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爱欲礼赞,涅槃再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8章


第28章

  那么,左惟朝的调查进行到这里,你依旧觉得,爆炸时,一朔真的已经死了吗?

  他真的会死亡吗?

  他真的,真的,真的已经死亡了吗?

  在读过了左惟朝的报告,知晓了杀人魔和一朔之间的关系纠纷,你觉得死亡的是谁——会是一朔吗?

  再问一次。

  真的会是一朔吗?

  ——————————————————————————————

  报告交上去了。

  上面对这件事很重视,计划了多年,一朝全部付诸东流,可以想象他们会有多震怒。

  盛怒之下,对枱·法斯特的追捕,严密到可怕。

  枱·法斯特的照片,已经传遍所有警局网络,各地警察都出动,布下天罗地网,势必要将他活捉,可是,即使捉到他,身为最强异能者载体的一朔已经死亡,最强复生计划,也只能这样搁置了。

  基层警察们拼尽全力去追捕枱·法斯特,可是多的是像薄尔这样,摸不到真相的一角,连自己在追捕什么人,为什么要做这件事,都不知道。

  左惟朝坐在轮椅上,仰头望向天空。

  他的视线透过镜片,天空湛蓝。

  轰动一时的事件就这样盖棺定论了,一朔遇害,爱月海被拐骗,全力追捕枱·法斯特。

  最后,这件事大概就会以这样的结局收尾,然后不了了之吧,按照报告,是追查不到任何人的……

  毕竟,报告的中心,“枱·法斯特”已死。

  报告中的谎言能瞒过多久?是能够像现在这样一直顺利的瞒天过海,还是……很快就会被聪明的人发现真相呢?

  没错,谎言。

  从敲下报告中的第一个字时,左惟朝就知道,自己所写的内容,和事实真相毫无关联。

  能糊弄过去当然最好,被人发现了也没有办法,这已经打破了他一贯的准则和过去的信条,已经足够出格了。他不会再为他们撒更多的谎了。

  不。他的报告怎么能算是谎言呢?顶多只是他个人能力不足出现的失误吧。

  读到这份报告的人,相信他的信笔胡言了吗?

  这不是什么很难推理的真相,现在的一朔,当然不可能是“枱·法斯特”假扮的。

  枱·法斯特是真的死了,死在列车站。

  报告内容细想都是不成立的,只说一点,如果他是真的替代了一朔,那么爆炸事件之后,在别的大陆出现的一朔的定位,又是怎么回事。

  杀死一朔,替代一朔,本来可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要用最复杂的方式,弄得这么声势浩大?

  一个精密的计划,应该没有任何多余的环节。

  而五月二十日的爆炸,是完全无解且多余的一环。

  左惟朝从一开始,就没往自己写的报告写的方向去想。

  一朔和枱·法斯特在列车站一死一生,死的是枱·法斯特,活着的一定是一朔。

  什么杀人魔代替了一朔,蒙骗了所有人,全是无稽之谈,想想也知道,太过巧合,太过牵强了不是吗?怎么可能做到?

  不过,这些真相,也是因为左惟朝身处于事件正中,才能够察觉。

  比如,一朔身上的定位证据,只被他一个人掌握,还有录像中出现的,身上带有编号的一朔,是他凭借这么多年对一朔的了解,才能确信这就是他。

  这些都是他在这么多年的监视工作中,积累下来的,只有他能够掌握的“直觉”。

  左惟朝有自信,他的报告乍一看之下应该还是很完美的。

  后面即使有人接手了他的工作,面对这样满是谜题的状况,也只能束手无策吧。

  他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呢?

  左惟朝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现在的选择,是遵从了自己的内心的,本能的选择。

  他错了吗?

  这么多年来,执行这个周期过于长的任务时,无数个日日夜夜,他望着监控中的粉发少女,心中有迷茫,也有愧疚。

  他确实痛苦困惑自己做的对不对——

  但那是执行任务期间的事,一边是平静祥和的校园生活,一边是漫长的午夜,无休无止的报告,监视……这些行为真的是有意义的吗?

  长达数年的任务,他要做的就是将拥有美好未来的少年人送往黑暗。

  或许从接下这个任务开始,他就注定陷入眼前这样的状况了。

  他确实对任务对象……产生了怜悯之心。

  对了。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事情的真相的呢?

  左惟朝推着轮椅,慢慢往前。

  是在被袭击后第五天啊。

  其实,那一天,他除了在屋外转了几圈外,还进入了那个家。

  ——————————————————————————————

  报告提交两天前。

  台风天气已经过去,温度上升,天气闷热。

  放晴后的天空是很清澈的蓝,爱月海的小屋远离城市,周围是一大片广阔的田地,绵延入蓝汪汪的天,云很低,仿佛触手可及。

  天气的变化,让人差点忘记了,从最初的爆炸事故到现在,也不过不到半个月的事件而已。

  只不过短短的十几天,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翻天覆地的变化。

  左惟朝在房屋外停留许久后,又进入了房屋。

  开锁对他来说没有什么难度,他轻松打开门,拄着拐杖进入玄关。

  房屋的布置,和他印象中没什么两样,还保持着有最后的模样。

  进门后的鞋柜上放着玩偶公仔,通过走廊后是餐厅和客厅,旁边是一朔和爱月海的房间以及浴室和厨房。

  餐厅内能看见两人成套的马克杯,爱月海的照片挂着墙上,有小时候和同学一起照的,有毕业时拿着花束在树下的,有全班的合照。

  架子上还挂着她的粉色书包,上面垂下粉色毛绒挂坠,左惟朝认识,那是在女高中生中很受欢迎的某部漫画里主角的宠物。

  餐桌之后,就是厨房,门是上玻璃下磨砂的,阳光透进来,朦朦胧胧的一层光亮。

  左惟朝伸手撑住桌面,视线在房间里来回移动,最后,停留在客厅,电视柜边上还摆着一本化学作业练习册,那是爆炸发生前,他布置的作业。

  房屋内寂静无声,事件仿佛都已经暂停了。

  这里的一切,都保持着主人离开前,最后的模样,充满了温馨的生活气息,可是他们的主人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

  左惟朝在原地停留了许久,才转开视线。

  他的脚步很轻,可心却比灌了铁水还重。

  检查完所有屋子,确认无误后,他就进入了后方的庭院,那是厨房后的一片小小空间,和前庭一样,种植了一棵树,郁郁葱葱的树影,吹动的风摇曳枝叶,仿佛最普通的美好,都集中在这个夏日小小的庭院内。

  干净清爽的夏日庭院,风吹树影,和电影中的画面一样。

  空间很小,左惟朝拄着拐杖,检视一圈后,停在了大树下。

  在做老师之前,他好歹做了这么多年的特务工作,属于异能者中的精英——树下的某一块土地,和别的地方不同。

  土的颜色有非常细微的差异,那是在近期被翻动过的痕迹。

  身上的层层绷带在炙热日光下从内透出闷热,伤口一动就带来撕扯的刺痛,他艰难弯腰,凑近那片土地。

  挖开那片土地的时候,很奇怪,他什么都没有想。

  土地带着清新的青草气味,泥土特有的气息充盈鼻腔,埋的不算深。

  他觉得,在他的内心深处,或许早就有所预感了。

  不然,为什么他明明什么都没有想,真的挖到东西时,却没有任何震惊的感觉。

  血腥的,腐烂的,混杂着泥土腥气的气味——

  泥土中,静静躺着的,是一截断指。

  ——————————————————————————————

  当了几年的班主任老师,又是刻意留意的前提下,左惟朝对一朔的了解,比旁人多一点。

  比如,监视档案上没有写,他却知道的。

  一朔的右手无名指的指根,有一颗痣。

  已经腐烂的断指,经过细细检查,在相同的位置,也有一颗一模一样的浅色小痣。

  一朔不可能拥有异能。

  一朔和杀人魔身上有同一种异能。

  录像中,一朔的手上显现出编号纹身。

  过去的一朔一直生活在监控下,他绝对没有机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纹上纹身。

  左惟朝在判断出一朔身上的异能障眼法,是杀人魔为他施加的同时,也意识到了一种可能。

  一朔不可能拥有异能,但他可以成为异能的载体,异能施加的对象——

  看见断指时,左惟朝就意识到自己错了,完全错了。

  他过去的推断,所有基础,全都建立在一朔没有死的前提下。

  一朔用了某种手段从爆炸中逃离,他用了某种手段,取出身体里锁定基因的定位器,他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逃离自己会在几个月后死亡的命运。

  如果他没有死,有许多谜题,就无论如何都没法解开。

  这些无解的谜题,就是左惟朝这么长时间困惑的根源。

  为什么监控录像中的一朔手臂上会有纹身,为什么在森林中见面的时候,一朔手上毫无伤痕,他怎么样取出身体里的定位器?

  种种冲突,用一个最简单的解答,就能解开。

  这截断指,就是无声的回答。

  一朔真的死亡过。

  一朔身上被赋予的异能,不止一种。

  埋在屋后的断指,出现在列车站,手上有编码刺青的一朔,出现在森林里,手指完好没有伤痕的一朔。

  左惟朝僵在原地,心里升起森森冷气,脊背发凉。

  施加在一朔身上的第二种异能……

  他或许,已经知道了。

  ——————————————————————————————

  事件的开端,是五月二十日。

  监视任务的最终中止日期是在九月,一朔的生日前后,那时候他满二十岁。

  在那之后,他的身体,会成为最强异能者转生的载体,他自己的意识会被抹杀,不复存在。

  左惟朝原本以为,一朔是为了回避这样的命运,才做出这么多的努力。

  可是,九月距离现在还有三个月以上,他为什么要在五月开始?

  【爆炸】

  一个极其理智,且执行力高的人,做出这样的近乎疯狂的,引人注目的行为。

  为什么他一定要这么做?

  五月二十日……五月二十日……

  是爱月海的生日。

  左惟朝心中轰的一声巨响,他浑身颤抖起来,紧紧盯着眼前的断指。

  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

  保护“凡我所爱”异能的拥有者,爱月海。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