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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偿还 “他差点杀


第28章 偿还 “他差点杀

  他们穿过一条林荫小路, 走到了岸边沙滩上,潮水漫涌过来,浸透了一片湿沙, 又缓慢漂回了海里。

  天边依然残留一缕橙红色霞光,夹杂着烟蓝色云彩,从西向东蔓延, 渐渐沉入遥远海面。

  钟萃仰着头, 眺望着黄昏日落:“我能看到很多星星,好漂亮啊,你喜欢吗?”

  她抬高左手,指给他看:“夜空也不一定是黑色的,有时候就像现在这样,是蓝灰色, 还能看见白云, 今晚的月亮又圆又大……”

  她说话时, 严怀铮一直注视着她,目光始终没有半点偏移, 她忍不住问:“你在看什么?”

  严怀铮坦然回答:“在赏月。”

  夕阳沉尽, 海风卷来一丝凉意, 钟萃抬头,和他对视:“那你为什么盯着我?”

  严怀铮伸长手指,插入她指间缝隙里, 与她掌心相扣, 他轻声说:“我在看你眼里的月光。”

  钟萃眨了眨眼睛:“我眼里没有月亮, 只有你一个人。”

  严怀铮偏过头,短暂地笑了一声:“是吗?”

  钟萃轻轻笑了起来,牵着他向前跑了几步, 裙摆在风中飘扬:“当然了,你要相信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边余光早已消散了,海水本来是深蓝色的,渐渐转成了墨黑色。

  月亮悬挂在夜空中,照射出清冷光线,漂染了一小块海面,远处海浪光影闪烁,时明时暗,泛动着银灰色波纹。

  岸上路灯也亮起来了,只能照亮近处海滩,白色浪花一次又一次涌过细沙,流到了钟萃的脚边,漫过脚面,凉气深入脚趾缝里,她倒抽一口气:“我穿少了,刚才还很热呢,太阳一落下去,怎么突然这么冷?”

  严怀铮弯腰把她横抱起来,脚步平稳地走向了别墅。

  她双手落在他肩上,似乎握住了一块隆起的坚实肌肉,只好把手往上收,攀住他的脖子,当她转头时,脸颊刚好贴上他的胸膛。

  他身上很温暖,比海风温暖得多,手臂沉稳有力地托着她,她可以放心靠在他怀里。

  海浪的声音越来越远,风还在吹,她的头发散落在他手臂上,她问:“痒吗?”

  严怀铮加快了脚步:“别乱动。”

  钟萃在他心口挠了挠:“你走得这么快,究竟是怕痒,还是怕我呢?”

  严怀铮把她抱得更高了:“怕你今晚会求我慢一点。”

  钟萃笑出声来:“谁求谁还不一定呢。”

  她微微抬腿,用大腿磨蹭他的上臂,听见他加重的呼吸声,她才满意了:“再走快一点吧,哥哥,你好像有一身使不完的力气呢。”

  严怀铮用力掐住她另一条腿的膝弯:“等我们回去了,你就会知道,我到底还有多少力气。”

  距离别墅还有一段路程,约有二十米,灯光更近也更亮了。

  钟萃正在兴头上,只顾着和他较劲,之后会怎么样,又会惹出什么后果,她根本想不到。

  她探出一点舌尖,在他脖子上舔舐,留下一条湿亮水痕:“哥哥,你说得这么厉害,我都快要相信了,你先留点力气吧,待会儿别让我失望了。”

  严怀铮低声笑了一下:“待会儿别哭,也别后悔,要像现在一样嘴硬。”

  “啊!”钟萃的指尖扣入他肩背,他刚才忽然收紧手掌,在她腿上毫不留情地揉捏了一把。

  钟萃贴近他耳边,轻吹了一口气:“怎么这么凶呢,真的等不及了吗?”

  严怀铮没有回答。

  钟萃叼住他的耳尖:“我想看看,你还能忍多久呢。”

  她用舌头仔细勾描他的耳廓形状,他停下脚步,站在别墅门前,圆木搭成的宽敞露台上,明亮灯光照在她头顶,她看见他闭上眼睛,喉结缓慢滚动了一下,大概已经忍到极限了。

  钟萃不敢再胡闹了。

  其实严怀铮的欲求一向比常人更强,耐力也更好,但他极少表露出来,他十分擅长克制自己的欲望。

  当年他们在一起时,他可以不碰她,却不能不管她,他能压制高涨的情潮,但他无法接受她脱离自己的掌控。

  夜风一阵一阵吹来,草木香气越发浓郁,那是香茅、薄荷、天竺葵之类的香草,种在庭院里,专门用来驱虫的。

  严怀铮还没把钟萃放下来。

  钟萃有些害怕了,连忙服软:“我只是说着玩的,你也觉得很好玩吧?”

  严怀铮抱着她走入客厅:“刚才是你在玩,现在轮到我了。”

  一楼客厅里亮着灯,却没有一个人影,严怀铮把她放到了沙发上,他一手抓紧了她的脚踝,另一只手从长裤口袋里拿出一只金属质感的黑色小盒子。

  盒子上印着一行字,标注出了极大的尺寸,那是他一直用惯了的品牌,出产日期是一周前,现在还没拆封。

  严怀铮俯视着她:“做几次?这是超薄螺纹的,你以前很喜欢。”

  钟萃躺在沙发上,惊讶地望着他:“你什么时候买的?”

  “出差前,”严怀铮又提醒她,“我说过了,我以为我们早就复合了,我不想让你失望。”

  钟萃认真解释:“我不会因为你没有准备避孕……安全用品,就对你失望,我不是那种人,当然也没那么着急。”

  严怀铮的指间还夹着盒子,他问:“你的意思是,可以不用这个,直接做吗?”

  钟萃怔住了,她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你到底在想什么,我们现在还在客厅里,你要在这里直接做吗?”

  严怀铮坐在她腿侧,捉住了她的手,低头亲了亲她的指尖:“只要你同意,哪里都可以。”

  钟萃感受到的震撼无比强烈,她舌头僵硬,好像再也说不出一点声音。

  她缓了好一会儿,终于能开口讲话:“你的秘书、管家,还有那么多下属,随时都有可能走进这个客厅,他们都会看到你……”

  严怀铮单手揽住她的后背,低下头,呼吸贴近她耳侧:“那就更刺激了。”

  这一瞬间,钟萃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牙齿咬紧了唇瓣,手指也攥住了他的上衣下摆,浑身燥热得快要烧起来了:“你疯了。”

  严怀铮在她耳尖上咬了一下,才问:“你不是很想看我失控吗?”

  “我错了,”钟萃立即认输,“你别太较真了。”

  听见他低低的笑声,她才反应过来,他一直在耍她玩,她气恼又慌乱,抬手推他:“你坏透了。”

  严怀铮还没放开她:“你很喜欢。”

  钟萃轻微喘息,指尖在他背上抚摸抓挠,又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滑,落入他掌心里,轻轻敲动那一只小盒子:“留着以后用吧。”

  严怀铮把盒子放进口袋:“以后是哪一天?”

  钟萃从沙发上坐起来,她的裙摆早已褪到了腰侧,修长光洁的双腿毫无遮掩,完整地展露在他眼前。

  严怀铮的视线长久停留在她腿上:“你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

  钟萃抬高脚尖,轻勾他的脚踝:“我早就成年了,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她又用脚背贴住他的小腿,缓慢向上游移,轻轻按压,当他伸手抓她时,她跳下沙发,穿上拖鞋,一溜烟跑远了。

  她跑到楼梯口,才回过头:“你慢慢等吧,别太着急了,表现好了,才会有以后。”

  她头也不回地跑上楼了。

  客厅宽阔安静,只剩下严怀铮一个人。

  严怀铮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几口,喉结随着吞咽上下起伏,他放下玻璃瓶,双手按在大理石岛台上,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依旧沉重。

  忍耐也是一种乐趣。

  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个动作,他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并不急着讨要她许诺的好处,只不过,等到她心甘情愿的那一天,他会连本带利,让她一点一点偿还到他满意为止。

  他握着玻璃瓶,走出了厨房。

  晚上七点半,严怀铮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又换了一套宽松舒适的衣服。

  他坐在书桌前,工作了二十分钟,钟萃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严怀铮合上电脑,下楼去了餐厅。

  钟萃双手捧着脸,安安静静坐在桌边,她也洗过澡了,身上穿着一条浅蓝色连衣裙,裙摆刚好盖住膝盖,脚尖又伸向了他的座位。

  她和他打了个招呼:“晚上好。”

  “晚上好,”严怀铮拉开椅子,“你的腿,又伸过来了。”

  钟萃收回了一双长腿:“真是不好意思啊,打扰了,你不会和我计较吧?”

  严怀铮坐到了她对面:“没关系,继续。”

  钟萃没再继续玩闹了,她端起一盘海鲜炒饭,仔细品尝,再喝一口鲜榨葡萄汁,真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饭后,钟萃跑回了她的房间,又在浴缸里玩起了泡泡浴,严怀铮给她发了一条微信,她没注意,正忙着把泡泡堆到自己的膝盖上。

  十分钟后,钟萃还是没有回复严怀铮。

  严怀铮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他正坐在二楼书房的真皮座椅上,手里握着一支钢笔,夹在指间,转了一圈。

  宋友仁刚从水疗中心回来。他站在一旁,调出了平板电脑里的一份加密文件:“这是Richard的背景资料。”

  他停顿一瞬,继续说:“Richard二十四岁时,和妻子结婚,婚后取得了美国国籍,两人有一个十岁的女儿,患有轻度自闭症,生活可以自理,只是不太愿意开口说话。”

  他翻到了第二页:“他的妻子是一名小学老师,这些年来,孩子的治疗费用和日常开销,都是她独自一人承担。”

  严怀铮低头扫了一眼电脑屏幕,瞥见了Richard与许多女人出入酒店和餐厅的照片。

  宋友仁做出了总结:“Richard长期出轨,目前可以确认的情人至少有三名,他的妻子去年提出离婚,他把资产转移到了海外账户,隐瞒自己的真实收入,尽力压低抚养费。”

  严怀铮对Richard的家事毫无兴趣,只问:“他被开除以后做了什么,范德有什么反应?”

  宋友仁放下了平板电脑:“Richard联系了范德集团总部,提交了伪造的聊天记录,声称钟小姐曾经私下联系过他,向他打听竞标方案,他拒绝了钟小姐,钟小姐故意陷害了他。”

  钢笔在桌上轻敲了一声,严怀铮又问了一句:“他有多少财产?”

  宋友仁再次点开屏幕:“他污蔑钟小姐,只是为了拿到离职补偿,根据公开登记信息,Richard在美国共有四套房产,两套位于新泽西,一套位于纽约长岛,另外一套在佛罗里达州,他还持有几家科技公司的股份,总资产大约是……”

  他指出了一行字:“这个数字,请你过目,所有资产都是婚后购入的。”

  严怀铮靠在椅背上:“他的好运早就应该结束了。”

  宋友仁没有接话。

  严怀铮又把平板电脑推回去:“帮他的妻子找一位律师。”

  宋友仁站姿笔直:“纽约的关雪莉律师最合适,她经验丰富,擅长追查隐藏财产,只要Richard的妻子愿意配合,关律师的团队可以申请财产保全,把他转移出去的钱一笔一笔追回来,等到官司结束……”

  宋友仁说话一向委婉:“他就不会再有好运了。”

  钢笔又在手里转了一圈,严怀铮看向窗外:“别忘了提前支付律师费。”

  宋友仁思考了片刻:“我会联系纽约当地的法律援助基金会,通过基金会支付律师费,再让关律师和她接触。”

  严怀铮不再提起Richard的名字,宋友仁立刻收起Richard的资料,又打开了下一份文件。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他依次汇报了兰卡维亚项目的合同进度,航运、能源、海外投资各大业务的最新情况,以及明天的行程安排。

  汇报结束后,宋友仁退后一步:“今晚没有别的事了。”

  严怀铮站了起来:“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宋友仁离开书房,悄无声息地关上了房门。

  落地窗外,海水与夜色交融,海天之间界限模糊,远处港口的航道上,浮标灯光一明一灭,高高低低漂在水中沉浮。

  上百年前,严家从海运起家,倚仗着一艘木船、一条航线,慢慢积累了一点家业。

  严怀铮观望着夜色中的海景,又拿起桌上的玻璃瓶,把剩下的冰水全部喝完了。

  Richard差点害死钟萃。

  他却替Richard的妻子找律师,替Richard的女儿讨回高额抚养费。

  严怀铮低声说:“他差点杀死我的妻子,我反而帮助了他的家人,怎么不算以德报怨?”

  他把玻璃瓶扔进了垃圾桶,拿起手机,步入走廊,屏幕上跳出了钟萃的消息:“我准备睡觉了,你呢?”

  作者有话说:

  萃萃和严总确实是正在热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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