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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四十六 人一谈恋爱


第46章 四十六 人一谈恋爱

  潘琼南的话语简单, 尖锐,直接明了的戳破了陈璟川眼下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那就是他和梁西卉现在的感情状态其实是含糊不清,甚至是岌岌可危的, 这也许就是Clarice所暗示的——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够健康。

  哪怕梁西卉已经和孟豫和离婚, 和自己在肉/体上十分亲密,并且女人虽然嘴硬, 但实际上好像并不排斥和他更进一步……

  但他们之间的关系依旧很脆弱。

  脆弱在于破掉的镜子就算粘回去也和原来不一样,在于他们依旧被所有人反对,但感情浓度却远不如五年前了。

  如今发生任何事都有可能毁掉他们之间这单薄的感情联系,这其中当然包括他曾经的精神状态。

  这才是陈璟川小心翼翼, 不敢轻易冒险的真正原因。

  不过Clarice说的对。

  隐瞒非但不是长久之计,还是最拙劣的办法。

  陈璟川说:“我会找机会和小西说清楚, Clarice, 你有权利随时公开我们认识的事实。”

  这是他这个‘病人’给予医生的权利,他不会介意的。

  潘琼南‘嗯’了声,起身拎着包准备离开。

  她想了解的都了解的差不多了,想得到的回应也得到了,医院那边还是一锅粥, 她得赶紧赶回去。

  不过想到医院……

  “kieran,你和我姐的矛盾很严重吗?”潘琼南想起在医院病床上躺着的姐姐, 半梦半醒间都在嘟囔着‘不可能’三个字。

  是肉眼可见的,潘琼西对于陈璟川这个人讳莫如深。

  在他们之前的交流里陈璟川提过和梁西卉分手的原因,只说过是‘家里反对’, 但家里具体是如何反对的他却没说过——

  哪怕是在自己这个医生面前, 他也不会太过贬低女生的家里人。

  潘琼南当时给他做咨询的时候问过,对于陈璟川的缄口不言她曾觉得这少年太固执,在心理医生面前都不会变通……

  可现在看来却是大大的加分项了。

  若他曾经在自己面前说过潘琼西的许多坏话, 她心里也难免会稍微琢磨一下的。

  可陈璟川真的一句都没说过,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哪怕潘琼西昨晚刚打他一巴掌,可他现在听自己提起这个名字,神色也还是淡淡的没什么波动。

  陈璟川平静地说:“潘伯母看不上我不是一个秘密。”

  潘琼南听出来他的避重就轻,又强调了一遍:“我问的是你们之间的矛盾。”

  而不是看得上和看不上。

  “长辈教训晚辈,曾经给过一些人生建议,这算不上矛盾。”陈璟川抬了抬唇角,反而笑了:“而是可以化解的问题。”

  如果潘琼西给他这个机会的话。

  潘琼南听出来男生话中含着‘死皮赖脸’的意味,忍不住有点想笑。

  确实,单方面的矛盾也许算不上矛盾,所以陈璟川一开始想要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可真的回答后,他给的答案竟让她在他一向清高冷淡的性格里窥探到了‘讨好’的一面。

  陈璟川在表示自己愿意无条件去讨好潘琼西这个吹毛求疵的‘长辈’。

  无非是因为太爱了,所以足够让他忽略一切除了梁西卉以外的外在因素。

  比如她不但有一个孩子,还有许多难搞的家里人。

  潘琼南笑过之后,觉得他这个想要实现的目标并不容易,只能说:“kieran,祝你顺利了。”

  “我姐可不是轻易就能被讨好的人。”

  听着有点吓人,但她说的是真情实感的大实话。

  -

  潘琼南从咖啡厅出来,本来灰蒙蒙的天更亮了一些。

  她在街边的小店里买了一笼新鲜出炉的煎包,嘱咐老板用餐盒打包好后拎回了医院病房里——

  潘琼西的病房,这个时间她肯定已经醒了。

  但潘琼南没想到早早起来的人还蛮多。

  病房门是半开着的,她走到门口就瞧见梁西卉抱着斯净在里面陪着潘琼西。

  若不看这对母女都有些暗流涌动的表情,眼下的场景还算得上其乐融融。

  斯净昨晚睡得太多,今天早早就醒了,半小时前,他在自己的病房里洗了脸就被妈妈喂着吃早餐。

  他小手捧着鸡蛋啃,还不忘问:“妈妈,爸爸呢?”

  梁西卉瞄了眼孟豫和住过的那间休息室,轻声说:“爸爸六点就开车去工作了,很忙很辛苦哦,不过他昨晚来陪你了。”

  斯净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知道?”梁西卉一愣:“你怎么知道的呀?”

  “昨天晚上我想要拉臭臭,就醒了,看到陈叔叔了。”斯净人小鬼大,有条不紊地说着:“叔叔告诉我的,爸爸和妈妈都太累了,在休息。”

  梁西卉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宝宝,你昨晚醒了吗?”

  “嗯。”斯净扬起小脸,一副求表扬的模样:“我还刷牙洗脸了呢,是个干干净净的小孩儿。”

  小朋友大多数在两岁左右的时候都会有所谓的秩序敏感期,培养他刷牙洗脸的习惯并不容易,斯净从抗拒到习惯,接受,都是梁西卉用‘洗脸刷牙干干净净’这八个字来忽悠的。

  她忍俊不禁,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椰子。”旁边的唐香已经又剥好了一个茶叶蛋,柔声问他:“要不要再吃一个鸡蛋。”

  是土鸡蛋煮的茶叶蛋,很小一个,斯净又有只吃蛋白不吃蛋黄的习惯,往往一个是不够吃的。

  果然,小孩儿点了点头,开心地说:“吃!”

  等吃完又洗了洗手,梁西卉就带着他去楼下去陪着潘琼西,唐香留下收拾凌乱的病房。

  斯净见到自己的外婆也在医院的病床上躺着,十分惊讶:“外婆,你也过敏了吗?”

  他虽然懂事,但到底还是年纪太小,不明白人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住院,都归咎于‘过敏’上面了。

  面对小孩子,潘琼西也是半句重话都说不出,只能勉强笑笑:“外婆还好……斯净,你有没有不舒服了?”

  她说着,隐晦的瞪了梁西卉一眼。

  自己女儿的行事作风她是了解的,带着小孩过来陪自己,愣是把她堵的一肚子话都发泄不了,盘问不得。

  梁西卉剥了个不知道谁送来的砂糖橘,是并未全部剥下的那种,还让皮松松包在上面。

  她塞到母亲手里:“妈,吃个橘子。”

  潘琼西恨不得把她递过来的东西扔了,赌气地说:“我不吃。”

  “外婆,你怎么不吃呀?”斯净却立刻问:“橘子很好吃的!对身体好!”

  ……所谓真诚就是最大的必杀技也不过如此了。

  潘琼西僵硬片刻,冷漠也抵不过斯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只好一瓣一瓣的吃了。

  梁西卉忍不住偷笑,心想就母亲这样的,就得让斯净来治。

  直球出击嘛,这样半懂不懂的小孩子最能让喜欢喋喋不休去教训别人的大人安静下来。

  潘琼南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她把手里拎着的早餐盒子放下,看着面无表情吃橘子的潘琼西:“姐,你几点起的?”

  “二十分钟前。”潘琼西给出精准地时间,皱眉看她:“你一大早去哪儿了?”

  潘琼南笑而不答,大概餐盒盖子,一股油煎的气味飘了出来,在飘着消毒水味道的寡淡病房里格外突出,诱人食指大动。

  “姐,我记得你爱吃这个来着,没记错吧?”

  国内早餐基本都是豆浆油条包子几件套,和国外看起来精致却索然无味截然相反,她在国外时最想念国内的早餐,也记得姐姐的口味。

  喜好能被人记得总归不是件坏事,潘琼西淡淡的‘嗯’了声,也很给面子的动筷子了。

  但也许是从昨天到现在,她所遭受的‘打击’太大,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也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两个就不动筷了。

  潘琼南适时的安慰她:“姐,我从专业人士的角度上跟你说实话,你这病只要按时吃药,复查,多活动活动发散注意力,会渐渐痊愈……”

  “闭嘴。”潘琼西咬牙,她现在最听不得‘病’这个字。

  她恼怒地说:“你才有病。”

  潘琼南无奈的附和:“行行行,我有病。”

  偏执型人格障碍在刚发现自己有病的时候基本都是这样的,接受不了,偏执的认为全世界都他妈不正常但就不包括他们本人——

  叛逆的很,要不然也不会是‘偏执’型人格了。

  梁西卉在旁边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其实母亲虽然总是口口声声说着和小姨合不来,关系不好,可小姨回来后她笑容多了许多,整个人也生动了许多。

  可能潘琼西本人根本察觉不到,自己的坏脾气有了一定的改善——在某些事情上,但绝对不包括对她感情生活的态度。

  “小姨。”趁着潘琼西去洗手间的时候,梁西卉低声说:“真希望你能一直留在京北。”

  潘琼南微微挑眉:“干嘛这么舍不得我,我也没说要走啊。”

  她笑,孩子气的撒娇:“就是希望嘛。”

  潘琼南:“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我暂时没有离开京北的打算,如果顺利的话……”

  她顿了下,没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顺利的话,也许能看到她外甥女和曾经的恋人重归于好,被所有人祝福的画面,而不是现在这样冷冰冰的僵持着。

  但这场面显然太艰难,她若是说了,又显得有什么额外期待一样。

  这不符合自己和陈璟川‘仅仅才见过一面’的设定。

  “嗯?”倒是梁西卉不解地问了:“什么顺利的话?”

  “没什么。”潘琼南拍了拍她的脸颊:“好好劝劝你妈,别惹她生气了。”

  她非常了解潘琼西这样的病症无时无刻都在隐形发作,会让和她朝夕相处的家里人多累,但有一说一,梁西卉的很多举动也太出格了一些。

  比如结婚生子,又出轨离婚,桩桩件件也够让人生气了。

  尤其是潘琼西本身就很不满陈璟川的情况下,她这样行为更是一记‘暴击’。

  梁西卉心虚地吐了吐舌头,说:“知道啦。”

  她也清楚想要得到她妈的谅解和同意不能硬来,就她妈妈那个性子……

  可是放软态度的话,可能更没用。

  梁西卉轻轻叹了口气,觉得怪心烦的。

  原来并不是一切想藏着掖着的事情都撕破脸皮,窥见天光就是万事大吉。

  后续还有无穷无尽要操心的事情呢。

  事实证明梁西卉的猜测并没有错。

  在医院这个混乱的夜晚后,潘琼西并不能完全算接受自己‘有病’的这个事实,但在潘琼南的劝说下也没有拒绝治疗,而是按时吃药了。

  但精神疾病的慢性药不可能骤然改变一个人的心性,她依然是那个偏执,控制欲强又易怒的性格。

  甚至在发现梁西卉和陈璟川的事情后,潘琼西的‘病情’愈发猛烈了。

  她做了一些心理检查和监测后就根本不需要住院,可她并不出院,反倒强行留了下来,美名其曰要陪着一起照顾斯净。

  小孩子还需要留院三天,观察呼吸道和皮肤的反应,她声称不放心自己的外孙。

  可潘琼西留下来却也什么忙都不帮,而是和监控一样盯着梁西卉的手机,通话,每次病房来人都要草木皆兵的站起来望向门口,然后立刻切换到‘战斗状态’……

  摆明了像是在防贼一样的防着陈璟川有可能过来。

  梁西卉无奈极了,看着她妈犹如猫头鹰一样机警的眼神,忍了又忍还是说:“妈,您别这样。”

  “你都在这里了,我还会叫他过来看斯净吗?”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早在母亲决定留在医院的第一时间梁西卉就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已经给陈璟川发过信息了。

  潘琼西睨了她一眼,淡淡的开口:“怕我骂他?那只能说明你们还要点脸。”

  梁西卉:“……”

  “我现在不管你和孟豫和之间的事了,他那么窝囊的男人,妻子吃了回头草去找前男友都闷不吭声,离了就离了,也不值得你和他复婚。”潘琼西就像是一个计量单位,把所有人都当成某件物品去衡量价值,声音和神色都冷漠到了极致:“但无论你找谁,那个陈璟川就是不行,我死也不会允许。”

  ‘死也不会’这么强烈的字眼,梁西卉还是第一次听到。

  之前潘琼西无论再怎么和她生气,反对她做什么事,也从来不曾这么威胁过她。

  她心尖儿不自觉的一颤,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恰好领着斯净去洗手间的唐香又带着小朋友回来了,两个人结束了短暂而窒息的谈话。

  梁西闻也来了,双手拎着几盒子的汤汤水水:“吃午饭吧。”

  他还没归队,有时间到医院来看斯净……顺便也留意着这里会不会爆发第N次世界大战,也就来的频繁了一些,承担送饭任务。

  梁西卉起身:“你们先吃吧。”

  她待不下去了,必须要出去透透气。

  在母亲锐利的注视下,她近乎是赌气一样的重重走了出去。

  梁西卉走到安全通道里给陈璟川打电话。

  盲音响了几声才接,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干净温柔:“小西,斯净现在怎么样了?”

  “你就不能先问问我吗?”她找茬一样的问。

  对面沉默片刻,陈璟川含着轻笑的声音传来:“抱歉,你怎么样?”

  明明该是有些无奈的,偏偏能令人听出一丝宠溺的味道。

  梁西卉心情稍微好了些。

  “我不是故意挑刺的。”她这才说:“我就是不理解,我妈为什么总想掌控我的人生方向。”

  就不能让她喘口气吗?

  从小时候的兴趣爱好,该学什么特长,到她终于真正爱上美术,想要真正钻研的时候潘琼西又不允许了,强迫她改志愿不许她上美院。

  还有择偶方面——

  潘琼西看人永远先看背景,所以陈璟川第一时间就被判了死刑,她冷冽的威胁‘死也不会允许’……

  梁西卉不想承认自己那么容易被打击到,可她真的被潘琼西这句话刺激的浑身发冷,汗毛都竖了起来。

  于是迫不及待的,她需要打电话给陈璟川,要听到他的声音才能勉强平静下来。

  通话静了几秒钟,陈璟川问她:“我回去陪你好不好?”

  他能感觉得到,女生此刻似乎非常敏感脆弱,需要有人安慰。

  “不,别来。”梁西卉忙说:“这几天都先别来,等斯净出院再说吧。”

  潘琼西到底还是把她吓到了的,短期之内,她真的不敢让他们再碰面了。

  她看了眼安全通道的大门,仿佛母亲随时会出现,强烈的心理刺激让她按断电话:“先挂了。”

  -

  陈璟川这几天也是非常的忙。

  也许是因为和章翎海把话说开,并且他也把自己强硬的态度摆出来了,这段时间以来工作上的绊子就如同作鸟兽散一样的散开。

  项目恢复了清静,实验室也在章翎海的周转之下准备挪回京北,就在海胜本部来继续工作。

  这样的决定,就算梁禹城是大股东也无话可说,没办法光明正大的继续干预。

  陈璟川是正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接到梁西卉电话的,他甚至来不及和她说一声自己的工作调动已经回到京北了,就听她慌慌张张的挂了电话。

  就,很不对劲儿。

  他了解梁西卉的每一个反应,这样犹如惊弓之鸟的她,很不正常。

  陈璟川修长的手指不自觉摩挲着手机边缘,没怎么犹豫,他把房间里最后剩下的一些东西收拾起来,然后拉着行李箱上车。

  本来计划是在霖城住最后一天的,毕竟他这几天处理实验室搬家的事情忙的晕头转向,昨天大半宿都在处理文件没睡觉,实在是累。

  但他改变想法了,刚刚接到的电话无论怎么想,都觉得心里有些担心。

  还好费孑今天也到霖城和他交接工作,两个人一起回市里,能有人开车。

  他正在基地外面抽烟,看陈璟川拎着箱子出来,还有些诧异:“回去?你不要睡一觉吗?”

  “不睡了。”他把自己行李箱塞进后备箱:“走吧。”

  见费孑巍峨不动的继续抽烟,陈璟川皱眉推了他一把:“快点。”

  “……催什么催。”他把烟屁股扔掉,不明所以:“有什么急事啊?”

  陈璟川‘嗯’了一声:“小西情绪有点不太对劲儿。”

  费孑:“……”

  他沉默的看了眼陈璟川眼睑处明显的黑眼圈,想说什么最终都咽了回去。

  算了,对这些恋爱脑无语了。

  两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医院的停车场。

  陈璟川甚至连家都没回,直接使唤费孑开到这儿的。

  他给梁西卉打电话,问她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女孩儿隔着线路的声音软软甜甜的,却有丝不易察觉的闷闷不乐:“陪着椰子在病房里画画。”

  说是画画,其实就是给卡通书上黑白线条的人物填色。

  “方便下来一下吗?”陈璟川顿了下,柔声说:“我在医院停车场。”

  “啊?你在……”梁西卉明显惊讶,声线微微高了下,片刻后又强行压下去,她嘟囔着‘你等等’,然后电话对面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好像她急忙起身,交代了身边的唐香陪着斯净,然后自己换了个地方接电话。

  “你怎么来了呀?”她声音有些愠怒和着急:“我都说了不要过来了。”

  陈璟川直言不讳:“好想你。”

  他不诉说担心,只说想念。

  在对面骤然安静下来的声音中,他温柔又坚定的重复:“特别想你……就见一下好吗?五分钟也可以。”

  亲眼看看梁西卉的话,也许这颗躁动不安的心脏就能平静下来了。

  费孑坐在驾驶位,被他肉麻出来一身鸡皮疙瘩,差点控制不住呲牙咧嘴的冲动,受不了的直捂耳朵。

  老天爷,人类一谈恋爱就会变异吗?

  陈璟川才懒得管他,静静等着电话对面的答复。

  梁西卉似乎是经过了一番纠结,才小声问他:“你具体在哪个区啊,位置发我。”

  挂断电话后,她藏在洗手间里心脏砰砰直跳。

  其实……这算是在潘琼西眼皮子底下‘私相授受’了吧?

  真的很危险。

  但他说了特别想她,她就有点控制不住心里本就跃跃欲试的苗头了。

  危险,但是也很刺激呀。

  梁西卉停车场F区的字眼,裹着大衣就要出门。

  潘琼西正好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给斯净洗干净的圣女果,扫了她一眼:“去哪儿?”

  梁西卉头皮微微发麻,强作镇定:“刚才牙刷掉了,去楼下超市买个新的。”

  “斯净明天就出院了。”潘琼西皱眉:“洗手间有一次性的,你就不能将就着用?”

  她最近总是这样,不太想让女孩儿离开自己的视线。

  梁西卉嘟了嘟唇,假装成很任性的模样:“不要。”

  她说完,不顾潘琼西难看的脸色直接开门走人。

  有的时候装的太乖反倒会惹人起疑,像自己这样的人如果只乖乖待在病房里,她的眼前,那也会很奇怪的。

  这还真像老母亲严厉的看管着‘早恋少女’的场景。

  可马上要过春节,她虚岁都要二十七,结婚又离婚,连孩子都有一个了……

  但潘琼西还是从来不信任她看人的眼光。

  这样的偏执真的让人疲惫。

  梁西卉想到她那句‘死也不会允许’,就觉得心脏和不断向下的电梯一样下沉。

  直至停在地下一层。

  高跟鞋刚刚踏在水泥地面上,梁西卉就看到陈璟川倚着车门在等她。

  他脸上有些疲惫,等人的模样却很专注,不抽烟也不玩手机……

  一直都是她见过最有教养的男生。

  作者有话说:

  费孑:真不能忍你们这些恋爱脑(-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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