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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下跪 那你教我该


第59章 下跪 那你教我该

  季砚舟的脸色明显透着不愉快, 温知潼不想在最后的时间里让他产生对她的怀疑心。

  她克制住心底的那份慌乱无措,凑过身主动去靠近季砚舟,轻轻牵住他的手, 像是在安抚他难过的情绪。

  温知潼终于肯认真地去看屏幕上的钻戒,是一枚镶嵌着紫宝石的钻戒, 价格后面跟着好几个零, 细数一下大概是八千万。

  看到价格后, 温知潼瞬间睁大了眼。

  屏幕上紫钻闪烁着亮光, 照进她的眼底, 温知潼眉头微锁,摘下指间戴着的那枚蓝钻:“这款蓝钻挺好的, 我没把它弄坏, 怎么又要买个新的?”

  季砚舟并不太喜欢这枚蓝钻,当初和温知潼恋爱时, 想送她钻戒,却又担心她会因为价格昂贵而产生心理负担, 拒收他送的物品。

  所以那会,他买了一款于他而言,价格并不贵的钻戒。

  这段时间一直让温知潼戴着这枚蓝钻,是想让她适应,明白她不能拒收他送的一切昂贵物品。

  但如今,他觉得这枚蓝钻已经配不上她了, 她适合戴更昂贵的钻戒,戴闪闪发光、在人群中一眼吸睛的饰品。

  季砚舟眉梢微挑, 眼底的笑意加深:“想给你买更贵的,把我所有的钱都砸在潼潼身上,不好吗?”

  当然不好!

  温知潼在心里暗想, 他在她身上花费越多的钱,她就和他自动形成了一种扯不清的关系,到时候想彻底断掉纠葛,还得还清一切。

  一枚钻戒就那么贵,温知潼认真工作一辈子可能都赚不到那么多钱,那她干脆还是不要好了。

  但最终,温知潼没有在他面前明确地说她不想要,她清楚季砚舟的性格,倘若此时她说不想要他送的物品,季砚舟难免又会不高兴,她顺着他的心意说:“如果你喜欢,很想送的话,那你直接买下吧。”

  或许温知潼等不到那枚耀眼的紫钻送到她手中,在紫钻到来之前,她会找到一切机会离开山庄,逃离他的掌控。

  只要没送到她的手中,这枚紫钻也不算是给她买的,就当是季砚舟喜欢才买下的。

  温知潼在心里开导自己,努力撇清和季砚舟的金钱纠葛。

  话音刚落,季砚舟搂住她的肩,将她按在怀里,语气温和许多:“好,既然潼潼喜欢,过几天我就将钻戒送到你手里。”

  温知潼心中一紧,不清楚是她逃离的速度快,还是季砚舟更快一步,一瞬间对未来几天里充满了未知的恐惧。

  她像是忽然想起一样物品,抬眼朝着厨房的方向看去,立即推开季砚舟,起身道:“我在厨房给吴阿姨熬了碗营养汤,现在得装到保温盒里,给她送到医院。”

  季砚舟听后脸色骤然冷沉,牵住她的手始终不放,温知潼也没有擅自甩开他的束缚,季砚舟看着她说:“潼潼,你才从医院回来不久,又要去看望她吗?你陪在我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季砚舟在心底好记恨吴云恩,她在潼潼心中的分量为何那么重。

  明明他也对潼潼付出了很多,为何她宁愿去看望吴云恩,也不愿陪在他身边……

  季砚舟想在温知潼面前说出贬低吴云恩的话,但料想到毕竟是潼潼的亲人,说出难听的话她会伤心,他便及时将那些快要说出口的话咽回肚中。

  温知潼耐心地跟他说:“她最近身体需要好好调养,得多吃点补品,我和你经常见着面,但我和她就不一样,况且你之前答应过我的,允许我以后经常去医院看望她。”

  季砚舟突然间后悔答应她这个条件。

  他在心里逐渐误解温知潼话中的意思,她说经常见面,那她的意思是经常能见到,她就会为了一个不常见的人抛弃他吗?

  季砚舟的呼吸愈发急促,问她:“要去多久?”

  温知潼说:“送给她这碗营养汤,我就会回来,你不用特意送我,让保镖送就行。”

  季砚舟沉默了一会儿,对视上温知潼明亮的双眸,他微微点头答应她。

  温知潼松开他的手,提着保温盒从别墅大门走出,坐上保镖的车离开山庄。

  季砚舟看着远去的车影,眸光愈发阴暗,眼底的嫉妒翻涌而出。

  -

  第二天早上,温知潼醒后和季砚舟坐在山庄别墅的餐厅里。

  昨天下午,保镖的车开到医院附近,就停在楼下等温知潼出院。她没有耗费太长的时间,去到病房给吴云恩送餐后,和她说了几句话,就离开病房,坐保镖的车回到山庄。

  此刻,温知潼坐在餐桌前,魂不守舍地吃着手上的早餐。

  一口一口缓慢地咀嚼着,她在心里思虑昨天在病房里和吴云恩说的那些话——

  经过这段时间的照料,吴云恩的病情日渐好转起来,这也意味着,温知潼要趁早将她的病情资料从季砚舟投资的那家医院转走,但季砚舟疑心重,稍微有一点动静他就会发现她谋划的一切。

  温知潼不知道该找什么样的机会和吴云恩顺利出国治疗。

  而昨天,吴云恩也与她说不想再继续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她想回到桐淮市,可季砚舟丝毫没有想让她出院的意思。

  温知潼面对季砚舟的掌控,感到心累与压抑。

  “叮——”

  一阵清亮悦耳的手机电话铃声传进温知潼耳中,她猛然抬眼去看,瞧见季砚舟拿着手机接通电话。

  电话没有开免提,温知潼听不见电话那头的声音。

  目睹季砚舟脸色逐渐沉下,眉头微蹙,眼里闪过一丝波澜,他似乎也为此消息感到震惊:“你说什么?昨晚吴云恩的病情突然加重了?”

  电话那头的人沉声肯定:“对季总,看样子可能会涉及到生命危险,需要立即进行治疗。”

  季砚舟的语气仍旧不慌不忙:“嗯,给她治疗。”

  挂断电话后,温知潼全程听到这个坏消息,脸色瞬间苍白,眼里充满不可置信。

  昨天她还去医院看望了吴云恩,分明还是健康的,明显能够看出她的病情好转,怎么会突然一夜之间病情加重,她的一切计划都仿佛在此刻消灭仅存的希望,只剩下茫然无措。

  温知潼克服着心底的紧张,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放下手中未吃完的早餐,对季砚舟说:“我现在要去医院看望她。”

  还没得到季砚舟的准许,温知潼就急迫地转身离开。

  季砚舟起身迈出两大步,拽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回怀里,掌心抱着她的头,不容抗拒地说:“潼潼,你现在不能去医院看望她。”

  温知潼焦急地想推开他,但他的力气大,推动不了半分,反而禁锢得更紧,她气愤地说:“为什么不让我去?电话里你也听到了,她现在可能有生命危险,是你把她强行留在国内治疗,我必须要保证她的病情好转。”

  季砚舟眼底的阴鸷流露出,语气格外.阴冷:“自从潼潼去了医院看望她,待在我身边时总是魂不守舍,既然如此,那你以后都别去看望她了。”

  他接着说:“其实潼潼在我面前表现的乖巧温顺,都只是为了讨好我,和我谈条件,让我允许你离开山庄去看望她,你从来都没有认真过,一切都只是一场伪装。”

  温知潼深吸一口冷气,这段时间心中压抑的情绪在此刻燃起一把小火,让她心绪不宁。

  她没法再保持冷静,也没法再在季砚舟面前伪装下去,这些天支撑着她坚强度过的最后一丝希望已经破灭,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逃离他,但她不愿用尽一生被季砚舟困在山庄里。

  温知潼睨眼看到餐桌上摆着一把锋利的小刀,她用尽全力咬住季砚舟的肩膀,在他痛到快要松手时,她猛然推开他,跑到餐桌前顺手拿走那把小刀,朝着二楼的阳台跑去。

  “温知潼!”

  季砚舟明显被她激怒,低吼一声,不顾肩膀上的咬伤,立即追上她的身影。

  温知潼快速跑到二楼的阳台,站在雕花栏杆的边缘处,她往身后看了一眼,别墅二楼已经是很高的楼层了,要是从阳台掉下去,一定会摔死。

  她的心在急速地跳动,半边身体倚靠在栏杆前,直视季砚舟阴狠冷冽的黑眸。

  他气愤地迈出大步朝她走来,温知潼往后退了一步,实在是无路可退,她迫不得已地把手中的刀架在脖子上,握刀的手在不停地抖动,声线发颤地警告他:“你别再过来!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她的眼神既坚定又透着恐惧,似是在赌季砚舟会不会在乎她的性命。

  季砚舟咬紧牙,缓慢地朝她迈出一小步。

  温知潼心中一颤,提高声音对他说:“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会满意,你才会彻底放过我。”

  季砚舟扯出一抹阴冷的笑容,眼里的偏执快要溢出来:“潼潼,我不会放过你的,哪怕你死了我也会一直守着你,到时候我再陪你一起去死,让我们葬在一起,来世相遇再继续纠缠。”

  一股无力涌上心间,温知潼手上拿着的刀猛然刺向脖子,刀尖陷进脆弱的脖颈,在白皙的肌肤上印出一道红痕。

  季砚舟心头一颤,呼吸变得越发急促,在刀尖快要扎进她脖颈的那瞬间,他顾不上任何尊严,在她面前猝然跪下。

  耳边传来膝盖落地的声音,温知潼控制着刀的力道,没有真的伤害她全身上下任何一处地方。

  看着季砚舟在她眼前下跪,她忽然间松了一口紧张气。

  她知道,她赌对了,季砚舟那样的人,是见不得她死在他眼前。

  季砚舟双膝跪在地上,头微微低下,嗓音暗哑地对她说:“潼潼,你赢了,我求你把刀放下,别伤害你自己,想撒气尽管冲我来。”

  温知潼没有放下手中的刀,用着高高在上的眼神俯视着他:“季砚舟,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想逃离你吗?”

  季砚舟抬起幽暗的黑眸看向她。

  温知潼说:“因为你从来都不是真正地爱我,你的爱是占有、是执念、是将我视为你的私有物,这不是我想要的爱。”

  “真正地爱一个人,是让她自由,让她不被束缚,不用每天在你面前活得小心翼翼,你的爱从来都不是健康的爱,我不稀罕你给的这份爱。”

  季砚舟痛苦地皱紧眉,用手捂着刺痛的心脏,仿佛被一把锋利的刀扎进心口,呼吸变得困难。

  他仍旧是跪着的姿态,一步步缓慢地爬向她。

  每当他走近一步,温知潼就往后退一步,直到半边身体斜在阳台栏杆前,只要她往后一靠,就会坠下楼。

  季砚舟指节泛白,双手在不停地颤抖,卑微地开口说:“潼潼,那你教我该如何去爱你,我学着你的方式去爱你,好不好?”

  “我可以失去一切,但唯独你,是我此生不可或缺的所有物。”

  如果失去她,季砚舟不知道他该怎么办……

  温知潼乏力地叹下一口长气,被他关在山庄陪他耗了那么长时间,一瞬间她好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她开口时声音极轻:“季砚舟,我不要你爱我,我也不想教你该如何去爱我,我只想离开你。”

  但她知道,季砚舟这辈子永远都学不会放手。

  温知潼看了眼身后的楼层,疲惫地放下手中的刀,刺耳的金属声砸向地面。下一秒,她的身体往后倾斜,朝着身后的高楼跃下。

  季砚舟眼里闪过惊慌,连忙起身扑上去拽住她的脚裸,用尽全力将她从阳台的外边缘拉回身边。

  他想去抱住她,将她禁锢在怀里不许乱动。

  然而温知潼那颗鲜活的心早已感到疲惫不已,在他要抱她的那刻,温知潼蹲下身,捡起地上那把刀,握紧刀柄刺向他的掌心——

  季砚舟没有躲开她的攻击,任由刀尖扎进掌心肉里,越进越深,鲜血顺着刀身流淌,缓慢地滴落在干净的地面,晕开鲜艳的血色。

  他痛苦地皱起眉,喉间溢出极轻地“嘶”声。

  温知潼仍旧没有松开刀柄,反而扎的越来越深,像是在用尽全力将气愤全都宣泄在这把刀上。

  刀尖进了一寸,流淌出来的鲜血越来越多,温知潼眼神坚定地盯着那把刀,脑海里一阵声音控制着她的清醒。

  ——只要杀了他,她就可以彻底摆脱他的掌控。

  温知潼大脑里只剩下两个字: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但刀尖刺入的越深,不知不觉中,温知潼竟也留下了眼泪,一滴滴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面,与他流下的那滩鲜血融合在一起。

  季砚舟双眼泛红,难过地看向她:“潼潼,我好痛……”

  他的声音唤回温知潼。

  回过神的这一瞬间,温知潼双手无力,骤然松开那把刀,刀还陷在他的掌心里,鲜血止不住地滴落,她害怕地往后退。

  他的掌心划出一道大口,光是看一眼就知道会是刺骨钻心的痛,季砚舟垂下受伤的那只手,用另一只干净无血的手轻轻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将她圈在怀里。

  季砚舟的语气里不再似从前的强硬,薄唇贴在她耳畔,哑声卑微地说:“潼潼,我宁愿死在你手里,也不愿接受你丢下我。”

  “这次,我学着你想要的方式去爱你,求你别再推开我。”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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