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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124章

  ...

  自从上次会议不欢而散之后, 张诗月带着家人去云南旅游了。

  阮念还没想好到底怎么面对那群老油条,便还是按部就班地工作。

  也有好消息。

  不知道张诗月用的什么招,总部那边没多久就把她为公司装修垫付的剩下五十多万给报销了。

  日子就这么慢慢过着, 滑到了下个月。

  明天是柯瑞的婚礼,江屿深和阮念答应了要做伴郎和伴娘。

  阮念以为只有他们,到了现场才发现, 伴郎伴娘团各有十个人,正好凑成了“十全十美”。

  柯瑞家里做生意, 婚礼是要大办特办,请的大多数是生意上的朋友。

  但柯瑞觉得太过流程化, 打算在晚上的家族隆重婚礼之前, 上午先办一场户外婚礼,只请同龄的朋友, 不请长辈。

  阮念和江屿深的任务是在户外婚礼进入高潮时, 上去递戒指, 动作很简单,也不需要参与彩排。

  但柯瑞还是催了好多次, 非让他们过来。

  不仅如此,柯瑞神神秘秘的当着阮念的面塞给江屿深一张房卡, 不停地朝他眨眼:

  “哥们!你能来呢,我是十分开心的,作为朋友, 自然不会亏待你俩!这脏活累活啊你们不用掺和, 早点回去休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司仪叫过去继续排练,毕竟明天还有两场仪式。

  阮念看着远处穿着中式礼服的夏晓宜,大气端庄, 和她之前第一次在酒吧见到的那个女孩判若两人。

  时间真的很无情,悄悄夺走了很多,只留下了无足轻重的痕迹。

  “老婆,我们去休息吧。”

  江屿深握住她的手。

  “……休息?”阮念瞄了一眼腕表,“现在才下午四点,现在睡觉是不是有点早?”

  “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

  “起那么早干什么?仪式时间十点半,那我们提前两个小时来就可以了。”

  “柯瑞让我们早一些,可能有事。”

  一边聊着,阮念跟着他直达酒店顶层。

  这里虽然不在市区,但周围装修极为豪华,是与山景和自然融为一体的度假酒店,比市区的很多酒店都大气宽敞,容纳的宾客人数更多。

  江屿深凑到她耳边问:“你觉得这里怎么样?如果你喜欢,我们也可以来这里办婚礼。”

  阮念微微摇了摇头:“我对这些没什么要求,我觉得日子是两个人一起过的,相互体谅、理解比表面的仪式重要……”

  “所以念念不想和我有一个浪漫的婚礼吗?”

  “婚礼是办给别人看的呀,我们可以办一个简单的、有纪念意义的。”

  阮念说着走在前面,她最近其实没有太多精力去考虑这些。

  江屿深突然不动了,阮念拽着的手也被拉了回去:“你真的想嫁给我吗?”

  “你说呢。”

  “如果我不想,我当时为什么要答应爷爷?我只是喜欢简单一些。”

  “你不想跟我复杂?那是觉得我的爱都是沉重的,觉得我对你来说是负担?”

  江屿深面色沉重,语气失落,“念念,我理解的对吗?”

  阮念暗自叹了口气:他这表演型人格怎么说来就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她往前走了两步,刷开顶层房间A866号,站在门口回头望他:“进来说吧,我的大少爷。”

  这或许就是与高需求男朋友恋爱的不同之处。

  阮念因为工作原因,唯一能稍微放松的时间是下班之后。

  回到家,她也习惯性地拿来看邮件、回消息。

  工作像蜘蛛网,把她的白天和夜晚都拢了进去,留给自己的时间少之又少。

  久而久之,她对情感的需求就像一块被反复压缩的海绵,软塌塌的,挤不出太多水分。

  江屿深捧着潮水般的爱意涌过来时,她爱人的“容器”太小了,装不下他的满腔热情。

  打开门。

  “……”阮念站在房间中央停住了,像误入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梦。

  因为房间已经不能用豪华来形容,阮念觉得这似乎不是给他们准备的。

  红色的窗帘垂到地面,被风吹起一角,露出外面整座城市的灯火。

  床单是大红色的,上面撒着玫瑰花瓣,有几瓣落在了枕头上……

  这里什么都准备好了,只差一对新人。

  “这……我们进错了?”

  阮念吓得赶紧退了出来,“你给柯瑞打电话问问,我们还是别进去了……”

  她就这么退到了江屿深的胸膛上,这才停下了脚步。

  江屿深从身后把她抱起:“这是惊喜。”

  “……?”

  柯瑞为了感谢朋友的鼎力相助,特意让人准备了装饰一模一样的房间,连布局都一样。

  “什么惊喜?”

  阮念挣扎了两下,没太懂。

  房间是全智能感应系统,随着身后的门缓缓锁上,江屿深每往前走一步,周围的感应灯便亮起一片,直到他走到沙发前,屋内的灯瞬间全部亮了。

  阮念仔细一看!

  何止是窗帘、床单、被罩、沙发是红色的,甚至连吊顶的琉璃灯、桌子上的摆件、眼前的木质软椅上都绑着红色的蝴蝶结。

  旁边还有一个长形就餐台,上面的蜡烛也都是红色的……

  餐桌那边的区域没有遮光窗帘,全是玻璃幕墙落地窗,从上往下看,整个城市的灯火融在玻璃之中……

  这是酒店的最高层,三十九层。

  黄昏的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流动的琥珀色。

  那些红色的缎带在光里泛着细碎的丝光,整个房间似乎笼罩在落日的余温里。

  阮念侧过头,目光落在远处的山脊线上,落日正嵌在天与地之间的缝隙里。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总觉得自己不该这么轻易踏进这种画面里。

  它太完整了,像是别人替她做好了很久的梦,她只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念念,我们也没结过婚,可以试睡一晚,提前试试结婚当天的感受。”江屿深说。

  “……如果结过,你现在应该是二婚了。”

  所以他是跟柯瑞要了一间新婚体验房?

  “没想到念念想嫁给我两次。”

  “……”很好,逻辑满分。

  江屿深凑过去,亲在唇角,然后是耳廓,阮念感觉到他的气息沿着颈线慢慢落下去,她该推开,手指抵在他胸口上,却没有用力。

  江屿深停下,低头看她,在等她给予回应。

  阮念闭了闭眼,手指收紧了又松开,然后才推了他一下:“……今天不行。”

  “我知道。”江屿深无奈地笑了笑,“今天小姨妈还没走,是第四天。”

  阮念猛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是第四天!你不会每次都算……”

  “嗯。”江屿深就这么承认了,“记录经期是女孩子身体健康的重要参考,我这是关心宝宝的身体。”

  “……少来。”阮念双臂抱胸别过脸去。

  “念念不会把我想得那么龌龊吧?你放心,这个时候还是能控制住的。”

  江屿深话锋一转,“但是晚上我要抱着你睡,不可以背对着我,只给我一个背影。”

  江屿深又贴了过来,循着她的唇继续那个未完的吻,阮念被他亲得晕乎乎的,气息热烘烘地扑过来,带着点意犹未尽的贪婪。

  她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池温水里,四肢百骸都泡得酥.软,连指尖都微微发麻。

  阮念觉得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出事!

  她心一横,假装呼吸急促起来,胸膛起伏着,在他怀里轻轻挣了一下。

  江屿深果然松开了,低头看她,眼里还有没收住的热意。

  她赶紧别过脸,正巧瞧见桌上摆好的红酒和两只高脚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伸手就去够酒瓶。

  “这么好的环境,不然?我们喝点吧?”她的声音还带着点喘。

  江屿深抬手去夺:“你不能喝凉的。”

  阮念把酒瓶往怀里藏,朝他笑:“就尝一点点味道。”

  她倒了两杯,红色的酒液滑进杯底,她端起一杯抿了一口,香气在舌尖散开,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嗯,味道还不错。”

  他把那杯酒接过来喝了,他看出了阮念的高兴,大概率因为刚才被他亲得舒服,所以才愿意这么开心。

  一杯喝完,阮念又给他满上,声音轻飘飘的,故意的诱惑:“再喝一点,喝多了亲起来会很.爽的。”

  说完,她凑过去亲了江屿深一下,嘴唇沾着他嘴里的酒味。

  她自己没喝,但那个味道从她嘴里渡过来,像是她替他尝了。

  江屿深被她亲得愣了一下,然后什么也没说,把那一杯喝完了。

  一次又一次倒满,江屿深的意识似乎出现了迟钝。

  ……

  “深深~”阮念的语气像在哄小朋友,“我们永远要信任彼此的,对不对?”

  江屿深的目光有些涣散,过了好几秒才轻轻点头:“嗯……信任。”

  阮念凑近了一点,慢慢问:“那我生病的那次,你去纽约,是去干什么了?真的被打劫了?”

  江屿深主动搂过她,哪怕他现在醉得有些头脑昏沉,思想迟钝,但他常年健身后的力量感依旧存在。

  就这么一搂,几乎是单手夹住了她的腰,把阮念抱了起来。

  阮念被他摔在松软的床垫上,腰被硌得酸疼,还没来得及责怪,他就已经跪了上来,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的眼睛。

  “你很想知道么?”声音嘶哑,有些含糊。

  阮念缓缓坐起来,后退了一点距离:“想。”

  “没有打劫,教训坏人,给你报仇去了。”

  阮念没听懂。

  报仇?去纽约给我报仇?

  我都没去过,怎么可能在那边会得罪谁。

  八成是醉糊涂了,话都颠三倒四的。

  她想了想,换了个话题:“那你还记得住院时候那个腿断了的薛廷吗?”

  “……就我们高中同学。”

  江屿深皱了皱眉,没接话。

  “那你回忆回忆……高中的时候,你真的撞他了?”

  江屿深不说话,眼眶缓慢的红了,一滴泪毫无征兆的落下,从鼻梁滑到嘴角,安安静静的,像从梦里掉出来的。

  阮念心里明白了。

  每次她猜对了什么,他就用这招,装可怜,掉眼泪,让她心软,让她不忍心追问下去。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阮念小心翼翼的摩挲着他的掌心,“而且这都过去十几年了,对吧……你以后改了就行,以后不许撞人了,这是违法的,将来警察叔叔会把你抓进去的……”

  江屿深嘴唇动了动,含含糊糊地吐了几个字:“……还有柯……笗……笗。”

  江屿深说完这一句,彻底栽到她身上。

  阮念感受到一个庞然大物砸下来的重量,肩膀一沉,疼得龇牙。

  “……咚咚?什么咚咚?”

  她拍了拍江屿深的背,想再问,可人已经彻底没反应了,只有均匀的呼吸扑在她颈窝里,热热的,痒痒的。

  “东东是谁……”

  阮念挠了挠头,开始回忆周围能叫“东东”名字的人,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越来越浅,没人回答她,但她确实想到了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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