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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香槟


第81章 香槟

  空气被掠夺得稀稀薄薄,吻到双腿发软。

  从玻璃廊道回了顶层房间,唇齿的温热与海风的凉瓦解最后那点克制。

  郁听禾几乎脚不沾地,被他托抱着带进房间。

  门在身后“咔嗒”地落了锁。

  将最后一丝理智隔绝在外。

  灯光照亮每一处角落,那滚烫的体温也将她彻底覆盖,更深意地舔吻、升温,热气蒸腾着红晕荡漾。

  柔软的唇被他含住,侵占攻掠,像是要把刚才烟花下积蓄的悸动,都尽情挥霍在这方寸之间。

  她的呼吸诱人上瘾,食髓知味。

  席朝樾舌尖直直探入,强势地在她口中卷动着共舞,不粗鲁但郁听禾还是觉得舌根被拉扯得震震的麻,于是指尖抓紧了他结实的臂膀。

  “唔……”她被那宽大的手掌扣住了后脑勺,津液交织中,被迫尝到了一丝淡淡酒意。

  席朝樾托着她的身体,将她放在吧台的大理石台面上,那一瞬的凉激得她轻颤。

  单纯的吻似乎不能满足欲望。

  他刻意在她身体每一处留下痕迹。

  湿热的吻从脸颊蔓延到脖颈,如同电流穿过,他的手指在她腰侧敏感的肌肤,撩起了一阵细密的战栗。

  “这里,从什么时候开始口口了?”

  他唇擦过那被含得红肿的耳垂,低哑着声问道。

  郁听禾微仰着头,思绪乱了章法,可仍要恶劣且用词挑衅地说:“从坐你身上开始……怎么,席少爷现在才发现?”

  席朝樾看着她迷离又嚣张的眼神说:“在外面胆子也这么大?”

  “你都敢亲,我蹭点口口到你身上怎么了?”

  席朝樾笑得呼吸都在颤,额头抵着她。

  她身体早就诚实地软下,手臂悬在他的肩。

  “洗澡吗?”席朝樾不想浪费这美妙的氛围,“一起吧。”

  郁听禾抬了眼说:“谁同意了?”

  “你这儿看起来已经同意了。”他手指拨出一点晶莹,笑意更深,“不然还有其他,更能让你节省力气的办法?”

  “席朝樾……你……”郁听禾强撑出凶样问道,“你这商量问题的态度,是打算怎样?大战三百回合,明天还过不过了?”

  “宝宝,你忘记医嘱了吗。”席朝樾好心再提醒道,“钟医生说最近可以不用节制。”

  “那是有备孕的情况!咱俩又没有在备……”郁听禾停顿了一秒,神色微妙地看向他,“你想要宝宝了?”

  “你想要吗,我听你的。”他语气柔声。

  郁听禾没立刻回答,微蹙了眉,脸上浮起些许迷茫和考量:“应该暂时没有太多这方面的想法。这个世界还有太多地方我没有去过,一旦有了孩子就会牵绊脚步……”

  “当然也可以带着她一起,但我又怕照顾不好她,人文、地域、环境,你说在小朋友还没有自己意识的时候,她会感知得到吗?”

  席朝樾双手撑在她的两侧,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我和你都是从小就开始了游学经历,虽然当时懵懂,但那种感官的记忆刻在骨子里,色彩、声音和温度,我觉得会成为潜意识的一部分。”

  郁听禾眨了眨眼睛,似乎被他的话触动,关于是否要成为父母,该成为怎样的父母,年轻的夫妻要有这样灵魂深入的交流。

  尽管还没做好准备,但在随机的可能性到来之前。

  他们应该要有认真且充足的思考。

  “我私心想着要尊重孩子的意愿,但我也很怕变成我爸那样,事事替她做决定,我怕……我没有想象中爱她。”

  郁听禾偏过头,声音又轻了许多。

  席朝樾追寻着她的视线而去:“所以夫妻应该互相为镜,照见彼此的不足,而不是一个人揣着所有的不安,惶惶终日,小禾,不要逼着自己一开始就做满分父母,也不用预设满腔热忱,爱从来不是凭空笃定,慢慢来,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探索。”

  可即便话已至此。

  她还是觉得至少要做到九十分才可以。

  “嗯呢。”郁听禾微微笑道,“你真会开解人啊,老公。”

  他微低头说:“因为我也怕做不好。”

  “当父母吗?”郁听禾扬眉,“我看你还挺急,挺迫切的嘛。”

  “是当你的爱人,成为你一生伴侣这件事。”他垂眸牵起了她的手攥着,语气沉缓地说,“我也很怕自己做不好。”

  往后岁月漫长,他能时刻照顾到她的情绪,懂她心底的委屈吗,时间刻度消磨,他能抚平她深处藏着的过往心结,接住她的不安与脆弱吗。

  他也怕不及她内心期盼的那般圆满周全。

  让她觉得爱情不过如此。

  郁听禾闻言一怔,心头骤然一软,先前的焦虑散了大半:“我没觉得你做得哪里不好啊,席朝樾,怎么还自卑起来了。”

  但不得不说,自卑的男人又是另一番风味。

  她用手捧起他的脸,唇不自觉漾开一抹温柔浅淡的笑意。

  “是怕留不住我的心,还是留不住我的身体啊?”

  他勾起唇道:“留不住你的身体我会夜夜难眠,留不住你的心,我后半辈子只能煎熬度过,就看你舍不舍得对我这么心狠了。”

  “我……舍得呀。”郁听禾弯着笑眼说,“看你为我痛苦,为我发疯痴狂,为我失去所有理智,要这样情绪波动才算是爱吧。”

  “我现在不算?”

  “嗯,还差点意思。”

  郁听禾恶趣味地摇摇头。

  席朝樾挑眉,看着那张洋洋得意的脸:“要发疯才能证明爱你的话,你最好做点心理准备。”

  “什么意思?”郁听禾好奇中又带了点隐秘的期待,“你要干嘛呀?”

  他低压下身子,啄吻着她的鼻尖,落到唇上更重,一下又一下,声音暗哑地说:“不干嘛。”

  “都是口水,你这是在乱亲。”

  郁听禾脸往侧边躲去:“不玩了,我要拆礼物去了。”

  “礼物?”他笑了笑,“洗完澡一起拆。”

  他稍稍停顿了改口说:“一起洗完再拆。”

  席朝樾手臂从她臀侧滑下,锢紧大腿将她抱起,浴室方向走去。

  郁听禾又环抱挂在了他的身上,于是凑近他的耳朵咬下:“你别乱来耽误我明天行程了。”

  “那刚好可以在房间呆一整天。”

  “不行!!喂,我还没同意一起洗澡呢!”

  水汽升腾,模糊了镜面,交叠的身影在春日夜晚,深海中航行。

  ……

  水声终于停歇,门被推开。

  热气裹着沐浴露的冷杉香气先涌了出来。

  刚结束浴室这一轮的郁听禾,已经换上了丝质睡裙,她踢掉拖鞋,把自己扔进客厅沙发,舒服地喟叹了声。

  发丝蓬松垂散在她的肩颈,脸颊透着尚未褪去的绯红,连眼尾都染着淡淡的旖旎粉色。

  没多久,席朝樾也走了出来。

  他只在腰间系了一条白色浴巾,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渡上一层蜜色的光泽,水珠顺着那壁垒分明的腹肌缓缓滑落,没入腰侧的浴巾边缘,悄无声息却格外健硕性感。

  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五十多分。

  他走到吧台旁的恒温酒柜,拉开了冰箱的隔层,从里边取出一个精致的白色小盒子,打开后是一个小巧的四寸奶油蛋糕。

  不像刚刚宴会厅那般夸张与精细装饰,简单的抹茶胚底,奶油层层叠叠垂抹,清新可口的水果铺洒了雪白糖粉,色彩的搭配很有春日氛围。

  “怎么还有一个蛋糕?”

  郁听禾撑坐起身体,有些疑惑。

  席朝樾在她身侧坐下,语气随性却透着细心:“刚刚宴会的大蛋糕是给别人看的,估计你吃不上几口,所以专门给你准备一个小的,生日快乐,禾宝。”

  郁听禾心里一甜,唇角忍不住上扬:“不会还是你亲自做的吧?”

  “你先尝尝。”席朝樾给她递上银勺,“好吃就是我做的,不好吃当我路上捡的。”

  “放心,我肯定给你最公正客观的评价。”

  郁听禾拿起勺子,蛋糕上挖了一小块送入嘴中,绵密的口感混合着奶油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她眯起眼睛,露出满足神情。

  她没着急给评价,而是又挖下一块,给席朝樾送去:“你也尝尝。”

  席朝樾低头就着她的手把蛋糕吃了下去,并没着急吞咽,而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路上捡的。”

  “哈哈哈,还是很好吃的。”郁听禾由衷赞叹道,“就是水果有点酸,但是对我来说还行,而且这个蛋糕的造型做得好漂亮,我很喜欢。”

  幸好知道她喜欢颜值精致的东西,所以格外花心思学习了涂抹奶油的方法,做了这个蛋糕。

  席朝樾手自然搭在她身后沙发,后背靠了过去:“我已经完全掌握做蛋糕的方法了,等回去再补你一个完美的。”

  “好呀,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做。”

  蛋糕很小,两人一勺两勺的很快就吃得差不多了,郁听禾看到时钟时忽然想起:“要是我们洗澡出来晚了,时间过了十二点怎么办,这蛋糕你还拿出来吗?”

  “过十二点不算生日蛋糕,但可以算是夜宵,或者别的用途。”

  郁听禾勺子还含在嘴里,问:“什么用途?”

  席朝樾目光在她沾着奶油的嘴唇和那小半块蛋糕间流转,深沉的眸子暗似含着潮涌,轻声道:“就变成了给我的加餐,你负责吃,我负责品尝。”

  他那眼神,让郁听禾脑海瞬间闪过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脸“唰”地一下红了。

  “这可是你亲手做的啊!!”

  他该不会做蛋糕就想到这层了吧。

  难怪加这么多奶油!!

  郁听禾立刻护食地把蛋糕往自己怀里挪了挪,然后加快速度,哐哐几口,把剩下的蛋糕一扫而空。

  席朝樾见她这副生怕被抢食的模样,笑得胸腔震动,他起身走到吧台前,从冰桶中取出一瓶香槟。

  “啵”的一声,软木塞轻响,气泡在瓶中发出了嘶嘶声,他倒了半杯走回来放到她旁边,金黄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一如此刻躁动的氛围。

  蛋糕很快见了底,郁听禾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看向他那边时说了句:“哟,都这样箭在弦上了,还需要喝酒助兴吗?”

  席朝樾不语,只是笑了笑,俯身拨开她的发丝,将她唇边没擦干净的奶油含住,舔吻殆尽。

  这是一个带着香槟凉意和蛋糕甜味的吻,温柔得不像话,郁听禾晕头转向地沉醉其中,隐约中听见他说。

  “宝宝,该是我的加餐了。”

  然后唇又被封住,呼吸尽数被吞没。

  下方的手轻挑开布料,伸进了她的裙子里。

  她大概不知道,没了蛋糕他还有备用方案。

  男人滚烫的唇齿带着满腔占有与厮磨。

  郁听禾手无处抓力,只能仰头承受这个发泄似的热吻。

  他的大掌箍住她的腰肢,两人换了姿势,唇舌依然交缠在一起,来不及吞咽的口水滑落在他的胸肌。

  郁听禾喘着粗热情地回应,暧昧的空气密不透风,体温升高到近乎灼人的地步,浓稠、难耐。

  “口口了,宝宝。”

  席朝樾舍不得就那样白白流去。

  不知从哪里取来的冰块被推入她的口中,冷与热相撞,受了刺激,她发颤惊声。

  身体下意识排斥,随着挣扎被挤了出去。

  毕竟这玩意是冰,席朝樾也怕伤了她,没弄太深。

  他只放回去说:“含好了别动。”

  郁听禾霎时紧绷,带着不均匀的喘息,低低沉沉的:“席朝樾,你有……呃……”

  他低身吻住了那块冰,和那些融化的水。

  软舌不断徘徊,吮吸的声音清晰传递到她的耳朵里。

  浸透过酒精的冰块和她的口液交融。

  淡冽的气息混着体香,醉意漫开,吻更深。

  他冲撞其中挑弄,与她勾人纠缠,只要她低眼就能看见那靡乱的模样,已经分不清沾染他鼻尖的是什么了。

  冰是凉的,他的唇是热的。

  触碰着神经发出抗议,她的意识却是沉沦的。

  脑部缺氧的时候,呼吸节拍错乱。

  “席朝樾……你把它拿走好不好……”郁听禾在强烈的激昂中,哀求声道。

  他轻笑着说:“还没融化,拿不了。”

  她娇声:“你快点……”

  “行吧。”席朝樾听从了她的请求,用力一吸,把那已经嵌入其中的冰块,吸入他的口中。

  “呃……你……”

  跳窜上心口的震撼,让她被迫哆嗦。

  郁听禾陷在那心悸的酥麻中,整个身骨都被浸软了半截。

  席朝樾笑意带着几分痞气:“不然你更希望我用手?那样只会越弄越进去。”

  他全然为她考虑的语气,让郁听禾眉色一凛,娇娇怒怒地又骂了一句:“你真是有病。”

  席朝樾眉梢压下,凝着那儿,低醇的嗓音说道。

  “都爽翻了还骂我啊宝宝。”

  那些软得没有攻击力的骂声,只会让他更兴奋,没了冰块的折磨,总还另有他法。

  睡裙三两下扯落在地,没什么量感轻飘飘的。

  席朝樾从容地取来香槟酒杯,剔透的柔光中,她下意识仰头,只当他要喂自己饮酒。

  唇瓣刚要轻轻启开,他却将那酒杯贴着她的下巴,缓缓向下移去,下一秒杯子中的香槟如雨般湿淋淋落下。

  郁听禾眸色震动,像是被细细的电流浸过身体。

  冰凉又清甜的酒液顺着她脖骨流淌,方才松弛下来的神经又是一紧,随即光滑肌理上泛起的酥酥麻麻的痒意,传遍四肢百骸。

  从发丝到脚尖,她都止不住地轻颤,柔婉的身段上馥郁芳香,酒精的香气将她层层覆盖。

  男人俊脸再次埋下,她周身瞬间被融融暖意的紧致包住,似坠入温柔靡散的雾境,心神摇曳。

  郁听禾半睁着潋滟水光的眸子,软塌塌地任由他的舔吮和摆弄,此刻总算明白了他那句加餐,真正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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