。你姥爷不过说了你一句性格偏执,你就能亲手拔了他的氧气管。你根本就没有心,我竟然还可笑地指望你能共情。我真是觉得可耻,我年少时,居然喜欢过你这种人。”
她转身要走,手腕却猛地被他攥住,整个人被按在了冰凉的墙面上。
“成熟的人懂得权衡利弊,而不是赌上一辈子冲动行事,把自己毁掉。”陈述声音冰冷,压在她耳边。
“毁掉?我不觉得我现在有什么不好。”沈泱抬着下巴,目光清亮又决绝,“当年我家落难,是薄砚出手相助,我嫁给他,心甘情愿。还有,你现在没有任何立场干涉我和我老公。让开,陈医生。”
“老公?”陈述低笑一声,猝不及防地抬手扣住她的下颌,手指用力一紧,“订婚七年都不肯给你名分,任由你在圈子里被人当笑柄的老公?这样的婚姻你也甘之如饴!你贱不贱?”
沈泱狠狠偏头甩开他的手,恨恨瞪着他:“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我的婚姻?我跟你有半点关系吗?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像我背叛了你似的。背叛的前提是有过约定,我们有过吗?没有!”
“我对你来说,不过是你生活里偶尔出现的一个变量。你现在的失控,只是因为你习惯了掌控一切,而我的离开打破了你的内心秩序。你因此不舒服了。但这些,都和我无关。”
沈泱深吸一口气推开他,自己也往后退了一步,清清楚楚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以后别再来找我发疯。从今天起,我们翻篇了。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还有,我的婚姻幸福与否,跟你没有半分关系,陈医生。”
“啪”的一声,传来门被重重甩上的巨响,卫生间里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
小葵去了好一阵没回来,秦昭昭起身去找。卫生间里没有,展厅里也没见人,打电话也无人接听。
她一路寻到后花园,正打算往花圃深处走,忽然听见一阵诡异的声响,男女交叠在一起的喘/息,夹着皮肉撞击的piapia声,竟是有人在野/战。
秦昭昭脑子里“嗡”的一声,腿一软,正想往后退,脚下却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人便踉跄着栽进了旁边的花丛里。
紧接着,一具沉重的身体压了上来,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嘘——”
压在她身上的人朝旁边那片茂密的灌木丛努了努下巴。那边的声音愈发清晰起来。
“杨知非你真的疯了……Eli饿了,一会儿该哭了——”
“让他哭。”
“你可真是个好爸爸!哎呀疼疼疼……别咬了,回家不行吗!”
“不行,我就要现在玩你。”那声音粗喘着,狎昵又放肆,“呵,还穿了蕾丝边儿,真是欠c的骚/货。”
尺度之大,淫/词浪语不绝于耳,听得秦昭昭面红耳赤,浑身的血都往脸上涌。
她没注意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不知何时已经覆上了她的胸,正隔着衣料慢慢揉捏。
秦昭昭回过神,偏头瞥了罪魁祸首一眼,压低声音冷冷道:“周总还有偷听人家办事的雅兴?”
“我头晕,出来抽根烟透透气。”周宴清一脸无辜地解释,闭着眼,鼻尖蹭着她的脖颈,贪婪地嗅她发间的气息,“他们后头来的,我不想尴尬,就蹲草丛里躲着了。”
想到他方才描述的那副画面,秦昭昭也没忍住,扑哧一声轻轻笑了出来。
可就这一笑,她便察觉到了身下愈发不对劲的动静。
那只手揉捏的力道陡然加重了,呼吸也变得粗沉起来,一阵阵热风灌进她的耳廓里,像过了一道电:“你在国外这些年……有没有被其他男人碰过?”
秦昭昭感觉身体有些不听使唤了。理智上她知道该推开他,可这副不争气的躯壳却软得使不上半分力气。她红着脸摇了摇头,轻轻别过脸去。
那男人的嘴唇却不依不饶地追了过来,舔了舔她的唇角:“我不信。让我摸摸……好不好?”
秦昭昭在情yu与理智的边缘挣扎着,大脑一片空白,任由他的手顺着她的腰腹滑下去,为非作歹。隔壁不知换了什么姿势,弄得薛晓京扯着嗓子大吼大叫:
“我草你大爷的杨知非!你他妈是金刚钻投胎啊——”“结婚这么多年还这么jin?今天我他妈非干嬲你不可——”这对不要脸的狗夫妇,是真把这后花园当成自己家卧室了。
那些粗犷到了极点的荤话简直让秦昭昭开了眼,也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让她猛地醒过了神。
她一把按住那只正往罪恶深渊里探的手指。
“……不可以。”她咬着牙。
“……好。”狗男人居然真的收了手,转而老老实实地搂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胸前的柔软上,随着她的呼吸起起伏伏地蹭着:“知道我为什么头晕吗?”
“嗯?”
偷听人家办事的狗男女竟然还在这犄角旮旯的花丛里说起了悄悄话。泥土湿软,花香缠人,倒生出几分荒唐又缱绻的诗意。
只听他哽咽说道:
“你的味道。这地方到处都是,走到哪儿都躲不开。我受够了。”
“你那天把话说得那样清楚,我当真心寒透了。我逼着自己放下,可一回院子,满院都是你的味道;去奶奶家,是;前阵子去小非那儿谈事,他家居然也飘着你的味道。你送了薛晓京和你家里的同款香薰么?密云的庄园逃不开,这间艺术馆也一样。我有时候也悔,你回国后,我亲手布下这所有局面,原想织张网把你圈住。”
“到头来才发现,被牢牢困在网里的,竟然是我自己。”
作者有话说:
不要脸夫妇的故事➡️《非我京年》粗口较多,谨慎观看。第一卷快收尾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