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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吻她


第13章 吻她

  13

  手机连续震动,新消息不断。

  明嘉茵和梁听濯的婚讯刚通过各方媒体正式公布,明嘉茵就收到无数信息,不少熟识的朋友和同学祝她新婚快乐。

  江幼宜的电话也非常迅速地打了过来。

  明嘉茵正在她和梁听濯的婚房里,看到江幼宜来电,便一边接电话,一边往房子外部的露天泳池走。

  明嘉茵和梁听濯的婚房位于江海顶尖位置的奢华住宅区,梁氏资本名下最高端最出名的地产项目。

  他们所住的这套房,是高楼顶跃近千平的江景复式空中大平层,全景落地窗,视野开阔的同时,又极具私隐性。

  “速度可真快,还真的就领证了。”

  江幼宜开口就是一阵感慨,感慨完了不忘恭喜:“新婚快乐啊朋友,我给你买了结婚礼物,过几天回江海的时候带给你。”

  明嘉茵停在平台栏杆前,身后的泳池在春日阳光中微波粼粼,蓝色晃动。

  她这会儿的心情还算好,笑着说:“这么客气,还给我买结婚礼物。”

  之后她又停一下:“咦,不对啊,你要回江海?”

  电话那头,江幼宜哀叹着:“是啊,我小叔给我下了最后通牒,我要是再不回来,他就把我的卡全停了,港城这边的房子也不给我住。男人,真的是太狠。”

  明嘉茵听着江幼宜的惨况,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江幼宜不满地哼唧起来:“你还笑我呢,你不该为我感到难过吗?”

  “难过啊,我都已经为你流眼泪了。”

  “……”

  “要给你看看我的眼泪吗?”

  “……”

  江幼宜无话可说,赶紧打住明嘉茵:“别,今天可是你结婚的大喜日子,千万别为我掉眼泪,免得你老公找我算账。”

  这下是明嘉茵说不出话了。

  老公……

  这个称呼实在是……

  她不禁瞧向自己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钻戒,细密的钻石围绕着纯净闪耀的主钻,每一处切割都展示着钻石最天然的美态。

  很漂亮,很闪耀。

  怪不得奶奶说梁听濯是个成熟稳当的男人,他考虑的很周到,连戒指都提前准备好了。

  “哎,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江幼宜忽然没听到明嘉茵的声音,疑惑地问。

  明嘉茵闻声,从手指上收回目光,视线放远,望着远处江景,回道:“没啊,没怎么。”

  “没事就好,你知道吗,你的婚讯一公布,就有好多人悄悄来问我你怎么和梁听濯结婚了,他们印象里你一直是和梁见洲有婚约,我可什么都没说啊,就让他们少议论少打听。”

  “我猜到了,肯定有人好奇。”

  “哟,你还蛮淡定嘛,看来是真的接受这位新婚丈夫了。”

  “……”

  明嘉茵就知道江幼宜会打趣自己,她撇撇唇,哼一声:“不跟你说了,我忙着呢。”

  “忙什么呀,大白天的,有什么重要的事等到晚上啊。”

  “……?”

  “新婚之夜,好好享受噢。”

  “……”

  明嘉茵被说得脸颊微微发烫,没等她挂电话,江幼宜又突然说:“其实,有件事,好像不该在今天跟你说。”

  明嘉茵敏锐地听出什么,直接问:“跟梁见洲有关?”

  江幼宜惊呼一声:“你怎么知道!你和我的脑电波共享了吗!”

  “我才不要和你的脑电波共享,你脑子里都是一些黄-色废料。”

  明嘉茵笑着,“不过嘛,凭我对你的了解,能让你在这个时候支支吾吾的,肯定是和梁见洲有关。”

  江幼宜:“你猜的还真准。”

  “他怎么了,现在他应该在国外了吧?”

  “是啊,前两天就到洛杉矶了,我有个朋友,在酒吧碰到了他,还和他聊了几句。”

  “然后呢?”

  “然后我朋友就自己去玩了,等回头再看到梁见洲,就是梁见洲在酒吧和人打架,闹得有点大,当地警察都来了。”

  明嘉茵有些吃惊,眼睛微微睁大:“他在酒吧和人打架?”

  “是啊,打得挺凶。国外法律和我们国内不一样,梁见洲算是惹了不小的麻烦,我朋友担心他,特意跟去警署帮忙。幸好很快就有律师过去处理,没多久梁见洲就平安回家了。”

  江幼宜说到这,声音变得神神秘秘的:“你知道是谁给梁见洲找的律师吗?”

  明嘉茵听江幼宜这么问,心里大概清楚了,想也不想地给出自己的答案:“他大哥。”

  “真聪明!”江幼宜赞扬着,又感叹一声,“你这新婚丈夫还真是合格的大哥,相隔两个国家都能为弟弟擦屁-股。”

  梁听濯好像确实是一位合格的大哥,明嘉茵想到前些天梁见洲在京市接受调查,也是梁听濯去处理的。

  说完梁见洲的事,江幼宜很识相地主动撤退,不在这个时候打扰新婚夫妻。

  她带着自己满脑子的少儿不宜跟明嘉茵说了再见,约好过几天回江海再联系。

  通话结束,明嘉茵放下手机,心内倒是意外的平静。

  对于梁见洲的消息,她似乎已经没有太多感觉。

  如果换做以前,她肯定会大骂他一顿。

  他总是这么冲动,酒量不好还要去酒吧,喝多了又跟别人动手,这么大了还是这样幼稚,不考虑后果。

  这几天,明嘉茵没有和梁见洲联系过,从梁见洲接受婚约更改并故意躲着她的那天开始,她就对这个朋友失去了最初的关心。

  心凉就是一瞬间的事。

  她向来拿得起放得下,不会因为这些事内耗。

  寒春季节,即使今天有阳光,也还是稀薄的,风里自带寒意。

  明嘉茵先前回来的时候,换下了老太太为她准备的旗袍,重新穿了一件舒适轻薄的柔纱衬衣。

  她刚刚出来接电话,忘记多披一件外套。

  室内有恒温地暖,在里面觉得温度刚好,但在外面,就不免觉得有些凉。

  冷风拂身而过,明嘉茵准备回房子里面,没想到刚一转身,就看到了几步之远站着的梁听濯。

  他安静站在那儿,不知站了多久。

  边上泳池粼粼的微光映衬在他规整矜贵的黑色西服上,随着春日冷风悄然晃动。

  身影挺拔,自然下垂在身侧的右手,正拿着一条柔软的羊毛披肩。

  明嘉茵与梁听濯的视线相触,表情略显意外。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的,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梁听濯一动不动地站着,沉眸与明嘉茵对视几秒后,率先迈步,走向她。

  明嘉茵停在原地,由着梁听濯在自己身前站定,然后看着他展开手中拿着的披肩,轻轻披到她肩头。

  “外面风大。”他做完这些,收回手,只说了这一句。

  “……谢谢。”

  明嘉茵没想到梁听濯这么细心,特意给她送来披肩。

  “你现在要回公司了吗?”

  梁听濯略微点头:“嗯。”

  明嘉茵也跟着点点了,露出一个笑:“路上小心。”

  梁听濯不着痕迹地沉默一瞬,而后眸色复杂地看着明嘉茵:“你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嗯?”明嘉茵眼露不明,“我应该要问你什么吗?”

  梁听濯薄唇微微抿直,沉沉注视着明嘉茵,最后什么都没说,轻声道:“没什么。进去吧,小心着凉。”

  明嘉茵应着“好”,和梁听濯一起往室内走。

  她不是很懂梁听濯刚才是什么意思,不过她现在也没什么时间去想这些。

  回到室内之后,梁听濯离开去公司,她则去了主卧一侧的衣帽间。

  她有好多东西要整理。

  主卧套房在这套复式平层的二楼,男女主人各有一个衣帽间,男主人那边的衣帽间昨天已经由专人挂好衬衣和西服套装,一件一件的全都是按颜色深浅排列,手表、袖扣、皮带等配饰规整摆在柜子里,整整齐齐,一目了然。

  明嘉茵这边的衣帽间就不一样了,除去老太太为她挑选的那些大方得体的洋裙和礼服,余下的空间都留给了她自己喜欢的漂亮衣服,款式不一,设计独特。

  它们的排列显得随心所欲,很像自己主人真实的性格。

  明嘉茵昨天没有让收拾的人动她这些衣服,就是因为不喜欢太规矩,之前在奶奶身边,已经规矩够了。

  新婚第一天的白天,明嘉茵在慢慢悠悠的整理之中度过,中途还接了奶奶和父亲的电话,与他们聊了几句。

  不知不觉间,落地窗外已是一片落日蓝调。

  新家配备的两位佣人阿姨明天才会过来,明嘉茵的午餐是梁听濯为她订的私厨外卖。

  她本来以为晚上梁听濯会回来吃饭,没想到比他先到来的,又是他为她订的一人份的外卖晚餐。

  下午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天暗了,偌大的房子亮起灯光,很像一个明亮的空中楼阁,空荡,又寂静。

  房子下层的餐厅分中西两个餐厅,明嘉茵独自坐在西餐厅的桌前,近乎奢侈的空间让整个房子更显敞静,桌上摆放的晚餐摆盘精致,却让她没太多胃口。

  太安静了。

  明嘉茵不由得靠着桌子托着下颌,侧头瞧着桌面那还在时不时亮屏的手机。

  现在仍然有人给她发新婚祝福的信息。

  明嘉茵没有梁听濯的联系方式,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她不喜欢这种等待的感觉,觉得自己一直这么坐着也不是个事,便给自己找点事做,拿起手机,把所有的祝福信息都回了一遍。

  回消息的途中,她顺便离开餐厅,打开一旁酒水吧的酒柜,从里面挑出一瓶看起来不错的香槟。

  天边蓝调愈浓,不一会儿的功夫,天完全暗了下来,城市霓虹开始窸窣闪烁。

  明嘉茵倚在中岛台边,时而点点手机,时而端起酒杯抿一口香槟,又时而抬头,望向落地窗外那车水马龙的城市夜景。

  不愧是梁氏资本最好的楼盘,无论身在房子何处,都能观赏到城市绝佳的夜景。

  最后一点香槟被倒进杯子里,密集的气泡在玻璃杯沿攀爬,仔细听似乎还有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

  连酒都要喝完了。

  明嘉茵无聊地看着最后一杯酒,撇撇唇,心想着自己应该早点跟梁听濯要他的联系方式的。

  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不会加班到深夜吧?

  这样一个陌生又空旷的地方,真的叫她很没安全感。

  明嘉茵忍不住叹气一声,恰好这时,她从这极其安静的房子里听到一阵不甚明显的声响。

  慢慢的,似有脚步声。

  明嘉茵不由得站直身体,这边离入户门很近,很快,她就看到了回来的梁听濯。

  一直妥帖穿在身上的西服外套已经被脱下,折叠着挂在他的手臂上。

  黑色衬衣的领口解开了两颗纽扣,喉结突出,锁骨略显。

  梁听濯的出现,顿时让空寂的房子多了一丝不言而喻的气息,他高挑的身躯微微遮着顶上的灯光,眼里眉间是惯有的冷静。

  他隔着距离与明嘉茵对上目光之后,便停步,眼眸先静默无声地扫过中岛台上空了的香槟酒瓶,再移向一旁,扫了一眼餐厅桌上明显没有被动过的晚餐。

  “没吃晚餐?”他问。

  明嘉茵忽然有一种做了错事被抓到的错觉,她心虚地眨了眨眼,回答:“我不是很饿。”

  梁听濯深色的眸光再次落到明嘉茵身前的空酒瓶上,眼底暗藏几分落寞晦涩,但面上还是尽量保持着平静。

  “心情不好?”

  明嘉茵微愣:“啊?”

  “空腹喝酒容易醉。”梁听濯说着避开明嘉茵的眼睛,侧身要往楼梯那边走,“晚上我会睡客房,早点睡。”

  “你要睡客房?”

  明嘉茵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诧异,好似并未想过梁听濯会有这样的决定,“你是说,我们今晚分房睡吗?”

  本来要向前走的梁听濯闻言顿步,面对明嘉茵的问题,他没有回答,而是缓缓回过身,面向明嘉茵。

  是的,他是准备今晚分房睡。

  他不想勉强明嘉茵。

  他只是想和明嘉茵结婚,有一个永远留在她身边的身份,并不是想占有她。

  在婚礼前领证,已经是他最大的贪心。

  更何况,他知道明嘉茵已经知晓梁见洲在国外出了事。

  他想,或许她在担心梁见洲,所以没有胃口吃饭,所以,独自一个人,喝完了一整瓶的酒。

  这个时候的她,可能更希望自己一个人待着,不想要被不熟悉的人打扰。

  明嘉茵被梁听濯以一种沉默隐忍的眼神注视着,她看不出他眼底的晦涩情感,只以为他是想和自己保持距离。

  他们的婚约是两个集团之间的各取所需,没有感情,梁听濯对她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也很正常。

  不过……

  她原来以为他们至少会走一下结婚的流程。

  毕竟是真的结了婚,就算只当外人面前感情甚好的表面夫妻,私下还是会有夫妻之实。

  “你决定分房睡的话,我们就分房睡吧。”

  明嘉茵朝梁听濯露出一个理解的笑,表示自己赞同他的想法,“刚好我们还不熟,陌生人忽然睡一起,确实会不适应。”

  梁听濯看着明嘉茵脸上的笑,听着她说的话,一双黑眸似有暗涛涌动,理智压了又压,最后还是溃败于自己的那一点私心——

  “如果不分房,你愿意吗?”

  梁听濯的声音太低,明嘉茵没有听清,面露困惑地看着他。

  好奇怪,此刻眼前的他,竟然给她一种卑微的错觉。

  怎么会呢。

  他可是梁听濯,凭借一己之力掌控整个梁氏集团的男人,手段凌厉,冷硬理性,这样的他,怎么会卑微呢?

  明嘉茵觉得肯定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错。

  她见梁听濯没有重复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就没有深究,笑着和他道别,“你休息吧,晚安,明天见。”

  梁听濯喉结紧绷,艰涩滚动,始终说不出一句“晚安”,也说不出一句“明天见”。

  明嘉茵眼眸里的笑意在剥夺他的呼吸,名为理智的那根弦没有抵过这么多年来他对她隐晦却疯狂的爱慕。

  他输了,一败涂地。

  梁听濯无力闭了闭眼,而后,掀起眼皮,漆黑锐利的双眸坚定地落到明嘉茵脸上。

  这样的眼神让明嘉茵的心跳猛地一滞,尚未反应过来,就见梁听濯径直走向自己。

  雨后湿润的雪松气息像扑面而来的水雾,猝不及防地包裹住明嘉茵。

  挂在手臂的西服外套落至地面,梁听濯的左手抚住明嘉茵的侧脸,右手则扣住她的脖颈。

  她的下颌被迫抬起的瞬间,他的唇非常用力地贴到她的唇-瓣。

  明嘉茵完全没预料到梁听濯会吻自己,双眸几近本能地睁大,呼吸骤停,大脑空白一片。

  梁听濯吻了明嘉茵一下,小心翼翼地拉开距离,低眸望着她的眼睛,确认她没有拒绝没有推开他后,偏过头,重新吻住她的唇。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加强劲,像是用尽力气的,要让她感知到他已经蓬勃无法压抑的感情。

  梁听濯扣着明嘉茵脖颈的手指下滑,准确无误地掐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轻轻向上一提,就将她抱着坐到了她身旁的中岛台上。

  岛台上的酒瓶和酒杯发出清脆的倾倒声,空酒瓶往边上滚动,酒杯里面剩余的香槟在台面暧昧流淌,清透的液体清晰倒映出明嘉茵受不住亲吻的力道而略微向后仰的身影。

  氧气急速告罄,她试图张唇汲取新鲜空气,却意外地让彼此的舌·尖相撞。她的肩膀因此不受控地猛烈一颤,下一秒,他就用手重新扣住她细长白净的脖颈。

  梁听濯就这样,用一种无法抵挡的力道,极其强势地吻着明嘉茵,霸道夺走她所有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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