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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等待 “我只和你


第52章 等待 “我只和你

  轿车驶入了一座豪华大楼的停车场, 车道宽阔明亮,光线是柔和的淡金色,从条形灯带里照射出来, 前后左右都没有一处昏暗死角。

  钟萃心想,这里的环境果然很好,严怀铮的眼光一向挑剔, 他常来的地方, 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轿车通过了两道闸门,停在了专属车位上。

  严怀铮牵着钟萃下车,又穿过一道门禁,进入贵宾观光电梯,三面透明的玻璃墙环绕着他们二人,展露着黄昏时分港城景色, 繁华大道上灯火璀璨, 湍急的车流仿佛化作了光河, 在交错的河道之中变幻涌动。

  钟萃抬头向上看:“好高啊。”

  严怀铮依然牵着她的手:“我们去顶层餐厅。”

  抵达顶层后,电梯门开了, 领班经理穿着一套深紫色制服, 站在门外等候他们二人, 他微微躬身:“严先生,钟小姐,欢迎光临, 包厢已经准备好了。”

  钟萃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吃饭, 她好奇地打量四周, 大厅天花板极高,悬吊着一组琉璃花艺灯,走廊两侧摆放着水晶花瓶, 也都插满了各色鲜花,色泽纯净、花瓣饱满,散发着一股清冽天然的花果香气。

  这一家餐厅里没有开放式用餐区域,只有独立包厢,门与门之间距离很远,隔音效果也很好,她从门外走过时,包厢里半点声音都没传出来。

  经理把他们送进了一间位于大楼转角处的包厢,两面落地玻璃窗在墙角相接,展现出一百八十度的开阔视野。

  一张圆桌紧邻窗边,桌上铺着雪白桌布,白玉浮雕花瓶里插着一束粉紫色玫瑰,花瓣水润鲜嫩,枝叶翠绿鲜亮,好像是刚刚从花园里摘来的。

  严怀铮问她:“喜欢吗?”

  钟萃走到窗边:“好漂亮,玫瑰也是你为我挑的吗?”

  他一手搂住了她的腰肢:“你喜欢的颜色。”

  钟萃转过身:“我请你吃饭,你还要哄我开心,是不是不太公平呢?”

  她把左手食指挂到了他衬衫领口上:“我也应该送你一件礼物,你最想要什么?”

  严怀铮拉过她的手,抓着她的食指和拇指,诱导她再一次解开了一颗纽扣,他的衬衫领口敞开了,露出了大半健壮胸膛,他略微俯身,声音擦过她耳尖:“回家再说吧。”

  钟萃绕到了圆桌另一侧,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啧,又是那种事吗?”

  严怀铮依旧站在原地:“我想要你坐在我腿上,和我说话。”

  钟萃一手托腮:“只是这样吗?好纯洁啊。”

  她没有抬头仰视他,从她的角度向前看,恰好能看见他垂在身侧的左手,修长手指全部伸展开来,手背上几条青筋更加明显地外凸了些许,观感也更加坚韧强健了,他的无名指上还戴着那一枚订婚戒指,VC两个字母正在闪闪发光。

  她双手捧住了茶杯,饮下清茶,不自觉地吞吃了一口又一口,还是无法缓解那种焦灼又酥痒的躁动感,难道她必须坐在他怀里,才能和他好好讲话吗?

  她故意调侃:“原来是这样啊,我想歪了,不好意思,你今晚真的只会抱着我聊天吗?”

  严怀铮在她对面落座:“你想休息吗?”

  钟萃怔了一怔,本来已经做好准备和他说些黄色废料,但他似乎注意到她今天有些累了。

  这一周她白天坚持上班,晚上又和他纠缠到深夜,到现在还没休息过,她连忙低下头,回避他的视线,只说:“嗯,也行啊,我们还是可以早点上床,你能给我讲睡前故事吗?就像以前那样。”

  严怀铮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你想听多久,我就讲多久。”

  他对她真是有求必应。

  真奇怪,她认识他五年,和他谈了两年恋爱,这一周又几乎是形影不离的,早就应该习惯了他的行事风格,可她却像初坠情网似的,心里又泛起一丝悸动。

  她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是撩起了桌布,双脚向前伸,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鞋尖,他今天还是穿着一双纯黑色皮鞋,灯光斜射下来,在鞋面上映出了一块三角区域。

  钟萃低头看着他的双腿:“你坐得好端正啊,真是坐有坐相,站有站相。”

  严怀铮纹丝不动:“总要给你留一点发挥空间。”

  钟萃歪了一下头,脚尖仍未收回来:“我没打算做什么,只是很珍惜和你一起吃饭的机会。”

  严怀铮的目光投向了窗外:“你很贪玩。”

  钟萃极轻地笑了一声:“我只和你玩。”

  严怀铮沉默不语,仍在注视着窗外的高楼大厦,但他才刚喝完一杯水,又给自己续上了一杯,他是口渴了,还是在克制冲动呢?

  钟萃越想越觉得有趣,左脚悄悄踢掉了自己的鞋子,先用脚尖碰了碰他的鞋口,他毫无躲闪,仿佛并不在意她的挑逗,根本没把她这点小把戏放在心上。

  她轻轻巧巧地勾住他的脚踝,隔着那一层轻柔单薄的丝绵短袜,忽上忽下地磨蹭着他。

  她还用气音问他:“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你太能忍了,还不和我说话,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

  严怀铮放下了瓷杯,指尖依旧抵在杯口上:“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知道啊,”钟萃不怀好意地威胁他,“你再不理我,我就要继续往上了,要是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你可不能怪我。”

  严怀铮反倒笑了一下:“今天兴致这么好?”

  钟萃眨了眨眼睛:“对呀,今天我请客,心情特别好,我在车上就和你说过了,给你花钱,我真的很开心。”

  包厢角落里的一扇侧门上亮起了指示灯,几秒之后,那扇门打开了,服务员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钟萃这才明白,严怀铮当然察觉到了她的一系列小动作,只不过,他听见了传菜间里的动静,不愿在陌生人到来之前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

  她立刻把桌布垂放下来,装出一副端正模样,安安静静地望向远处,在她正前方,屹立着一栋高耸入云的宏伟大厦。

  现在是下午五点五十,黑夜尚未降临,乌云遮挡了夕阳,天色越来越昏暗了。

  漫天都是一种似黑非黑的深灰色,那一栋大厦里仍然灯火通明,远远望去,灯光的颜色似是橙黄与金黄的混合体,高低不平的人影正在走廊上来回穿梭。

  钟萃看得出神,等到服务员离开之后,她才说:“那一栋大厦,是我以前上班的地方,你知道吗?虽然我很会偷懒,可是,有时候实在太忙了,我也要熬到晚上九点才能下班。”

  严怀铮用毛巾擦过手,拿起一双筷子:“你还在那里上班的时候,我经常在这个位置上吃晚饭。”

  钟萃盯着他:“因为……你能看见我的工位?”

  她又仔细观察了一遍,成功找到了自己的工位所在的方向,心里反倒觉得空茫茫的,好像缺了一块似的,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滋味,遗憾,惆怅,间杂着一点动容。

  她努力掩饰自己的情绪:“嗯,我在加班,你在吃饭,是想监督我有没有偷懒吗?你很会享受啊。”

  严怀铮递给她一杯冰沙柠檬水:“其实我在等你下班,我只想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钟萃接过了那一杯饮料:“你好有人夫感。”

  严怀铮缓缓转过左手,戒指在灯下闪动光芒:“我本来就是。”

  他无时无刻不在炫耀这一枚戒指,只不过他一向低调,从不谈论自己的私事,更不会主动向旁人展示,他炫耀的方式也很隐晦,只在抬手或是签字的时候,漫不经心地显露戒指。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已经订婚了,他和未婚妻感情很好,也许再过几个月就会结婚了。

  钟萃抿唇一笑:“我们还没结婚呢。”

  严怀铮也笑了:“我会继续等。”

  他看她的眼神并不清白,却充满耐心,好像再等几十年也没关系。

  他调暗了包厢里的灯光,四周光线如同烛火一般幽淡,他的视线仍旧灼热,像在暗处燃烧的火焰,照射到她身上,只照亮她一个人,自始至终都没移开半分。

  她这才想起来,她的脚尖还勾在他腿上,足弓紧贴着西装裤缝,她连忙把脚收了回来。

  严怀铮又问:“怎么停了?我还在等你让我求饶。”

  “好好吃饭吧,”钟萃端起饭碗,“别把你饿坏了,我会心疼的。”

  她扫视了一圈餐桌,这才注意到,今晚的菜式十分丰富,凉拌龙虾、清蒸大黄鱼、黑松露菌菇牛肉炒饭,还有一道罗汉上素,汇聚了十几种素菜,经过精心烹制而成,火候掌控得刚刚好,味道也全是她特别喜欢的,入口鲜香清爽,回甘无穷无尽。

  钟萃高高兴兴吃了一会儿,又喝了一口柠檬水,才问他:“你很喜欢一个人在这里吃饭吗?”

  严怀铮随口回答:“有时也会带上严承业。”

  钟萃想象了一下他们兄弟二人面对面坐在璀璨夜景之中,她忍不住问:“你们一般都会聊些什么?”

  严怀铮放下筷子:“工作,投资,还有他准备去哪里冒险。”

  钟萃噗嗤一笑,手还握着玻璃杯:“你也不支持他玩极限运动吗?”

  严怀铮端起自己的杯子,轻碰了一下她的杯口:“我支持他活着回来。”

  钟萃抬起另一只手,伸过去,戳了戳他的手背:“你在家里明明年纪最小,我却觉得,你承担得最多,也活得最累……”

  她又有了全新感想:“你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句话?人在世间,爱欲之中,独生独死,独去独来,当行至趣,苦乐之地,身自当之,无有代者……意思是,每个人在世上无论遇到了什么事,终归都是要自己面对的,但我觉得这句话也不算全对,你要是有什么压力,可以告诉我,我能帮你分担。”

  她眼波流转,如春水一般灵动:“我是你的未婚妻,也是你的终身伴侣,我们两个人陪伴着对方,快乐是双倍的,烦恼也能减半的。”

  严怀铮抓住她的手腕:“是真心话吗?还是今晚氛围太好,你想说点好听的,终身伴侣。”

  他竟然又用“终身伴侣”来称呼她,她只觉得十分好玩,骄傲地抬起头:“当然是真心话了。”

  严怀铮抬高了她的手指,在她的关节上轻吻了一下:“我也爱你。”

  钟萃把手从他掌中抽了回来:“好了,接着吃吧,今晚还要早点回家。”

  半小时后,她和严怀铮都吃饱了,桌上饭菜也只剩一点汤水了。

  严怀铮急着回家,牵起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钟萃连忙拽住他:“等等,我还没付钱呢,我们不能吃霸王餐吧?”

  她猜严怀铮来这里用餐,不会当场结账,一般都是吃完就走,他在餐厅也有个人账户,月底统一结算盈余,他的私人助理负责检查这些开销,他没时间等待服务员把账单送过来,再亲自刷卡付款。

  钟萃今天偏要做一回东道主,她兴致勃勃地按响了服务铃:“麻烦结账。”

  严怀铮站在桌边:“我不会让你结账,爸妈要是知道了,也不会放过我。”

  “真的吗?他们会教训你吗?”钟萃笑着问,“可是我们之前都说好了呀。”

  严怀铮一手扶着桌沿,微微弯腰靠近她,像在哄她似的,语声比平时更轻了许多:“我明白了你的心意,比钱更珍贵,账单还是留给我吧。”

  钟萃大概理解了,今天是他第一次以未婚夫的身份带她来吃晚饭,他只想履行自己作为丈夫的义务,毕竟他刚才还说,他确实是人夫。

  钟萃点了一下头:“好吧。”

  严怀铮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又握紧了她的手:“跟我走。”

  钟萃还不知道这一顿饭价值多少钱,他们二人一同离开餐厅,走进电梯,她比了个手势:“很贵吗?”

  严怀铮的拇指摸索着她的掌心:“差不多。”

  钟萃按下了三楼的按钮。

  三楼是一座大型商场,她拉着他走进一家奢侈品店,认真挑选了两条领带,都是他常用的颜色,结账时,她动作飞快地刷了自己的卡,等到店员把包好的礼盒递给她,她心满意足地转过身,再把礼物塞进他怀里。

  严怀铮接过礼盒:“多谢。”

  他的另一只手又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牵到了自己身边,他带着她快步走回电梯,她也不想再逛街了,只想尽快和他一起回家,那是他们两个人的家。

  天色早已黑透了,他们二人站在观光电梯里,身后是一片繁华盛大的绚烂夜景。

  她抬头看向他,她眼中含着微微的笑意:“我还是给你花钱了,早就想送你领带了,可以系在衬衫领口上,也可以用来绑住我,或者绑住你自己,我很喜欢这个礼物,你呢?”

  严怀铮的指尖立即嵌入她的指缝:“我也很喜欢,你说的每一种用法,我都会认真考虑。”

  钟萃咬了一下唇瓣:“好涩。”

  严怀铮揽住她的肩膀:“再给我二十分钟,快到家了。”

  钟萃依靠在他手臂上:“我是说,今晚我喝了一杯柠檬水,口感有点涩呢。”

  严怀铮淡淡地笑了一下,却没接她的话,她又觉得不甘心,还没来得及把胸口贴过去,他低声提醒:“电梯里有监控摄像头。”

  钟萃立即站直了:“嗯,我刚才没站稳,没打算对你做什么。”

  电梯到达了停车场,门开了,严怀铮又牵着她往外走:“你没有,我有。”

  他们二人穿过步道,进入VIP停车区,顺利坐进了轿车里。

  汽车离开中环,驶向了山路,正好赶上了下班高峰期,又过了二十五分钟,他们才终于回到家了,此时乌云低垂,正在城市上空缓慢浮动,气温闷热潮湿,雨水却迟迟没落下来。

  钟萃还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很好,连一滴雨没淋到,她小跑着冲上了家门前的台阶,空调冷气扑面而来,驱散了燥热感,她一路跑上了三楼,溜进了猫咪活动室去看小猫。

  三只小猫都趴在软垫上睡懒觉,她也没打扰它们,又快步跑回了二楼卧室。

  这一间卧室是属于她的,衣帽间里的衣裳品类繁多,全都是她喜欢的样式。

  她去浴室洗了个澡,吹干头发,又换上了一条极薄极短的棉纱吊带裙,裙摆只遮住了腿根,柔软布料贴在肌肤上,就像烟雾一样若有似无。

  她侧躺在床上,给严怀铮发了一条消息:“我洗完澡了,也换好衣服了,你想过来看看吗?”

  不到一分钟,卧室门就被推开了,她故意拉起了被子:“来抓我呀。”

  严怀铮站在门边,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再落到裙摆上,他立刻关紧了房门,还上了锁。

  他左手拿着一条领带,是他平日使用频率最高的纯黑色斜纹领带,领带质地平整,颜色暗沉,衬得他的手指格外修长有力。

  钟萃没来得及跑远,严怀铮一把捞住了她的腰肢,她倒抽一口凉气,双手已经被他抓到了背后。

  严怀铮动作迅速,却没真正用力,领带只在她手腕间虚绕了几圈,盘成了一个活结,他又将她转过来,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瓣。

  他勾缠着她的舌尖,低声问:“还是薄荷味的漱口水?”

  钟萃口齿不清地回答:“嗯,是啊……为什么要绑我呢?你必须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

  严怀铮一边吻她,一边说:“你自己提出来的,还要我重复一遍吗?”

  钟萃轻轻咬了他的唇角:“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那我还说了,我也要绑你。”

  “再用力点,咬出血来,”严怀铮还在鼓励她,“下一次轮到你绑我,很公平。”

  他双手托着她的后背往上提,她双腿立即缠住了他的腰。

  她原本正想抚摸他的手臂,可她的手腕却被束缚在了身后,稍微挣扎一下,就会扯动那一条领带,她再怎么使劲也挣脱不开,忽然觉得有些恼怒。

  她扭过头:“我不喜欢这个玩法了。”

  严怀铮立即解开领带:“手腕疼吗?”

  钟萃摇了摇头。

  严怀铮把她牵过来,在她手腕内侧亲了一下,那里还残留着两道浅淡红痕,她的两只手并排落入他掌心里,他从她指尖一直吻到了手腕上,每一寸肌肤都仔细吻过了,才说:“皮肤太娇嫩了。”

  钟萃这才笑起来:“对啊,所以我不适合被绑,你的角质层更厚,你更适合。”

  话刚说完,她软绵绵地倒进他怀里:“再亲亲我。”

  严怀铮一手搂住了她,又低头和她接吻,两人的舌尖深深浅浅地交缠着,他的手掌划到了她腰后,轻轻摩挲着那一层轻薄布料。

  他低笑一声:“这条裙子穿了和没穿差不多。”

  钟萃把脸埋进他怀里,他又拨开她的柔顺长发,吻了吻她的耳尖:“别脱了。”

  她小声抱怨:“嗯……裙子是你给我买的,我才会穿的,怎么没见你也穿一件这么薄的给我看?”

  他含住了她的耳垂:“送我一件。”

  钟萃觉得酥酥痒痒的,又很想笑:“嗯,沾了水是什么样子,你想看吗?”

  严怀铮微微用力咬了她一下:“什么水?”

  严怀铮竟然能想出这样的问题,钟萃的耳根火辣辣的烧起来了,她正要把脸颊再次贴入他怀里,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

  钟萃把手伸过去,指尖指向了屏幕:“是你哥哥,严承业,他肯定有什么急事找你吧?”

  她的指尖也是粉色的,指甲颜色粉嫩圆润,严怀铮只盯着她的手指:“他没事,电话不用接了。”

  “接一下吧,”钟萃轻声劝他,“万一真的有事呢?”

  手机又震动了几秒钟,严怀铮才伸手拿过手机,接通电话,他的呼吸尚未平复,声音也比平时更低哑:“晚上好。”

  钟萃躺在床上,还把头枕在他腿上,他抚摸着她的长发,她能听见手机里传来严承业的声音。

  严承业说:“下周我有点事,不能去欧洲了,麻烦你把我从名单里划掉,还有,我猜你和弟妹也快订婚了,礼物我提前挑好了,过几天送到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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