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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章

  入夏的夜,外面蝉鸣刺耳。

  一打开窗,黎清就能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蝉鸣声。

  她望见夜空的星星很多,随意的在睡衣外面套上一个马甲,去了露台。

  只是刚跨进去,就看到盛京白靠在一张藤椅的椅背上,他背对着她,抬头看着星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手边还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酒。

  “你也失眠了?”

  听到黎清的问话,盛京白转头看了眼,拉过旁边的椅子,拍了拍,“聊聊?”

  黎清坐过去,一边说,“有什么可说的。”

  盛京白拿起杯子晃了晃,里面冰块碰到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反正失眠,就当打发打发时间。”

  黎清“嗯”一声,“我喜欢聊八卦,我可真说了啊。”

  “你爸没给你安排结婚对象吗?”

  盛京白脸颊带着一脸喝过酒的红,嗤笑声,“安排了啊,早安排了。”

  “他那么一个把自己都算计进去的商人,怎么可能会把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浪费掉。”

  黎清:“那怎么还不见你身边有人啊?”

  盛京白:“我成年后就没花过他一分钱,他安排有什么用?断我卡?随便断。”

  黎清叹口气,“你要真是我哥就好了。”

  盛京白拇指摩挲杯壁,沉思片刻,说,“你你第一次问我的时候,我就回答过你这个问题了。”

  黎清当然记得,那时候大学刚开学,黎清原本一个人去的学校,但东西又太多了,她打算叫个车的,n拿出手机,就看到盛京白给她打的两个未接电话。

  黎清以为他有急事,回拨过去,盛京白说自己就在她家楼下。

  黎清当时感动得想哭,问他来干嘛?

  盛京白散漫地回答,“还能干嘛?送你去学校啊。”

  盛京白看到黎清大包小包的行李,皱皱眉,一边嫌弃她东西多一边又不让她自己动手搬。

  到学校门口时,看到热情接待的同系学长对着学妹热情地介绍搬运,盛京白说:“以后在学校里不要被这些男的骗了知道吧?不是每个人都跟你哥这样英俊帅气还表里如一。”

  黎清:“......”

  搬完行李后,黎清请他在食堂简单的吃了个饭,当时黎清很认真的跟他道谢,说自己心里真的觉得很温暖。

  “我甚至在想,你要是我亲哥就好了。”

  盛京白笑,“是吧?毕竟我这款可是梦中情哥,你就偷着乐吧。”

  黎清:“......”

  两人分开时,盛京白大手忽然压在黎清的头顶,把她的刘海压得一半眼睛隐在刘海下,他难得的认真说,“那就把我当成你亲哥吧。”

  黎清刚觉得眼睛泛酸,盛京白又扯过一个笑,把手从她头顶挪开,“以后等老了要孝敬哥啊。”

  黎清:“......”

  黎清现在一想到这些,还是觉得哭笑不得,也不知道他哪句话是真是假。

  “其实......送你开学那天,周霁屿也去了。”黎清还沉浸在回忆里,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

  黎清心一跳,“你开玩笑的?”

  盛京白:“本来说好不跟你说的,但是今晚喝醉了,说了就说了吧。”

  “你俩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黎清跟盛京白又聊了些他的八卦。虽然有意思,但黎清有些心不在焉。

  周霁屿去过南淮这件事,她还没有完全消化。

  回到房间,也不过才十点钟。

  黎清拿起手机,看到不少人发来的信息,她点开跟周霁屿的对话框。

  一小时前他说:【猫一直叫,很吵。】

  下面是一段毛球低吼的十秒视频,叫的让人心里都难受。

  还有小山芋一脸哭相地把脑袋抵在周霁屿腿上。

  黎清哭笑不得,搞得她以后都不回去一样。

  黎清犹豫了两秒,打了个视频过去,周霁屿似乎今天不忙,很快就接听了。

  只是他接的时候,上半身好像没穿衣服,黎清看到他的精致锁骨,上面还有一颗黑色的小痣,黎清也是那晚揽着他肩膀的时候才看到的。

  印象里,自己还在他那颗痣上舔了两口。

  黎清一想到这些,顿时觉得脸颊发热,直接拿起遥控器把空调打开。

  一定是天气太热了。

  黎清心虚的挪开眼,“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周霁屿清脆低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刚洗完澡。”

  他说着就把手机放在沙发上,起身走了。

  黎清看到毛球凑到手机跟前,朝她甜甜的喵喵叫,像在撒娇。

  黎清被它叫的心都快化了,老母亲就是这样的,对孩子的一点撒娇丝毫没有抵抗力。

  周霁屿过来的时候,黎清还在夹着声音哄毛球,“知道啦妈妈明天就回家啦,我们球球要乖乖的哦~”

  “明天什么时候回来?”他清淡带着点低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进来。

  黎清一顿,知道他问的是自己什么时候能给他一个答复。

  黎清靠在床头,下巴抵在膝盖上,抿着唇没回答。

  或许是两人之间过于安静,毛球又适时的喵喵两声,周霁屿哼一声,“我出差半个月怎么也没见它想过我?”

  “白眼狼。”

  黎清心一跳,总觉得周霁屿并不是在说猫,而是在说她。

  黎清一想到白天宋女士跟她说的,心里不由得难过起来。

  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她多渴望自己是足以匹配周霁屿的那一个,无论家世还是自身的事业。

  虽然她知道自己已经很努力了,也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的最好,可有的东西确实不是努力就能达到的。

  好一会儿,黎清转头看向视频,发现视频里周霁屿多套了一件上衣,他的头发被毛巾随意的擦拭,没有规矩的往上翘,即使凌乱,也遮盖不住他那张脸的好看。

  黎清不由得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周霁屿才抬起眼皮看了眼视频,黎清心猿意马地把视线挪到毛球身上,毛球已经团成一团,在沙发上睡着了,黎清随随便找了话题,“我们家毛球睡觉都这么可爱。”

  周霁屿把镜头翻转,小山芋就睡在沙发下面的毛毯上。

  周霁屿说:“没事我挂了,早点睡。”

  黎清立刻止住,“等一下。”

  周霁屿把视频翻转过来,他已经起身了,视频把他的脸放大了很多倍,比黎清站在他面前看他的时候还要近,黎清吸一口气,“昨晚的事,我没什么印象了。”

  周霁屿看向屏幕,“?”

  黎清:“我可能醉的有点厉害,不是你的原因......”

  周霁屿停住脚步,然后无语的嗤笑一声,“黎猫猫,你到我面前来说。”

  黎清解释:“我不是说你的原因,我是说我......”

  黎清觉得自己解释不清,“反正......”

  她脸颊不由得变红了,“我觉得我们可以再那个一次,再做决定。”

  周霁屿哭笑不得,“合着当你男朋友还有面试是吧?”

  黎清:“......”

  面的是下面。

  -

  第二天,黎清醒的很早。

  她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昨晚她不仅没失眠,还梦到了周霁屿和......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晚上一回家,她就被周霁屿抵在门边,他的吻热烈的落在她的脸上,脖颈上,锁骨上。

  布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褪下,塔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的,前面被他抓住的时候,黎清才反应过来。

  周霁屿喘着粗气在她耳边说,“这么着急回来,是想要了?”

  黎清已经不记得自己当时对他说什么了,梦里的场景在睡醒后慢慢在脑海里变得模糊,反正她知道自己肯定没有拒绝,特别想要和他体验缠绵的感觉。

  毕竟她是个成年人,遇到年少时还喜欢的人,且这个人还很干净,想睡的话,也是正常的吧。

  黎清睡醒后,换了条内/裤,上面糯湿一片。

  她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做过一次后,她好像对周霁屿的吸引力越来越强了。

  原来爱也是会上瘾的。

  下午的时候,黎清收拾好东西,拎着自己的小行李箱下楼。

  宋女士已经在楼下等他们了,宋女士一看到黎清拎着箱子,微微皱眉,只说:“今天就回去啊?”

  黎清“嗯”一声,微微笑,“明天就要上班了呀。”

  宋女士说:“都说了住家里,司机送你去上班也就半个小时的事。”

  黎清:“不用了,我现在住的地方离我上班,走路只需要十五分钟,特别方便。”

  一旁的盛振峰过来,拦着宋芹的肩膀,温声说:“孩子都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不要为难他们。”

  黎清没说什么,只是把行李箱拉着放到墙角。

  宋芹对黎清说,“你盛叔叔对你多好啊,也不知道多回来看看。”

  黎清把拎着的礼物递给她,“知道了,以后会多回来的。”

  “给你的生日礼物,祝您生日快乐。”

  宋芹嘴上还是说着嫌弃,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把黎清送的礼物仔细端详,说:“这不便宜吧?”

  “你上班才赚多少钱啊?送这么贵的不是浪费钱吗?”

  黎清叹口气,“我工资没您想的那么低,而且是看了很久才给您买的。”

  “您肯定喜欢。”

  黎清送的是一条金项链,做工很精致,虽然不大,但日常戴着出门既低调也不张扬,很适合宋芹。

  出发的时候,黎清把箱子放到盛京白车子的后备箱里。

  盛京白驱车到某个商业大楼的地下室,黎清才想起来问,“我们去里面吃饭?”

  盛京白:“你现在问是不是太晚了?”

  这里是市中心最繁华的一段,寸土寸金,这里有的餐厅就连进入,都是有门槛的。

  上次请周霁屿吃饭,黎清也想来这里,但看到价格后,直接被劝退。

  两人一起上了三十三层,走廊里很安静,大厅里每桌之间的位置都有遮挡,站在最外面,其实根本看不清里面,私密性算是顶级的了。

  黎清跟在盛京白身后,绕过大厅,去了另一边的包厢区。

  黎清左看右看,很多包厢外的灯亮着,应该是有人的意思。

  走在地毯上,几乎听不到声音,看着面前服务员旁边跟着一个机器人走过来,黎清多看了两眼机器人,差点撞到盛京白后背。

  黎清摸了摸鼻子,看他,“干嘛停下?”

  盛京白指了指一旁的清雅居,“到了。”

  黎清:“......”

  总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黎清进去后,发现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京市的夜景,黎清被面前落地窗前的繁华夜景给震撼了一下。

  吃饭中途,她去了趟厕所,出来的时候,看到旁边包厢的门开了,是服务员上菜带着机器人出来。

  黎清又往前走了两步,看到一个男人站在一旁,盯着自己看,黎清一顿,很快挪开眼。

  只是一眼,她觉得自己在哪见过,但一时间她也没想起来。

  只是黎清感觉到男人一直盯着她看,黎清被盯得有些拘谨,加快步伐想快点回去。

  只是经过男人身边时,被他喊住,“黎清?”

  黎清顿住脚步,转头看了看他,但一时间没想起来是谁,“啊......你......”

  秦恒开心地拉着黎清的手,“我啊,秦恒。”

  “秦恒......”黎清跟着念了一遍名字,诧异的说,“秦恒?”

  黎清初中的时候,有个朋友叫秦恒,也是周霁屿父亲的私生子。

  两人高中的时候不在一个班,但见了面也会打招呼,偶尔碰到一起也会一起聊关于学习和生活中的事。

  说起周霁屿对黎清的第一印象,黎清觉得也是因为秦恒。

  那次听到周霁屿在言语上打压秦恒,黎清还一度觉得周霁屿其实跟别的那些人没什么区别,只是没在她面前表现而已。

  所以后来两人成了前后桌,黎清还是跟秦恒往来,只是因为不同班,能说的话明显少了些,但秦恒对她还是很好。

  她也把他当成朋友。

  后来不知道哪一次,秦恒他们班需要讲数学试卷,秦恒那天忘记带了,找黎清借。

  黎清把试卷拿出去时,还悄悄的看了眼周霁屿的眼色。

  周霁屿脸色好像还跟往日一样平淡,黎清这才松了口气,放心大胆地把试卷借给秦恒。

  但那一整天,黎清发现周霁屿都没有跟自己说话。

  她只好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的去找周霁屿说话,自己还跟以前一样跟他傻傻的笑,但周霁屿表情却格外的冰冷严肃。

  晚自习一下课,铃声刚打,黎清把书本合上,刚准备回头问周霁屿要不要喝果茶,但头还没回,就看到周霁屿背着书包快步离开了教室。

  黎清甚至还没来得及喊他名字,周霁屿已经消失在视线内。

  黎清心里说不出的失落,她叹口气,慢悠悠的收拾书包。

  没一会儿,就听到秦恒在窗户口喊自己名字,黎清抬头看去,他笑着跟自己招手,黎清抬眼望去,夜晚看得人不是很真切,但某一瞬间,黎清忽然发现,秦恒跟周霁屿在某个角度看,还有些相似。

  她晃晃头,感觉自己好像被周霁屿迷得神魂颠倒了,看谁都像他。

  回到家,黎清就用Q/Q号给周霁屿发消息:【你怎么回事?我妹刚刚跟我告状,说你不搭理她。】

  周霁屿回复的很快:【让她离外班的男人远点。】

  【不要轻易把自己的东西借给别人。】

  黎清心想,果然是因为秦恒。

  黎清想了想,虽然说两人在某个角度看确实有些像,秦恒很高很帅,学习也不错,但是也没法跟周霁屿比啊,他怎么会有这种危机感。

  盛京白:【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周霁屿:【?】

  【你喜欢?】

  【周霁屿撤回一条消息】

  【你妹喜欢他?】

  黎清看到这句,热情瞬间爬上脸颊,她急忙打字:【她不喜欢,她说跟那个男生只是初中的朋友而已,跟你没法比的。】

  黎清想了想,又打过去一行字,【我妹初二转学到的京市,但是当时班里没什么朋友,秦恒是她当时的同桌,是唯二愿意跟她当朋友的人,但真的就只是把他当朋友。】

  周霁屿:【唯二?】

  黎清:【另一个就是隔壁班的余星了。】

  周霁屿:【那现在呢?】

  黎清抿着唇,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地上扬,她觉得周霁屿应该是消气了。

  黎清:【她现在有很多好朋友。】

  【她说你是最好最好的那一个。】

  黎清发完就害羞地把手机丢掉,倒在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明显感觉到脸上的热气往上窜。

  没一会儿,手机振动了两下,黎清还不敢看。

  但后来想想,她怕什么,自己现在的身份可是盛京白。

  黎清拿起手机看到他说:【那以后不要让你妹把任何东西借出去了,因为她最好最好的朋友会生气。】

  黎清本来还在因为这句话对着手机呲着牙,他既然承认了是她的朋友。

  虽然不一定是最好的那一个,但是他一定把自己当成了他的朋友了。

  黎清又开心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周霁屿的消息第二次振动时,黎清满眼期待地拿起手机,周霁屿:【跟你妹说,数学习题我给她划了几道必做题,明早去教室我检查,如果她还在玩手机的话,估得写到凌晨两点:)】

  黎清:“......”

  黎清立刻从床上跳下来,拿出书包里的那本练习题,果然看到周霁屿做的三角形标记。

  他不是一天都没跟自己说话吗?

  到底是什么时候拿自己的练习册标的。

  第二天,黎清打着哈欠进的教室,她看到周霁屿一只手懒懒的撑在脸颊一侧,盯着她看。

  黎清却下意识的收起哈欠,或许是因为那句好朋友,她心虚的不敢看他。

  回到座位,后背果然被某人点了两下,黎清心里又不觉泛起涟漪,但脸上假装平静的回过头,“干嘛?”

  周霁屿直接朝她伸手,修长的手指还动了两下,他也一脸的没什么情绪,但眼里温柔了很多。

  “检查。”他说。

  黎清把作业从书包里拿出来,还说:“都怪你昨晚才说,我回家写到一点半才写完。”

  周霁屿嘴角扯过一个笑,“谁让你晚自习不写。”

  黎清:“你也没跟我说啊。”

  周霁屿:“你龇着大白牙往外借试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的作业还没写完?”

  黎清:“......”

  虽然周霁屿从没有跟她说,自己为什么讨厌秦恒。

  但黎清确实从那时起,很少会在周霁屿面前跟秦恒说话,甚至有时候遇到秦恒跟她打招呼时,黎清都会左看右看,生怕周霁屿看到。

  黎清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好像在背着周霁屿跟秦恒在......偷情一样。

  后来到了高三,连走路都是跑的,能碰上的次数更少了,甚至有几次遇到,因为周霁屿在身边,她假装没看到,也没跟秦恒打招呼。

  心里虽然有些愧疚,但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去平衡这件事。

  大概到了高三下学期刚开学不久,黎清走在路上看远处的花丛,却听到自己对面有人喊自己。

  她呆呆地抬头,看到是秦恒还吓了一跳,但还是下意识的对他笑笑。

  秦恒却站在她面前,挤出一个苦笑,“我看了月考成绩,你的成绩已经很稳定了,继续保持。”

  黎清挠头笑笑,“好,你也是啊,一起加油。”

  说完客套话,黎清打算走了,但秦恒脸上表情很复杂,他喊住她,“清清,是不是......周霁屿跟你说了什么?你已经讨厌我了?”

  黎清心虚了一下,难道自己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但是自己也不是讨厌啊。

  黎清立刻摇摇头,“没有。”

  不过黎清确实好奇一件事,“你跟周霁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秦恒叹口气,“看来他真的什么都没告诉你。”

  黎清更好奇了,还在想高一时无意间听到两人的对话,就听到秦恒说:“我们是同父异母的......”

  或许秦恒也没想好该跟周霁屿以什么相称。

  黎清诧异了整整三十秒,黎清一想到两人的出生年月,秦恒比周霁屿小三个多月,黎清大概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秦恒看向黎清,“是不是,现在连你也要讨厌我了?”

  “但是清清,出生不是我能选择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多希望我有一个健全的家庭,我从小也受过很多非议,吃了很多苦,我能来这个学校,也是靠自己的努力。”

  “明明是同一个父亲,可是他跟我的生活却完全相反,他从小受着最好的教育,最好的资源,现在他把你抢走了,我还是一无所有。”

  或许是高三压力太大了,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想要一个宣泄口,刚好黎清出现了。

  他觉得黎清心肠这么软,她一定会同情自己,毕竟他们都是家庭不健全的孩子。

  可黎清却想到周霁屿高一对他说的那句——我为什么最后一科没考,你回去问问你妈?

  原来是这个意思。

  毕竟按照他的实力,考重点班明明是轻而易举的事。

  黎清看着一脸委屈的秦恒,她的声音平淡却很有力量,“你想错了,周霁屿能够走到今天,靠的不仅仅是家庭,是他自己足够努力,只是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而已。”

  黎清说完,又说:“我想起来我还有个作业没写,我先走了。”

  黎清说完转身快步回了教室,她想此刻要是能抱抱周霁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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