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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心意 “能抱的。


第66章 心意 “能抱的。

  Emma为人很热情, 把和橙从香港带回到美国波士顿,又按照刘悦的吩咐,给她新手机, 新手机卡,新电脑, 带她到住处。

  和橙将东西都收下,唯独有一张存了钱的银行卡被她拒绝了。

  “麻烦你帮我弄一张空的借记卡就行了。”

  Emma挑眉, 但是想到刘悦叮嘱的,一切听她吩咐,便说好吧, “那你有钱买东西吗?”

  和橙身上有五万块美元现金, 是让郑贝青叫人帮忙兑换的。是她每年寒暑假在公司实习的工资, 够她在美国生活个一年半载。

  她打算过几天, 等风浪过去再去找工作,九月再前往麻省理工就读斯隆商学院金融硕士, 主攻数理金融方向。

  早在去年宗勖白强硬拦下她去往京市的计划后, 她就开始暗自寻求新的大学, 想找一所距离他足够遥远、学术实力又顶尖的院校,想到之前贺观复说他是麻省理工计算机系学生,全方面了解这所学校后, 背地里偷偷筹备妥当所有材料, 赶在十二月一日的申请截止日前, 提交全部申请资料。

  来年三月收到了麻省理工斯隆金融硕士offer。

  她能拿到offer也不容易。

  少了三封详实有力的推荐信佐证她的学术与实操能力, 是刘悦动用了人脉,帮她要了三封推荐信。

  她其实并不想多欠刘悦人情,但比起人情,她更想读书深造。

  Emma还带了句刘悦交待的话:只管安心求学, 相关事宜早已安排妥当,有关她就读麻省理工的一切行踪与信息,绝不会被人查到。

  Emma笑笑:“能让悦如此上心的人不多,她真的很关心你。”

  和橙没应话。

  刘悦的好,又何尝不是在印证,当一个人做错了事情,才会拼命想要弥补遗憾。也正因为这份愧疚,恰好能为她利用。

  至于温情,她早已过了需要母爱的年龄。

  可不得不承认,冥冥之中,的确是刘悦,再次给了她重新启程的机会。

  于是,她礼貌道:“替我谢谢她。”

  和橙早就跟刘悦说清楚,只要把她送到美国,就无需再联系。

  刘悦的身份不适合跟她有太多往来,更谈不上母女相认,她自己也无半分期盼。

  她们之间,更像有点羁绊的陌生人。

  刘悦完成了心底那份不可告人的愧疚,以后就能心安理得过日子吧。

  和橙在美国波士顿住下,查尔斯河沿岸白日艳阳灼人,午后又会骤落短促雷雨,这般晴热骤雨的光景,倒和香港维多利亚港有几分相似。

  不过,香港可比波士顿热多了,蒸笼式黏腻,夜里也燥热。

  波士顿的夜晚气温适宜,很好入睡,但和橙已经好几晚没睡好。闭上眼睛就是宗勖白英俊的脸。他喝的安眠药过量,神志不清,意识混乱,陷入昏迷危险。

  又一次从梦中担忧地醒来,月光穿过狭长复古木格窗淌进屋内,她额角早已覆上薄汗。她深吸气,睡意全无。

  波士顿凌晨2点,是香港下午2点,这个点,宗勖白应该是在集团开会议。

  她猜测,宗勖白现在很生气,但他又不得不上班工作。做到他这个位置,只要不是天塌下,为大局着想,也得去公司坐镇,稳住集团运作。

  她放在床头柜的东西,不知他会如何处理。

  是一张银行卡,和善每个月都会往里面至少打三千块,有时候是五千或六千,以后也不例外,直至还清一百万。

  她已经把国内所有联系方式都切断,换了新手机,新号码,注销跟刘悦、郑贝青联系的新邮箱。

  新邮箱这个法子是宗开元的秘书那天在溪州医院告诉她的,以防宗勖白找人黑邮箱,发现她们的聊天内容。

  加上出逃时那点障眼法,宗勖白就算找她,估计也是去澳大利亚。

  也许找个一年半载,找不到她,对她的兴趣逐渐磨平,就会放弃。

  到时候,她就不需要再躲躲藏藏,硕士毕业后就能回国发展。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有点想念国内的朋友。不知卢琪,梁雨微信找不到她会不会担忧。至于奶奶那里,她离开时,跟奶奶说过要去国外做研究,暂时没时间视频聊天,奶奶表示理解。等这阵风头过去,她再联系奶奶。

  胃莫名又隐隐抽痛,她紧紧握拳,蜷缩成婴儿的模样。

  疼得实在受不了,眼眶霎时模糊,不知为何,这次感觉好疼好疼,她浑身发冷痉挛,记忆逐渐错乱,似乎听见一道温柔的嗓在耳边问:

  “我现在能抱你了吗?会不会弄疼你?”

  她深吸气,嗯了声,怕他听不见似的,用尽所有力气哽咽吐字:“能抱的。”

  被月光浸透的房间,死气沉沉,像冰冷沉寂的孤岛。

  月光不会说话,房内没有任何回应,疼痛中的和橙迟迟等不到想象中的拥抱和熟悉的体温。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弯成弦月状的人儿又缓慢舒展纹丝不动。

  和橙满脸泪痕地望着天花板,心脏揪着。

  她好像对宗勖白产生了依赖和喜欢。

  离开他,担心他的状况,让她极其难受。

  难受到躯体化发作。

  她从床上爬起身,拧开床头台灯,打开电脑,手边摊放着睡前看的《随机过程与金融衍生品》,旁边还叠着实分析讲义、金融建模习题册。

  她先在电脑用Excel把模板搭出来,再加上随机过程、Ito引理那些数学推导。

  沉浸在学习中,短暂地忘记宗勖白。

  在异国他乡,她要更努力,她逃出来,是为了让自己更优秀,她要靠自己的专业才学,一步步站稳脚跟事业有成。纵使出身低微如麻雀,也要振翅。

  第二日,和橙联系Emma,有无工作推荐。她自己还是不太敢贸然去找工作,而且找工作也要花费时间。

  Emma说她儿子,也就是和她一起搭飞机回美国的小男孩Eric,正好缺一个家教老师,而她会英文中文粤语,数学也很好,问她愿不愿意过来应聘家教。

  和橙没做过家教工作,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胜任,但她觉得可以试试。

  Emma在Weston郊外有座私人庄园,距离波士顿市区车程半小时,路穿过城郊树林,驶入长长的林间私家车道,才窥见隐于整片林地间的宅邸。

  和橙花了一晚上时间琢磨研究Eric的课程,他正读五年级,五年级的课题对于她来说没难度。

  Eric是个很活泼好动的小男孩,见到和橙总是爱提起香港的事情,他对赛马念念不忘。

  “lvy老师,你为什么不养一匹参赛纯种马?”

  “一般人很难养得起。”

  在香港,养马不属于投资,纯粹高端身份消费,养赛马更是无底洞,耗几百万购入赛驹,每年还要几百万养护参赛,寻常人家根本负担不起,向来是顶层圈子才玩得起的开销。

  “可lvy老师不是一般人啊,您会中英粤三国语言。”

  “Eric。”和橙严肃纠正他:“粤语不是独立国家语言,不能用‘三国’,粤语属于汉语,是中国方言,在香港,大多数人都会中英粤三种语言。我的粤语不算好。”

  Eric皱眉噢噢两声,“老师这还不算好吗?”

  “不算。”

  和橙神思有些恍然,她粤语哪里算好呢?只够在香港日常社交,甚至还有点小口音,不正宗不地道。

  她男朋友的粤语才好听呢。每天早上在被窝里醒来都会用低沉的嗓跟她讲‘早晨’,做/爱时总是喊她和橙bb,用粤语说一些sweet talk。有时候会故意恶劣地学她的口音讲粤语。

  噢,他现在已经是前男友了。

  可惜,从此以后,她再也听不到那样低磁好听的粤语了。

  Eric注意到和橙骤然失落的眉眼:“lvy老师不必难过,你的粤语很好听,希望我有一天也能像你一样说一口流利粤语。”

  和橙抬眼笑笑。

  Emma昨天就跟她说,今日有位中国客人会来家里拜访,到时一起吃顿晚餐。

  和橙现在有点怕遇到同胞,便婉拒了,今日想着要趁人还没到,先行离开,跟佣仆打了招呼,走到门口,目光所及罗马式喷泉立在平整草坪中央,一辆黑色宾利停在花园车道。

  只见管家前去拉开车门,男人从后排下来,身上穿的米白长袖衬衫,袖口松松挽至小臂,干净温润。

  他手里拿着礼盒,交到管家手里,步履沉稳。

  两人视线相撞,和橙愣在原地,即使两年没见,也一眼看出是贺观复。

  贺观复眼里先是掠过惊讶,随后温柔笑笑,“好久不见,和橙女士。”

  “贺先生。”和橙也礼貌回应。

  两人本就不熟,加上很久之前在玻璃房,宗勖白一声不吭把他的微信拉黑,他后面看到蝴蝶视频,估计会客气感谢,结果发现被拉黑,心底肯定多少觉得她有毛病。

  Emma也刚好出来,瞧她们认识,热情地把两人招呼进屋,压根不容和橙拒绝。

  Eric见到贺观复立刻惊喜地扑上去,两人俨然很熟。

  宅内佣人备好了冰镇波士顿龙虾,嫩煎和牛肋眼,搭配本地鲜蔬沙拉,长条餐台摆上香槟与勃艮第红酒,布置简约考究。

  和橙喜欢菌菇浓汤,入口绵密醇厚,她认真听,扮演者倾听者的角色。

  餐桌上,贺观复谈吐沉稳,不失幽默,不仅能接上Emma的话,还能跟Eric互聊。

  通过他们的谈话,和橙才知道,贺观复父亲与Emma的丈夫相交多年,此番他是替父亲登门拜访,不巧Emma丈夫两日前往爱丁堡,并不在家。

  贺观复看向对面的和橙,温和地问:“倒是没想到和小姐也和Emma认识,还没问和小姐怎么会出现在波士顿?是和宗生来的?”

  听见熟悉的称呼,和橙心骤然紧缩,拿着调羹的手轻抖。

  当下只有一个念头:贺观复跟宗勖白完全没联系,她应该是安全的。或者保险起见,她请求他保守这个秘密,他人好,应该会答应。

  Emma不知和橙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她要离开香港不能被人找到,贺观复明显不是让她感到危险的人。

  出声解围,“当然是你悦姨的安排,你小子要替悦姨保密啊。”

  知道贺观复尊重刘悦,将她搬出来是想就此把话揭过去。贺观复果然没再提,绅士地笑笑。

  吃了晚餐,和Emma告别,和橙正打算叫一辆Uber返回市区,贺观复听说她要回波士顿,提出送她回去。

  和橙本来想礼貌拒绝,她一个人自在,在别人的车里,拘束多,何况还是一个高大的男人,怎么都不合理,但想到刚才席间事情,她惴惴不安,生怕她来波士顿被暴露,她得跟他好好“商量”。

  “麻烦了。”

  上了车,和橙跟司机报了地址。坐在车里,她浑身有些紧绷,贺观复瞧出她紧张,温柔笑:“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

  差不多有两年没见,她眉眼更妩媚动人,一颦一蹙,美得人心口荡漾,即使眉宇间缠绕的淡淡忧伤,也难掩动人。

  贺观复自然听说了宗勖白到处找她的事情,张右筠最喜闻乐见这种八卦,跟表妹容眠蛐蛐宗勖白的痴情。

  容眠当时哼了声,说:和橙前段时间毕业典礼,宗勖白不是还借着公开祝福的文案,向全港明示两人的关系吗?短短几天就被她甩了?

  没想到,宗勖白满世界找的人,会让他偶然遇上。

  机关算尽,不如命运轻描一笔。

  不得不说,宗勖白倒是挺会养人。

  贺观复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喉结滚了滚。

  “看来流言是真的。你甩了宗生,宗生如今到处找你。”

  和橙心脏吊起,意外居然能在别人口中听见有关宗勖白的事情,他果真在找她,心情顿时五味杂陈,还没来得及回复,又听见他说,“放心,没人知道和橙在波士顿。”

  这是会帮她保守秘密的意思,和橙抬眼,与他深邃的目光撞上,他笑笑:“必要的话,我也能帮你。”

  贺观复的眼神好熟悉。

  刚和宗勖白认识的时候,他也经常用这种柔意绵绵的目光望着她,温柔地同她讲话,当时她误以为那是上位者的绅士和教养,而她现在已经不是十九岁刚走出大山,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了。

  和橙敛神:“谢谢。”

  面对她的疏离客气,贺观复没当一回事,和她聊波士顿的风土人情,聊Weston的庄园,没有问过她有关宗勖白的任何。

  抵达和橙居住的附近,她道了别正要下车,贺观复忽而问:“你现在还用微信么?”

  -

  自从送走和橙后,郑贝青总是心神不宁,她早就想好对策和话术,偏偏宗勖白迟迟不来找她。

  实在奇怪。

  不知道宗勖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自然不会知道,宗勖白一开始觉得她只是个障眼法,没能耐做那么多事情,把自认为的幕后指使宗开元逼出来后才发现她的作用也不小。

  溽暑熏蒸的白日,四下热浪滚滚,香港很多马场至多只在休息区安置冷气,只有周克骐家,把马场训练场做了恒温控温,不惜成本将灼人暑气隔绝。

  郑贝青来回训练两次,丝毫不受外头盛夏燥热侵扰。

  抬眼远眺,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坐在马鞍缓步朝这边走来,男人一身剪裁考究的白色马术服,姿态从容闲适,眉眼英俊矜贵。

  正是她这几日心心念念的宗勖白。

  她脑中警铃大响,一瞬竟然比那天送和橙离开还害怕紧张。

  不过,她面上依旧不见风雨。

  他总算来找她算账。这几天在脑海里翻涌的措辞再次排山倒海跳出。

  该死。

  他怎么挑一个周克骐不在的日子来。宗勖白要是真做出什么,都没人敢护着她。

  她心里的弯弯绕绕宗勖白了如指掌,他牵住缰绳,停在郑贝青面前,看人的眼神很压迫,唇角却勾起绅士微笑:“做个交易。”

  郑贝青挑眉,知他来者不善,以为他会发怒质问把和橙藏哪里去了,结果他慢悠悠地要跟她做交易。

  他这模样好像压根不在意和橙逃走了,一如既往光鲜亮丽,就是面容瞧着似乎有几分憔悴。

  仔细想想,他能如此从容淡定也不奇怪。

  作为集团继承人,自小浸身于名利场,见惯各式风波,他本身又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待人永远礼貌绅士。

  表面风轻云淡,心底步步筹谋,盘算周全。

  郑贝青不知他想做什么,但知自己不能步入他的圈套。

  “跟我有什么交易好做?我没地产没房产没商业头脑。”

  “谈这些就庸俗。”宗勖白唇角的笑更浓郁了些,像是提到什么宝贝:“身外之物怎么能跟和橙比。”

  又戏谑地问:“你帮她逃,怎么不一起逃?”

  郑贝青深吸气,“如果你是想以此做交易,别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宗勖白没计较,依旧漫不经心,“周克骐婚事得定了,你真甘愿做他情人?”

  郑贝青眉宇微拢,瞥开视线,攻击:“和橙要是回来,不也得给你做情人?你们八斤八两。”

  宗勖白笑,轻描淡写地说:“全香港都知道我是和橙未婚夫,和橙毕业典礼那天,你被周克骐断网了?”

  他的乌眸睇过来,突然极其压人地问,“我现在就问你,想不想逃。”

  “关你什么事。”

  宗勖白只笑笑,将手机轻抛过去,她反射性抬手稳稳接住。屏幕播放视频,周克骐穿着衬衫西装立在试衣镜前,身侧女子一身洁白婚纱,两人站在一块般配刺眼,她心口骤然一缩,窒息般的酸涩席卷上来。

  这明显是监控视频,左上角时间居然是今天早上十一点。

  周克骐还骗她要去出差,原来是去陪未婚妻试婚纱。

  她思绪乱了,掏出手机要给周克骐拨电话,最终还是没拨,她冷静下来,捏着手机,梗着脖子:“这有什么?”

  “是没什么。”宗勖白慢条斯理地字字诛心。

  “想必你也很羡慕,和橙都逃了,你还得看着周克骐成家立业。”

  郑贝青在他看好戏的温柔目光里,感觉被暴晒鞭尸,紧紧攥在手心的手机发烫。

  宗勖白松弛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没等她回答,用随意聊天的口吻,问:“香港海关没有和橙出行记录,她难道还在香港?”

  郑贝青差点不耐地翻白眼,十分愤世嫉俗地回敬他:“是啊,在香港看着你成家立业。”

  宗勖白嗤笑,已经从她的语气知道和橙不在香港,他不紧不慢地解释:“她回来,我才能成家。”

  既然不在香港,没回内地,没坐邮轮,那就只能是坐飞机了。

  这段时间所有民航航班都没和橙的出行登记,如果她不是换了新身份,就是搭乘了私人飞机离境。

  宗勖白眯了眯眼,语气笃定:“她坐飞机出国了,是么。”

  郑贝青牵住缰绳的手紧了紧,马儿有想跑的趋势,她轻吁压制住。

  心跳混乱,像有剑抵在心脏。

  宗勖白看笑了,一个专业骑师,居然也会控制不住缰绳力道。看来和橙真是坐飞机出国了。

  不管郑贝青有没有能耐去安排一架私人飞机,问到和橙究竟去了哪个国家才是目的。

  自和橙逃离那天,从香港出发的私人飞机有几十架,飞往不同国家。

  宗勖白太清楚和橙骨子里对学习、对数理钻研的执念,就算仓促出逃,也绝不会挑选一处不利于深造的落脚地。

  他把不适合读书深造,物价又贵得要命的迪拜、摩纳哥和卢森堡去除,澳大利亚也确定不在范围内,她练了四年的英腔,应该会对英国感兴趣,而数学是她的专业和偏好,英国又恰好有三所数理都不错的高校。

  他紧紧锁住她的脸,不肯放过她每一个细微表情,“她去了英国么?”

  郑贝青已经很不耐,不打算跟他继续纠扯,生怕他真的会问出什么,利落下马打算离开,宗勖白也快速下马,忽然失控地拉住她的臂,

  “我们好好聊聊。”

  郑贝青想甩开他的手,但甩不开:“Lucas!你有本事自己慢慢找,我什么都不知。”

  一向斯文绅士的宗勖白此刻温柔又强势,锐利的目光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句极有诱惑力,

  “真的不要离开香港?”

  “难道你真想看着周克骐跟别的女人结婚生子?”

  又戳到郑贝青痛处,面对逼近的攻击力,突然失控迎面问他:“怎么逃?你真能帮我?”

  宗勖白温柔地笑:“当然,私人飞机送你去英国,你再把和橙引出来,如何?”

  郑贝青冷笑,似乎在笑他痴人做梦。

  宗勖白也笑,看来和橙不在英国,不然她根本笑不出来。除了英国,美国也有四五所全球数学顶尖高校。

  “不喜欢英国,那美国呢?送你去美国怎样?”

  郑贝青蹙眉,瞪他,依旧没有说话,狠狠甩开他的手,落荒而逃般,快速走了没两步,不远处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她脚步一顿,

  远处那人身形挺拔,也正快步朝她走来,她拐了个弯,疾走,被人从身后抱住,“你放开我!周克骐!”

  周克骐紧紧抱住她:“别生气,是演戏。”

  “你是不是吃醋了,你刚刚是不是想打电话给我?”

  演戏?两人串谋骗她?郑贝青心一沉,回头,宗勖白在原地看着他们,神色轻松地微微歪了歪脖,笑得温和。

  “周克骐,我就说郑贝青心里有你。”

  看起来,宗勖白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郑贝青回想起那些对话,看似滴水不漏,但对于在谈判桌游刃有余的宗勖白来说,她的每个表情和潜意识反应都非常好解刨。他怎么如此不按常理出牌?每次都直击他所想。

  她浑身起疙瘩,不寒而栗。这样的男人,和橙怎么逃得了。

  她本来是完全不知和橙具体要去哪个国家,但和橙出逃之前给她转了几万块,让她帮忙兑换美金,带去游轮。

  她就这样知道了和橙要去美国。

  她恨自己帮忙兑换美金,又气周克骐为了一己私欲和宗勖白串通,还气自己那些反应,气得低头咬周克骐手臂。

  周克骐任由她发泄,捧住她的脸,急切地吻下去,被郑贝青推开扇了一巴掌,他丝毫不恼,再次吻下去。

  宗勖白回到车内,疲惫地阖目,炳叔也不多问,怕烦扰到他,直接开车回去。

  他看似在休息,实则脑海里全是和橙究竟在哪,以为和她会去英国,现在看来应该是美国。

  他要是没看出端倪,没跟郑贝青对峙,往澳大利亚一跑,不仅要白白蹉跎好多时间,还会与她相隔太平洋,十四小时时差。

  和橙可真是会算计啊。

  他撩开眼皮,拨了周启云的电话,“Jason,查一下这几天香港飞往美国的私人飞机都去了哪些机场。”

  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我也想早点,但没写完,不想随便发

  下章宗生去找和橙,会磨得比较慢,明晚更的话也是很晚,大家不用等,早上起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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